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凭什么……边渔不救自己?

“你说什么?!你敢耍我——啊!!咕噜咕噜——”男生瞪大眼睛用手指着他。

下一秒, 边渔猛地发难!

青年手卡着男生的脖子就猛地将人往水池子里按!男生咕噜咕噜呛了好几口水 ,在极限时又被边渔卡着时间提了上来。

“咳咳、咳——呜咕噜……”

边渔一脸淡定地道:“哦,我这不是教你练习潜水呢?好好学啊。”

然后又按了下去。

反复这么又按几次, 二代被折腾得狼狈, 呛了不少水、胸膛不断地上下起伏着喘气,却是不敢嚣张了。

“我、我……呜——”

他脖子被边渔卡着, 双手并用地想将青年钳子般的手掰开,“你、你放开——咳咳!”

边渔冷眼瞧着、却没有再将人按进水里。

霸/凌这一套, 孤儿院里玩得比这种把戏高级、也更狠心。

他克制着分寸,把握着时机将人捞了起来。

“你、你你放开!”

也是这时候, 旁边看傻了的一群人才缓过劲儿来,匆忙上前、想让边渔松手。

青年只是抬了下眼皮,声音也是冷的、玩味地笑着,“怎么,刚才不想着救人, 现在也想试试让我教各位玩玩儿潜水?”

“……”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就没人敢上前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噤声不敢说话。

看顾家小少爷方才着急忙慌救人那架势,还道是来了个菩萨心肠多新鲜呢——

现在一看, 分明是个习惯了以暴制暴的活阎王。

拿捏着度,边渔心里默数了个大概七八秒就松了点劲儿, 被放开的男生立马捂着脖子张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敢怒不敢言地瞪着他。

“不错, 还能生龙活虎地瞪我呢?”

边渔垂眸,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学着男生方才讲话时那种甜蜜、却又格外残忍的口吻, 开口道:

“我好心教你学潜水都没收费呢,刚才你可没拒绝我哦,是不是呀?”

江进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看,略长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睫、再加之浑身气质阴郁,就连路过的服务生都有点儿颤颤巍巍地绕着道儿走。

他的视线太冷也太突出,就像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上似的毛骨悚然、带着阴冷的粘腻感。

边渔对这样的凝视格外敏感,扭头回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眼睛。

直勾勾的、一瞬不移的强烈恨意。

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什么脾气不好的二代——陈诵那种的,倒像是……以前在会所工作时见过的“另一种人”。

什么毛病?

眉心微蹙,边渔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人。

现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他扫视两秒,内心留了个疑窦、按捺下来暂且放在一边。

收回目光,边渔松开男生、将人随意地往水里一甩,淡淡撂下一句:

“滚过去道歉。”

“噗通!哗啦啦——”

二代和方才被推下水的男生一般、狼狈地从水面扑腾上来,“咳咳咳!咳咳!”

他不情不愿、又满怀屈辱地瘪着嘴,磨磨蹭蹭地走到躺椅上的男生面前,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

边渔抱胸站在旁边,掏了掏耳朵淡淡道:“听不见。”

“……”

这边,江进一言不发地看着边渔按着那人脑袋给躺椅上的男生道歉,大腿两侧的拳头攥得死紧、甚至在隐约地发着抖。

恨,强烈的恨。

掺杂着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死死的长久凝视让他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恍惚间,江进看见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被按进冰凉刺骨还带着腥臭味的水里……

没有人救他、没有人将他从水中抱出、更没有人给他道歉。

只有他自己。

刚才还巧言令色地勾/引男人,现在就能跳下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一瞬及,江进对这个他第一眼觉得厌烦的人…在第二眼时、转成了浓烈的恨意。

被救的为什么不是他?

捉弄和害命、不过一念之差的事情。

凭什么……边渔不救自己?

肩膀被轻撞了一下,打断了江进愈发偏执的思绪。

“抱歉。”柏时聿匆匆对他一颔首,大步朝着边渔走去。

江进阴沉的眼神落在男人身上片刻,又回到了青年身上黏着,无声地等待对方的反应。

今天毕竟是他爷爷的寿宴、不好脱身。柏时聿先前一直在主厅陪老爷子交涉,还是服务生压低声音询问他助理该怎么处理时,他才知道边渔这边出事了。

杨羽翔本来就是跟着出来透透气,在看清躺椅上的男生后猛地走过去:“匀匀?!”

后面的话也跟连珠炮似的,“被推下去的人是你?被欺负了怎么不跟哥说呢!”

“诶诶,说话注意着点儿,”边渔眉心微蹙,说话语气也冲了些,“小孩儿刚受了委屈,怎么也怪不到他头上。”

他从小就带着语亭在身边高度紧张、再加之需要照顾的是个女孩儿,自然对这方面也会更加敏.感些许。

闻言,杨羽翔一顿、思考过后又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缓了缓性子才蹲下去跟弟弟说话。

边渔垂了下眼,肩线不明显地放松下来。

“……”

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就是厚实的毯子落在肩膀,缓和了刺骨的寒意。

“……谢谢。”边渔回头看见是柏时聿,神色缓和些许,“你后背好点儿没?”

