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师娘

祝茯橘感觉有点紧张,再被苏辞冰这样盯下去,会发生危险的事情。

她的猫耳朵警惕地冒了出来,慌乱地将药塞到苏辞冰的手心里:“你吃完就去洗洗吧,我去再烧点水。”

这情蛊已经发作到心脏了,接下来说不定会入侵灵台,要快点回宗门解蛊。

祝茯橘急匆匆地转过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落荒而逃的背影,清澈的瞳孔中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她解了衣带,脱去外衫,理了理乌黑的长发,进入浴桶之中。

温凉的水温十分舒适,苏辞冰不由得靠在浴桶边缘,用绵帕慢慢拭去身上破损龙鳞的血污。

每擦拭一下,就会有细碎的鳞片落下,剥落的鳞片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迹,很快整个浴桶都是鲜红的龙血。

苏辞冰在浴桶之中施了几道清洁术,才将里面浓郁的龙血清理干净。

她从浴桶里出来,换了一身素衣,鸦羽般的墨发松松垮垮地垂落下来,只用一根凤尾簪挽住。

苏辞冰走到了祝茯橘的身边,祝茯橘双手托着腮,无聊地又烧开了一锅热水。

祝茯橘抬起头,看到苏辞冰乌黑微卷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她想到苏辞冰救了她两条命,她在祈求苏辞冰平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要好好照顾苏辞冰。

祝茯橘拿出帕子,主动说道:“我来帮你擦擦头发吧。”

苏辞冰微微颔首,坐到了祝茯橘的身边。

祝茯橘拔掉了苏辞冰挽在秀发上的发簪,如瀑的青丝垂落在她的指尖,有些酥酥痒痒的。

她帮苏辞冰擦了擦湿漉漉的发尾,用灵气帮苏辞冰将发丝的水汽都烘干了。

苏辞冰的神情好似累了一般,慢慢地靠在了她的肩头,

祝茯橘想到她这么辛苦,就将自己的小猫肩膀让给她靠。

山崖之下水流淙淙,落叶随着水流而过,好久没有这么安静过。

没过多久,风郁就带着采来的草药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那条红玛瑙一样的小红蛇。

“大师姐,苏师姐,我采到了可以治疗外伤的灵植。”

风郁的脸上挂着温和明朗的笑意,祝茯橘看见她的背篓里装满了草药,一会儿的功夫就采了这么多。

苏辞冰听到她的声音便醒了过来,祝茯橘见状连忙去帮提过背篓:“好厉害,摘到这么多草药,这下可以给苏辞冰好好治伤了。”

这些背篓里的药材有的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看来已经达到上品灵植的品质。

风郁将野山参交给给了祝茯橘:“大概是这次运气比较好,多亏了这条小红蛇带我找到的,这株野山参有千年份呢,师姐将它洗干净一些,等会我用药鼎炼制一炉养生丸,我们一起吃。”

祝茯橘看着这颗千年份的野山参,整体呈现出一种油润的琥珀色,形体也看起来初具灵性,就算是她这种没什么见识的猫,都知道这是好东西。

祝茯橘连忙应了一声,跑去溪边清洗野山参了。

风郁看向苏辞冰说道:“我和大师姐一起将灵植洗一洗。”

苏辞冰微微点头。

风郁身上还受着伤,假装无事,跟着祝茯橘一起去了溪边。

新挖出来的野山参上沾了许多黄土,清澈的水流冲过去,带走了许多泥沙,根须和芦头上附着的黄土还牢牢扒在上面。

祝茯橘用指尖轻轻搓了搓,又怕搓破皮了,破坏药效,小心翼翼地将水撩在上面,慢慢地撚去上面的泥沙。

风郁将其他药材摆放在溪边的石头上,见祝茯橘洗得认真又努力,递了一团绿色的地肤草给她:“师姐,用这个当刷子试试。”

祝茯橘第一次见到这种像毛茸茸圆球的草,就连颜色也是脆嫩脆嫩的,捏在手里,手感软软的:“好可爱。”

风郁闻言笑了笑:“这是地肤,会结一种红色的小果子,称之为地肤子,可以当药材用。”

祝茯橘好奇问道:“用来当刷子会不会太浪费了?”

