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用你自己的拳头
擂台赛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城北广场便已人声鼎沸。
云澜带着众人挤进人群时，发现今日观战的人比昨日更多。
除了考生和城中百姓，还多了许多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以及一些气息深沉的中年修士。
显然是各大家族派来观战的，想从这些年轻一辈中挖掘可造之材。
“今天有五十多场。”朱无视翻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对阵名单，“王大牛，你今天有比赛。”
王大牛一愣，随即咧嘴笑道：“真的？第几场？”
朱无视指着名单：“第二十三场，对手叫马奎，筑基中期，天穹城本地人，据说力气很大。”
“力气大？”王大牛拍拍胸脯，“老子力气也不小！”
朱无视白他一眼，继续往下念：“周小山，第三十一场，对手叫柳青，筑基初期，用剑。张远，第四十二场，对手叫李铁柱，筑基中期，擅长拳法。刘柱，第四十七场……”
他念完，合上名单，看向云澜：“云澜兄，你今天没比赛，可以好好观察。”
云澜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他看见了赵无忌，正站在擂台另一边，与几个跟班说笑。
赵无忌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扭头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大牛看见了，气得直跺脚：“那个混蛋！云澜兄，让我去教训他！”
云澜摇摇头：“别理他，专心打你的比赛。”
钟声响起，第一场比赛开始。
接下来的十几场，有精彩的对决，也有一边倒的碾压。
云澜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登台的考生，默默记下他们的招式、习惯、弱点。
那个柳如烟今日又赢了一场，剑法比昨日更加凌厉，三剑便击败了对手。铁无双依旧赤手空拳，一拳将对手轰下擂台，引来满堂喝彩。
终于，轮到王大牛。
“第二十三场，王大牛对马奎！”
王大牛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擂台。他的对手马奎已经站在台上，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比他还要高半个头，浑身肌肉虬结，一看便知力气极大。
马奎上下打量着王大牛，嗤笑一声：“就你？也敢跟老子打？”
王大牛憨憨一笑：“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
“开始！”
马奎抢先出手，一拳轰向王大牛面门！拳风呼啸，力道惊人！
王大牛不闪不避，也是一拳迎上！
砰！
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两人各退三步！马奎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家伙力气竟不比他小。
王大牛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咧嘴笑道：“再来！”
两人再次冲上，拳拳到肉，打得虎虎生风。台下观众看得热血沸腾，纷纷叫好。
云澜紧紧盯着台上的王大牛，心中暗暗点头。这傻大个虽然憨厚，但战斗意识不错，知道以自己的长处对敌。
马奎久攻不下，渐渐急躁起来。他大喝一声，浑身灵力涌动，拳势陡然凌厉了几分！王大牛被一拳轰在胸口，连退数步，险些栽倒。
“认输吧！”马奎狞笑着扑上来。
王大牛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他不退反进，一头撞进马奎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猛地发力！
马奎大惊失色，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竟挣不开那双铁钳般的手臂！
“下去！”王大牛大吼，抱着他冲向擂台边缘！
两人纠缠在一起，双双摔下擂台！
台下鸦雀无声。
灰衣执事上前查看，片刻后高声宣布：“两人同时落台，平局！双双晋级！”
王大牛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挂着傻笑。朱无视几人冲过去扶起他，又笑又骂。云澜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拍。
“打得好。”
王大牛咧嘴笑道：“兄弟，我没给你丢脸吧？”
云澜摇摇头，嘴角微微弯起。
第三十一场，周小山。
他站在台下，握着短弓的手微微发抖。朱无视在一旁给他打气：“别怕！那个柳青也是筑基初期，跟你差不多。你箭法准，拉开距离射他，别让他近身！”
周小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柳青是一个瘦削的少年，面容清秀，手持长剑。看见周小山手里的短弓，柳青嗤笑一声：“弓箭？擂台上一对一，你用弓箭？”
周小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搭上一支箭，拉开弓弦。
“开始！”
柳青身形一闪，疾冲向周小山！剑光凌厉，直刺心口！
周小山瞳孔骤缩，手指一松，箭矢破空而出！
柳青侧身一闪，轻松避开，继续前冲！
周小山再次搭箭，又是一箭！第三箭！第四箭！
柳青左闪右避，一一避开，距离越来越近，只剩三丈！
台下，朱无视急得直跺脚：“快跑啊！拉开距离！”
周小山却没有跑，他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柳青，手在发抖，箭在弦上，却迟迟没有射出。
柳青狞笑一声，一剑刺来！
就在这一瞬间，周小山忽然矮身，贴着地面滚了出去！柳青一剑刺空，正要追击，却见周小山已经滚到三丈开外，翻身搭箭，一箭射出！
这一箭又快又准，直取柳青咽喉！
柳青大惊失色，拼命闪避，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他惊怒交加。
周小山已经再次搭箭，箭头稳稳对准他，手虽然还在抖，眼神却比方才坚定了许多。
