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什么眼神？
君墨寒那枚丹药效果极佳，断裂的肋骨已经不再疼痛，右臂也能微微活动。他尝试着运转灵力，虽然还有些滞涩，但比昨夜好了许多。
朱无视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云澜兄，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云澜睁开眼，看向洞内众人。
王大牛正抱着干粮大口啃着，胳膊上的伤口结了痂，精神抖擞。周小山坐在他身旁，手里握着短弓，细细擦拭着每一支箭。
张远和刘柱几人也都醒了，正在整理抢来的那些灵药和丹药。
经历过上古战场那一遭，他们都像是脱了一层皮，又像是换了一个人。
“传送阵什么时候开启？”张远问。
云澜看向洞外，估算了一下时辰：“应该快了。”
朱无视兴奋道：“总算要出去了！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王大牛嘿嘿笑道：“出去就能参加擂台赛了！我要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瞧瞧，咱们也是能过关的！”
周小山小声道：“可、可是周通还在……”
众人沉默，周通确实是个麻烦。他虽然重伤，但周家的人已经进了森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云澜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诛魔剑。剑身漆黑，泛着幽幽的光。他握紧剑柄，沉声道：“出去之后，周通的事我来处理，你们只管准备擂台赛。”
朱无视急道：“那怎么行？周家势力大，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云澜打断他，目光平静，“再说，不是还有你们吗？”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忽然，洞外传来一阵隐约的钟声。
钟声悠远，穿透雾气，在森林中回荡。
“是传送阵！”张远惊喜道，“传送阵开启了！”
众人连忙收拾东西，冲出洞穴。钟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辨不出方向，但每个人心中都隐隐有一种感应——那是天穹剑派设置的传送阵在召唤所有活着的考生。
“走！”云澜低喝一声，率先朝钟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八人在林中穿行，脚下越来越快。沿途不时能看见其他考生，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形单影只，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
有人浑身是伤，被人搀扶着；有人面色惨白，脚步踉跄；还有的人，再也起不来了。
跑了约莫两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立着一座青铜阵盘，阵盘上符文流转，光芒闪烁。
十几名灰衣执事站在阵盘四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蜂拥而来的考生。
空地周围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有的兴奋地拥抱，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还有的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同伴。
云澜带着众人挤进人群，目光扫过四周。他看见了林剑秋，独自站在一旁，面色淡然，衣袍整洁，仿佛这三天的历练对他来说只是闲庭信步。
他看见了周通的几个跟班，挤在角落里，脸色难看，四处张望，显然在等周通。
周通呢？
云澜眉头微皱，周通若是死了，那几个跟班不会是这个表情。若是活着，怎么还没到？
正想着，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几个灰衣人抬着一副担架从林中冲出，担架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面色惨白如纸。正是周通。
他紧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但伤势极重。
那几个灰衣人一路狂奔，冲到阵盘前，为首那人朝灰衣执事抱拳道：“这位师兄，我家公子重伤，急需救治，能否通融一下，先送他出去？”
灰衣执事看了周通一眼，面无表情道：“传送阵一次可送十人，轮到谁就是谁。等着。”
那灰衣人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被同伴拉住。几人只能抬着周通退到一旁，焦急地等待。
朱无视凑到云澜耳边，小声道：“那几个人不是天穹剑派的，是周家的人。他们还真敢进森林接应。”
云澜点点头，没有多说。他盯着担架上的周通，心中念头转动。这人伤成这样，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短时间内应该顾不上找他们麻烦了。
“分批传送！一次十人！”灰衣执事高声宣布，“叫到名字的上前！”
考生们依次上前，站上传送阵。光芒闪烁，一批批人消失在阵中。空地的人越来越少，终于轮到了云澜他们。
“云澜、朱无视、王大牛、周小山、张远、刘柱……”灰衣执事念着名单，一连念了八个名字，“上前！”
云澜带着众人站上传送阵，就在光芒即将亮起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望去，只见人群中，君墨寒负手而立，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轻轻点了点头。
云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光芒已经吞没了一切。
天旋地转之后，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城北广场，熟悉的石台，熟悉的灰衣执事，还有高台上那几名气度不凡的长老。
他们回来了。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都是活着从迷雾森林出来的考生。有的激动地拥抱，有的抱头痛哭，还有的跪在地上亲吻地面。
朱无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眶都红了：“活着……活着出来了……”
王大牛傻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周小山站在他身旁，握着短弓的手还在发抖，眼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天穹城温暖的阳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三天。
三天时间，他经历了太多。从进入迷雾森林的第一天开始，追杀、反击、绝境、突破、上古战场、濒死、被救……每一件事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诛魔剑，剑身依旧漆黑，但在阳光下，隐隐能看见那血色的纹路流转。