风郁温声说道:“我刚刚经过的地方,长了很多这种地肤草,师姐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移植一些到院子里。”

祝茯橘有些心动:“可是我不会种地。”

风郁:“这个很好养的,只要草种洒落的地方,可以很快长成一片,师姐要是懒得浇水,撒在池塘边就好了。”

祝茯橘:“过会儿你告诉我地方,我去摘几丛放到储物袋里带走。”

风郁点头:“好。”

她拿起地肤草在野山参上刷了刷,那些原本很能清洁的泥沙很快就刷干净了。

风郁在祝茯橘身边洗着新采摘的灵植,却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她看到苏师姐靠在祝茯橘的肩上,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亲密起来。

她一直以为两人的关系不和,苏师姐也说过祝茯橘不是什么好猫,经常同祝茯橘生气,原来都是假的吗?

但是苏师姐救了她的命,一直都是让她仰望的存在,如果没有苏师姐,她也活不到现在。

等祝茯橘洗完了野山参,风郁见她要回到山崖下面,同祝茯橘说道:“我一个人给苏师姐上药就好了,若是大师姐在那里,苏师姐的身子被我们二人都看见了,恐怕会不自在。”

祝茯橘觉得风郁说的有些道理,苏辞冰本来就很好强,要是自己看到她脆弱不堪的一面,肯定会生闷气的。

祝茯橘将野山参交给了风郁:“那我去摘地肤草,晚一些再回来。”

风郁指了方向:“师姐顺着这条小溪,往前走个几百米,会看到一个野蜂窝,沿着野蜂窝右转再走几十米,就能看到了。”

祝茯橘听到野蜂窝,眼睛亮了起来,点了点头:“好。”

见祝茯橘转头要走,风郁又拉住她的手,叮嘱道:“师姐不要去捅野蜂窝,野蜂窝没有多少蜂蜜,要是被野蜂蜇到了就不值当了。”

祝茯橘的小心思被一下子揭穿了:“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去偷蜂蜜,我走了,你给苏辞冰上药吧,等好了我再回来。”

风郁莞尔一笑:“嗯,师姐小心。”

风郁捧着清洗好的灵植到山崖下面,发现苏辞冰一直在看着祝茯橘。

她温声说道:“大师姐去采地肤草了,想要移栽回宗门小院里,要晚一些才能回来,苏师姐坐着等我一下,我现在将这些药材处理一下,就来给你上药。”

苏辞冰知道祝茯橘一向贪玩,没有放在心上,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风郁。

风郁炮制药材的手法很熟练,很快就将疗伤用的灵植,放进捣药的药臼,鞣制出了药汁。

当风郁将药汁端过来的时候,苏辞冰也不用她多说,自己解开了衣带。

她和风郁既是同门,又是好友,与祝茯橘的关系并不相同。

没有祝茯橘在这里,反而不用避讳那么多,免得那只好色的猫又做出轻薄之举。

苏辞冰衣衫半裸,露出冷白纤弱的肩胛骨,受伤的蓝色龙鳞若隐若现,纵横交错的伤痕看起来让人心惊。

风郁饶是见过这么多伤患,也不由得皱紧眉头。

她用绵帕蘸取药汁,轻轻落在苏辞冰后伤的后背上。

一些扎入血肉深处的碎鳞,已经血肉模糊,只能用镊子一点点地夹出来,没过多久,两人脚边的石板上就晕开了一团团殷红的龙血。

风郁的额头沁满了汗珠,想到苏辞冰应该很疼,清理碎鳞的速度加快了起来。

祝茯橘采完了地肤草,本来想过去看一下苏辞冰的情况,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脚步。

她想到自己先前因为想和苏辞冰双修,才导致苏辞冰身上的蛊虫跑了出来,两人都中了同心蛊,不然也不会没有立刻回宗门,这才遇上了黑衣人的追杀。

祝茯橘心中不由得生出自责,呆呆地站在原地。

等到苏辞冰和风郁那边差不多好了,都站起了身,她才走过去,朝着风郁露出灿烂笑颜:“我回来了,你们敷好药了吗?”

