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孙权的条件与苏月的承诺
三日后，江东使团抵达番禺。
楼船五艘，随行护卫三百，旌旗招展，声势浩荡。
为首者是孙权麾下第一老臣，五十六岁的张昭。
他须发花白，面容肃穆，身着深紫官袍，腰佩玉带，步履沉稳。
身后随行十余名江东文武，皆面色不善。
……
番禺码头已戒严，百姓清空，唯见星火军黑甲列队，长矛如林，肃杀之气弥漫。
张昭下船时目光扫过码头，又在那些士兵身上停留片刻。
星火军站得太稳，眼神太冷，绝非寻常戍卒，而是见过血的真锐。
……
州牧府正堂。
苏月坐于主位，左侧是郭嘉与诸葛亮，右侧空一席位。
那是留给周瑜的，人尚未至。
门外，吕布抱戟而立，玄甲锃亮。
关羽按刀守在另一侧，丹凤眼半眯。
赵云银枪在手，于阶下巡视。
典韦虽仍在昏迷，铁卫已换新统领，同样彪悍。
张昭带人入内，行礼标准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
“江东张昭，奉吴侯之命，拜会苏先生。”
“张公远来辛苦，请坐。”
……
略作寒暄，便入正题。
张昭自袖中取出一卷加盖孙权印信的帛书，黄底黑字，缓缓展开。
“吴侯有三事，请苏先生斟酌。”
声音沉稳，字字强硬。
“其一，周瑜乃江东旧臣，吴侯股肱。前番南下面疾求医，今医事既毕，请苏先生即刻交还。”
“其二，交州八郡本属江东。星火城既据交州，当奉吴侯为宗，岁贡粮十万石、钱五十万贯，以示尊卑。”
“其三，开放交州所有港口，许江东商船自由通行驻泊，共享海路之利。”
他抬眼看向苏月。
“另，吴侯闻苏先生有青霉素等奇技，愿以重金求购配方，造福江东百姓。”
帛书合拢。
“此四事若应允，江东与交州可为兄弟之邦，永不相犯。”
“若否……”张昭声沉，“江东六郡，带甲十万，楼船千艘，恐非交州所能挡。”
……
堂内静默。
郭嘉轻咳一声，诸葛亮羽扇慢摇。
苏月未语。
她在等。
“张公此言，有趣。”郭嘉先开口，声不高却带刺，“周瑜是客非囚，去留自由，何来交还之说？莫非江东视臣属如货物？”
张昭皱眉：“周瑜乃吴侯之臣……”
“那是旧事。”郭嘉打断，“如今他是星火城客卿。客卿择主，古来有之，张公不知？”
……
诸葛亮羽扇轻摇接话：
“其二更奇。交州何时归孙权管辖？天子诏书何在？朝廷任命何在？若无诏无命，凭何索贡？”
他稍顿。
“岁贡粮十万石、钱五十万贯……张公可知，交州去岁总赋税不过粮十五万石、钱三十万贯？此为岁贡，还是抄家？”
张昭胡须微颤：“此乃吴侯之意……”
“吴侯之意，大不过朝廷法度。”诸葛亮微笑，“若无明旨，星火城不敢从命。”
……
郭嘉再言：
“其三，港口。交州港口向来开放，商船往来照章纳税即可。然自由通行驻泊、共享海路之利，此乃通商，还是割让？”
他直视张昭。
“若江东水师自由驻泊交州港口，我海防形同虚设。此求与割地何异？”
张昭脸色难看：“吴侯绝无此意……”
“有无此意，条文在此。”郭嘉直指张昭手中帛书，“白纸黑字，抵赖不得。”
……
至于青霉素。
诸葛亮道：
“此乃华佗先生与主公呕心所创，救治伤民无数。非货物，乃救命之术。”
“孙权欲以重金求购？”他摇头，“不卖。”
“然江东百姓若患病，可来交州就医。星火医馆，一视同仁。”
……
张昭起身，面色铁青：
“尔等这是要拒吴侯所有条件？”
郭嘉轻笑：
“非拒。”
“是此等条件，本就不堪一驳。”
……
气氛骤僵。
张昭身后一江东武将按刀上前，怒目而视。
门外吕布冷哼一声，画戟顿地。
青砖裂痕如蛛网蔓延。
那武将脸色一变，退后半步。
……
恰在此时，脚步声起。
从容，平稳。
众人转头。
周瑜步入堂内。
白衣佩剑，长发以木簪束起，面色沉静。
他先向苏月躬身一礼：“瑜来迟了。”
而后转身，面对张昭与江东旧僚，深深一揖：
“张公，诸位，久违了。”
……
堂内寂然。
所有江东来人皆注视着他，目光复杂。
惊、怒、憾，交织难辨。
周瑜直身：
“方才所言，瑜在门外已闻。”
“张公代吴侯传话，要瑜回江东。”
他顿了顿。
“今日，瑜当旧友新主之面，明志。”
目光扫过张昭与江东文武。
“瑜心意已决。”
“此生，愿附苏先生骥尾，共建星火。”
……
张昭瞳孔骤缩：
“公瑾！你可知此言何意？”
“知。”周瑜答得平静，“瑜非背主，实乃择志。”