“所有考生注意！”灰衣执事的声音响起，“迷雾森林考核结束，共五百一十七人存活。明日辰时，在此地进行擂台赛抽签。现在，各自散去，好好休息！”
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有人兴奋，有人失落，有人面无表情。五百一十七人，意味着有一半多的人永远留在了那片森林里。
云澜带着众人离开广场，沿着熟悉的街道朝小院走去。
一路上，王大牛絮絮叨叨地说着要大吃一顿，朱无视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家人报平安，周小山依旧沉默，但嘴角微微弯着。
张远几人跟在后面，刘柱忽然道：“云澜兄，我们……”
云澜回头看他。
刘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跟着你混。这次要不是你，我们早死在森林里了。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张远也点头：“对！云澜兄，你救了我们的命，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云澜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回到小院，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朱无视便张罗着去买吃的。不多时，他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有烧鸡、酱牛肉、馒头，还有一壶酒。
众人围坐在院中，大快朵颐。王大牛一手抓着烧鸡，一手端着酒碗，吃得满嘴流油。朱无视一边吃一边吹嘘自己在迷雾森林里的英勇表现，被张远几人一阵嘲笑。周小山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云澜坐在一旁，慢慢吃着，听着他们吵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云澜兄，”朱无视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说君墨寒……为什么三番两次帮你？”
云澜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为什么？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君墨寒是君家嫡子，天之骄子，十六岁的金丹期，与他这个边陲小镇来的穷小子本该是云泥之别。
可那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先是窥视，后是赠药，再是救命。
“不知道。”他摇摇头。
朱无视嘀咕道：“我觉得他对你不一般，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云澜看向他：“什么眼神？”
朱无视想了想，挠头道：“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一样。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在等什么。”
云澜沉默，他想起君墨寒临走时那个点头，还有那句“擂台赛，别输得太快”。
等什么？
等他变强？等他追上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让他失望。
夕阳西斜，众人吃饱喝足，各自回屋休息。明日便是擂台赛，必须养足精神。
云澜坐在院中，握着诛魔剑，静静看着剑身上的血色纹路。灵力缓缓注入，剑身微微颤鸣，仿佛在回应他。
忽然，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天穹剑派。
他终于离那里近了一步。
擂台赛，等着吧。
朱无视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云澜兄，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云澜睁开眼，看向洞内众人。
王大牛正抱着干粮大口啃着，胳膊上的伤口结了痂，精神抖擞。周小山坐在他身旁，手里握着短弓，细细擦拭着每一支箭。
张远和刘柱几人也都醒了，正在整理抢来的那些灵药和丹药。
经历过上古战场那一遭，他们都像是脱了一层皮，又像是换了一个人。
“传送阵什么时候开启？”张远问。
云澜看向洞外，估算了一下时辰：“应该快了。”
朱无视兴奋道：“总算要出去了！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王大牛嘿嘿笑道：“出去就能参加擂台赛了！我要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瞧瞧，咱们也是能过关的！”
周小山小声道：“可、可是周通还在……”
众人沉默，周通确实是个麻烦。他虽然重伤，但周家的人已经进了森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云澜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诛魔剑。剑身漆黑，泛着幽幽的光。他握紧剑柄，沉声道：“出去之后，周通的事我来处理，你们只管准备擂台赛。”
朱无视急道：“那怎么行？周家势力大，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云澜打断他，目光平静，“再说，不是还有你们吗？”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忽然，洞外传来一阵隐约的钟声。
钟声悠远，穿透雾气，在森林中回荡。
“是传送阵！”张远惊喜道，“传送阵开启了！”
众人连忙收拾东西，冲出洞穴。钟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辨不出方向，但每个人心中都隐隐有一种感应——那是天穹剑派设置的传送阵在召唤所有活着的考生。
“走！”云澜低喝一声，率先朝钟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八人在林中穿行，脚下越来越快。沿途不时能看见其他考生，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形单影只，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
有人浑身是伤，被人搀扶着；有人面色惨白，脚步踉跄；还有的人，再也起不来了。
跑了约莫两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立着一座青铜阵盘，阵盘上符文流转，光芒闪烁。
十几名灰衣执事站在阵盘四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蜂拥而来的考生。
空地周围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有的兴奋地拥抱，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还有的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同伴。
云澜带着众人挤进人群，目光扫过四周。他看见了林剑秋，独自站在一旁，面色淡然，衣袍整洁，仿佛这三天的历练对他来说只是闲庭信步。
他看见了周通的几个跟班，挤在角落里，脸色难看，四处张望，显然在等周通。