风郁点了点头:“好了。”

祝茯橘又朝着苏辞冰询问道:“敷药之后,身体好点了吗?”

苏辞冰看了一眼她映着火光的面颊:“有些困倦。”

祝茯橘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些锅碗之类的用具,心想着可以坐船,就没有准备床榻,没想到苏辞冰受伤之后会精力不济。

原本给风郁用的草堆,再让苏辞冰睡在上面,风郁就没地方休息了,她们身上都受了伤呢。

祝茯橘思考了一下,主动说道:“像刚才那样,你靠在我身上休息吧。”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明澈温暖的双眸,点头同意了。

祝茯橘的肩膀虽不宽敞,但偶尔也会很让人有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她们一同走到温暖的火堆旁边。

祝茯橘将自己刚刚用来围挡浴桶的外衣拆下来,披在了苏辞冰的身上,两人靠在了一起。

火堆上那口架起的锅,热水已经烧得沸了又沸,有些水溅落在木柴上,发出刺啦的声响。

祝茯橘被苏辞冰枕在肩膀上,心跳声也随着沸水不停地冒着气泡。

果然是情蛊害人不浅,之前她还不同意苏辞冰要和她贴贴,现在她反倒是成了想要贴贴的人。

木柴燃烧时发出一阵噼啪的响声,风郁在一旁用丹炉炼着丹药。

火光太过温暖,祝茯橘眼瞳微眯,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祝茯橘的颈侧忽然传来一阵炽热均匀的呼吸,扭过头去,发现苏辞冰已经睡熟了,浓密卷翘的眼睫在眼睑下打下一片静谧的阴影。

祝茯橘左右瞄了一眼,指尖微动了一下,悄悄从衣袖中探出一只手,握住了苏辞冰藏在衣袖里的手。

她将苏辞冰纤长如玉的手拉到自己的腿上,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两人交握的手。

热火烤得太暖和了,猫猫要出汗了,果然还是小冰龙的手适合纳凉。

本来已经睡熟的苏辞冰,被祝茯橘突然的动作惊醒了。

她的耳廓不由得泛起一抹绯意,心中暗中腹诽道,色猫,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平日里总是装得一本正经,私下无人就开始动手动脚。

苏辞冰的手被她来回地反复摩挲,指骨相缠紧密,掌心也被祝茯橘紧贴在双腿上。

柔软的触感让苏辞冰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像是有着丝丝缕缕的电流,一直传递到四肢百骸。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过,苏辞冰感觉不是自己的手在被祝茯橘摸来摸去,而是自己的一颗凌乱的心跳被压在了猫猫的爪下,被这只顽劣的小猫咪来回肆意把玩。

她既想立刻抽回手,警告祝茯橘适可而止,又担心戳破祝茯橘之后,将小猫咪吓得缩成一团。

苏辞冰的耳廓变得越来越红,脖颈上也蔓延上浅粉色,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

终于,风郁炼成丹药时开炉的声音传来。

祝茯橘松开了她的手,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放了回去,还理了理她身上素衣的袍袖。

苏辞冰佯装睡醒了,淡淡瞥了一眼祝茯橘。

祝茯橘还是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小猫脑袋里也不知道装了一些什么。

祝茯橘应该是装作刚刚过界的事情都不是她做的,好在风郁师妹面前当一个很靠谱的大师姐吧。

果然还是好色又怂包的小猫。

祝茯橘不知道苏辞冰已经在脑海里将她脑补成了一只色猫。

她看到苏辞冰醒了过来,将她身上的衣衫拢紧了一些:“你还要不要再睡了?”

