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给喝酒

荣湛牵着阮栗的手进到他们常聚的包厢。

这间屋是早期的南洋风格,墙面是做旧的奶油白与浅咖拼接,大面积的柚木墙板和雕花隔断透着岁月的沉淀,没有浮夸的装饰,只有材质本身显贵气。

余乘风和邱峰然见荣湛进来,都站起身迎接,却在看到他手里牵着的人时愣住。

荣湛脸上挂着温温笑意,向对面介绍,“这是我……”

“女朋友。”

阮栗抢先一步应答。

她讪讪笑着,对众人解释,“我叫阮栗,我们两家有婚约,我目前是他女朋友。”

荣湛怔住,他扭头垂眸看她,深邃的瞳孔中带着不悦。

阮栗对着大家礼貌一笑,“抱歉,失陪一下。”

她拉着荣湛又出了包厢,去到走廊的尽头,双手合十求他。

“荣湛,拜托你先别说我们结婚了,我们这是闪婚,万一发现不合适,分手总比离婚说的好听些。”

男人额头青筋突突,他拧着眉,神情冷淡,“所以你是觉得我们以后还会离婚?”

“这很有可能啊,现在离婚率这么高,我们又是闪婚,比常人更高。”

阮栗理所应当说着,完全没注意对面的人脸色越来越黑。

包厢靠走廊这边有一扇雕花窗户,余乘风站在窗户前看向走廊那头。

阮栗一脸讨好的在和荣湛说话,那灵动的表情里透着满满的委屈。

荣湛是什么人,是圣曜集团的董事长,是掌握千亿资本的人。

他在商场的杀伐果决令人瞠目咂舌,仅仅四年时间就将资本拓展到欧洲和北美等多个国家和市场。

有数不清的女人想扑到他身上,用着各种手段,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可都被他一一斩断。

直到有一次,邱峰然半开玩笑问他,“阿湛,你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吧?”

荣湛当时默默点了一根烟,也是难得见他抽起烟。

他幽幽道:“我有婚约在身。”

当时大家都笑了,早就听说他和阮家有一个祖上传下来的婚约,可这年头难道还有人会被绑定了娃娃亲吗?

大家都只当他是推脱之词,没有人真的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之前,大家都已经将这桩婚约忘到哪个山沟里。

没想到荣湛竟然真带着阮家那位大小姐见他们,甚至已经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

余乘风眉头紧锁,盛筱走到他身旁,看向走廊那头。

“我现在才认出她就是那晚的那个女生,没想到她居然是阮家的大小姐。”

余乘风收回视线,走到沙发上坐下。

端起面前的一杯水啜了一口,原来那晚在宋家别墅前的车,真的是阿湛的车。

邱峰然坐在他对面,淡淡勾唇,似乎这个阮大小姐的出现会带来不一样的乐趣。

荣湛和阮栗回来的时候,荣湛周身都是低气压,而阮栗像个胆小的仓鼠亦步亦趋跟在荣湛身后。

不是她这会收敛了性子,而是刚刚荣湛咬了她。

没错,是咬,不是亲。

她就是说了以后离婚概率可能会很大,他就垮着脸将她裹在怀里,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有一瞬,她感觉他的牙齿就像尖刀一样,差点刺破她的皮肤。

不过幸好最后没有咬破,只是疼的让她全身害怕地抖了抖。

这个荣湛一定是属狗的,一言不合就咬人,他平时和这些朋友在一起也会这样吗?

盛筱极有眼力地迎着荣湛和阮栗坐下。

“湛哥,嫂子,我这新来一瓶陈年红酒,法国petrus,绝不输罗曼尼康帝。”

说着几个侍者端着茶点和那一瓶珍贵无比的红酒进来。

开瓶,沉淀,醒酒,观色,闻香,分杯。

几个步骤依次进行,很快,整个屋内充斥着浓浓酒香,闻一下都令人心醉。

阮栗盯着放在她面前的红酒杯,小心翼翼伸手。

荣湛呵斥的嗓音响起,“这是你能喝的吗?”

阮栗伸出去的手猛然顿住,连带周围几人的神情也怔住。

她一脸无辜委屈,悄悄缩回手。

不喝就不喝,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不是怕他咬他,她才不会认怂呢。

想到这,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刚被他咬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余乘风在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的脖子,那是明显的齿痕。

看样子,阿湛对她并不怜香惜玉。

还有他这会的冷斥,不过一杯红酒而已,至于这样上纲上线的训斥吗?

气氛短暂凝固后,邱峰然打破冷场。

“嫂子,那你就吃点糕点吧,这里做糕点的厨师是从法国雇来的,外面很难吃到。”

阮栗一听冲着邱峰然甜甜一笑,“谢谢。”

她拿起糕点自顾自的吃起来,看都没看荣湛。

荣湛这会端着红酒轻轻品,余光却一直在她身上。

吃的像个小花猫。

昨晚生理期肚子疼成那样,今天还敢喝酒,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

小小年纪还没他一百多岁的身体结实。

阮栗听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谈论什么“过桥资金”,“绿色通道”,“VIE”啥的,完全云里雾里。

她打了个哈欠,跑出包厢溜达溜达。

这栋楼的后面是一个花园,这会太阳西落,室外也没有很热,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放松。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里面听得人想睡觉。

“你也是盛少带回来的女人?”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阮栗身后响起,她扭过头看去。

哇塞,是个大胸美女!

阮栗眼睛都直了,谁知对方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后,不屑道:“你胸太小,盛少不喜欢这样的,你要是想留在他身边久点,要去隆个胸。”

阮栗:“……”

什么玩意?

她胸小,这多少带点人参公鸡了!

再说,谁要留在那个花衬衫身边了,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讪讪一笑,“你搞错了,我和那个盛筱没关系,我不是跟他来的。”

对方有些惊讶,她是最近才跟在盛少身边的,虽然早就知道他是个浪荡公子,但是多少女人在看到他那张脸和他的身份后,不都趋之若鹜。

而盛少身边几个大佬朋友,似乎都没有见过他们带女人在身边。

难不成这女的是他们哪位爷的家眷?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