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怎么都要摸猫猫的尾巴

风郁本想通过金灵线,一点点地引出碧鳞妖姬体内的郁气。

在灵气和秘术的催动之下,掺杂着煞气的郁气刚引出半分,碧鳞妖姬灵台之中出现了深黑的漩涡,又重新将那些郁气卷入了灵台之中。

碧鳞妖姬人形若隐若现,尾巴忽然颤动了起来,眼看就快要苏醒了。

风郁和巫杳对视一眼,收回了碧鳞妖姬头部上方大半的金灵线,从储物袋取出了准备好的赤红符咒,用灵火引燃,以指尖灵术渡入碧鳞妖姬体内,为碧鳞妖姬纾解体内长期郁结形成的凶煞之气。

巫杳也拿出了巫杖,画出繁复的凝结术法,点点绿色光芒落在碧鳞妖姬的身上,低声吟诵着家传的清心曲。

祝茯橘站在她们的身后,看到二人额角不断沁出热汗,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更换了治疗方法之后,碧鳞妖姬身上那些修炼出来的金鳞片,重新散发出了润泽的光泽。

先前因为神魂疼痛蜷缩的鱼尾,也如华丽的扇子一般铺平在了床上,头部的郁气不再如之前那么厚重如乌云,让人看得喘不过气来。

这样一直疗愈着碧鳞妖姬半日之久,风郁和巫杳才停下了手。

祝茯橘连忙拿着帕子,殷勤地给风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风郁看着靠近过来的师姐,脸颊不由得染上一抹红晕。

巫杳看着风郁有猫猫擦汗,心中正羡慕着呢,祝茯橘也递了个帕子给她。

巫杳拿着帕子,心中大为满足,小橘猫用的帕子上有种淡淡的梨花香,闻起来清新舒适,有点想念躺在猫猫肚皮上的时候了。

曲绛绡看到碧鳞妖姬身上的心魔并未去除,就知道心病难医,要是什么病都能让大夫治好,就不会有这么多修士坠入魔道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苏辞冰,苏辞冰望着祝茯橘和风郁在一起,早已攥紧了拳头。

水族是不是都是这样固执,要是以后苏师姐也产生了心魔,真不知道祝茯橘该如何去解。

过了没多久之后,碧鳞妖姬就苏醒了过来,见自己现出了原形,连忙重新变成人身。

风郁朝着碧鳞妖姬说道:“是晚辈之前夸下了海口,还是无法根治前辈心中的郁结。”

碧鳞妖姬常年郁郁寡欢,身体上也随之出现大大小小的暗疾,运功也有所滞涩,以前找医修看过也治不好,吃了丹药也无用,她时常会感觉到胸闷,精力不足,嗜睡又多做噩梦,无法安眠。

如今经过诊治之后,虽然心结还在,但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轻快。

碧鳞妖姬这次没有再冷嘲热讽,不在意地摆手说道:“我也没有指望你们这些晚辈能治好我的毛病,但我好久没有睡这么一个安稳的好觉了,你们二人的医术很不错。”

她从自己乾坤袖中取出两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分别递给了风郁和巫杳二人。

风郁见过很多因为病痛折磨的病人,心病也是其中的一种,心神创伤会带来难以治愈的伤痛,精神也会变得狂躁,严重的还会有自毁倾向,碧鳞妖姬之前的行为都很符合这种病症。

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人体的情绪勾连着五脏六腑,碧鳞妖姬这五样全占了,又不注重养生,当然身体不适了。

风郁接下了她赠予的储物袋,同碧鳞妖姬说道:“晚辈接下来会为前辈配制药丸,熏香,安神茶,符箓等物,为你持续调理身体,平衡阴阳,但前辈的心结还需前辈自己开解,恕晚辈无能为力。”

碧鳞妖姬的眼瞳微微眯了起来,若是往日她听人敢这样对她说话,早就一袖将她击飞了出去,但是念在她们治病有功,还是愿意给予一些嘉奖。

她微微一笑:“那就谢谢你们了,小道友,碧波府库房内的东西你们可以随意取用。”

祝茯橘见碧鳞妖姬情绪正常许多,趁机说道:“等我师妹帮你准备好药,你就可以放我们出去了吧?”

