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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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两点半, 在市中心的那家咖啡店。”

边渔扫了眼沙发上脸朝下、一动不动的陈诵,言简意赅地对眼前忐忑的夫妇说:“语亭决定和你们见一面,她做任何决定我都不会干涉, 当然, 也没有任何人能左右她的想法。”

“好,好, 她愿意见我们就好。”

陈诵母亲激动得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红了一圈, 被身边的男人安抚地环着肩膀。

男人声音中也听得出哽咽,却仍旧沉稳, “谢谢你,小渔,你能和我们家诵儿在一起、叔叔特别高兴。”

“不用,我没和陈诵谈恋爱,以后也不会。”

边渔双手无所谓地揣在兜里, 微微向后一靠、陈诵就在他身后的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对此一无所知。

“小渔?”听了这话, 陈诵母亲一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两个小孩儿都热恋到想要闪婚了吗?!

边渔却不打算解释,而是下巴微抬、眼中带着很认真的问询,“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你们打算告诉儿子吗?”

他得到的资料里头,语亭出现在孤儿院是先被拐/卖……买她的那家也姓陈、图省事儿就没改名, 但同名的人实在太多、又是一场阴差阳错。

对此, 边渔只觉得嘲讽, 顾家是、陈家也是,两个权势不小的家族,什么人找不到呢?如何的苦衷说来有什么意思。

夫妇对视一眼、嘴唇嗫喏几下, “会的,我们会告诉诵儿……他有个亲妹妹。”

“什么、亲妹妹……?”

陈诵昏昏沉沉地醒来,酒精晃在脑子里一茬一茬地飘,没等他嚷嚷着要喝蜂蜜水呢、就听见自家爸妈在和边渔谈论什么妹妹的事情。

顿时,酒彻彻底底地吓醒了!

他一骨碌坐起来,愣愣地对着边渔看、满脸茫然,“不是,爸妈你们在跟边渔说什么啊?我做梦呢??”

边渔唇角噙着一抹笑,撸狗似的揉了一把他红色的、一看就手感很好的头发,“嗯,你喝多了。”

得到了答案边渔就打算走人、留给富二代和自家父母扯去吧。

他微微一颔首,“今晚叨扰,我先告辞了。”

像是之前的一切甜蜜都是错觉、背影仿佛永远也抓不住。

见状陈诵心里一揪、下意识张口:“边渔……”

边渔没回头,只随意地摆了摆手,潇洒得很,“回见。”

……

顾怀的几通电话、和会所老板的不愉快见面,都似乎是风雨欲来的迹象。

边渔在一天之内突然失去了两个项目——都是即将到签约合同阶段的合作,却就这么“巧合”地在同一天、前后脚告吹了。

并且还都是临时变卦,转头就去了和他们竞业的对家。

与此相比,之前和顾家的拉拉扯扯甚至都算得上小打小闹了、排不上号。

“草!狗东西跟我玩儿阴的!”边渔在办公室里和宁尧痛痛快快地骂了一场。

他这两天上火,嘴里连着长了三个溃疡、骂着骂着就呲牙咧嘴地捂着脸颊,“嘶——”

宁尧也急,并且他帮不上兄弟的忙,只好一边把装药的口袋递过去,一边儿当边渔的嘴替、把两人份儿一起骂了。

塑料袋哗啦啦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很突兀,边渔暂且把烦心事从脑海中扒拉开,一脸稀奇地看着那小瓶喷口腔溃疡的药。

“这玩意儿你哪儿来的?”

除了对陈语亭,他们对自己都挺糙的,最多发烧咽颗药,这种东西他还真没见宁尧用过。

宁尧见他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再骂了,一脸平静地说:“哦,你那邻居今早让人送的。”

“我靠!嘶——”

边渔烫手似的把药撂在桌上,说话时一激动、尖利的牙齿就在溃疡上磕了一下,顿时捂着脸一脸痛苦,“啊……”

“急什么?”宁尧纳闷道:“有药你不用?”

那一下给青年眼泪花都痛出来了,两眼泪汪汪的,含混地问:“他怎么知道的?”

“喏。”宁尧示意他看手机屏幕,“你昨天晚上自己发的朋友圈。”

边渔缓过那股劲儿,低头就看见了自己傻叉的朋友圈:

【有钱鱼:用最辣的烤肉攻击最痛的溃疡!我赢了!!】

随意发泄完情绪就忘记了,却没想到柏时聿还让人送了药过来……

边渔轻啧一声,脸色变了几遭,最终还是拿起了那瓶药。

宁尧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笑够了才说起正事儿:“你也别着急,我这边儿帮你盯着,迟早搞回来。”

“昂。”

边渔喷完药就将东西往抽屉里一塞、眼不见心不烦。

这段时间他彻底泡在了工作室,私人手机只开放了一人——只有陈语亭能联系上他,其余的电话信息一律不接不回。

抓了两把头发,边渔振作起来准备下午的饭局,步伐匆匆、嘴里也不忘骂骂咧咧,“草!老子迟早把那群孙子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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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室内网球场。

“怎么回事儿啊盛总?”