柳青盯着那支箭，又看看周小山，终于咬了咬牙，举手道：“我认输。”
台下哗然。周小山愣住了，直到灰衣执事宣布他获胜，他才如梦初醒，踉跄着走下擂台。
朱无视一把抱住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赢了！你小子赢了！”
周小山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脸上却露出笑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云澜走过去，看着他，轻声道：“打得很好。”
周小山抹着眼泪，用力点头。
第四十二场，张远对李铁柱。
张远是几人中除了云澜外修为最高的，筑基中期，箭法精准。他的对手李铁柱是个拳师，一双铁拳打遍半个天穹城无敌手。
战斗一开始，张远便拉开距离，一箭接一箭射向李铁柱。李铁柱左躲右闪，却始终无法近身，气得哇哇大叫。
“有种别跑！跟老子正面打！”
张远不理他，继续放箭。他的箭法极准，每一箭都逼得李铁柱狼狈闪避。终于，李铁柱一个不小心，被箭矢射中大腿，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张远收起弓，看向灰衣执事。灰衣执事上前查看，宣布张远获胜。
刘柱的比赛在傍晚，对手是个筑基初期的少年，实力平平。刘柱三拳两脚便将他打下擂台，轻松晋级。
一日下来，王大牛、周小山、张远、刘柱全部晋级，朱无视的比赛在明日，周小山虽然赢了，但消耗不小，需要好好休息。
返回小院的路上，众人有说有笑，气氛比昨日轻松了许多。王大牛吹嘘着自己的英勇表现，被朱无视一通嘲讽。周小山跟在后面，嘴角一直挂着笑。
云澜走在最后，握着诛魔剑，心中默默盘算着明日的比赛。
朱无视、周通那几个跟班、还有赵无忌……
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巷口，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着。
君墨寒。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孙小山。
那个被赵无忌踩断手的少年，此刻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面色依旧苍白，眼中却燃着一团火。
云澜走上前，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淡淡道：“他找你。”
孙小山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云澜面前。
云澜眉头一皱，伸手去扶他：“起来。”
孙小山不肯起，只是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眶通红：“云澜兄，求你……求你教我！我要变强！我要打败赵无忌！”
云澜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自己也能变强。”
孙小山摇头，声音哽咽：“我试过。我苦修十年，可没有资源，没有功法，没有名师，我……我打不过他。今日我看见你在台下，看见你的眼神，我知道……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求你教我，哪怕只是教我几招怎么用自己的拳头打架，让我下次能多撑一会儿。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云澜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伸出手，将他拉起来。
“起来。”
孙小山站起身，眼含期待地看着他。
云澜看向君墨寒，君墨寒依旧面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云澜收回目光，看着孙小山，缓缓道：“我没有功法可以教你，也没有丹药可以给你。”
孙小山的眼神黯淡下去。
“但我可以教你一件事。”
孙小山抬起头。
云澜一字一顿：“真正的强大，不是来自功法，不是来自丹药，而是来自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你恨赵无忌吗？”
孙小山咬牙道：“恨！”
“那就把恨，变成变强的力量。”云澜看着他，“从明天开始，每天凌晨，来这小院。我教你打架——用你自己的拳头。”
孙小山愣住了，随即眼眶再次泛红，用力点头，哽咽道：“多谢云澜兄！多谢！”
君墨寒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孙小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明日，是朱无视的比赛，也是他和赵无忌的对决。
他握紧诛魔剑，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来吧。
云澜带着众人挤进人群时，发现今日观战的人比昨日更多。
除了考生和城中百姓，还多了许多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以及一些气息深沉的中年修士。
显然是各大家族派来观战的，想从这些年轻一辈中挖掘可造之材。
“今天有五十多场。”朱无视翻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对阵名单，“王大牛，你今天有比赛。”
王大牛一愣，随即咧嘴笑道：“真的？第几场？”
朱无视指着名单：“第二十三场，对手叫马奎，筑基中期，天穹城本地人，据说力气很大。”
“力气大？”王大牛拍拍胸脯，“老子力气也不小！”
朱无视白他一眼，继续往下念：“周小山，第三十一场，对手叫柳青，筑基初期，用剑。张远，第四十二场，对手叫李铁柱，筑基中期，擅长拳法。刘柱，第四十七场……”
他念完，合上名单，看向云澜：“云澜兄，你今天没比赛，可以好好观察。”
云澜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他看见了赵无忌，正站在擂台另一边，与几个跟班说笑。
赵无忌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扭头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大牛看见了，气得直跺脚：“那个混蛋！云澜兄，让我去教训他！”
