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还没到时候
晨光再次洒满演武场时，剩下的一百八十六人已经列队等候。
云澜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四周。经过第一轮淘汰，留下的都是各峰的佼佼者。
元婴期以下的几乎没有，最弱的也是元婴初期。化神期的二十余人，个个气息深沉，目光锐利。
朱无视三人依旧挤在人群外围，远远朝他挥手。云澜微微点头，收回目光。
钟声响起，掌门君天策再次出现，威压笼罩全场。
“第二轮，规则不变。”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一百八十六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今日将决出前四十九人。”
灰衣执事抬出青铜鼎，内门弟子依次上前抽签。
云澜伸手入鼎，取出一枚玉简。上面刻着数字：五十八。
他退到一旁，等待抽签结果公布。很快，他的名字出现在对阵表上——第二轮对手：周烈，战峰弟子，元婴中期。
“周烈？”身旁有人低声惊呼，“那家伙是战峰这一辈排名前十的猛人，打法凶残，听说上一轮把他的对手打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云澜是谁？没听说过啊。”
“就是昨天击败赵无极那个，破峰齐修的弟子。”
“破峰？那个破地方还有人？”
窃窃私语不断传来，云澜面色不变，只是默默走向第三擂台。
周烈已经站在台上，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赤裸的双臂上满是伤疤，肌肉虬结。他看见云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就是云澜？听说你昨天把赵无极那废物揍了？”
云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上擂台。
周烈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元婴初期？赵无极那废物连你都打不过，难怪在剑峰排不上号。不过遇到我，算你倒霉。”
他握紧双拳，拳头上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战峰特有的炼体功法。
“开始！”
周烈抢先出手，一拳轰向云澜面门！拳风呼啸，力道惊人，比赵无极的剑势更加凶猛！
云澜侧身一闪，诛魔剑出鞘，一剑斩向他手腕！周烈不闪不避，另一拳直捣云澜心口，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云澜收剑格挡，拳头砸在剑身上，巨力传来，他连退三步，虎口发麻。周烈得势不饶人，双拳如狂风骤雨般轰来，每一拳都力大无穷，逼得云澜连连后退！
台下，朱无视看得心惊肉跳：“这家伙太猛了！云澜兄能挡住吗？”
王大牛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周小山小声道：“云、云澜大哥会想办法的……”
擂台上，云澜且战且退，诛魔剑左格右挡，勉强挡住周烈的攻势。但周烈的拳法刚猛无比，每一拳都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就这点本事？”周烈狞笑。
他双拳齐出，拳光暴涨，轰向云澜胸口！
云澜没有再退。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周烈的拳风、台下的喧嚣、风的声音，全部消失。
他只感觉到手中的剑，感觉到剑身传来的微微颤动，感觉到周烈拳头破空而来的轨迹。
然后，他一剑刺出。
这一剑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却恰好刺在周烈双拳之间的空隙——那个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剑尖刺入周烈掌心，鲜血喷涌！
周烈惨叫一声，双拳力道顿消，整个人踉跄后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被一剑洞穿，血流如注。
“你——”他瞪大眼睛，看着云澜。
云澜已经睁开眼，面色依旧平静。他没有追击，只是淡淡道：“你输了。”
周烈咬牙，还想再战，却发现右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他盯着云澜看了许久，终于低下头，艰难道：“我……认输。”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惊呼。战峰排名前十的周烈，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元婴初期一剑击败？
云澜收剑归鞘，转身走下擂台，朱无视三人立刻围上来。王大牛一把扶住他，紧张地问：“兄弟，你没事吧？吐血了！”
云澜摇摇头，擦去嘴角的血迹：“没事。”
朱无视野心有余悸地看着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小山。
那个被他指点过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人群中，紧张地看着擂台。他似乎感应到云澜的目光，转头望来，眼中满是崇拜和感激。
云澜冲他微微点头，孙小山激动得脸都红了。
第二轮比赛持续到午后。
一百八十六人，淘汰一半，还剩九十三人。由于是单数，有一人将轮空直接晋级下一轮。
抽签结果公布时，云澜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晋级名单中——他没有轮空，下一轮的对手是一个叫“柳青”的剑峰弟子，元婴中期。
“柳青？”朱无视翻着那本破旧的小册子，“这人是剑峰这一辈排名前二十的，剑法以快著称，据说能在眨眼间刺出九剑。”
