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争宠的猛虎,吕布的加试

赵云退到一旁。

深蓝色单衣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一片,紧贴着起伏的背肌。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呼吸,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耳根的红还没退。

刚才主公那一下太突然了。

冰凉的手指,点在他最紧绷的肌肉上。

那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战栗。

不是疼。

是别的。

他说不清。

只能强迫自己冷静,目光移向场中。

……

吕布已经大步走了上来。

“该某了。”他声音有点闷,还带着刚才转圈晕眩的余怒。

脱了外袍,扔在一边。

只穿黑色无袖短褂,露出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如虬。

胸膛将布料撑得紧绷,几乎能看见胸肌的轮廓。

他俯身,双手撑地。

动作大开大合,力量感十足。

开始做龙游式俯卧撑。

第一个还算标准。

第二个,速度加快。

第三个,身体扭转时肩膀明显抬高,核心有些晃动。

第四个……

“停。”苏月的声音响起。

吕布动作顿住,扭头看她,脸上写着“又怎么了”。

苏月走到他身侧,蹲下。

“力量溢出,控制不足。”她用指腹轻点吕布后腰,“这里,塌了。扭转时腹斜肌没有收紧,全靠肩膀硬扭。”

她站起身,摇头,“奉先,远洋航行不需要蛮力。需要的是精准控制。在摇晃的船上,你多一分力,可能就失去平衡掉进海里。少一分力,可能抓不住缆绳。”

吕布撑起身,不服:“如何精准控制?某觉得浑身是劲,不用难受!”

苏月挑眉。

“是吗?”她收起记录板,双手抱胸,“那我考考你。”

她指了指吕布胸口,“你能不能只让胸肌上束发力,而下部完全放松?同时肩膀不动,手臂不借力?”

吕布一愣,“只动胸?”

“对。”

吕布低头看自己胸口,尝试。

皱眉。

用力。

胸肌整体鼓胀起来,肩膀也跟着耸起。

“不对。”苏月说,“肩膀动了。”

吕布咬牙,再试。

这次肩膀没动,但胸肌上下一起绷紧,硬得像两块铁板。

“还是不对。”苏月摇头,“上部没单独收缩。”

吕布第三次尝试。

脸都憋红了。

胸肌乱颤,像两块不安分的石头在皮肤下滚动,但就是没法只让上半部分动。

场面有点滑稽。

旁边典韦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

“奉先,你那胸肌不听使唤啊!”

吕布瞪他一眼:“你行你上!”

典韦缩缩脖子:“俺、俺还没学……”

苏月叹了口气。

“看来需要外部辅助。”

她上前一步,走到吕布面前。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吕布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药草和阳光的味道。

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那双清澈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喉结滚了滚,身体僵住。

苏月却面色如常。

她伸出双手,掌心直接贴上吕布发达的胸大肌。

触感滚烫、坚硬,像覆着皮革的烙铁。

肌肉在她掌心下微微颤动,不知是紧张,还是本能反应。

“放松。”苏月声音平静,像在讲解战术,“感受我的手指。”

她拇指按在他胸肌上束,手指托住下缘。

“现在,集中意念,只让我拇指按压的这一块区域发力。慢慢收缩,像要把我的手推开,但只用这一部分力量。”

吕布脑子一片空白。

只觉得被她触碰的地方像过了电,麻酥酥的,一直窜到脊椎。

他傻傻地“嗯”了一声,照做。

集中意念。

慢慢收缩。

胸肌上束缓缓绷紧,将苏月的拇指微微顶起。

而下半部分,在她的手指限制下,确实保持了相对松弛。

“对,就这样。”苏月语气依旧专业,“保持收缩三息,然后缓慢放松。”

吕布跟着指令做。

收缩。

保持。

放松。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她掌下蠕动、绷紧、松开。

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她指尖轻微的按压和引导。

汗从额角滑下来。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

“再来一次。”苏月说,“这次尝试控制收缩的速度。用三息时间慢慢达到最大收缩,再花三息慢慢放松。”

