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的极限到了
天色未亮，云澜便醒了。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只是闭目调息，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君墨寒昨夜那句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能登顶的人，万年来不超过十个”。
他不知道那九十九阶究竟有多难，但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推开门，院子里众人已经起来。王大牛正在举石锁热身，练得满头大汗。
周小山蹲在角落里，一遍遍拉弓，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朱无视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几张新画的符箓，嘴里念念有词。张远和刘柱也早早来了，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云澜出来，众人齐齐看向他。
“云澜兄，”朱无视站起身，难得收起嬉皮笑脸，“今日登天梯，咱们……尽力就好。”
云澜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王大牛、周小山、朱无视、张远，还有刘柱——虽然刘柱没有进十六强，今日却是专门来给他们送行的。
这些人从迷雾森林一路走到现在，能活下来的每一个都不容易。
“走。”他轻声道。
六人踏着晨曦出了门。
城北广场今日格外肃穆。
擂台已经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九十九阶的石梯。
石梯从广场中央拔地而起，直插云霄，顶端隐没在云雾中，看不清尽头。
每一阶石梯都泛着淡淡的幽光，那是阵法运转的痕迹。石梯两侧，八名灰衣执事肃然而立，面色凝重。
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却比前几日安静了许多。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拥挤，所有人都在静静注视着那座石梯，眼中满是敬畏。
十六强考生陆续到来。
君墨寒第一个到，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他身后不远处，林剑秋独自站着，一袭青衫，面色淡然，手中握着一柄新剑——昨夜他断剑后，又换了一柄。
柳如烟站在人群另一边，一袭青衣，身姿绰约，目光不时扫过君墨寒，又迅速移开。铁无双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正与几个相熟的考生低声交谈。
王大牛看见铁无双，眼睛一亮：“那人就是铁无双？真壮！”
朱无视白他一眼：“你也壮，别羡慕人家。”
王大牛挠头傻笑。
灰衣执事开始点名，十六人依次上前，在石梯前列队。云澜站在队伍中间，左边是朱无视，右边是张远，再往右是周小山和王大牛。
他抬头望向石梯顶端，云雾缭绕，看不见尽头。
辰时正，高台上那位白发老者站起身。
“登天梯，九十九阶。”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每一阶都有威压考验，威压因人而异，修为越高，威压越强。
可中途退出，退出者由执事接引下来。若强行硬撑，轻则根基受损，重则当场陨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六名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现在，开始。”
君墨寒第一个迈步。
他踏上第一阶石梯，面色不变，仿佛只是走寻常台阶。
第二阶，第三阶，第四阶……他步履从容，白衣飘飞，眨眼间便登上十阶，头也不回。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朱无视喃喃道：“这、这也太快了吧？”
林剑秋第二个迈步，他速度不如君墨寒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将威压尽数挡在外面。
柳如烟第三个，铁无双第四个……
云澜深吸一口气，握紧诛魔剑，踏上第一阶。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那压力不算太强，却无处不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他肩头，要将他压弯。云澜稳住身形，继续迈步。第二阶，压力稍增；第三阶，又增一分……
他一步步向上走，速度不快不慢。身边不断有人超过他，也有人落在后面。
他看见朱无视在他前面几步，浑身发抖，却咬牙坚持；看见王大牛涨红了脸，每一步都像在搬山；看见周小山脸色发白，却倔强地不肯停。
十阶，二十阶，三十阶……
压力越来越大，云澜感觉肩膀像压着千斤重担，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抬头望去，君墨寒已经走到五十阶开外，依旧步履从容；林剑秋在他身后不远处，速度虽然慢了下来，却依旧稳定。
他开始喘气，额头沁出汗水。诛魔剑插在腰间，他却不敢拔出来——拔出剑，意味着他已经撑不住了。
三十五阶，三十六阶，三十七阶……
身边有人停下，一个考生站在三十三阶上，浑身颤抖，终于举起手。灰衣执事飞身上前，扶着他走下石梯。那考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背影满是落寞。
云澜收回目光，继续向上。
四十阶。
压力陡然暴增！他闷哼一声，膝盖微微弯曲，险些跪倒在石梯上。他咬紧牙关，硬撑着站直身体，一步一步向上挪动。
四十一阶，四十二阶，四十三阶……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看去，只见王大牛单膝跪在三十五阶上，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却死死撑着不肯放弃。
