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早晚要打
今日是擂台赛最后一轮，从最初的五百一十七人，到如今只剩三十二人。
这三十二人，将争夺最后的十六个登天梯名额。
胜者，距离天穹剑派内门只差一步；败者，即便淘汰，也足以凭此战绩被各大家族招揽。
云澜带着众人来到广场时，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除了考生和城中百姓，各大家族的长老几乎悉数到场，甚至连天穹剑派也派来了几位执事，坐在高台上低声交谈。
“今日有三十二人，打十六场。”朱无视翻着那本已经被翻烂的小册子，声音有些发颤，“赢的人进登天梯，输的人……就结束了。”
王大牛难得没有说笑，只是握紧拳头，盯着擂台。周小山站在他身旁，手中握着短弓，指节发白。张远和刘柱今日没有比赛，却比他们几个还紧张，一个劲地给他们打气。
云澜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擂台另一边。林剑秋负手而立，一袭青衫，面色淡然。他似乎感应到云澜的目光，转头望来，微微颔首。
君墨寒不在。
云澜收回目光，心中隐隐有些失望，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钟声响起，灰衣执事登上擂台，高声宣布：“最后一轮擂台赛，现在开始！抽签决定对手！”
三十二人依次上前，从青铜鼎中取出玉简。云澜摊开手掌，玉简上刻着数字：十六。
朱无视凑过来，脸色发白：“十六号，对手是十五号。十五号是谁？”
张远飞快地翻着小册子，忽然僵住：“十五号是……林剑秋。”
众人齐齐愣住，看向云澜。
云澜却面色不变，只是将玉简收入怀中，目光落向林剑秋。林剑秋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林剑秋微微点头，转身走向擂台另一侧。
“云澜兄……”朱无视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云澜摇摇头：“早晚要打。”
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比赛一场接一场进行。
有人胜出，欣喜若狂；有人落败，黯然离场。
第六场，王大牛对孙铁。
孙铁是铁无双的师弟，筑基中期，一双铁拳威力惊人。王大牛一上台便被他压着打，连连后退，几次险些被打下擂台。
但他皮糙肉厚，硬扛了十几拳，终于抓住一个机会，一头撞进孙铁怀里，两人扭打着滚下擂台。
又是平局，双双晋级。
王大牛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挂着傻笑。
第八场，周小山对赵虎。
赵虎是周通的跟班之一，筑基中期，使一柄长刀。他看见周小山，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显然是想替周通报仇。
周小山握紧短弓，手心全是汗，却没有退。
“开始！”
赵虎抢先出手，长刀呼啸，直劈周小山面门！周小山侧身一闪，箭矢破空而出！赵虎挥刀格开，继续前冲！
周小山边退边射，一箭接一箭，逼得赵虎不得不放慢脚步。但他毕竟只是筑基初期，灵力有限，射到第七箭时，手臂已经开始发抖，箭势也慢了下来。
赵虎狞笑一声，欺身而上，长刀横扫！
周小山拼尽全力往后一跃，却还是被刀锋扫中肩膀，鲜血喷涌！他踉跄着后退，眼看就要跌下擂台，却忽然咬牙站稳，抬手又是一箭！
这一箭又快又狠，直取赵虎咽喉！赵虎大惊失色，拼命闪避，箭矢擦着他的脖子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他惊怒交加。
周小山已经再次搭箭，箭头稳稳对准他，肩膀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手却稳如磐石。
赵虎盯着那支箭，又看看周小山那双满是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睛，终于咬了咬牙，举手道：“我认输。”
周小山愣住了，直到灰衣执事宣布他获胜，他才如梦初醒，踉跄着走下擂台。朱无视冲上去扶住他，眼眶都红了：“好小子！好小子！”
周小山靠在他肩上，嘴唇发白，却露出一丝笑。
第十一场，朱无视对钱通。
钱通是钱宝的哥哥，筑基中期，使一柄铜锤。他看见朱无视，眼中满是恨意：“敢打我弟弟，今天让你好看！”
朱无视咽了口唾沫，强笑道：“那、那是他认输的……”
“少废话！”钱通抡起铜锤就砸！
朱无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闪。他的符箓在上次用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两张。
他且战且退，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甩出一张爆裂符，却被钱通一锤砸开，只是炸了个响。
眼看就要被逼下擂台，朱无视忽然一咬牙，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箓，朝自己身上一拍！
御风符！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却不是逃跑，而是直直撞向钱通！钱通猝不及防，被他撞了个满怀，两人抱在一起滚下擂台！
又是平局。
至此，三人全部晋级。
只剩最后一场。
云澜对林剑秋。
第十四场结束，灰衣执事登上擂台，高声宣布：“第十六场，云澜对林剑秋！”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一个是三属性灵根的黑马，一个是剑道天才，这场对决，堪称今日最大的看点。
云澜深吸一口气，握紧诛魔剑，大步走上擂台。
林剑秋已经站在台上，一袭青衫，面色淡然。他看着云澜，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雪白，在阳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
“开始！”
林剑秋没有动。
云澜也没有动。
两人相距三丈，静静对视，仿佛两座雕塑。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台上的两人。
忽然，林剑秋动了。
他一剑刺出，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但云澜却感觉那一剑仿佛锁定了自己，无论往哪里躲，都会被刺中。
他没有躲。
诛魔剑出鞘，一剑迎上！
铛！
