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东客至，周瑜的音律疗法
赵云带来的消息还在苏月心头盘桓。
江东的使团便已抵达许都。
孙策打着“联合抗袁”的旗号，派来了以周瑜为首的使团。
这位名震江东的周郎，身姿挺拔，羽扇纶巾。
在曹操的宴席上谈笑自若，举手投足间尽显儒将风范。
只是他深邃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掠过城东方向。
那里，正是强身馆所在。
……
强身馆内，苏月刚指导完一队士兵进行核心训练。
汗水与草药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透着阳刚的力量感。
馆门处的光线忽然一暗。
一道清雅的身影逆光而立，周瑜换下了官服，一袭素雅文士长衫更衬得他长身玉立。
他信步走入，目光掠过那些造型独特的器械，在弹力带和滑轮组上停留片刻。
“巧夺天工。”他轻声赞叹，语气诚恳，“这些器械暗合发力致理，却又别具匠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苏月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久闻苏大家以强身之术名动天下，今日一见，方知传闻尚不及真人万一。”
声音清越，如玉磬轻鸣。
苏月停下动作，看向这位青史留名的儒将。
他气度雍容，眉眼间却暗藏锋芒。
“周都督过誉了。”她微微欠身，“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微末技艺。”
“强身方能承载谋略，健体方可挥洒意气，岂是微末？”
周瑜摇头轻笑，行至正在进行平板支撑的士兵身旁观察片刻，忽然道：
“苏大家可曾想过，音律亦可辅佐形体，调和气血？”
不待苏月回答，他已从袖中取出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
“音律有疾徐，呼吸有深浅。若能以声引气，以律动形，或可事半功倍。”
笛声倏起，初时激昂如战鼓雷动，令人血脉贲张。
士兵们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收紧核心，气息变得粗重有力，恍若置身沙场。
继而笛声一转，舒缓如溪流潺潺，春风拂柳。
肌肉深处的紧绷在这柔和的旋律中悄然消解，气息渐趋绵长，浑身如浸温水，舒畅无比。
苏月闭目细品。
她精通人体，对呼吸节奏尤为敏感，此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随着笛声起伏。
肩颈一处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小结节，竟在这奇特的共鸣中微微发热，有了松动的迹象。
妙不可言。
一曲终了，余韵悠长。
士兵们如梦初醒，只觉神清气爽，看向周瑜的目光满是惊异。
苏月睁开眼，眸中异彩闪动：“周都督此技，堪称绝艺。”
周瑜放下玉笛，目光灼灼：“是苏大家悟性超凡。音律不过是引子，能与之共鸣者，万中无一。”
话中激赏，溢于言表。
苏月压下心中波澜，取下一根弹力带。
“周都督的理论令人茅塞顿开。不如也来体验一番我的微末技艺？”
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划船动作，强调背肌发力。
周瑜从善如流，接过弹力带。
他虽弓马娴熟，但这等孤立训练小肌群的动作，与他平日所学大不相同。
初次尝试，为了对抗弹力，他脚下微一踉跄。
苏月恰好站在侧后方，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后腰和手腕。
周瑜的手骨节分明，带着习武人的力度，触感却微凉。
苏月的手指因常年训练生着薄茧，却异常稳定。
两人俱是一怔。
周瑜率先回神，并未立即抽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手腕微转，轻轻握了下苏月扶在他腰侧的手。
一触即分。
他侧首低语，温热气息拂过苏月耳畔：“苏大家的手……比想象中更为有力。”
苏月指尖微烫，迅速收手。这周瑜……
周瑜却已若无其事地站直，仿佛方才的触碰与低语只是错觉。
唯有眼底加深的笑意，如石子入湖，漾开圈圈涟漪。
“方才发力，可是腰腹未曾收紧之故？”周瑜虚心求教。
苏月定神，强迫自己专注讲解：“正是。核心要稳，想象腰腹如铁板一块……”
她上前虚点他腰背几处要害，详解发力技巧。