碧鳞妖姬淡淡问道:“刚来没住几日,就想着走,我的碧波府会吃人吗?”

祝茯橘无奈地看着碧鳞妖姬,疯起来都要自爆了,怎么不算是吃人呢。

碧鳞妖姬瞧着她的小表情,知道祝茯橘和云蕴是完全不一样的,小橘猫比狮子猫更调皮情绪外露一些,狮子猫更加沉稳内敛。

祝茯橘除了前些日子在她蓄意蛊惑之下,低沉消靡了一阵,今日一看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要是她晚生几千年,还是会更喜欢祝茯橘多一些,祝茯橘不会像她母亲一样,辜负别人的喜欢。

碧鳞妖姬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祝茯橘:“我后悔当年取走你的妖丹了,早知今日,就该把你养在身边,想想你还挺可怜的,这些东西算是给你的补偿。”

祝茯橘掂量着沉甸甸的储物袋,碧鳞妖姬好起来的时候,跟之前判若两妖。

她不由得壮起胆子问道:“当日你给我看的幻境,到底是真是假?”

碧鳞妖姬:“反正也没有人爱我,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祝茯橘认真说道:“很重要呀,我想知道。”

碧鳞妖姬靠在玉枕上,语气微沉:“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趁我现在心情好,把魂灯给我,你们几个去制药吧,做完了,我就放你们走。”

祝茯橘将魂灯递给了碧鳞妖姬,这次的她不像之前那样,抱紧着魂灯不松开,而是将魂灯放在身边,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祝茯橘记得上辈子碧鳞妖姬还是在妖界很受欢迎的,家资颇丰,很多人都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举办比武招亲的时候很多大妖都去了,只是一直没物色到合适的妖。

也许碧鳞妖姬经过治疗之后,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会想开一些,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她们几人一同离开了碧鳞妖姬的寝居,祝茯橘从碧鳞妖姬给的储物袋之中,找到了息壤和碧血珠,还有很多上品灵珠。

虽然这个过程历经了千辛万苦,但她和曲绛绡都拿到了想拿的东西。

祝茯橘将碧血珠分给了曲绛绡,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瘦了一圈的小脸,要是她没有拉祝茯橘到妖界来一趟,祝茯橘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情。

碧血珠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也只能苦一苦祝茯橘了。

曲绛绡艳丽的脸颊上带着笑意,温声浅语道:“大师姐这次为了我,上刀山又下火海,我心里都过意不去了,魔界离妖界不远,要不然师姐去我那里小住几日,我和师姐一起泡泡温泉。”

祝茯橘将圣女令牌还给了曲绛绡,冷哼一声:“没有下次了,我再信你,我就是天底下最笨的猫。”

曲绛绡望着祝茯橘气鼓鼓的可爱样子,没接令牌,笑眯眯地道:“别说这种气话,我们来日方长呢。”

风郁见曲绛绡又想带走大师姐,要不是她怂恿大师姐来这里,大师姐这些天也不会接连遭受这么多事情,还差点被碧鳞妖姬一直扣留在这里了。

上次被曲绛绡关押已经很让她生气了,以后说什么都不会再相信曲绛绡。

她拉过祝茯橘的手:“师姐,我们制香需要人手,我和巫杳去拿一些药材,师姐一会儿帮我们切药碾药吧。”

祝茯橘扬起唇角,拍了拍胸脯:“嗯,这些都交给我,你们放心吧!”

千秋真人和茯苓见几个师姐妹打打闹闹的样子,脸上不禁带上一抹笑意,只有苏辞冰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她朝着千秋真人问道:“师尊,接下来大师姐会一直留在妖界吗?”