双剑相交，迸出一串火星！云澜只觉一股凌厉的剑意顺着剑身传来，直刺心神！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林剑秋却纹丝不动，只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接我一剑，不错。”
他再次出剑，依旧平平无奇，却比方才更快、更凌厉！
云澜咬紧牙关，诛魔剑疯狂挥斩，一剑接一剑迎上！铛铛铛铛！双剑相交的声音密集如雨，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十剑，二十剑，三十剑！
云澜不知道自己接了多少剑，只知道手臂已经麻木，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但林剑秋的剑依旧凌厉，仿佛永远不会疲惫。
“够了。”林剑秋忽然收剑，后退一步。
云澜大口喘气，盯着他。
林剑秋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的剑法很烂，但你的意志很强。能接我三十六剑而不倒，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后一剑，你若能接住，我认输。”
云澜握紧诛魔剑，深吸一口气，点头。
林剑秋举起剑，剑身上泛起淡淡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仿佛一轮烈日在他手中升起。
剑意。
真正的剑意。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高台上的长老们也纷纷站起，盯着林剑秋手中的剑。
林剑秋一剑刺出！
这一剑，比之前所有剑都快、都狠、都凌厉！剑光如虹，直取云澜心口！
云澜盯着那道剑光，瞳孔骤缩。他看不清剑在哪里，只看见一片璀璨的光芒朝自己涌来。
但他没有退。
他握紧诛魔剑，闭上眼睛，聚起所有灵力朝着那片光芒，一剑斩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剑光消散。
云澜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台上，手中的诛魔剑横在胸前。剑身上，一道深深的痕迹清晰可见。
林剑秋站在他对面，手中长剑已经断成两截，半截剑尖插在擂台的石板上，嗡嗡颤动。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剑秋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云澜第一次见他笑。
“我输了。”
他转身，走下擂台，没有回头。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云澜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高台上。
那里，一道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负手而立，正看着他。
君墨寒。
两人目光相遇，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轻轻点了点头。
云澜也点了点头。
赢了。
他真的赢了。
这三十二人，将争夺最后的十六个登天梯名额。
胜者，距离天穹剑派内门只差一步；败者，即便淘汰，也足以凭此战绩被各大家族招揽。
云澜带着众人来到广场时，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除了考生和城中百姓，各大家族的长老几乎悉数到场，甚至连天穹剑派也派来了几位执事，坐在高台上低声交谈。
“今日有三十二人，打十六场。”朱无视翻着那本已经被翻烂的小册子，声音有些发颤，“赢的人进登天梯，输的人……就结束了。”
王大牛难得没有说笑，只是握紧拳头，盯着擂台。周小山站在他身旁，手中握着短弓，指节发白。张远和刘柱今日没有比赛，却比他们几个还紧张，一个劲地给他们打气。
云澜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擂台另一边。林剑秋负手而立，一袭青衫，面色淡然。他似乎感应到云澜的目光，转头望来，微微颔首。
君墨寒不在。
云澜收回目光，心中隐隐有些失望，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钟声响起，灰衣执事登上擂台，高声宣布：“最后一轮擂台赛，现在开始！抽签决定对手！”
三十二人依次上前，从青铜鼎中取出玉简。云澜摊开手掌，玉简上刻着数字：十六。
朱无视凑过来，脸色发白：“十六号，对手是十五号。十五号是谁？”
张远飞快地翻着小册子，忽然僵住：“十五号是……林剑秋。”
众人齐齐愣住，看向云澜。
云澜却面色不变，只是将玉简收入怀中，目光落向林剑秋。林剑秋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林剑秋微微点头，转身走向擂台另一侧。
“云澜兄……”朱无视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云澜摇摇头：“早晚要打。”
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比赛一场接一场进行。
有人胜出，欣喜若狂；有人落败，黯然离场。
第六场，王大牛对孙铁。
孙铁是铁无双的师弟，筑基中期，一双铁拳威力惊人。王大牛一上台便被他压着打，连连后退，几次险些被打下擂台。
但他皮糙肉厚，硬扛了十几拳，终于抓住一个机会，一头撞进孙铁怀里，两人扭打着滚下擂台。
又是平局，双双晋级。
王大牛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挂着傻笑。
第八场，周小山对赵虎。
赵虎是周通的跟班之一，筑基中期，使一柄长刀。他看见周小山，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显然是想替周通报仇。
周小山握紧短弓，手心全是汗，却没有退。
“开始！”
赵虎抢先出手，长刀呼啸，直劈周小山面门！周小山侧身一闪，箭矢破空而出！赵虎挥刀格开，继续前冲！
周小山边退边射，一箭接一箭，逼得赵虎不得不放慢脚步。但他毕竟只是筑基初期，灵力有限，射到第七箭时，手臂已经开始发抖，箭势也慢了下来。
赵虎狞笑一声，欺身而上，长刀横扫！
周小山拼尽全力往后一跃，却还是被刀锋扫中肩膀，鲜血喷涌！他踉跄着后退，眼看就要跌下擂台，却忽然咬牙站稳，抬手又是一箭！
