第5章 为何要忍?

“茶泡淡些,皇上晚膳的时候喝了几口酒……”

安顺隐约听见了德全在殿外吩咐。

伺候皇帝沐浴的活儿基本上就是他干,这些天熟悉了,也没犯什么大错。

安顺低着脑袋哼次哼次的擦,掌心泛红,但下手的力道正正好的舒服。

周遭寂静,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有了经验安顺也不敢擅自动作,只要皇帝没有发话,他就默默的擦拭。

萧成聿双眸微阖,轮廓深邃分明。

他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嗓音有些暗哑:“……转过来擦。”

安顺反应了很久,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皇帝不是不喜欢别人近身吗,从前都是只擦后背的……

脑海里杂乱异常,但条件反射的,安顺不敢违抗,他脑袋垂得很低,不敢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握着巾帕的五指有些颤抖,热气氤氲,可前边始终与后边不同,隔着布料能清晰的感受胸膛下坚实而蓬勃的力量,肌肉的轮廓分明。

安顺耳尖熏得发红滚烫,但脸色却有些难堪。

明明他也是男人,可没了那东西之后居然扭捏得像是女子,他避讳,甚至害怕,说到底是骨子里的低微。

其实也没错,他们这样的怎么能算男人呢,或许只能是……不男不女。

萧成聿看着面前的人,依旧是垂着脑袋,睫毛扇子似的颤动着。

五指有些纤瘦,握着巾帕从胸膛滑过,明明没有逾矩的动作,可心口的热意却滔天的汹涌。

男人眼底又暗又稠,是怎么也化不开的浓墨。

终于是洗完了,安顺不可控制的松了口气,然后替皇帝绑上中衣的系带。

这时候就靠得比较近了,安顺屏住呼吸,男人身形颀长,脱衣肌肉遒劲,穿衣时如锋利的冷刃,气势磅礴。

安顺低着头系着,忽然头顶响起男人冷厉的声音:“入宫多久了,今年多大?”

安顺骤然心脏紧缩,跪下去,不知皇帝是何意思,却下意识答道:“回皇上,奴才入宫已有六年了,今年十八……”

十八岁,十八……

安顺不知其所以然,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他跪伏在地上,连目光都不敢有丝毫逾矩。

纤瘦的腰肢隐没在太监服里,而那站于高位的男人眸色渐深,像是酝酿着晦涩难懂的情绪。

直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被砸在了床上,鼻腔里面涌进来陌生的香气。

安顺脑袋里当即闪过念头——

龙涎香。

他在御前伺候的这几天不可避免的嗅到了丝丝缕缕气味,但从来不曾像今天这般强烈而清晰。

“把头抬起来。”

安顺下意识抬眸。

男人已经逼近眼前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如此近距离的、直视上当朝皇帝的眼睛。

皇帝名萧成聿,年岁二十有三,是千百年难遇的年轻有为的帝王。

安顺无暇去顾及皇帝容貌俊美,因为他单单对视上那双冷厉狭长的鹰眼,就克制不住的后脊发寒。

“皇上恕罪……”他下意识便要从榻上翻下去,认罪领罚。

直视龙颜乃是大不敬。

可身后一只手臂却忽然箍住了安顺的腰身,殿前的烛火摇曳在眼底,他心尖这才陡然生起股难言的惶恐。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已经完全超出了安顺的认知。

萧成聿晦暗的眼神落在了安顺身上,似饥寒已久的猛兽逮住了柔嫩可口的猎物。

他是皇帝,他为何要忍?

“是你自己脱,还是朕亲手来。”

安顺脑袋里嗡嗡了几下,脸色陡然煞白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好似听不懂这几个字了。

唇色苍白,嗫嚅了几下:“……脱……脱什么?”

萧成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没了多言的耐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他的,他想抱一个奴才,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嘶啦——

身上的太监服还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道,上半身袒露在空气里,哪怕承乾殿内烧着地龙,可安顺还是打着寒战。

他不是傻子,到这种时候自然已经知道了皇帝的意图,他只是不敢相信。

他,他可是太监啊……

这样残缺破败的身子。

“不不可……奴才是太监!皇上饶命……”

安顺以为皇帝只是一时间昏了头,毕竟年轻气盛又后宫虚空,也是有缘由的。

他跪在龙榻上,混乱间头上的帽子早已不翼而飞,后颈上凌乱的落着几缕黑发,衣衫不整。

安顺还奢望皇帝随即清醒了,然后冷漠的出声,让他“滚出去”。

“朕会看不出来你是个太监?”萧成聿晚间小酌了两杯,酒意彻底让心头的燥欲迸发了出来。

他从不曾像今日这般急迫过。

许是压抑太久,终于到了决堤的时候。

萧成聿解开外袍,床榻之上的人眼眸黑亮而清润,水色颤了颤,而后下意识要逃。

皇帝俯身,随手拿了柔软的手帕堵住了安顺那张不会说话的嘴。

“唔唔……”腰被人掐着拖了回去,疼得安顺眼角溢出泪来,其实更多是因为害怕。

绸缎的手帕塞在嘴里,涎水很快就把布料晕湿了。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皇上怎么会看上他这样一个太监呢?

不谈有大把的世家女子翘首以盼,就算……皇上爱好男风,那也不应该轮到他这么个太监身上。

略带薄茧的指腹从背脊滑下,安顺不可自控的抖着,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下意识的抗拒。

然而挂在腰间的裤子却被人扯落了下去。

不行的,不能看……他是个太监。

要真正接受自己身体的残缺就很困难,哪怕性格如安顺这般隐忍,也有挣扎反抗的时候。

他拼了命的夹紧双腿,细瘦而白皙的肌肤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挣扎间嘴里塞着的帕子滑落了出来,新鲜的空气汹涌而入,呛得他满脸泪痕。

但安顺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身形清瘦,一股脑就从床角扑下去,双膝跪出了沉闷的声响。

不行的,他是太监、他也不好男风……

殿内的动静不小,引起了外面的注意,安顺听见总管在外面喊:“皇上?”

然后脚步慌乱,准备进殿。

“今夜谁敢进来,朕就砍谁的脑袋!”

萧成聿站起来,微敞的中衣袒露出了紧实健硕的肌肉,眉眼间冷厉,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压迫感。

安顺跪在地上,额前的冷汗细细密密,他忽然就心口发凉,两条腿软得都没办法逃跑。

“皇、皇上……饶了奴才。”砰砰的磕了几个头,安顺额头红肿,五指扣在地面上,指关节泛白。

然而回应他的,是男人强有力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捞了起来,又跌进柔软的被褥里,安顺却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恐惧。

“……不,不要!”层层的帷幔在眼前落下,摇曳的烛火也恍惚了起来。

今晚,承乾殿上上下下都笼罩在无名的恐惧中。

谁也不知道皇帝为何会突然想要幸了一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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