千秋真人和蔼地看着苏辞冰,发现小冰龙最近几日沉默寡言了许多。

千秋真人有些担心:“我和你大师姐要去一趟金睛虎族的传承之地,再回太玄宗,你师娘会带着你们先回太玄宗。”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在日光下似深海般深邃:“师尊,我就先不回太玄宗了,等离开这里,我会回一趟龙宫,看望我的母亲和姐姐。”

千秋真人想着苏辞冰好多年都没回家了,点了点头:“也好,你自己回家路上小心些,什么时候回来,就和师尊师娘提前说一声。”

苏辞冰微抿唇角:“好。”

茯苓在一旁问道:“不让小橘陪你一起去吗?”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离开的背影,秀眉微蹙:“不用了,师姐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她什么。”

有些事情也许是无法强求得来的,她和祝茯橘之间有缘无分,与其像碧鳞妖姬一样痴恋百年,连残魂也不愿意死死缠住,她会选择尽早地放手,免得自己越陷越深。

茯苓还想再劝劝她,苏辞冰就已经走开了。

祝茯回到原来居住的小院子,风郁分给了她药碾和铡刀。

上次她们在鹿云国治病救人时,都已经有经验了,祝茯橘将几味珍稀的灵药切碎之后,才放入药碾之中,双手来回碾动药材,用灵气小心护在了灵药的周围,防止灵药之中的灵气四溢。

曲绛绡在巫杳身边,帮她制作安神药丸,风郁收集祝茯橘碾好的药粉,放在细筛之中慢慢筛选,二次加工之后,制作药用的香。

苏辞冰的符箓画得最好,风郁给了她一沓赤红的空白符箓,让她绘制安神符箓。

每个人都分工明确,一时之间房间内都着药碾碾碎药材的咔嚓咔嚓声,鞣制香丸的木桌发出的吱呀声,以及笔墨书写在符咒上的沙沙声。

千秋真人和茯苓见师姐妹几人一起齐心协力做事的画面,就去房间暂且歇息了。

她们年纪大了,昼夜兼程地赶路,比不上这群年轻人这么有活力。

祝茯橘体内多了一枚妖丹之后,她的心态浮躁了很多,表面上全神贯注地碾碎药材,尖尖的猫耳朵一会儿转向风郁的方向,一会儿又转向巫杳的方向,留意其他几人的动向。

她的猫耳朵转来转去,蓬松的猫尾巴也在身后不停摇摆,拍得坐垫啪啪作响。

忽然,她小猫尾巴就被人抓住了。

以前祝茯橘都没有那么喜欢露出大尾巴,自从来了妖界之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出现得频率都变高了。

苏辞冰捏着她乱动的猫尾巴尖:“你打扰到我画符了。”

祝茯橘抬眸望向苏辞冰清冷的面容,又看了一眼她画符的案桌,她们俩离得有一丈远。

小冰龙居然碰瓷她?

祝茯橘抽出来毛茸茸的大尾巴,拍打着苏辞冰的手背,理直气壮道:“你也打扰到我碾药了。”

苏辞冰的身体冰肌玉骨,一下子就被她拍红了,留下了一道红印。

苏辞冰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睫低垂,低头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

尽管苏辞冰告诉自己要远离祝茯橘,不能强求,还是心有不甘,总要有先来后到,为什么祝茯橘不能先喜欢她。

有时候想要一个答案,但是答案清楚地摆在她的眼前,不问出来,反而还能以师姐妹的名义留在祝茯橘身边,问了只会被推得更远。

不靠近也很难,离近一点,再离近一点,就会觉得祝茯橘还属于她,她们还有很多可能。

小冰龙似乎抑郁了。

碧波府上风水不养妖,也不知道碧鳞妖姬怎么选的住址,还是对水族有什么负面效果。

自从上次她和苏辞冰吵架之后,苏辞冰就变成了一条沉默寡言的龙了,以前还是很高傲霸道的,现在都变得容易伤感了。

祝茯橘担心问道:“我把你拍疼了吗?”

苏辞冰看了她一眼,转身默默走开了。

祝茯橘很想挠猫抓板,苏辞冰脾气一天比一天奇怪了,也不说话,要是拍疼了,她就找风郁师妹要一些灵药帮她上上药也行啊。

“师姐,你那边的药材处理好了吗?”

