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扬帆!目标星辰大海!

清晨的番禺港,人声鼎沸。

码头上黑压压全是人。

百姓挤在护栏边,孩童骑在大人肩上,老人拄着拐杖踮脚看。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红底金焰,在朝阳下亮得晃眼。

三艘巨船停泊在深水区。

船身比寻常楼船宽一倍,通体刷着黑漆,船头尖锐如刃。

三层船舱,硬帆高耸,桅杆顶上飘扬着星火旗。

船身两侧装着巨大的外轮,桨叶收在防水罩里。

这是墨青带人折腾了半年的成果。

结合了楼船的稳固和福船的远航能力,外加星火城的黑科技。

外轮驱动、改良尾舵、硬帆角度调节装置。

旗舰“破浪号”。

左翼“追风号”。

右翼“逐日号”。

船队总人数六十五人,精选中的精选。

……

码头高台上。

苏月一身靛青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身后站着全体船员。

赵云站在她左后方,银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手按剑柄,目光扫视全场。

吕布在她右后方,玄色轻甲,抱着手臂,咧嘴看着下面的人海,满脸兴奋。

周瑜站在稍侧,月白航海服,手里拿着航海图和罗盘,神情从容。

典韦也在。

他穿着全套将甲,站在高台边缘,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和留守文武。

脸绷得紧紧的。

眼圈有点红。

但他憋着,没哭。

苏月上前一步。

台下瞬间安静。

“今日……”

她开口,声音清亮,传遍码头。

“星火远洋船队,启航!”

欢呼声炸开。

“星火万岁!”

“苏先生平安!”

声浪一波接一波。

苏月抬手,安静。

她转身,面对祭台。

祭台上摆着三牲五谷,香炉里青烟袅袅。

老水手出身的船工捧着海图,恭恭敬敬放在祭台中央。

苏月接过三炷香。

点燃,高举过顶。

“海神在上……”

她朗声道。

“星火远洋船队今日启航,求风平浪静,求航路平安。若得顺利归来,必建庙立祠,岁岁祭祀!”

鞠躬。

三拜。

身后全体船员跟着行礼。

场面肃穆。

海风吹过,卷起香灰,飘向大海方向。

……

祭海完毕。

苏月走下高台。

典韦迎上来。

他走得很快,脚步重,地面都在震。

到苏月面前,停住。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苏月看着他。

这个大个子,跟了她这么多年。

战场上挡过箭,中过毒,从来没怂过。

现在却红着眼眶,像个被丢下的孩子。

“老典。”她开口。

“哎!”典韦应得很大声。

“家里交给你了。”苏月拍拍他岩石般的臂膀,“番禺,交州,荆州南部,都交给你。”

“嗯!”典韦重重点头,“先生放心!有俺在,谁敢来捣乱,俺撕了他!”

他说得凶狠。

但声音在抖。

苏月心里一软。

伸手,用力抱了抱他。

典韦整个人僵住。

肌肉绷得像铁板。

“等我们回来。”苏月在他耳边说,“带海外的稀罕玩意给你。”

“好。”典韦声音闷闷的。

苏月松开他。

转身看向郭嘉。

郭嘉裹着厚氅,站在诸葛亮旁边。

脸色还是白,但眼睛很亮。

“奉孝。”苏月走过去。

“主公。”郭嘉微笑,递上一个锦囊。

丝绸缝的,巴掌大,用金线绣着星火纹。

“海上若遇绝境,可打开。”他说,“里面有嘉推算的几种应急之策。”

苏月接过,收进怀里。

郭嘉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还有,主公……”

“嗯?”

“船上那几位……”他眨眨眼,“保重腰。”

苏月:“……”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郭嘉笑着后退,咳嗽两声。

诸葛亮上前,羽扇轻摇。

“主公,荆州政务已安排妥当。有云长和公瑾留下的人。主公放心远行。”

“有劳孔明了。”

苏月又看向其他人。

糜竺、岩山、徐庶……一一道别。

最后,她看向码头。

百姓还在欢呼,孩童在奔跑,老人抹着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

“登船!”

……

破浪号前,舷梯放下。

苏月第一个踏上去。

木梯吱呀作响。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味和自由的气息。

登上甲板。

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是厚实的柚木板,擦得干干净净。

甲板上堆着物资,都用油布盖着,用绳索固定。

水手们已经各就各位,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周瑜跟在她身后登船。

“航海长就位。”他声音平静,“全体船员,准备起航。”

“诺!”

声音整齐。

吕布和赵云也上来了。

吕布兴奋地东张西望,摸摸这,摸摸那,“这船真大!比江陵那些破船强多了!”