苏辞冰抚了抚后颈,嗓音有些沙沙的:“不用了。”

祝茯橘还以为她脖子睡得僵硬了,伸手帮苏辞冰揉了一下,忽然发现苏辞冰的耳廓全红了。

她盯着看了太久,惹得苏辞冰清冷的眼眸瞪了她一眼。

祝茯橘一脸懵。

她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坏小龙不识好猫心。

祝茯橘赶忙溜走了,她看见风郁炼丹成功,连忙走了过去,询问道:“丹药炼成了吗?”

风郁还没有掀开丹炉,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宗门灵脉的地方开炉炼丹,用的还是随身携带的中阶小药炉,成丹率应该不高。

在祝茯橘期待的目光下,风郁将丹炉掀开,在蒸腾的紫雾散去之后,果然十枚丹药,碎了七枚,看起来黑漆漆的,就像是炉渣一样。

只有三枚丹药之上蕴藏着霞光,丹香四溢。

祝茯橘从丹炉之中拿出来,丹药之中还散发着热气,有点烫爪:“可以吃了吗?”

风郁含笑点头:“可以。”

祝茯橘拿起养生丹,刚要放到嘴边,想到风郁平时煮的汤药都很苦,这丹药恐怕也有些危险。

她先将丹药送给风郁嘴边,体贴地说道:“你炼丹辛苦了,你先吃吧。”

风郁难得见到祝茯橘如此谦让,先将丹药咬了一口,看了一眼祝茯橘之后,将丹药咽了下去,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这炉丹药练得很成功,品质比我以前练过的丹药都要好。”

祝茯橘眼中划过一抹惊喜,又有一点不放心,丹药不是入口即化,看来炼蛊的蛊修还是和正经医修存在一些区别的。

她很是谨慎:“那我去给苏辞冰也尝尝。”

风郁面色带着笑意:“去吧。”

祝茯橘将第二枚丹药捧给人苏辞冰,苏辞冰放在鼻尖轻轻嗅闻了一下,看了一眼风郁,风郁正一脸平静地药炉的炉渣倒出去。

苏辞冰将养生丹放在嘴里,微咬了一口,蹙紧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了。

苏辞冰的唇角很快勾起一抹笑意:“风郁师妹的炼丹水平越来越好了,这丹药尝起来和大宗师练出的丹药也差不离了,还有多余的吗,我还想再吃一颗。”

风郁得到苏辞冰如此赞扬,脸上露出浅浅的小梨涡:“愧不敢当,苏师姐过奖了。”

祝茯橘见苏辞冰一颗都没吃完,还想着锅里的,连忙说道:“没有了,一人只有一颗,你怎么这么贪心,最后一颗是猫猫的!”

祝茯橘怕苏辞冰想抢自己的,连忙将最后那颗丹药放到嘴巴里。

她吃得太快太急,一下子咬了一大口,丹药被嚼成了碎渣,药丸里的苦味尽数被她尝尽了。

风郁和苏辞冰看到祝茯橘脸上被苦到的表情,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祝茯橘的脸色瞬间变绿了,想呸呸两声将药丸吐出来。

风郁见祝茯橘要吐出来,连忙给她倒了杯水,让祝茯橘给顺了下去。

祝茯橘吃着丹药吃得眼泪汪汪的,不敢相信她都这么小心谨慎了,居然还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呜呜呜,果然是全员恶人。

“太苦了,你们配合演戏骗我一只猫,我恨你们!”

祝茯橘的舌头都苦得麻木了,头埋在膝盖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坏小猫明明想让别人试药不成,自己被坑到了就开始恼羞成怒了。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缩成小小的一团,摸了摸祝茯橘的脑袋:“你自己刚刚怎么不先尝一下,吃这么急干什么?再说我们也没骗你,这丹药的品质确实不错。”

祝茯橘背过身去,顶开苏辞冰微凉的掌心,气鼓鼓地道:“我今天不会再理你们任何一个人!”