风郁已经做好了一批香,放在阴凉处等着风干了,只等着祝茯橘碾好新药粉。

祝茯橘被苏辞冰刚刚一打岔,正常碾药的速度都变慢了。

“马上就好!”

祝茯橘变成了猫猫形态,猫耳后往后一背,小猫爪子加速碾药。

药碾子都被她的小猫爪碾得飞快,药灰都飞了出来,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风郁走了过来,温柔地帮祝茯橘拍去身上的那些药灰:“师姐不要那么着急,慢慢来就好了。”

祝茯橘这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她粉红色的小鼻子也沾上了灰尘,有些痒痒的。

她仰起脖颈,让风郁帮她擦了擦小猫脸。

风郁面具下的唇角露出漂亮的小梨涡,将她的鼻尖擦拭干净,小猫胡须上的灰尘也仔细擦拭了一遍。

祝茯橘忍不住顺着风郁的腿边走了两圈,猫尾巴蹭在了风郁笔直的小腿上。

风郁眼眸之中都是暖意:“师姐,你是想让我帮你吗?”

祝茯橘只是想表达感谢而已,她既然揽下了这个活计,自然是要好好做完的。

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岔子,对猫猫来说都是小小的意外而已。

祝茯橘抬起下巴:“我自己可以做好,放心吧。”

风郁看着祝茯橘一脸骄傲的小模样,顺着小橘猫柔顺的猫毛,又摸摸小橘猫的猫尾巴。

祝茯橘本就妖气紊乱,被风郁摸了摸猫尾巴,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窜上来,毛茸茸的小身板差点没站稳,差点坐到风郁的裙摆上。

风郁眼眸中闪过惊讶,连忙扶了一下小橘猫:“师姐你怎么了?”

祝茯橘的猫耳朵烫烫的,看着风郁白皙的手臂,忽然想咬她一口:“不要随便摸你师姐的猫尾巴,不然会被咬。”

风郁眼眸中漾起涟漪:“方才苏师姐都摸到了,我为何不能摸?”

祝茯橘满脸疑惑,风郁什么时候看到的,她刚刚不是一直在制香吗?

她跳到高一点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风郁:“你是从头到尾摸的,她只是捏了一下尾巴尖,根本不一样!”

风郁看着小橘猫圆溜溜的眼睛,粉粉的小鼻子,以及雪亮的小尖牙,一点都没有被祝茯橘给凶到,反而觉得师姐刚刚应该是舒服的。

风郁面上带着笑意:“我只是看到师姐有些炸毛,想帮师姐顺一顺猫毛而已,下次不会了。”

祝茯橘这才放过了风郁,挥了挥小爪子:“听话的师妹才是好师妹,你去忙你的吧,我也要抓紧碾药了,咱们要早点从这里出去。”

祝茯橘重新取了新药材,哼哧哼哧地碾起了药。

她们一直忙碌到很晚,终于做好了一批药丸,熏香,符箓,配置好了一些安神茶,分门别类地放好。

祝茯橘已经很困了,各个打了招呼,就回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祝茯橘吹熄了灯,拉起被子,一股脑地滚到了床铺深处,将自己盘成个圈。

祝茯橘睡着睡着,渐渐觉得被子不保暖了。

天寒地冻的,她也不想起床,再去抱一床新被子。

祝茯橘闭着眼睛,毛茸茸的小爪爪踩了踩被子,企图将被子踩得松软暖和一些,发觉被子还挺有弹性。

祝茯橘又往被窝里钻了钻,哼哼唧唧了半天,被窝终于暖和了一点,舒服得她的小猫耳朵一颤一颤的。

过了一会儿,被子忽然动了起来,想要从她的身上逃走,祝茯橘连忙一口咬住了被角。

她连咬了好几口,被子终于不跑了。

微凉的吻却忽然落在了她的小猫爪子上,一下两下三下,细细密密的吻不停地轻吻着。

睡梦之中的祝茯橘惊醒了过来,不由得绷紧了猫尾巴。

她的鼻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后爪垫踩着龙尾巴,一点都不敢乱动。

————————

熟龙作案[小丑][小丑][小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