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075 假千金美媚娇(10)

贺临川休息两天后到派出所上班, 时不时要加班,新买的小院子夫妻俩没时间自己装修,贺临川请来了因伤转业干起包工头的战友, 装修房子的速度又快质量又好。

新房子朝路口扩出去一些,门脸朝路口,三分之二的位置放货架开超市, 另外三分之一放桌椅板凳,收款的柜台旁边姜滢打算安一个炉子, 上面放大锅熬高汤, 进门靠墙两边的玻璃柜放各种荤素小串以及自己做的糕点。

后面的屋子加固不动, 改成一室一厅, 她和贺临川不想回筒子楼可以住在这边,新加盖的一间房当库房,后院空着的地方用来种菜。

一周左右新家装修粉刷好了,改了上下水、安了灯, 姜滢订的货架和玻璃柜桌凳整整齐齐放在里面。

值班一晚上的贺临川去棉纺厂接了同样下夜班的姜滢, 骑车载着她回家,路过新房子,二人忍不住望过去。

“我打算干完这个月辞职,我已经迫不及待当老板了!”

姜滢在车间累到腰酸背痛,要不是房子装修完需要晾一晾, 她恨不得马上进货把超市开起来。

“滢滢, 现在辞了吧, 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这个月刚过去四五天,贺临川这段时间没出任务,能准时上下班,即便需要值班, 他也会和同事说一声抽出时间去送姜滢,每天看着她累到靠在他后背打瞌睡,心有不忍,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劝说了。

“不!月底我可以拿到第三季度劳动模范奖励,三斤猪肉、两斤排骨还有一小袋面粉呢!”

姜滢摇头,态度坚决,她以前是不能吃苦,近一年来先是和姜颖较劲,现在是因为装修新房子,钱跟流水似的从手里过,进货还得一笔钱,她心疼,决定到年前都不买新衣服了。

“滢滢,任务津贴发下来了。”

刚进家门,贺临川到手揣了不到一个小时的钱毫不犹豫塞到姜滢手里,任务凶险,有足足两百块,相当于一个多月的工资。

姜滢眉开眼笑数了一遍钱,放下包,朝卧室大衣柜走去,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铁盒子,正准备放钱,看到跟过来的贺临川。

“你别跟着我,放钱的盒子只有一家之主可以看,你自觉点!”

姜滢放下盒子和钱,把贺临川推到客厅,朝里面反锁门,这才安安心心数钱。

当小富婆需要开源节流,目前超市需要的东西省不了一点,她和贺临川工作辛苦需要好好吃饭,也省不了一点。姜滢看着她柜子里满满当当的衣服,不由得想到她被系统封存记忆时当冤大头给出去的钱和东西。

“小川哥,我们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去找于晓燕讨债!她欠我五十八块三毛钱,衣服吃食花了我一百二十三块八毛钱。”

于晓燕嘴上说的是借,实际上没打算还,是姜瀚去大杂院看两个妹妹,从姜颖口中得知姜滢被人忽悠了不少钱,自作主张让于晓燕打欠条。因为这姜滢气坏了,觉得大哥不尊重她的朋友,现在脑袋清醒过来她真是爱死她英明神武的大哥了。

“嗯。以后不要听信别人的撺掇,交朋友要擦亮眼睛。”

被“放”进来的贺临川一边换睡衣一边板着脸劝诫姜滢,姜滢虎着脸,冷哼一声去洗脸刷牙。

等二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贺临川习惯性地要把她搂到怀里,姜滢跟按不住的猪一样不肯就范,背对着他躲到床角。

“别动我!我是没脑子的冤大头,你去抱聪明媳妇儿去,我不给你抱。”

要不是她刚下夜班太累,他是不是又要逼着她写检讨呢?真是不解风情的老古板。

“滢滢,别闹,我错了。我抱你,你聪明的,知错就改想着要回钱,不是冤大头。”

贺临川两只铁臂强硬地抱着她,软着语气乖哄,见她撅着嘴瞪他,喉结滚动,眸色深深,倏然吻上去。

姜滢嫌他接吻技术差,别过脸不肯给他亲。

“四天前,你说吃了辣嘴巴疼,不让亲。”

“三天前,你说你经期,不让我碰。”

“……姜滢,你没到经期,你在骗我。不让亲、不让碰,第一次亲你,你眼神嫌弃盯着我,现在也是。”

姜滢瞪大眸子,慌乱无措,娇嫩的脸蛋被贺临川的胡渣刺着也没躲,二人近在咫尺,她对上那双犀利的黑眸,忍不住心虚。

“我不是变.态,是你睡觉不老实,我不小心……知道的。”

贺临川不生气,姜滢对他亲昵依赖,他能感觉到的,只是有点……委屈,为什么嫌弃他?