朋友喘着气摆摆手,将网球拍随手递给了身边人,“大忙人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也心不在焉,怎么,有了小情儿就不把兄弟当人了?”

“没。”

盛宸今天状态不好,打球也一直失误,索性也下了场,坐到休息区,目光下意识就落在手机上、扫了眼消息通知。

没有新消息。

他抿了下唇,又解锁点进软件确认,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一派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靠,我靠!”

兄弟一脸震惊地坐下,见到这个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盛宸,哎你没发烧吧?”

男人夸张地张大嘴:“你别跟我说你现在玩起纯情来了,还等人回你消息啊?!”

盛宸表情一顿,将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没有的事儿。”

片刻,却又忍不住将手机翻回来。

边渔很少有这样彻底失联的时候,毕竟之前青年要“钓”着自己,盛宸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纵着对方的欲擒故纵而已。

现在,对方似乎是放弃了钓他……盛宸不相信。

边渔喜欢钱,恰好,他有很多钱。

盛宸笃定,边渔最终会选择自己的。

思及此,盛宸又忍不住抿唇,扭头看向兄弟,“他最近工作室好像很忙,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之前边渔想要他的资源,会格外主动地凑上来请他吃饭。

“这有什么为什么?”朋友一脸‘离了大谱’的神情,“他不就是嫌少吗?钓你呗。”

一句话戳中了盛宸内心最底层的想法。

盛宸不自觉捻了下手指,“我知道,但他很有趣,我觉得……可以和边渔谈恋爱。”

“不是我说你,你前段时间和他一起工作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兄弟吐槽道:“你这么竭尽全力帮他,完全没必要啊!”

盛宸扭头,“为什么没必要?”

边渔那段时间笑得很明媚、也是真的鲜活到了他心里。

闻言,男人摇摇头,啧啧称奇:“不就是个见钱眼开小玩意儿吗?端着清高嫌钱不够、你就顺着他砸钱呗,盛大少爷又不是砸不起~”

盛宸否认他的话,“不是装清高,他很喜欢钱。”

“喜欢就更好约了啊!”

兄弟翻了个白眼,又提醒道:“盛宸,你别真陷进去了,一个漂亮小孩儿而已,难不成以后你还要和他结婚啊?别闹了!”

闻言,盛宸一顿,端起手边的水、欲盖弥彰地抿了两口,“……对,怎么可能。”

他的人生计划里从未有过婚姻。

……若是有,也断不可能是和一个男人。

他们这种圈子,玩玩儿还行,真结婚了就是公司不想做了。

“这不就是了?”兄弟一脸了然和鄙夷,“不回你消息你就晾着呗,过段时间就要贴上来了。”

盛宸眼神又往手机屏幕上飘了一下。

兄弟没注意到这遭,而是满脸暧昧地调侃他:“欸,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把人哄床上去呢?不是他性冷淡、就是你盛大少不行了?!”

他居然……这么久都没找过一个伴儿、光和边渔谈情说爱去了?

盛宸跟着这句话走了下神。

“偶尔吃吃斋饭是情调,但你盛大少爷是什么身份啊,这都得有……小半年床上没人了吧?”

说到这里、想到某种可能性,男人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试探,“别是讳疾忌医吧,哥们儿认识一老中医,要不……”

“滚蛋。”盛宸笑骂一句,却真的思考起来——

床上那事儿倒是次要,但他的确许久没这么用劲儿加过班了。

对边渔……边渔有什么不一样的呢?值得他这么去做。

他甚至没有得到一个吻。

不划算。

回想前二十八年的人生,盛宸自觉从来没有这么“纯”地追过人。

门被轻轻推开,侍应生进来上茶水点心,一阵微微的风流动起来。

盛宸走着神,对兄弟说了一句:“还真别说,边渔身上就是有那股劲劲儿的感觉,腰也软、嘴巴甜。”

“哪个小情儿腰不软?”兄弟无语道:“我还是喜欢听话的。”

“你不懂。”

盛宸摇摇头,脑中灵光一闪而过、倏地笑了、说:“挺奇怪的吧,我可能是真的栽了。”

“什么意思?”兄弟挑了下眉毛。

盛宸坐直,遵循自己内心给边渔又发了一条信息。

而后解释自己方才的那一句话——

“虽然他自私、虚伪、谄媚、见钱眼开……但我觉得、我愿意照单全收地爱他。”

话音刚落。

“叩叩。”

克制的两下敲门声,柏时聿站在门口不知听见了多少,一脸的冷漠孤高:“打扰。”

盛宸眯了眯眼。

柏时聿清凌凌地站在那里,认真地反驳他:

“边渔自信有冲劲、重情重义、情商高擅交际,做什么都能赚钱。”

“这是他的天赋,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无根据的诋毁。”

“你应该向边渔道歉。”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上新书千字,比前两本数据都差,道心碎了一半,怀疑自己是不是写得稀烂,开文的时候还以为这本是进步来的

不过写着写着又开心了哈哈哈,小渔就是小太阳啊

收拾收拾好好完结再说吧!谢谢陪伴的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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