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刘吉乘车到达东市临街的国商司官邸。

官邸职员都各有事情忙碌, 只有守卫官邸大门和院门的卫士与他打招呼:“见过君侯。”

刘吉制定的相关职员日常规范制度里,要求以公事为先,没有上官到场就必须丢下事务出门迎接见礼这一类的尊卑虚礼。

“辛苦了。”刘吉笑着颔回应,顺口勉励:“官邸重地,一字一纸都可能事涉机密,尔等要继续恪尽职守,防卫内外啊。”

“唯!”带刀卫士们皆肃立应道。

他们虽是警卫之卫士, 却也有值守规范,君侯对他们托付予重任!

接着有机敏胆大的卫士,寒暄问候:“听闻君侯遇刺伤愈了,可好全了?”

“多谢关心,已然痊愈,行走如常。”

刘吉动动左腿展示一番。

临走前, 拍拍卫士的肩膀:“今日午后, 别院东厨会送来浆饮糕点,官邸上下都有x份。”

“谢君侯!”卫士们道谢声铿锵有力。

君侯遇刺伤愈后第一次来官邸,竟还惦念着给他们准备浆饮糕点!

于是之后有职员路过, 卫士们都会告知这个好消息。

最终官邸上下, 都笼罩在浆饮和糕点的香甜气息中。

而得知刘吉到值, 有事需要商量和决断的职员, 也陆续找来。

等到刘吉忙过这一阵儿, 浆饮和糕点也送达。

刘吉也出去庭中,与职员们聚在一起吃喝闲谈。

直到这时,他才见到上值的吴锦。

‘下午茶’结束时,刘吉吩咐:“吴录事,唤上录事室其他录事员来找我,我们开个小会议。”

录事室, 主要负责文书事务,类似于后世的秘书室、总经办等一类办公室。

吴锦是录事室普通职员,录事室主管是桑弘羊,眼下在外公差未回。

“唯。”吴锦应道。

工作场合,刘吉和吴锦向来公私分明,公事公办。

在这一点上,吴锦还更加注意。

回到挂着‘国商司总’门牌的办公室,刘吉没等多久,录事室全体除出差在外的人员就都到了。

“都坐吧。”刘吉当初在缮改官邸时,并没有太过标新立异,布局陈设大都遵循时下大流。

他的办公桌椅也是坐枰配矮案,下面左右两列铺设蒲席,以供职员汇报说事时安坐。

都坐下后,刘吉便直入正题:“你们先前撰写的盐业国营专卖计划奏书,今日廷议时我已上交陛下,应当没有什么问题。若有修改,也是小修。”

听闻这话,办公室的录事员们松出一口气。

有圆滑些的录事员顺势就说:“有君侯提列细纲、筑基架梁,臣等只是添砖加瓦扩写一番,最后还有君侯审验,若还不能写好,也是没脸继续待了。”

这话有奉承吹嘘之嫌,然也确是实话。

“你们辛苦,事情进展总该叫你们也知道。”刘吉略一微笑,并不接话多推拉。

只接着说正事:“眼下召集你们,是因为又有要事要办。”

众人瞬时正色以待。

刘吉继续说:“酒业与盐业的国营专卖诏令,不日就将下达郡县。我司内部细分职掌一事,便刻不容缓了。”

“在今日廷议时,我也已提出:国商司将会分设酒业部与盐业部,各司其职。若职员不足,便公平考核招聘,确保不至于有顾此失彼的隐患。”

“因此,眼下有两桩事:一是录事室诸位,参考国商司总章程与设员职掌等,分拟酒业部与盐业部章程与设员等制度。”

说白了,就是草拟两部的部门章程和组织架构一应制度。

国商司组建之初,就是本着日后会分设酒业部、盐业部、铸铁业部及其他可能部门的初衷,进行的前瞻性架构。

现在分设两部,几乎改一改现有章程和设员等,就能拿出来用了。

室内众人负责的就是文书事宜,对国商司所有章程规范等文书,基本能做到烂熟于心。

刘吉所说第一桩事,众人甫一听完,便已成竹在胸。

无人多问,只是点头领命:“唯。”

“第二桩事,便是做一份职员扩招计划书。要求是:无论男女,年龄五十岁以下,不分贵贱籍,没有犯过论斩及□□施暴等罪行,术算、律法精通,品行良好。”

“至于扩招人数,多多益善!最低……至少五十人。”

五十的数字一出,室内众人心中微讶。

现在国商司职员总数,算上驻守在外者,已经从当初的二十余人,扩张到了五十五人。

接下来至少扩招五十人的话,几乎就是再多出一个国商司的人数了。

虽说会多出一个盐业部,但总部之前本就为此做了职员储备。

人数倒用不着再翻一倍。

但也就惊讶瞬间便罢,君侯自有谋算,他们听命便可。

“唯。”

哪怕是内部人士,这些职员也未必有洞悉未来国策的敏锐。

铸铁业的布局,新式高炉炼铁法,大量的熟手工匠,这些还不够,还需要管理类职员的培养和储备。

“录事室分作三队,其中两队去做这两件事,剩下一队负责日常事宜。”

刘吉吩咐完,最后仍是一句:“若有疑难,再来问我。”

不过,末了又补充道:“对了,九月戊戌日,我昏礼。在这日及前后各一日,我将休昏假不上值,有事自行商量着解决,那时就别来找我了。”

宗正刘受领旨操办刘吉昏礼,吉日就定在九月初二。

一应事宜都由宗□□筹办,到时刘吉和吴锦就出两个人就行。

“哦~”办公室内拖着长音起哄。

“就君侯休昏假吗~那我等若是有事要找吴录事,可以吗?~”

刘吉作为新郎没空,吴锦作为新嫁娘自然也是没空的。

这些人明知故问地起哄逗趣呢。

正事已经说完,刘吉也不介意工作时偶尔放松一下。

脑袋一偏,故作思考道:“这个事啊……那你们就要问吴录事了。”

最后正经模样终究破功,看着吴锦笑得见牙不见眼。

吴锦被打趣,没有太多的娇羞扭捏,但也难掩欢快神色。

“你们有什么事,是需要问我的?”面对同僚的打趣,她可不会羞怯无措。

“那比如,扩招计划中,关于术算的考核,不还得由吴录事出题?”

吴锦正式入职确实没两日,可国商司上下对她却并不陌生。

一是因为她是东莞侯未来侯夫人,这一点长安城中尽人皆知。

二就是她的才能,尤其是经商术算才能,他们早已有所见识,再不济也有所耳闻。

君侯纸肆与精盐肆,可都曾由吴锦掌管,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吴锦本来就言行处事周到,人缘颇佳,入职后也很轻松就融入了新团队。

因此他们现在才会如此亲近地说笑。

“那为了我昏礼三日期间的安宁,我也必须在此之前,先拟定术算考核题目!”

吴锦也笑应道,“我还要多拟几套,考核时就能随机抽取一套了。”

“好嘛!吴录事行事作风之勤奋严谨,胜过君侯远矣!”

刘吉笑言掺和:“夫人的赞誉,夫君的荣耀。我深以为荣!”

“哦噫!~”

险些甜倒牙的嫌弃起哄声,几乎掀翻办公室屋顶。

申时初,官邸职员准时下值。

一前一后两辆马车,最先离开官邸。

其中后面马车空跑,前面马车夫妻同乘。

……

作者有话说:短小的一更下周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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