九月初,天气不冷,又有贺临川这个天然火炉,姜滢睡觉穿了一件长长的棉背心,这几天为了躲过那事,穿了裤子,可能夜里迷迷糊糊脱了,还被发现了。

“当初发生意外,让你对我有看法,现在我们慢慢培养感情嘛,一辈子的时间呢。我没嫌弃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姜滢为了证明不嫌弃贺临川,主动趴在他怀里,亲了他的额头、脸颊,在唇上更是来了三四个响亮的亲亲。

“我要是嫌弃你,怎么会主动亲你?每天给你抹那么贵的润肤霜,你真是没良心!”

姜滢理直气壮,反过来质问贺临川,锤了他胸膛两下。

“姜滢,别骗我。你眼神心虚了,你确实嫌弃了。”

贺临川撇过脸,不被糖衣炮弹迷惑。姜滢上夜班回来苦哈哈的,哄了他五分钟,这男人不见好就收还继续闹脾气,她使劲儿扒拉他的板寸,心情烦躁不想哄了。

“是嫌弃你,你太野蛮了,能不能温柔点?亲嘴亲完我呼吸不过来,嘴巴又麻又疼,不想给你亲。”

贺临川呼吸一滞,箍着她腰的力道愈发收紧。

“恼羞成怒了?我说的是事实呀,你跟个野人一样,我……”

“我温柔。”

贺临川不等姜滢抱怨完,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去,他克制强势进攻的欲.念,小心翼翼含着她的唇,额头细密的汗冒出来,他依旧耐心十足。

“滢滢,你……”

刚开始姜滢还回应他一下,慢慢成了贺临川一个人的独角戏,他暗示姜滢回应,可惜她像是感觉不到。贺临川睁开眼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二人的唇刚离开,姜滢脑袋一栽趴在他怀里,明显是睡着了,而且是在二人接吻的时候!

贺临川狠狠

揉了一把脸,内心感到挫败,伸手轻轻给姜滢盖上被子,他闭上眼睛平复,听着耳边小呼噜声慢慢睡着了。

*

“于晓燕,你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躲在屋里不出声!你把我当傻子耍呢?把欠我的钱还给我,不然我们好好掰扯掰扯!开门!快开门!”

短短十来天功夫,姜滢没想到于晓燕和陈望河勾搭上了,帮人家租房子照顾爹妈,贤惠到住了没几天的大杂院里的邻居人人称道。

“同志,怎么带了两个公安来要钱呢?是不是小于犯什么事儿了?听说小于和她表哥都是大学生,老姑两口子是钢铁厂正式工,这十几天小于每天大鱼大肉往回拎,那是一个豪气,瞧着不像缺钱的人啊。他们租的房子是我家的,我儿子说是小于掏的钱,一下子付了一年的呢。”

于晓燕躲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没出来,今天是休息天,邻居婶子倒是出来倒豆子一样说个没完。

表哥表妹?远方老姑?

姜滢神情怔愣,原剧情里陈望河和于晓燕下乡的姐姐有婚约,于家要的太多婚事吹了,后来于晓燕姐姐返城后两人在大学重逢,靠着后来成为首富的工具人贺临川幸福一辈子。而姜颖重生后截胡陈望河,剧情发展到现在,结婚两个多月离了,于晓燕姐姐不知道为何一直在乡下没回来,于晓燕倒是殷勤过来捡垃圾,难不成她也重生了?

什么狗血剧情?男人死绝了?一个个重生了跑去截胡别人的男人?最关键的是想踩着她姜滢的男人享受荣华富贵?

不得不说,姜滢猜测得完全正确。屋内,于晓燕和陈望河滚到了一起,正渐入佳境的时候姜滢吼了一嗓子,加上邻居老婶出来搅和,陈望河本就偷偷摸摸半推半就的,现在受到惊吓瞬间不行了。霸王硬上弓的于晓燕没得逞,想继续但外面议论个不停。

“望河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迫你接受我,我爸妈把我赶出来了,我心里难受,身体也不舒服,所以想让你抱抱我,没想到我太贪婪了,对不起。”

于晓燕眼泪无声滑落在陈望河的胸膛,一副愧疚小白花姿态慌乱解释。

“晓燕,不是你的错,我看了你的身子,会对你负责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陈望河心知肚明于晓燕是装的,但她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长相算是清秀,脑子聪明又会挣钱倒贴他,事到如今他一个养不活自己的穷学生,二婚能娶到于晓燕不错了。

二人亲密互诉衷肠半天,穿好衣裳去开门。

“滢滢,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妈把我赶出来了所以过来安慰我给我送东西?”