周瑜天资聪颖，再试时动作已标准许多。
感受着背部肌肉被精准激活的酸胀，他眼中惊异愈深。
……
夜幕低垂，馆内渐静。
庭院石桌上清茶两盏，相对而坐。
周瑜未谈天下大势，只娓娓道来江东风物：
烟雨朦胧的青石板，赤壁惊涛拍岸，柴桑春日桃云……
在他口中，一幅灵秀江南画卷徐徐展开。
“江东山水虽好，”周瑜话锋微转，目光在月色下格外明亮，“却总觉得，少了一位能让这山水更具生辉之人。”
话中招揽之意，已相当明显。
苏月轻啜清茶，目光掠过馆内器械，望向许都夜空：
“许都虽无江东烟雨，亦有……我值得倾注心血、留恋守护之物。”
答得巧妙。
周瑜了然一笑，不再深谈。
他取过石桌上那支玉笛，递到苏月面前。
“此笛名鸣泉，伴我多年，既见过江东月，也听过塞北风。”
周瑜的声音轻柔而郑重：“今日得遇知音，赠予苏大家。若他日愿往江东一游，瑜必扫榻相迎，琴瑟相候。”
玉笛在月下泛着温润光泽，笛身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与方才的旋律。
苏月凝视玉笛，心跳漏了一拍。
沉默片刻，她伸手接过。
指尖抚过光滑笛身，一种奇异的联系悄然建立。
“多谢周都督。”声音较平日低沉几分。
周瑜笑容舒展，起身告辞。
青衫飘然，融入许都夜色。
苏月独坐石桌旁，对着手中玉笛微微出神。
……
强身馆斜对面，屋檐阴影下。
典韦铁塔般的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死死盯着周瑜消失的方向，又猛地转向独坐院中的苏月，和她手中那支刺眼的玉笛。
馆内苏月扶住周瑜的那一幕，两人靠近低语的瞬间，以及此刻她对玉笛出神的模样……
如无数细针扎在心口。
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音律，不懂什么江东山水。
只知那个小白脸用一支破笛子，就让苏先生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怒火混杂着焦躁在胸中翻涌，那双能生裂虎豹的大手将身旁墙壁捏得咯吱作响，碎石簌簌落下。
牛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又一个！比赵云更会花言巧语的小白脸！
他必须警惕的名单上，再添一个名字。
周瑜，周公瑾！
江东的使团便已抵达许都。
孙策打着“联合抗袁”的旗号，派来了以周瑜为首的使团。
这位名震江东的周郎，身姿挺拔，羽扇纶巾。
在曹操的宴席上谈笑自若，举手投足间尽显儒将风范。
只是他深邃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掠过城东方向。
那里，正是强身馆所在。
……
强身馆内，苏月刚指导完一队士兵进行核心训练。
汗水与草药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透着阳刚的力量感。
馆门处的光线忽然一暗。
一道清雅的身影逆光而立，周瑜换下了官服，一袭素雅文士长衫更衬得他长身玉立。
他信步走入，目光掠过那些造型独特的器械，在弹力带和滑轮组上停留片刻。
“巧夺天工。”他轻声赞叹，语气诚恳，“这些器械暗合发力致理，却又别具匠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苏月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久闻苏大家以强身之术名动天下，今日一见，方知传闻尚不及真人万一。”
声音清越，如玉磬轻鸣。
苏月停下动作，看向这位青史留名的儒将。
他气度雍容，眉眼间却暗藏锋芒。
“周都督过誉了。”她微微欠身，“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微末技艺。”
“强身方能承载谋略，健体方可挥洒意气，岂是微末？”
周瑜摇头轻笑，行至正在进行平板支撑的士兵身旁观察片刻，忽然道：
“苏大家可曾想过，音律亦可辅佐形体，调和气血？”
不待苏月回答，他已从袖中取出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
“音律有疾徐，呼吸有深浅。若能以声引气，以律动形，或可事半功倍。”
笛声倏起，初时激昂如战鼓雷动，令人血脉贲张。
士兵们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收紧核心，气息变得粗重有力，恍若置身沙场。
继而笛声一转，舒缓如溪流潺潺，春风拂柳。