“吴侯待你不薄！”
“是。”周瑜颔首，“孙伯符待我如兄弟，孙权待我为臣属。此恩，瑜铭记。”
话音一转。
“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东之道，乃世家之道、守成之道、争霸之道。”
“星火之道，乃百姓之道、革新之道、建新世之道。”
他看向张昭：
“张公在江东三十年，可曾见佃户分得自家田？可曾见山越孩童入学堂？可曾见女子与男子同工同酬？”
张昭哑然。
……
周瑜续言：
“瑜见过。”
“在此处，短短数月，全数得见。”
“此非幻梦，乃正在发生之事。”
他声调扬起：
“故瑜选择留下。”
“若吴侯念旧，请勿再逼。”
“若欲动刀兵……”
周瑜手按剑柄，语气转冷：
“星火城有新弩，可射三百步；有霹雳车，可碎坚城；有海船，不惧风浪。”
他目光扫过堂外士兵、远处街市。
“更有，民心如铁。”
“瑜虽不才，亦愿为苏先生执此剑，卫此城！”
……
话音落定。
门外吕布踏前一步，画戟横握。
关羽丹凤眼睁，青龙刀出半寸。
赵云银枪顿地，铿然作响。
杀气弥漫，堂内温度骤降。
……
张昭面色变了。
身后江东文武皆下意识按兵器，却无人敢动。
吕布眼神如噬人凶兽。
……
苏月此时起身，走至堂中，与周瑜并肩。
“张公。”
声平静，字字清晰。
“周瑜是星火城客卿，是同路者。他的去留，他自己定。我无权交还，亦不会交还。”
她直视张昭。
“至于其余条件。岁贡，没有。割让权益，没有。青霉素配方，不卖。”
稍顿。
“然星火城愿与江东和平通商，互利互惠。江东商船来，照章纳税；江东百姓就医，一视同仁。”
“此乃底线。”
苏月目如寒星：
“若吴侯接受，交州与江东可为友邻。”
“若吴侯一意孤行……”
她唇角微扬，笑意冷冽。
“我苏月，接着便是。”
……
张昭盯视她良久，又看向周瑜，眼神复杂变幻。
最终，他长叹一气。
“好。”
“苏先生之言，老朽会一字不漏带回江东。”
他收起帛书，转身欲走，又停步回望周瑜。
低声：
“公瑾，好自为之。”
“吴侯……不会罢休。”
声更轻，几不可闻：
“北方曹公，恐也对周郎南投颇感兴趣。”
“你选的这条路……难走。”
言罢不再停留，率使团大步离去。
楼船五艘，随行护卫三百，旌旗招展，声势浩荡。
为首者是孙权麾下第一老臣，五十六岁的张昭。
他须发花白，面容肃穆，身着深紫官袍，腰佩玉带，步履沉稳。
身后随行十余名江东文武，皆面色不善。
……
番禺码头已戒严，百姓清空，唯见星火军黑甲列队，长矛如林，肃杀之气弥漫。
张昭下船时目光扫过码头，又在那些士兵身上停留片刻。
星火军站得太稳，眼神太冷，绝非寻常戍卒，而是见过血的真锐。
……
州牧府正堂。
苏月坐于主位，左侧是郭嘉与诸葛亮，右侧空一席位。
那是留给周瑜的，人尚未至。
门外，吕布抱戟而立，玄甲锃亮。
关羽按刀守在另一侧，丹凤眼半眯。
赵云银枪在手，于阶下巡视。
典韦虽仍在昏迷，铁卫已换新统领，同样彪悍。
张昭带人入内，行礼标准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
“江东张昭，奉吴侯之命，拜会苏先生。”
“张公远来辛苦，请坐。”
……
略作寒暄，便入正题。
张昭自袖中取出一卷加盖孙权印信的帛书，黄底黑字，缓缓展开。
“吴侯有三事，请苏先生斟酌。”
声音沉稳，字字强硬。
“其一，周瑜乃江东旧臣，吴侯股肱。前番南下面疾求医，今医事既毕，请苏先生即刻交还。”
“其二，交州八郡本属江东。星火城既据交州，当奉吴侯为宗，岁贡粮十万石、钱五十万贯，以示尊卑。”
“其三，开放交州所有港口，许江东商船自由通行驻泊，共享海路之利。”
他抬眼看向苏月。
“另，吴侯闻苏先生有青霉素等奇技，愿以重金求购配方，造福江东百姓。”
帛书合拢。
“此四事若应允，江东与交州可为兄弟之邦，永不相犯。”
“若否……”张昭声沉，“江东六郡，带甲十万，楼船千艘，恐非交州所能挡。”
……
堂内静默。
郭嘉轻咳一声，诸葛亮羽扇慢摇。
苏月未语。
她在等。
“张公此言，有趣。”郭嘉先开口，声不高却带刺，“周瑜是客非囚，去留自由，何来交还之说？莫非江东视臣属如货物？”
张昭皱眉：“周瑜乃吴侯之臣……”
“那是旧事。”郭嘉打断，“如今他是星火城客卿。客卿择主，古来有之，张公不知？”
……
诸葛亮羽扇轻摇接话：