于晓燕刚才全身心放在陈望河身上,压根没听到姜滢嚷嚷了什么,说来陈望河和姜颖离婚与姜滢脱不了干系,她得感谢姜滢呢。

姜滢后退两步躲开于晓燕的手,看到她脖子处不堪入目的红印子,恨不得洗洗眼睛。

“我来要钱啊,听邻居婶子说你给陈望河一家租房子,献殷勤买肉买菜的,不至于欠我的钱不还吧?”

“我欠你什么钱?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

于晓燕慌忙扣衣领处的纽扣,扭头看到陈望河脸上的口红印子,挤眉弄眼给他暗示,随口敷衍姜滢一句。

“我又不是傻子,凭什么白给你?我是看你之前日子过得苦,帮你一把,有借有还,你舍得给你“表哥”花钱,不舍得给好姐妹还钱?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呀!你表哥我瞧着真眼熟,大哥、小川哥,你们过来看看是不是我眼花认错了?”

姜瀚和贺临川闻言走过来,两人穿着公安制服,目光犀利审视着二人。于晓燕和陈望河刚做了那种事,心虚慌乱到不行,现在没前几年管的严了,但未婚男女搅和在一起,被逮个正着,真要是追究他们讨不了好。

陈望河躲在半掩着的门后,拿起门口洗脸架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擦去上面的口红印,眼神暗示于晓燕赶快打发走这几人。

“欠你多少钱?瞧你斤斤计较那样,我看这好姐妹不做也罢。”

欠条在姜瀚那里,姜滢拿过来塞到于晓燕手里。

“一百八十二块一毛钱,其他各种票据算上四十块吧。”

“姜滢,没想到你平时装的大方,背地里什么都要记账,果然不是姜家的亲女儿,脑子不如姜颖聪明,做人也比不上人家。”

于晓燕迫于威胁,一脸憋屈地回屋拿钱,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不算大钱,但她不想让姜滢好过,故意给她心上扎刺。

姜滢没有如她所想暴跳如雷,反而一声不吭等着她拿钱,接过去点了一遍揣在兜里。

“哦,你脑子聪明,惦记着你大姐的对象,算计你好姐妹给你当木仓使,现在捡姜颖不要的垃圾,各种倒贴,把你厉害的。”

姜滢这话没压低声音,大杂院赶过来看热闹的人听得明白,看着于晓燕指指点点。

“你胡说!我和望河哥清清白白谈对象,他这么好的男人姜颖不要,有的是人要,你倒是想嫁给他,可惜你连个中专也考不上,没脑子,唯一的好家世还是偷来的。”

于晓燕要合上门藏住陈望河的身形,邻居李婶子猛地推开门,一把将陈望河扯出来,门一开一合,难闻的气味传出来,屋里衣裳散乱地丢在床边。李婶子活这么大年纪哪能不明白?一脸鄙夷地瞧着面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表兄妹。

“人家小姜的对象是小贺,人高马大的俊公安,能看上你旁边这个?小姜也许没你聪明,但比你善良,帮你还帮出错来了,你发达了不想着还钱,跑去倒贴男人?”

李婶子是看在她和陈望河是大学生的面上把房子租给他们的,这可是给小儿子准备的婚房,哪想到遇到腌臜事,给她恶心坏了!

“姜滢永远是我爸妈的女儿,我姜瀚永远是她大哥,我姜家算不得什么好家世,但起码养不出两面三刀的人,我小妹更看不上陈望河这种男人,祝二位百年好合。”

姜瀚把妹妹护在身后,冷声警告于晓燕,他是市局刑警队队长,于晓燕一向怕他,现在缩着脑袋恨不得当鹌鹑。

“姜滢从始至终没看上陈望河,更不会想着嫁给他,没人和你抢,你放宽心。”

贺临川余光看到陈望河落在姜滢身上粘腻恶心的目光,凛冽的视线扫过去,这话既是回应于晓燕,也是警告痴心妄想的陈望河。

对面狗男女吓得双腿发抖,不敢与他们对视,被牢牢护在身后的姜滢嘴角翘起,她听出来了,贺临川这家伙吃醋了,借着哥哥的身形掩护,她攥着贺临川的手晃了晃,没想到他跟受到惊吓一下嗖的一下收回手,看过来的眼神像是看女流.氓。

要回钱出了心中恶气,姜滢三人离开,而李婶子当即嚷嚷着房子不租给品行败坏的人,叫了大杂院的邻居把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打包丢出来。

“咦~大白天的搞这种事,真放的开,咱们这些个老家伙都没眼看。”

“快把这铺盖卷吧卷吧丢出去,恶心坏了,我刚装修不久的新屋子啊,让人给糟蹋了,不行,你们得给我赔钱,不然我把你们乱搞的事情抖出去!”