云澜点点头，记在心里。
夕阳西斜时，第三轮的抽签结束。云澜带着三人离开广场，返回破峰。
走到山脚下，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着。
君墨寒。
他负手而立，仿佛已经等了很久。这一次，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林剑秋。
云澜微微一怔，走上前去。
君墨寒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却隐隐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两场了，都没死。”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还没到时候。”
林剑秋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云澜身上，神色复杂：“你那两场，我都看了。第一场以守为攻，第二场以静制动。你的剑法，和三个月前完全不同。”
云澜点点头：“师父教的。”
林剑秋沉默片刻，忽然道：“下一轮，如果你赢了，我们可能会在擂台上相遇。”
云澜看向他，两人目光在虚空中相遇。
林剑秋的眼中燃着战意：“到时候，我想再看看你的剑。”
他说完，转身离去。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良久，他忽然道：“你师父是个好人。”
云澜一愣。
君墨寒却没有再解释，转身离去，白衣飘飞，消失在暮色中。
云澜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师父是个好人？
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大步朝破峰走去。
山顶上，齐修依旧佝偻着背，坐在茅草屋前，望着远处的主峰。
云澜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坛——那是他下山时特意买的。
“师父，酒。”
齐修接过酒坛，打开盖子，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好酒。”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递给云澜。
云澜接过，也喝了一口。
师徒俩就这么坐在崖边，望着远处的晚霞，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缓缓落下，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齐修忽然开口：“下一轮，小心点。”
云澜看向他。
齐修望着远方，喃喃道：“有些人，不会让你赢得太轻松。”
云澜沉默片刻，点点头。
“我知道。”
云澜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四周。经过第一轮淘汰，留下的都是各峰的佼佼者。
元婴期以下的几乎没有，最弱的也是元婴初期。化神期的二十余人，个个气息深沉，目光锐利。
朱无视三人依旧挤在人群外围，远远朝他挥手。云澜微微点头，收回目光。
钟声响起，掌门君天策再次出现，威压笼罩全场。
“第二轮，规则不变。”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一百八十六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今日将决出前四十九人。”
灰衣执事抬出青铜鼎，内门弟子依次上前抽签。
云澜伸手入鼎，取出一枚玉简。上面刻着数字：五十八。
他退到一旁，等待抽签结果公布。很快，他的名字出现在对阵表上——第二轮对手：周烈，战峰弟子，元婴中期。
“周烈？”身旁有人低声惊呼，“那家伙是战峰这一辈排名前十的猛人，打法凶残，听说上一轮把他的对手打得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云澜是谁？没听说过啊。”
“就是昨天击败赵无极那个，破峰齐修的弟子。”
“破峰？那个破地方还有人？”
窃窃私语不断传来，云澜面色不变，只是默默走向第三擂台。
周烈已经站在台上，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赤裸的双臂上满是伤疤，肌肉虬结。他看见云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就是云澜？听说你昨天把赵无极那废物揍了？”
云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上擂台。
周烈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元婴初期？赵无极那废物连你都打不过，难怪在剑峰排不上号。不过遇到我，算你倒霉。”
他握紧双拳，拳头上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战峰特有的炼体功法。
“开始！”
周烈抢先出手，一拳轰向云澜面门！拳风呼啸，力道惊人，比赵无极的剑势更加凶猛！
云澜侧身一闪，诛魔剑出鞘，一剑斩向他手腕！周烈不闪不避，另一拳直捣云澜心口，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云澜收剑格挡，拳头砸在剑身上，巨力传来，他连退三步，虎口发麻。周烈得势不饶人，双拳如狂风骤雨般轰来，每一拳都力大无穷，逼得云澜连连后退！
台下，朱无视看得心惊肉跳：“这家伙太猛了！云澜兄能挡住吗？”
王大牛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周小山小声道：“云、云澜大哥会想办法的……”