吕布点头,继续。

这一次更专注。

胸肌上束在她拇指下缓缓鼓起,像慢动作的山峰隆起。

然后保持,再缓缓平复。

苏月感受着手下肌肉的变化,微微点头,“有进步。但控制还不够细腻,中途有轻微的颤动,说明其他肌群还在代偿。”

她抬眼看他,“回去每天练这个。对着铜镜,看着肌肉收缩。什么时候能随心所欲控制胸肌的每一束,什么时候算合格。”

吕布耳朵通红,瓮声瓮气地应:“诺。”

苏月收手,退后一步。

掌心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

她从记录板上撕下一页空白纸,擦了擦手。

动作自然,就像刚摸完什么器械。

吕布看着那纸,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

典韦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

“先生!先生!”他举手,像学堂里的蒙童,“俺也想学这个!您也教教俺!”

苏月转头看他。

“你?”她挑眉,“先能单独收缩腹肌再说吧。”

典韦一愣,低头看自己肚子。

八块腹肌分明,块垒清晰。

他尝试收缩。

整个腹部“唰”一下绷紧,八块一起鼓起来,硬得像龟甲。

“这……这不就是吗?”他茫然。

苏月扶额。

“是同时收缩,不是单独控制。”她走过去,手指在他腹肌上点了点,“我要你只让上面四块发力,下面四块放松。能做到吗?”

典韦尝试。

憋气。

用力。

腹肌上下乱颤,但就是没法分开。

试了几次,脸都憋紫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郭嘉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裹着厚氅,面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很。手里摇着羽扇,站在训练场边缘的树荫下。

“老典,”他慢悠悠地说,“你那是石头,不是肌肉。练了也白搭。”

典韦怒视:“郭狐狸!你说谁是石头!”

“谁应说谁。”郭嘉扇子轻摇,“肌肉要能分能合,能刚能柔。你这身板,刚则刚矣,柔嘛……怕是这辈子无缘了。”

典韦气得就要冲过去。

苏月抬手:“安静。”

她看向郭嘉:“奉孝,不是让你躺着吗?”

“躺不住。”郭嘉微笑,“听说这儿热闹,来看看。”

他目光扫过吕布还泛红的耳朵,又扫过苏月刚才擦手的那张纸,嘴角弧度深了些。

“看来主公的亲手调教,效果显著。”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怎么听都有点别的意思。

吕布瞪他。

郭嘉回以微笑。

苏月没理他们,低头记录。

“吕布,局部肌肉控制初学,评分丁上。需大量练习。”

写完,她合上记录板。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考核水下闭气与低温耐受。”

众人松了口气。

吕布却在她转身要走时,急急上前一步。

“主公!”

苏月回头。

吕布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脸上还有汗。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甚至有点急。

像只害怕被主人丢下的大型猛犬。

“某……某回去一定加练!”他声音低而急促,“白天练,晚上也练!定能达到标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让某去吧。远洋……某一定要去。”

苏月看着他。

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满是恳求。

汗水从下巴滴落,砸在地上,溅开一小片湿痕。

她心尖莫名软了一下。

“名额有限。”她声音放轻了些,“要看综合评估。”

“某知道!”吕布立刻道,“某会每一项都做到最好!”

苏月沉默片刻,“先把胸肌控制练好再说。”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练的时候,注意别拉伤。”

吕布眼睛一亮,“诺!”

苏月走了。

训练场上,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典韦挠头:“先生这是……答应了?”

赵云垂眸,整理衣袖:“主公只说看评估。”

周瑜微笑,语气温和:“奉先兄倒是很积极。”

吕布哼了一声,抓起地上的外袍:“某回去加练。”

他大步离开,背影都透着股劲。

郭嘉摇着扇子,看着吕布远去的方向,又看看苏月离开的方向,轻笑。

“有意思。”

他转身,也慢悠悠走了。

典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这群人……打什么哑谜呢?”

他摇摇头,也走了。

训练场安静下来。

只剩下夕阳余晖,和海风咸湿的味道。

远处,苏月走回营房的路上,脑海里却还残留着吕布那湿漉漉的、恳求的眼神。

她摇摇头。

“心软什么。”她对自己说,“该严格就得严格。”

但嘴角,却无意识地,微微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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