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 文工团美媚娇(3)

贺临川把手上碍事的糖炒栗子随手丢给霍骁, 大步朝姜滢的方向追去。

“咱们要不追上去劝劝?”

周清有点懊恼,她想和姜滢处好关系,哪想到几句话不和闹成现在的局面, 看样子姜滢是迁怒到贺临川头上了,要是一气之下不随军了,她可就成罪人了。

“清清, 姜滢在气头上,比起临川她更讨厌咱们俩, 现在别去讨嫌。”

周清大大咧咧直性子, 霍骁思考事情周到, 他这么一说, 周清觉得有道理,二人打算静观其变。

另一边,姜滢跑了没几步被追上来的贺临川攥住胳膊。

“撒开爪子,找你亲爱的发小去, 你自己毛手毛脚别牵连我, 败坏我形象。”

姜滢甩不开男人的大手,左顾右盼生怕有领导经过,尤其是李师长。贺临川见她情绪没有刚才激动了,顺从地松开手。

“姜滢,我们是夫妻, 我是向着你的……”

“前提是我有道理, 不是胡搅蛮缠是吧?”

姜滢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家人和不熟“有外心”的丈夫是有区别的,家人毫无条件偏向她,贺临川这个和发小穿一条裤子的死男人永远有“前提”,或许哪怕她是对的, 死男人也不会向着她!

“……不提他们,明天休息,我们去看电影?”

贺临川原先计划等会儿说开了,带姜滢和霍骁两口子一起去看电影,现在识趣地没提,以后长着呢,慢慢来吧。

“看我心情。刚才的糖炒栗子呢?你是给周清买的,不是给我的?人家丈夫没买,你倒是殷勤,难不成你爱而不得喜欢……”

姜滢语气淡然,面上丝毫瞧不出吃醋难过,抱着旁观者吃瓜看热闹的心态剖析起丈夫那些隐秘情事来越说越起劲儿,察觉到男人那张凶巴巴的脸更甚,黑眸里的怒火几乎把她燃烧,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心里打鼓扭头不敢看他。

二人一路无话,贺临川冷着一张脸,有战友经过抬起手想着打招呼,被他凶悍又阴沉的脸吓一跳,及时刹住脚换个了方向。

姜滢偶尔偷偷瞥他一眼,次次被他抓到,每次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搞得她犯下什么大罪一样,三次过后她那张漂亮脸蛋也冷下来,不乐意搭理他。

回到家属院,贺临川开门,姜滢先一步进去故意推门不让他进来,没想到没有遇到丝毫阻力,反倒是楼道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她扒门探出脑袋一看,果不其然贺临川走了。

贺临川气到心肝脾肺要炸了,沉着脸在楼下踱步,等住在隔壁楼栋的霍骁和周清有说有笑相携走来,他收敛神情上前。

“临川,你……没事吧?”

霍骁和周清面面相觑,他们俩第一次在贺临川脸上看到如此生气的表

情,往常他是瞧着面相凶,但情绪一向淡然。

“糖炒栗子给我。”

贺临川说话间把糖炒栗子从霍骁手里抢回来。

“诶?这最后一袋了,买的时候你不是说给我分一半吗?先去我家等分好了你再拿回去啊,清清喜欢吃……”

霍骁眼瞧着贺临川大步流星拿着糖炒栗子回家了,连忙上前攥住他,要不是看在发小和媳妇儿鸡飞狗跳的日子和谐一些了,他根本不会让这最后一袋糖炒栗子。

“霍骁,我今天不想吃糖炒栗子,想吃炸花生。”

这时候霍骁开始脑袋不清醒了,倒是周清看出来猫腻,上前把他拉回家。

贺临川耳聪目明,听着身后夫妻俩一个抱怨一个哄的腻歪,忍不住想到某个没心肝儿的女人,不由得抬头朝三楼窗户望去,恰好逮住匆匆收回视线躲在窗帘后的身影,他神情一怔,火气消了大半。

回到家贺临川一声不吭把糖炒栗子放在茶几上,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中央,姜滢从卧室走出来,他抬眸冷淡地瞥了一眼。

“明天上午去看电影?”

姜滢别别扭扭坐到他身边,她一向心胸宽广,给莫名其妙置气的小气鬼男人一个台阶下也不是不行,贺临川要是识趣自然该接她的话茬。

“……”

“这糖炒栗子是福山胡同那家买的?闻着味道不错。”

出炉不久的栗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姜滢倾身准备拿一个尝尝味道,手刚放到袋子上,一只宽大的手掌拍了她一下,糖炒栗子被抢走了。

“是给你买的吗?不是你说我给什么爱而不得喜欢的其他女人买的?”

贺临川把袋子揣怀里,冷嗤一声,这时候愿意矮下身子给他笑脸递台阶了,还给了两次,但今天这事儿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

“……人在气头上说的话能计较吗?我那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姜滢深吸一口气,笑容淡了几分,看出贺临川真的生气了,她愿意委屈自己多给他第三次好脸。

“这种事谁跟你开玩笑?”