朱无视站在他旁边，伸手想扶他，却又缩回去——登天梯不能扶，扶了两人都算失败。
“起来！”朱无视急得直跺脚，“大牛，起来！”
王大牛咬着牙，浑身颤抖，终于慢慢站起来。他朝朱无视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老、老子还能走……”
两人继续向上，一步，两步，三步……
云澜收回目光，继续前进。
四十五阶，四十六阶，四十七阶……
他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越来越强的威压。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嘎吱作响，五脏六腑在翻涌，每走一步，都像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抬头望去，君墨寒已经走到七十阶，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林剑秋在他身后三阶，柳如烟在六十五阶，铁无双在六十三阶……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五十阶。
压力再次暴增，如山如岳！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他死死握着诛魔剑，用剑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云澜抬头，只见君墨寒站在七十阶上，正回头看着他。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却隐隐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极限到了。”他淡淡道，“再往上，会伤及根基。”
云澜盯着他，嘴角渗血，却一字一顿道：“还、没、到。”
他迈步，踏上五十一阶。
五十二阶，五十三阶，五十四阶……
每走一步，都有一口血喷出。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但他没有停，只是凭着本能，一步，一步，向上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压力一轻。
五十五阶。
他站在五十五阶上，大口喘气，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脸上却露出一丝笑。
他做到了。
他回头望去，看见朱无视停在四十八阶，浑身发抖，终于举起手；看见王大牛在四十五阶上瘫坐，咧嘴傻笑；看见周小山在四十阶上，脸色苍白，却倔强地不肯退。
再往下，张远停在三十八阶，刘柱站在台下，正朝他们挥手。
云澜收回目光，抬头望向更高处。
君墨寒已经走到八十五阶，速度越来越慢，却依旧在前进。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诛魔剑。
还能走。
他迈步，踏上五十六阶。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只是闭目调息，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君墨寒昨夜那句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能登顶的人，万年来不超过十个”。
他不知道那九十九阶究竟有多难，但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推开门，院子里众人已经起来。王大牛正在举石锁热身，练得满头大汗。
周小山蹲在角落里，一遍遍拉弓，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朱无视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几张新画的符箓，嘴里念念有词。张远和刘柱也早早来了，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云澜出来，众人齐齐看向他。
“云澜兄，”朱无视站起身，难得收起嬉皮笑脸，“今日登天梯，咱们……尽力就好。”
云澜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王大牛、周小山、朱无视、张远，还有刘柱——虽然刘柱没有进十六强，今日却是专门来给他们送行的。
这些人从迷雾森林一路走到现在，能活下来的每一个都不容易。
“走。”他轻声道。
六人踏着晨曦出了门。
城北广场今日格外肃穆。
擂台已经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九十九阶的石梯。
石梯从广场中央拔地而起，直插云霄，顶端隐没在云雾中，看不清尽头。
每一阶石梯都泛着淡淡的幽光，那是阵法运转的痕迹。石梯两侧，八名灰衣执事肃然而立，面色凝重。
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却比前几日安静了许多。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拥挤，所有人都在静静注视着那座石梯，眼中满是敬畏。
十六强考生陆续到来。
君墨寒第一个到，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他身后不远处，林剑秋独自站着，一袭青衫，面色淡然，手中握着一柄新剑——昨夜他断剑后，又换了一柄。
柳如烟站在人群另一边，一袭青衣，身姿绰约，目光不时扫过君墨寒，又迅速移开。铁无双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正与几个相熟的考生低声交谈。
王大牛看见铁无双，眼睛一亮：“那人就是铁无双？真壮！”
朱无视白他一眼：“你也壮，别羡慕人家。”
王大牛挠头傻笑。
灰衣执事开始点名，十六人依次上前，在石梯前列队。云澜站在队伍中间，左边是朱无视，右边是张远，再往右是周小山和王大牛。