赵云没说话。

他走到船头位置,手按剑柄,目光扫视海面。

身姿笔挺如松,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苏月走到船头栏杆边。

手扶栏杆,望向码头。

典韦还站在那里。

他拼命挥手,手臂甩得像风车。

旁边郭嘉摇着扇子。

诸葛亮微笑着点头。

更远处,百姓也在挥手。

黑压压一片。

苏月抬手,回应。

然后转身。

“公瑾。”

“在。”

“启航。”

……

周瑜点头。

他走到指挥台,拿起铜制传声筒。

“全体注意……”

声音通过铜管传遍三艘船。

“降锚!”

“升帆!”

“外轮准备!”

命令一道道下达。

铁锚缓缓升起,带起大团泥沙。

硬帆在滑轮组带动下,缓缓升起。

帆面绷紧,吃住风力,发出沉闷的鼓动声。

底层船舱里,二十名壮汉开始踩踏传动杆。

外轮的桨叶伸出防水罩,缓缓转动。

起初很慢。

然后越来越快。

破浪号开始动了。

船身微微震动,缓缓离开码头。

追风号、逐日号紧随其后。

三艘巨船排成箭形阵列,驶向外海。

码头上,欢呼声达到顶点。

典韦终于憋不住了。

他抹了把脸,手背上湿了一片。

“先生……早点回来啊……”

声音很小。

被海风吹散了。

……

船队驶出港口,进入外海。

风大了。

硬帆吃满风,鼓得像怀孕的肚子。

外轮高速转动,推着船破浪前行。

速度越来越快。

番禺港渐渐变小。

变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最后变成一条线。

消失在海平面下。

四周只剩下海。

蔚蓝,辽阔,无边无际。

天空也是蓝的,几缕白云飘着。

海鸟跟在船后,叫着,盘旋。

苏月站在船头,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袍。

发丝拂过脸颊,痒痒的。

她深吸一口气。

咸的。

自由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吕布凑过来,扒着栏杆往外看。

“哇……!”他张大嘴,“真大!比江面大太多了!”

赵云也走过来,站在苏月另一侧,“主公,风大了,小心着凉。”

“没事。”苏月笑笑,“看看这海,多壮阔。”

确实壮阔。

目之所及,全是水。

波光粼粼,浪涛起伏。

船在海上,像片叶子,渺小,但坚定。

周瑜从指挥台走下来,“航向东南,顺风顺流。按这个速度,三日可到第一个预定补给岛。”

他手里拿着航海图,指给苏月看。

图上画着航线,标着岛屿、洋流、季风方向。

“公瑾费心了。”苏月说。

“分内之事。”周瑜微笑。

他看向海面,眼神里有光。

那是探索者的光。

……

最初的兴奋持续了一个时辰。

然后,问题来了。

底层船舱里传来呕吐声。

接着是甲板上。

一个年轻水手扒着栏杆,脸色发白,哇哇吐。

接二连三。

晕船。

海上风浪比江上大得多,船摇晃得更厉害。

即便是特制的大船,在涌浪中也不可避免地起伏、摇摆。

苏月早有准备。

“分发晕船药!”

她下令。

随船医师带着学徒,提着药箱挨个送药。

药丸是华佗特配的,薄荷、生姜、陈皮加几味安神药材,搓成小丸。

水手们服下,被安排到休息舱躺着。

但晕船这事儿,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得靠身体慢慢适应。

苏月自己也有些不适。

胃里翻腾,头晕。

但她忍着,没表现出来。

她是总领,不能倒。

巡视完各舱,安排好晕船的水手,她回到船长室。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简洁实用。

书桌、椅子、储物柜、一张单人床。

墙上挂着海图和星图。

桌上。

苏月愣了下。

一碗汤。

瓷碗,冒着热气。

酸梅汤,颜色深红,能闻到山楂和陈皮的香味。

下面压着张纸条。

字迹矫健工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主公,饮之。——云”

苏月拿起碗。

温的。

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她喝了一口。

酸甜,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股翻腾感顿时缓解不少。

旁边还有个油纸包。

打开。

里面是几块点心。

芝麻饼,烤得金黄,撒着厚厚的芝麻。

油纸包得粗犷,边角都捏皱了。

没留名。

但这包法,这饼的厚实程度……

苏月笑了。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香,脆,芝麻在嘴里爆开。

配着酸梅汤,正好。

她走到舷窗边,推开窗。

海风涌进来,带着咸味。

窗外是无垠的碧海蓝天。

船在破浪前行,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

苏月靠着窗框,喝着酸梅汤,吃着芝麻饼。

胃舒服了。

心也暖了。

她看向窗外。

海很宽。

路很长。

但这船上,有这些人陪着。

好像……

也没那么可怕。

她笑了笑,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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