你有没有心肝儿?

两人的关系是好一些了,但有些话是不能说不能开口质问的,贺临川垂眸掩藏无法克制的黯然情绪。

贺临川不依不饶的,姜滢彻底冷下脸来,扭头到厨房下了一包方便面吃,面上盖着一层姜妈做的酱牛肉,一颗荷包蛋以及火腿片,虽然没贺临川做的饭好吃,但姜滢表现出很好吃的样子。

往常的饭量她能吃一半,在食堂她按照饭量打不浪费,在家贺临川总会给她打一碗饭,菜和肉夹到冒出来,剩饭全部倒在他碗里,今天没有人帮她解决剩饭,姜滢也不稀罕,把超出食量的一碗面吃光后她无疑吃撑了。

姜滢在厨房吃的,贺临川等她进卧室后去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空空如也,关键是一向不爱做饭洗碗的姜滢自力更生,吃饱了还洗了锅碗,用行动表示没有他贺临川人家过的照样好。贺临川气饱了没胃口在客厅剥栗子,堆了一大碗,他想好了,只要姜滢再给他递一次台阶,他愿意原谅她。

等啊等,姜滢肚子没那么胀了走出卧室,贺临川坐直身子,把放满栗子的碗往茶几中央推,若有似无抬起黑眸看她,姜滢把他当空气进了卫生间,洗漱完又返回卧室压了一会儿腿盖着被子睡觉。

贺临川叹口气,等卧室的灯关了,他加紧速度洗了个战斗澡,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

“贺临川,你要不要脸?”

姜滢的指甲恶狠狠掐到厚脸皮抱她的男人胳膊上,两人吵架冷战着,晚上他还有这心思?骂他不要脸的野兽真是没一点错!

“床下的事床下说,跟床上有什么关系?”

贺临川抱得更紧了,呼吸重了,一条铁臂紧紧搂着姜滢的细腰,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循着她的唇试图亲上去。

“贺临川,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些日子我给你好脸色只是为了不随军,不跟着你去边疆,至于你有什么爱而不得的女人,我不在乎。今晚我遂了你的愿,后天你跟李师长说你不愿意让我随军。”

明天休息,后天调令要正式下发,姜滢想着这两天把贺临川哄好了,现在出了意外,她不想哄了,贺临川大概这段日子伏低做小也累了,就这样摊开说吧。

“姜滢,你把老子当什么?给我用美人计这一套,你好样的!”

当头一盆刺骨的冰水把贺临川的燥意浇没了,他捏着姜滢精致小巧的下巴咬牙切齿低吼。

“你铁了心不愿意跟我随军,那些温柔全他.妈是装出来的,你在文工团跳什么舞啊,去演电影去啊,说不定老子有个大明星媳妇儿呢。”

贺临川自己都想不到他一口气能说出这么多话来,句句跟个怨夫似的,丢人!太丢人了!他闭了闭眼,不愿看姜滢无动于衷冰冷的脸,躺到一边平复太过强烈的情绪。

“既然相看两厌,不如分居两地,谁也不生气。后天你记得和李师长说,别让我提醒第三次。”

姜滢拢了拢被子挨墙更近了些,与贺临川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心平气和闭上眼睡觉,至于身后气喘如牛的呼吸何时缓和,她不想关心。

深夜,姜滢半睡半醒之际感觉到贺临川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的嘴唇被堵上了,吻是粗暴激烈的,她彻底清醒。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照亮头顶男人染着怒火的黑眸,她怔愣片刻,双腿被迫抬起……

“姜滢,没到后天呢,你的大戏唱到一半怎么能停?”

贺临川以前再过分也不敢如此对姜滢,既然姜滢不在乎,他何必怜惜?这晚他体验到娶了一个跳舞好的媳妇儿有多好。

姜滢也许一开始脑袋发懵没反应过来,但之后沉默配合,真如贺临川所说把这出美人计继续演下去,后天过后两人见面机会少之又少,等过两年了提出离婚水到渠成。

第二日,姜滢睡到中午被家里扑鼻的饭菜香味唤醒,贺临川把昨天的栗子和鸡肉一起炖上,现在做好了端到卧室,等姜滢醒来他收回一直凝望着她的视线。

“吃饭。”

鸡汤浇到米饭上,他专门挑了没骨头的鸡肉到她碗里,栗子和鸡枞菇均匀铺开。

姜滢确实饿了,但她讲究,没洗漱再饿也吃不下去,起身要下床去洗漱,腿一软眼瞧着要摔倒,贺临川眼疾手快提抱住她,一手抱她,一手端饭走出卧室,路过茶几,搁下碗伺候她洗漱。

“姜滢,你不高兴,可以骂我。”

贺临川看着她身上的红痕以及红肿的杏眼,心里不得劲儿,但姜滢不愿意给他一个眼神,没有嫌弃、嘲讽与挖苦,没有笑容,完全把他当空气。

“骂你干什么?受了委屈被美人计坑害的是你,占了便宜的是我,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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