他抬头望向石梯顶端，云雾缭绕，看不见尽头。
辰时正，高台上那位白发老者站起身。
“登天梯，九十九阶。”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每一阶都有威压考验，威压因人而异，修为越高，威压越强。
可中途退出，退出者由执事接引下来。若强行硬撑，轻则根基受损，重则当场陨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六名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现在，开始。”
君墨寒第一个迈步。
他踏上第一阶石梯，面色不变，仿佛只是走寻常台阶。
第二阶，第三阶，第四阶……他步履从容，白衣飘飞，眨眼间便登上十阶，头也不回。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朱无视喃喃道：“这、这也太快了吧？”
林剑秋第二个迈步，他速度不如君墨寒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将威压尽数挡在外面。
柳如烟第三个，铁无双第四个……
云澜深吸一口气，握紧诛魔剑，踏上第一阶。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那压力不算太强，却无处不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他肩头，要将他压弯。云澜稳住身形，继续迈步。第二阶，压力稍增；第三阶，又增一分……
他一步步向上走，速度不快不慢。身边不断有人超过他，也有人落在后面。
他看见朱无视在他前面几步，浑身发抖，却咬牙坚持；看见王大牛涨红了脸，每一步都像在搬山；看见周小山脸色发白，却倔强地不肯停。
十阶，二十阶，三十阶……
压力越来越大，云澜感觉肩膀像压着千斤重担，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抬头望去，君墨寒已经走到五十阶开外，依旧步履从容；林剑秋在他身后不远处，速度虽然慢了下来，却依旧稳定。
他开始喘气，额头沁出汗水。诛魔剑插在腰间，他却不敢拔出来——拔出剑，意味着他已经撑不住了。
三十五阶，三十六阶，三十七阶……
身边有人停下，一个考生站在三十三阶上，浑身颤抖，终于举起手。灰衣执事飞身上前，扶着他走下石梯。那考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背影满是落寞。
云澜收回目光，继续向上。
四十阶。
压力陡然暴增！他闷哼一声，膝盖微微弯曲，险些跪倒在石梯上。他咬紧牙关，硬撑着站直身体，一步一步向上挪动。
四十一阶，四十二阶，四十三阶……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看去，只见王大牛单膝跪在三十五阶上，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却死死撑着不肯放弃。
朱无视站在他旁边，伸手想扶他，却又缩回去——登天梯不能扶，扶了两人都算失败。
“起来！”朱无视急得直跺脚，“大牛，起来！”
王大牛咬着牙，浑身颤抖，终于慢慢站起来。他朝朱无视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老、老子还能走……”
两人继续向上，一步，两步，三步……
云澜收回目光，继续前进。
四十五阶，四十六阶，四十七阶……
他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越来越强的威压。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嘎吱作响，五脏六腑在翻涌，每走一步，都像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抬头望去，君墨寒已经走到七十阶，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林剑秋在他身后三阶，柳如烟在六十五阶，铁无双在六十三阶……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五十阶。
压力再次暴增，如山如岳！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他死死握着诛魔剑，用剑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云澜抬头，只见君墨寒站在七十阶上，正回头看着他。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却隐隐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极限到了。”他淡淡道，“再往上，会伤及根基。”
云澜盯着他，嘴角渗血，却一字一顿道：“还、没、到。”
他迈步，踏上五十一阶。
五十二阶，五十三阶，五十四阶……
每走一步，都有一口血喷出。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但他没有停，只是凭着本能，一步，一步，向上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压力一轻。
五十五阶。
他站在五十五阶上，大口喘气，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脸上却露出一丝笑。
他做到了。
他回头望去，看见朱无视停在四十八阶，浑身发抖，终于举起手；看见王大牛在四十五阶上瘫坐，咧嘴傻笑；看见周小山在四十阶上，脸色苍白，却倔强地不肯退。
再往下，张远停在三十八阶，刘柱站在台下，正朝他们挥手。
云澜收回目光，抬头望向更高处。
君墨寒已经走到八十五阶，速度越来越慢，却依旧在前进。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诛魔剑。
还能走。
他迈步，踏上五十六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