姜滢慢悠悠走路,支着耳朵听热闹呢,被贺临川攥着胳膊拉出大杂院,她脸上有些意犹未尽。

“要不是杜芬惦记着咱们的房子,其实住在大杂院挺好的,每天有热闹看。他们这不算离谱的,听说有那大伯哥和寡妇弟妹在一块儿的,有儿子不行,婆婆张罗着给儿媳妇借.种的…

…”

姜滢嘀嘀咕咕,说起热闹来杏眼放光,贺临川和姜瀚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庆幸没继续住在大杂院。

“小妹,别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与咱们无关,你现在既然悔改了,以后好好和临川过日子,交朋友擦亮眼睛,别被人忽悠着胡闹。”

一年来,姜滢惹是生非,姜瀚跟在后面给她擦屁股,把好哥们也赔进来了,眼瞧着两人感情不错,他语重心长规劝,生怕小妹作妖故态复萌。

“哥!有这么说妹妹的吗?你不喜欢听热闹,我喜欢,贺临川,现在咱们是两口子,妇唱夫随,你说说我讲的这些有没有意思?”

贺临川面对媳妇儿和好兄弟虎视眈眈的眼神,沉默了,姜滢气得朝他腰上拧了一把。

“贺临川,你想明白,你是和好兄弟关系好,还是和你过一辈子的媳妇儿关系好?仔细想想该偏向谁?”

姜滢炸毛了,话里话外没给贺临川选择的余地。

“小妹,我和临川认识十来年,我了解他,他心性正直从不撒谎,别说你是他媳妇儿,是他姑奶奶也不行。”

姜瀚对自己了解颇深的好兄弟信心十足,但下一秒他笑意僵在脸上。

“我喜欢听你说热闹,不是偏向你,没撒谎。”

贺临川这话是真心的,姜滢喜欢把棉纺厂车间发生的细碎小事说给他,新家如何布置,抱怨钱不经花,但说起以后当超市老板时俏脸上满是憧憬以及赚了钱给家里添置什么,一切的热闹他都喜欢听。

“好啊,贺临川,你变了!在警校,我们几个舍友聊聊心里话,你嫌我们聒噪,班里的团体活动你从来不参加,要不是我心性善良,你连个朋友也没有,孤家寡人一个。”

姜瀚严肃起来很唬人,私底下在家人和兄弟跟前嘻嘻哈哈的,作势要和贺临川打一架。

“聒噪。我和滢滢要去新家种菜,你回去吧。”

贺临川甩开他的胳膊,骑上自行车等姜滢过去,头也不回离开。

“哈哈哈哈,哥,你别受伤了,回去吧。我家小川哥可不是孤家寡人,他有我啦!”

姜瀚骑车猛蹬自行车跟上去,板着脸不高兴,跟着到新家心甘情愿给夫妻俩当了一下午苦工,要不是没去过他们住的筒子楼,连他们家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你们尝尝,我这高汤煮的串串好吃吗?还有卤煮,定价几毛合适。”

姜滢早早回筒子楼准备晚饭,等二人忙了一下午回去,高汤熬好了,卤煮准备好了。有小胡两口子以及豆豆帮忙菜和肉穿了不少串,刚好下锅。

“好次!好次!姜姜姨做的东西都好吃!”

豆豆不能吃太烫的东西,小嘴呼呼吹着等串串凉了吃,其他几个大人吃的脑袋几乎埋在碗里,哪里顾得上抬头。

“素的小串五分钱一串,肉的两毛,每买到一块钱送一小块卤煮,反过来买卤煮送小串,生意差不了。”

周莉一直没工作,今年豆豆三岁大一些了,市场也放开,她在外面摆摊卖包子,对行情比较了解。

姜滢觉得合理,一份面两毛,粉丝一毛,一两块钱足够一个饭量比较大的成年男人吃饱,当然贺临川和姜瀚他们这样饭量特别大的吃个七八分饱,再买两块儿糕点差不多了。

“嫂子,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我憋在心里几天了,实在忍不住,当然你不答应我心里不会有疙瘩,咱们相处该是咋样还是咋样。我……”

周莉搁下饭,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