“好多了,别担心。”柏时聿的声音其实并不像盛宸那样刻意温柔,清凌凌的却很有安抚情绪的能力。

男人用手背轻贴了下他的额头,又点到即止地收回,“体温有点低,一会儿我让前台给你送预防感冒的汤,先回去换衣服休息吧。”

温热的触感一碰即离。

杵在旁边道歉的那男生的确不认识边渔、却也不至于连寿宴的主家都认不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难以置信地看了躺椅上的人一眼,咬牙又说了声对不起,匆匆忙忙地就想跑。

余光扫见,柏时聿偏了下头,身边的人就心领神会地上前将人扣走了。

“那这里麻烦聿哥处理一下,我……过去打个电话。”细看之下,边渔的手指也在抖,说话声音亦然。

“我会处理好,你放心。”柏时聿点头,片刻又道:“换了衣服再去吧,深秋了,别着凉。”

话音刚落,助理就小跑着将衣服送过来了。

“谢谢。”冰冷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也的确不舒服,边渔领了他的情。

临走前,青年将一张写得仓促的小纸片塞到那个男生手里,轻声道:“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别怕,你活下来了。”

男生紧紧抓在手里,润湿的眼睫颤抖着不敢看他,嗓音沙哑:“……谢谢。”

【靠着哥…哥在呢…没事啊…咱们语亭睡一觉起来就全都好了……】

【我…活得下来吗…哥哥……】

【嗯,咱们语亭是最勇敢、最棒的小姑娘…会平平安安的……】

耳边一直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声和记忆交织,边渔表情算不上很好,垂在腿边的手一直在不住地颤抖,步伐仓促地离开。

“……”

等杨匀匀梢微缓过来了点儿,杨羽翔这才敢让亲信带他去休息,直起身走到柏时聿身边,对边渔有点儿改观了,“他……还真有点儿意思。”

上次见面还管他喊杨哥礼貌打招呼呢,这次就因为他说话急躁了些,就被直接呛了一句。

杨家地位也不低,他十几年没被人这么面对面地说过不是了,还怪新奇。

柏时聿淡淡地看他一眼,杨羽翔立马举双手投降道:“好好好,边渔特别好,行了吧?”

说罢,又奇怪地上下打量几眼兄弟,“之前不是说不打算追?现在这又是送衣服又是送汤的,您这闹的哪一出呢?”

“想做就做了。”柏时聿手指时不时地久碰一碰手背,仿佛刚才那微凉的触感还残存着似的,“这不叫追求,顶多算示好。”

杨羽翔表示不理解,“他是挺好,但就凭时聿你这条件、用得着这么不求回报么?你送送礼物表个白,对吧,再用你这张脸说句‘我喜欢你’,他八成就该答应你了!”

有长相、有身材、有家世、还有豪门最稀缺的品行。

杨羽翔怎么都想不通柏时聿这么弯弯绕绕是为什么。

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两人也躲了够久的清闲,一同往里走着,杨羽翔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儿,“对啊!你就按我说的这么做,最多一个月,就该把人追到手甜甜蜜蜜了!”

柏时聿垂眸整理着衣服,随口反问道:“男人的喜欢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用他母亲孟女士的话说——男人是什么东西?两条腿儿一根棍,几句不走心的我爱你,以及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不知道哪个酒店的床上、用不知道有没有病毒的身体要和你来个法式深吻?*

“也是……喜不喜欢的有什么要紧。”

杨羽翔被这句话问住了,沉思两秒过后又道:“但你又不是你老爹那种男人,咱们能不能有点儿自信啊!你是谁?柏时聿诶!你的喜欢还是很值得一提的!!”

“自信?”柏时聿轻笑了一下,“对边渔而言,我只是个或许连朋友也算不上的普通邻居而已,我有什么资本自信?”

“钱和权?他迟早能赚到;容貌?这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柏时聿不觉得这些足够让边渔选择自己。

杨羽翔张了张嘴,“我靠……”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让他兄弟这样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开始思考自己的资本。

啧。

柏时聿的笑只在脸上停留了短短一刻,踏入觥筹交错的名利场时,他道:

“对边渔说一见钟情这种话未免太过冒犯,也太自以为是。”

作者有话说:今天来晚了点or2

标*的内容在备忘录放了很久,忘记是从哪里记录的了

杨羽翔,聿哥那个已婚的好朋友

目前所有重要配角基本都出来了,江进的线是最快变化的,因为他是个疯子

聿哥此前一直游离在外,马上也要确定心意开始又争又抢了!

他是真君子,以后也是真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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