这一箭又快又狠，直取赵虎咽喉！赵虎大惊失色，拼命闪避，箭矢擦着他的脖子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他惊怒交加。
周小山已经再次搭箭，箭头稳稳对准他，肩膀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手却稳如磐石。
赵虎盯着那支箭，又看看周小山那双满是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睛，终于咬了咬牙，举手道：“我认输。”
周小山愣住了，直到灰衣执事宣布他获胜，他才如梦初醒，踉跄着走下擂台。朱无视冲上去扶住他，眼眶都红了：“好小子！好小子！”
周小山靠在他肩上，嘴唇发白，却露出一丝笑。
第十一场，朱无视对钱通。
钱通是钱宝的哥哥，筑基中期，使一柄铜锤。他看见朱无视，眼中满是恨意：“敢打我弟弟，今天让你好看！”
朱无视咽了口唾沫，强笑道：“那、那是他认输的……”
“少废话！”钱通抡起铜锤就砸！
朱无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闪。他的符箓在上次用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两张。
他且战且退，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甩出一张爆裂符，却被钱通一锤砸开，只是炸了个响。
眼看就要被逼下擂台，朱无视忽然一咬牙，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箓，朝自己身上一拍！
御风符！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却不是逃跑，而是直直撞向钱通！钱通猝不及防，被他撞了个满怀，两人抱在一起滚下擂台！
又是平局。
至此，三人全部晋级。
只剩最后一场。
云澜对林剑秋。
第十四场结束，灰衣执事登上擂台，高声宣布：“第十六场，云澜对林剑秋！”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一个是三属性灵根的黑马，一个是剑道天才，这场对决，堪称今日最大的看点。
云澜深吸一口气，握紧诛魔剑，大步走上擂台。
林剑秋已经站在台上，一袭青衫，面色淡然。他看着云澜，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雪白，在阳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
“开始！”
林剑秋没有动。
云澜也没有动。
两人相距三丈，静静对视，仿佛两座雕塑。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台上的两人。
忽然，林剑秋动了。
他一剑刺出，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但云澜却感觉那一剑仿佛锁定了自己，无论往哪里躲，都会被刺中。
他没有躲。
诛魔剑出鞘，一剑迎上！
铛！
双剑相交，迸出一串火星！云澜只觉一股凌厉的剑意顺着剑身传来，直刺心神！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林剑秋却纹丝不动，只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接我一剑，不错。”
他再次出剑，依旧平平无奇，却比方才更快、更凌厉！
云澜咬紧牙关，诛魔剑疯狂挥斩，一剑接一剑迎上！铛铛铛铛！双剑相交的声音密集如雨，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十剑，二十剑，三十剑！
云澜不知道自己接了多少剑，只知道手臂已经麻木，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但林剑秋的剑依旧凌厉，仿佛永远不会疲惫。
“够了。”林剑秋忽然收剑，后退一步。
云澜大口喘气，盯着他。
林剑秋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的剑法很烂，但你的意志很强。能接我三十六剑而不倒，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后一剑，你若能接住，我认输。”
云澜握紧诛魔剑，深吸一口气，点头。
林剑秋举起剑，剑身上泛起淡淡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仿佛一轮烈日在他手中升起。
剑意。
真正的剑意。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高台上的长老们也纷纷站起，盯着林剑秋手中的剑。
林剑秋一剑刺出！
这一剑，比之前所有剑都快、都狠、都凌厉！剑光如虹，直取云澜心口！
云澜盯着那道剑光，瞳孔骤缩。他看不清剑在哪里，只看见一片璀璨的光芒朝自己涌来。
但他没有退。
他握紧诛魔剑，闭上眼睛，聚起所有灵力朝着那片光芒，一剑斩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剑光消散。
云澜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台上，手中的诛魔剑横在胸前。剑身上，一道深深的痕迹清晰可见。
林剑秋站在他对面，手中长剑已经断成两截，半截剑尖插在擂台的石板上，嗡嗡颤动。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剑秋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云澜第一次见他笑。
“我输了。”
他转身，走下擂台，没有回头。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云澜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高台上。
那里，一道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负手而立，正看着他。
君墨寒。
两人目光相遇，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轻轻点了点头。
云澜也点了点头。
赢了。
他真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