周通呢？
云澜眉头微皱，周通若是死了，那几个跟班不会是这个表情。若是活着，怎么还没到？
正想着，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几个灰衣人抬着一副担架从林中冲出，担架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面色惨白如纸。正是周通。
他紧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但伤势极重。
那几个灰衣人一路狂奔，冲到阵盘前，为首那人朝灰衣执事抱拳道：“这位师兄，我家公子重伤，急需救治，能否通融一下，先送他出去？”
灰衣执事看了周通一眼，面无表情道：“传送阵一次可送十人，轮到谁就是谁。等着。”
那灰衣人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被同伴拉住。几人只能抬着周通退到一旁，焦急地等待。
朱无视凑到云澜耳边，小声道：“那几个人不是天穹剑派的，是周家的人。他们还真敢进森林接应。”
云澜点点头，没有多说。他盯着担架上的周通，心中念头转动。这人伤成这样，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短时间内应该顾不上找他们麻烦了。
“分批传送！一次十人！”灰衣执事高声宣布，“叫到名字的上前！”
考生们依次上前，站上传送阵。光芒闪烁，一批批人消失在阵中。空地的人越来越少，终于轮到了云澜他们。
“云澜、朱无视、王大牛、周小山、张远、刘柱……”灰衣执事念着名单，一连念了八个名字，“上前！”
云澜带着众人站上传送阵，就在光芒即将亮起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望去，只见人群中，君墨寒负手而立，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轻轻点了点头。
云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光芒已经吞没了一切。
天旋地转之后，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城北广场，熟悉的石台，熟悉的灰衣执事，还有高台上那几名气度不凡的长老。
他们回来了。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都是活着从迷雾森林出来的考生。有的激动地拥抱，有的抱头痛哭，还有的跪在地上亲吻地面。
朱无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眶都红了：“活着……活着出来了……”
王大牛傻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周小山站在他身旁，握着短弓的手还在发抖，眼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天穹城温暖的阳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三天。
三天时间，他经历了太多。从进入迷雾森林的第一天开始，追杀、反击、绝境、突破、上古战场、濒死、被救……每一件事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诛魔剑，剑身依旧漆黑，但在阳光下，隐隐能看见那血色的纹路流转。
“所有考生注意！”灰衣执事的声音响起，“迷雾森林考核结束，共五百一十七人存活。明日辰时，在此地进行擂台赛抽签。现在，各自散去，好好休息！”
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有人兴奋，有人失落，有人面无表情。五百一十七人，意味着有一半多的人永远留在了那片森林里。
云澜带着众人离开广场，沿着熟悉的街道朝小院走去。
一路上，王大牛絮絮叨叨地说着要大吃一顿，朱无视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家人报平安，周小山依旧沉默，但嘴角微微弯着。
张远几人跟在后面，刘柱忽然道：“云澜兄，我们……”
云澜回头看他。
刘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跟着你混。这次要不是你，我们早死在森林里了。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张远也点头：“对！云澜兄，你救了我们的命，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云澜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回到小院，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朱无视便张罗着去买吃的。不多时，他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有烧鸡、酱牛肉、馒头，还有一壶酒。
众人围坐在院中，大快朵颐。王大牛一手抓着烧鸡，一手端着酒碗，吃得满嘴流油。朱无视一边吃一边吹嘘自己在迷雾森林里的英勇表现，被张远几人一阵嘲笑。周小山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云澜坐在一旁，慢慢吃着，听着他们吵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云澜兄，”朱无视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说君墨寒……为什么三番两次帮你？”
云澜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为什么？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君墨寒是君家嫡子，天之骄子，十六岁的金丹期，与他这个边陲小镇来的穷小子本该是云泥之别。
可那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先是窥视，后是赠药，再是救命。
“不知道。”他摇摇头。
朱无视嘀咕道：“我觉得他对你不一般，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云澜看向他：“什么眼神？”
朱无视想了想，挠头道：“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一样。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在等什么。”
云澜沉默，他想起君墨寒临走时那个点头，还有那句“擂台赛，别输得太快”。
等什么？
等他变强？等他追上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让他失望。
夕阳西斜，众人吃饱喝足，各自回屋休息。明日便是擂台赛，必须养足精神。
云澜坐在院中，握着诛魔剑，静静看着剑身上的血色纹路。灵力缓缓注入，剑身微微颤鸣，仿佛在回应他。
忽然，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天穹剑派。
他终于离那里近了一步。
擂台赛，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