“其二更奇。交州何时归孙权管辖？天子诏书何在？朝廷任命何在？若无诏无命，凭何索贡？”
他稍顿。
“岁贡粮十万石、钱五十万贯……张公可知，交州去岁总赋税不过粮十五万石、钱三十万贯？此为岁贡，还是抄家？”
张昭胡须微颤：“此乃吴侯之意……”
“吴侯之意，大不过朝廷法度。”诸葛亮微笑，“若无明旨，星火城不敢从命。”
……
郭嘉再言：
“其三，港口。交州港口向来开放，商船往来照章纳税即可。然自由通行驻泊、共享海路之利，此乃通商，还是割让？”
他直视张昭。
“若江东水师自由驻泊交州港口，我海防形同虚设。此求与割地何异？”
张昭脸色难看：“吴侯绝无此意……”
“有无此意，条文在此。”郭嘉直指张昭手中帛书，“白纸黑字，抵赖不得。”
……
至于青霉素。
诸葛亮道：
“此乃华佗先生与主公呕心所创，救治伤民无数。非货物，乃救命之术。”
“孙权欲以重金求购？”他摇头，“不卖。”
“然江东百姓若患病，可来交州就医。星火医馆，一视同仁。”
……
张昭起身，面色铁青：
“尔等这是要拒吴侯所有条件？”
郭嘉轻笑：
“非拒。”
“是此等条件，本就不堪一驳。”
……
气氛骤僵。
张昭身后一江东武将按刀上前，怒目而视。
门外吕布冷哼一声，画戟顿地。
青砖裂痕如蛛网蔓延。
那武将脸色一变，退后半步。
……
恰在此时，脚步声起。
从容，平稳。
众人转头。
周瑜步入堂内。
白衣佩剑，长发以木簪束起，面色沉静。
他先向苏月躬身一礼：“瑜来迟了。”
而后转身，面对张昭与江东旧僚，深深一揖：
“张公，诸位，久违了。”
……
堂内寂然。
所有江东来人皆注视着他，目光复杂。
惊、怒、憾，交织难辨。
周瑜直身：
“方才所言，瑜在门外已闻。”
“张公代吴侯传话，要瑜回江东。”
他顿了顿。
“今日，瑜当旧友新主之面，明志。”
目光扫过张昭与江东文武。
“瑜心意已决。”
“此生，愿附苏先生骥尾，共建星火。”
……
张昭瞳孔骤缩：
“公瑾！你可知此言何意？”
“知。”周瑜答得平静，“瑜非背主，实乃择志。”
“吴侯待你不薄！”
“是。”周瑜颔首，“孙伯符待我如兄弟，孙权待我为臣属。此恩，瑜铭记。”
话音一转。
“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东之道，乃世家之道、守成之道、争霸之道。”
“星火之道，乃百姓之道、革新之道、建新世之道。”
他看向张昭：
“张公在江东三十年，可曾见佃户分得自家田？可曾见山越孩童入学堂？可曾见女子与男子同工同酬？”
张昭哑然。
……
周瑜续言：
“瑜见过。”
“在此处，短短数月，全数得见。”
“此非幻梦，乃正在发生之事。”
他声调扬起：
“故瑜选择留下。”
“若吴侯念旧，请勿再逼。”
“若欲动刀兵……”
周瑜手按剑柄，语气转冷：
“星火城有新弩，可射三百步；有霹雳车，可碎坚城；有海船，不惧风浪。”
他目光扫过堂外士兵、远处街市。
“更有，民心如铁。”
“瑜虽不才，亦愿为苏先生执此剑，卫此城！”
……
话音落定。
门外吕布踏前一步，画戟横握。
关羽丹凤眼睁，青龙刀出半寸。
赵云银枪顿地，铿然作响。
杀气弥漫，堂内温度骤降。
……
张昭面色变了。
身后江东文武皆下意识按兵器，却无人敢动。
吕布眼神如噬人凶兽。
……
苏月此时起身，走至堂中，与周瑜并肩。
“张公。”
声平静，字字清晰。
“周瑜是星火城客卿，是同路者。他的去留，他自己定。我无权交还，亦不会交还。”
她直视张昭。
“至于其余条件。岁贡，没有。割让权益，没有。青霉素配方，不卖。”
稍顿。
“然星火城愿与江东和平通商，互利互惠。江东商船来，照章纳税；江东百姓就医，一视同仁。”
“此乃底线。”
苏月目如寒星：
“若吴侯接受，交州与江东可为友邻。”
“若吴侯一意孤行……”
她唇角微扬，笑意冷冽。
“我苏月，接着便是。”
……
张昭盯视她良久，又看向周瑜，眼神复杂变幻。
最终，他长叹一气。
“好。”
“苏先生之言，老朽会一字不漏带回江东。”
他收起帛书，转身欲走，又停步回望周瑜。
低声：
“公瑾，好自为之。”
“吴侯……不会罢休。”
声更轻，几不可闻：
“北方曹公，恐也对周郎南投颇感兴趣。”
“你选的这条路……难走。”
言罢不再停留，率使团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