擂台上，云澜且战且退，诛魔剑左格右挡，勉强挡住周烈的攻势。但周烈的拳法刚猛无比，每一拳都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就这点本事？”周烈狞笑。
他双拳齐出，拳光暴涨，轰向云澜胸口！
云澜没有再退。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周烈的拳风、台下的喧嚣、风的声音，全部消失。
他只感觉到手中的剑，感觉到剑身传来的微微颤动，感觉到周烈拳头破空而来的轨迹。
然后，他一剑刺出。
这一剑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却恰好刺在周烈双拳之间的空隙——那个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剑尖刺入周烈掌心，鲜血喷涌！
周烈惨叫一声，双拳力道顿消，整个人踉跄后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被一剑洞穿，血流如注。
“你——”他瞪大眼睛，看着云澜。
云澜已经睁开眼，面色依旧平静。他没有追击，只是淡淡道：“你输了。”
周烈咬牙，还想再战，却发现右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他盯着云澜看了许久，终于低下头，艰难道：“我……认输。”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惊呼。战峰排名前十的周烈，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元婴初期一剑击败？
云澜收剑归鞘，转身走下擂台，朱无视三人立刻围上来。王大牛一把扶住他，紧张地问：“兄弟，你没事吧？吐血了！”
云澜摇摇头，擦去嘴角的血迹：“没事。”
朱无视野心有余悸地看着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小山。
那个被他指点过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人群中，紧张地看着擂台。他似乎感应到云澜的目光，转头望来，眼中满是崇拜和感激。
云澜冲他微微点头，孙小山激动得脸都红了。
第二轮比赛持续到午后。
一百八十六人，淘汰一半，还剩九十三人。由于是单数，有一人将轮空直接晋级下一轮。
抽签结果公布时，云澜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晋级名单中——他没有轮空，下一轮的对手是一个叫“柳青”的剑峰弟子，元婴中期。
“柳青？”朱无视翻着那本破旧的小册子，“这人是剑峰这一辈排名前二十的，剑法以快著称，据说能在眨眼间刺出九剑。”
云澜点点头，记在心里。
夕阳西斜时，第三轮的抽签结束。云澜带着三人离开广场，返回破峰。
走到山脚下，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着。
君墨寒。
他负手而立，仿佛已经等了很久。这一次，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林剑秋。
云澜微微一怔，走上前去。
君墨寒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却隐隐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两场了，都没死。”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还没到时候。”
林剑秋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云澜身上，神色复杂：“你那两场，我都看了。第一场以守为攻，第二场以静制动。你的剑法，和三个月前完全不同。”
云澜点点头：“师父教的。”
林剑秋沉默片刻，忽然道：“下一轮，如果你赢了，我们可能会在擂台上相遇。”
云澜看向他，两人目光在虚空中相遇。
林剑秋的眼中燃着战意：“到时候，我想再看看你的剑。”
他说完，转身离去。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君墨寒。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良久，他忽然道：“你师父是个好人。”
云澜一愣。
君墨寒却没有再解释，转身离去，白衣飘飞，消失在暮色中。
云澜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师父是个好人？
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大步朝破峰走去。
山顶上，齐修依旧佝偻着背，坐在茅草屋前，望着远处的主峰。
云澜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坛——那是他下山时特意买的。
“师父，酒。”
齐修接过酒坛，打开盖子，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好酒。”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递给云澜。
云澜接过，也喝了一口。
师徒俩就这么坐在崖边，望着远处的晚霞，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缓缓落下，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齐修忽然开口：“下一轮，小心点。”
云澜看向他。
齐修望着远方，喃喃道：“有些人，不会让你赢得太轻松。”
云澜沉默片刻，点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