肌肉深处的紧绷在这柔和的旋律中悄然消解，气息渐趋绵长，浑身如浸温水，舒畅无比。
苏月闭目细品。
她精通人体，对呼吸节奏尤为敏感，此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随着笛声起伏。
肩颈一处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小结节，竟在这奇特的共鸣中微微发热，有了松动的迹象。
妙不可言。
一曲终了，余韵悠长。
士兵们如梦初醒，只觉神清气爽，看向周瑜的目光满是惊异。
苏月睁开眼，眸中异彩闪动：“周都督此技，堪称绝艺。”
周瑜放下玉笛，目光灼灼：“是苏大家悟性超凡。音律不过是引子，能与之共鸣者，万中无一。”
话中激赏，溢于言表。
苏月压下心中波澜，取下一根弹力带。
“周都督的理论令人茅塞顿开。不如也来体验一番我的微末技艺？”
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划船动作，强调背肌发力。
周瑜从善如流，接过弹力带。
他虽弓马娴熟，但这等孤立训练小肌群的动作，与他平日所学大不相同。
初次尝试，为了对抗弹力，他脚下微一踉跄。
苏月恰好站在侧后方，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后腰和手腕。
周瑜的手骨节分明，带着习武人的力度，触感却微凉。
苏月的手指因常年训练生着薄茧，却异常稳定。
两人俱是一怔。
周瑜率先回神，并未立即抽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手腕微转，轻轻握了下苏月扶在他腰侧的手。
一触即分。
他侧首低语，温热气息拂过苏月耳畔：“苏大家的手……比想象中更为有力。”
苏月指尖微烫，迅速收手。这周瑜……
周瑜却已若无其事地站直，仿佛方才的触碰与低语只是错觉。
唯有眼底加深的笑意，如石子入湖，漾开圈圈涟漪。
“方才发力，可是腰腹未曾收紧之故？”周瑜虚心求教。
苏月定神，强迫自己专注讲解：“正是。核心要稳，想象腰腹如铁板一块……”
她上前虚点他腰背几处要害，详解发力技巧。
周瑜天资聪颖，再试时动作已标准许多。
感受着背部肌肉被精准激活的酸胀，他眼中惊异愈深。
……
夜幕低垂，馆内渐静。
庭院石桌上清茶两盏，相对而坐。
周瑜未谈天下大势，只娓娓道来江东风物：
烟雨朦胧的青石板，赤壁惊涛拍岸，柴桑春日桃云……
在他口中，一幅灵秀江南画卷徐徐展开。
“江东山水虽好，”周瑜话锋微转，目光在月色下格外明亮，“却总觉得，少了一位能让这山水更具生辉之人。”
话中招揽之意，已相当明显。
苏月轻啜清茶，目光掠过馆内器械，望向许都夜空：
“许都虽无江东烟雨，亦有……我值得倾注心血、留恋守护之物。”
答得巧妙。
周瑜了然一笑，不再深谈。
他取过石桌上那支玉笛，递到苏月面前。
“此笛名鸣泉，伴我多年，既见过江东月，也听过塞北风。”
周瑜的声音轻柔而郑重：“今日得遇知音，赠予苏大家。若他日愿往江东一游，瑜必扫榻相迎，琴瑟相候。”
玉笛在月下泛着温润光泽，笛身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与方才的旋律。
苏月凝视玉笛，心跳漏了一拍。
沉默片刻，她伸手接过。
指尖抚过光滑笛身，一种奇异的联系悄然建立。
“多谢周都督。”声音较平日低沉几分。
周瑜笑容舒展，起身告辞。
青衫飘然，融入许都夜色。
苏月独坐石桌旁，对着手中玉笛微微出神。
……
强身馆斜对面，屋檐阴影下。
典韦铁塔般的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死死盯着周瑜消失的方向，又猛地转向独坐院中的苏月，和她手中那支刺眼的玉笛。
馆内苏月扶住周瑜的那一幕，两人靠近低语的瞬间，以及此刻她对玉笛出神的模样……
如无数细针扎在心口。
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音律，不懂什么江东山水。
只知那个小白脸用一支破笛子，就让苏先生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怒火混杂着焦躁在胸中翻涌，那双能生裂虎豹的大手将身旁墙壁捏得咯吱作响，碎石簌簌落下。
牛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又一个！比赵云更会花言巧语的小白脸！
他必须警惕的名单上，再添一个名字。
周瑜，周公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