祝茯橘闹起脾气来,谁都不搭理。

风郁本想哄一哄祝茯橘,走过去戳了戳祝茯橘,发现祝茯橘咚地一声倒下睡着了。

她不禁哑然失笑:“大师姐气得睡着了?”

苏辞冰将自己原本披在身上的外衣,盖在了祝茯橘的身上:“她一直都是这样,也许是药劲上来了。”

风郁点了点头,像是大师姐会做出来的事情,小猫咪的觉总是很多。

这些日子她们太过奔波劳累,祝茯橘表面上风轻云淡的,但实际上她同她们一样遇到了太多的危机,还一个一个地把她们找了回来,照顾她的时候不敢阖眼,现在这样好不容易睡着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也很好。

风郁将丹药炉收了起来,盘膝坐在祝茯橘身边修炼,苏辞冰要养伤,闭上眼眸,慢慢吸收着养生丸里的丹药之力。

她们三人在山崖下休息了许久,忽然听到了一阵轰隆的爆炸声。

苏辞冰和风郁一同出去查看。

祝茯橘困得晕乎乎的,也跟在她们身后慢吞吞地飘了出去。

天空之中出现的是太玄宗的宗门印记莲花图案,数道仙剑纵横于襄垣秘境的天空之中,这次来的人不少,应该都是来找她们的。

苏辞冰连忙画了一道传信符箓,将其点燃之后,传递到了上空。

宗门印记清晰醒目,很快就有三道飞剑率先飞了过来。

师尊和师娘都来了,曲绛绡也跟着她们一起来了。

众人看到三人没有陨落,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千秋真人本以为祝茯橘是在外面贪玩,才没有带师妹们回太玄宗,当离内门大比的时间一天天地接近,祝茯橘不但没有传信,也没有回来的征兆,她才意识到孩子可能是出事了。

她急忙卜了一卦,卦象之中祝茯橘生死未卜,立刻写信给了茯苓,让她过来一同来找祝茯橘和其他孩子。

千秋真人看着三个徒弟灰头土脸的样子,一个个都跟外面的小流浪一样,没了出门之前的意气风发,心疼地将她们都揽进了怀里。

“你们在秘境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被人重伤成了这个样子?”

苏辞冰和风郁一同将秘境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尊。

茯苓单独从千秋真人的怀里抢回了祝茯橘,揽到自己的怀里:“我可怜的小橘宝,都瘦成什么样了,遇到事情怎么不给师尊师娘传信,担心死师娘了!”

祝茯橘困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师娘的声音,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么羞耻的称呼,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了。

眼前的女人爽朗明艳,身上穿着雪青色的纱裙,梳着流云髻,簪着银枝缠梅的步摇,周身有着剑修独有的傲然风骨,在徒儿们的面前,语气从来都是语气柔婉的。

祝茯橘本来看到师尊,从心底冒出的那些委屈,全都被师娘羞耻的称呼给冲散了。

这么多同门都在旁边看着,她小橘猫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吗?

祝茯橘脸颊微烫,给师娘传音道:“师娘,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叫我小橘宝,现在我是大师姐,人家都喊我祝茯橘,师娘你也要喊我祝茯橘,那样会比较正式一些。”

茯苓将祝茯橘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逗小猫咪一样,笑着说道:“你再大也是师娘的小橘宝,小橘宝多好听啊,既是小橘,又是宝贝,听起来就是很可爱的小橘猫。”

祝茯橘感觉热情的师娘要亲上来了,她现在又不是小猫咪,要被人看到,肯定会误会的。

苏辞冰瞧见祝茯橘窘迫的样子,提醒师娘道:“师娘,大师姐今年已经十九岁了。”

茯苓看到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苏辞冰,将苏辞冰也揽进了怀里:“小龙宝宝,现在也好可爱,比小时候更漂亮了,修为也更高了。”

苏辞冰没有把祝茯橘救回来,反而将自己搭了进来,清冷出尘的脸颊被师娘好一顿地揉捏。

风郁也没能成功逃脱师娘的毒手。

“还有小风郁,比小时候更好揉了,都是师娘的心肝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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