云澜摇摇头：“别理他，专心打你的比赛。”
钟声响起，第一场比赛开始。
接下来的十几场，有精彩的对决，也有一边倒的碾压。
云澜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登台的考生，默默记下他们的招式、习惯、弱点。
那个柳如烟今日又赢了一场，剑法比昨日更加凌厉，三剑便击败了对手。铁无双依旧赤手空拳，一拳将对手轰下擂台，引来满堂喝彩。
终于，轮到王大牛。
“第二十三场，王大牛对马奎！”
王大牛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擂台。他的对手马奎已经站在台上，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比他还要高半个头，浑身肌肉虬结，一看便知力气极大。
马奎上下打量着王大牛，嗤笑一声：“就你？也敢跟老子打？”
王大牛憨憨一笑：“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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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牛不闪不避，也是一拳迎上！
砰！
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两人各退三步！马奎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家伙力气竟不比他小。
王大牛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咧嘴笑道：“再来！”
两人再次冲上，拳拳到肉，打得虎虎生风。台下观众看得热血沸腾，纷纷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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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间，周小山忽然矮身，贴着地面滚了出去！柳青一剑刺空，正要追击，却见周小山已经滚到三丈开外，翻身搭箭，一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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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大惊失色，拼命闪避，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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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无视、周通那几个跟班、还有赵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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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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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走上前，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淡淡道：“他找你。”
孙小山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云澜面前。
云澜眉头一皱，伸手去扶他：“起来。”
孙小山不肯起，只是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眶通红：“云澜兄，求你……求你教我！我要变强！我要打败赵无忌！”
云澜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自己也能变强。”
孙小山摇头，声音哽咽：“我试过。我苦修十年，可没有资源，没有功法，没有名师，我……我打不过他。今日我看见你在台下，看见你的眼神，我知道……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求你教我，哪怕只是教我几招怎么用自己的拳头打架，让我下次能多撑一会儿。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云澜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伸出手，将他拉起来。
“起来。”
孙小山站起身，眼含期待地看着他。
云澜看向君墨寒，君墨寒依旧面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云澜收回目光，看着孙小山，缓缓道：“我没有功法可以教你，也没有丹药可以给你。”
孙小山的眼神黯淡下去。
“但我可以教你一件事。”
孙小山抬起头。
云澜一字一顿：“真正的强大，不是来自功法，不是来自丹药，而是来自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你恨赵无忌吗？”
孙小山咬牙道：“恨！”
“那就把恨，变成变强的力量。”云澜看着他，“从明天开始，每天凌晨，来这小院。我教你打架——用你自己的拳头。”
孙小山愣住了，随即眼眶再次泛红，用力点头，哽咽道：“多谢云澜兄！多谢！”
君墨寒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孙小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明日，是朱无视的比赛，也是他和赵无忌的对决。
他握紧诛魔剑，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