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希望你活着
第五轮比赛日，阳光正好。
四十七人站在演武场中央，等待着最后的抽签结果。今日之后，将只剩下二十四人，距离前十的目标又近一步。
云澜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四周。
林惊鸿负手而立，面色淡然；秦渊面带微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柳如烟一袭青衣，身姿绰约；林剑秋独自站在角落，依旧沉默寡言。
君墨寒不在人群中——他作为掌门亲传弟子，有单独的休息区。
灰衣执事抬出青铜鼎，内门弟子依次上前抽签。
云澜伸手入鼎，取出一枚玉简。上面刻着数字：二十三。
他退到一旁，等待抽签结果公布。很快，他的名字出现在对阵表上——第五轮对手：陆晨，剑峰弟子，元婴后期。
“陆晨？”身旁有人低声议论，“剑峰排名前二十的那个？听说他的剑法以沉稳著称，虽然没有林惊鸿那么惊艳，但稳扎稳打，很少失手。”
“元婴后期对元婴初期，应该没什么悬念吧？”
“不一定，那个云澜前面几轮赢的都是修为比他高的，赵无极、周烈、柳青，哪个不是元婴中期？这人邪门得很。”
云澜没有理会那些议论，转身走向第四擂台。
陆晨已经站在台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普通，气质沉稳。他看见云澜，微微点头，没有轻视，也没有敌意，只是平静地等待。
云澜走上擂台，与他相距三丈。
“剑峰，陆晨。”陆晨抱拳道。
云澜还礼：“破峰，云澜。”
“开始！”
陆晨没有像之前的对手那样抢先出手。他只是缓缓拔出剑，摆出一个起手式，然后看着云澜，等待他进攻。
云澜也没有动。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谁也没有先出手。台下渐渐响起窃窃私语，不明白他们在等什么。
云澜却在心中暗暗点头，这个陆晨，和之前的对手都不一样。他不急不躁，稳扎稳打，没有任何破绽可寻。如果自己贸然进攻，反而会落入他的节奏。
既然如此——
他闭上眼睛。
周围的一切再次安静下来，他只感觉到手中的剑，感觉到陆晨的存在——那个沉稳如山、无懈可击的存在。
然后，他出剑。
一剑刺出，平平无奇，直取陆晨心口！
陆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挥剑格挡。双剑相交，迸出一串火星。云澜的第二剑已经到了！第三剑！第四剑！
他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却每一剑都被陆晨稳稳挡住。陆晨的剑法确实沉稳，无论云澜如何进攻，他都能恰到好处地格挡，不露丝毫破绽。
十剑，二十剑，三十剑……
云澜的攻势越来越猛，剑光如织，将陆晨笼罩其中。但陆晨就像一块磐石，任凭狂风暴雨，自岿然不动。
台下，朱无视看得手心冒汗：“这个陆晨太稳了，云澜兄攻不进去啊。”
王大牛急得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
周小山小声道：“云、云澜大哥会想办法的……”
擂台上，云澜忽然收剑，后退三步。
陆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停手？”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忽然问：“你练剑多少年了？”
陆晨微微一怔，随即道：“二十三年。”
云澜点点头：“二十三年，稳扎稳打，确实没有破绽。”
陆晨沉默片刻，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没有破绽，就逼你露出破绽。”
话音落下，他一剑刺出！
这一剑，依旧是平平无奇，却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都狠！陆晨挥剑格挡，却发现自己挡了个空——那一剑刺向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脚下擂台的石板！
轰！
石板碎裂，碎石飞溅！陆晨脚下不稳，身形微微一晃！
就在这一瞬间，云澜的第二剑到了！
这一剑直取陆晨肋下，是他身形晃动时唯一的破绽！陆晨大惊，拼尽全力回剑格挡，却还是慢了半拍——剑尖刺破他的衣衫，在肋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陆晨连退数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肋下的伤口，又抬头看向云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陆晨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释然。
“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破我的剑。”他抱拳道，“我输了。”
台下爆发出欢呼！朱无视三人激动得又跳又叫！
朱无视满脸兴奋：“云澜兄，你现在是前二十四了！再赢两场就能进前十！”
周小山在一旁抹眼泪，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激动。
云澜拍拍王大牛的肩，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他看向其他擂台，君墨寒的战斗已经结束，依旧是一剑。
林惊鸿也赢了，对手是他之前的手下败将。秦渊、柳如烟、林剑秋……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相继晋级。
傍晚时分，第五轮比赛全部结束。四十七人，二十三场对决，加上一个轮空的幸运儿，最终剩下二十四人。
明日，将进行第六轮，决出前十二名。
云澜正要离开，忽然被人叫住。
他回头，看见君墨寒站在不远处，白衣如雪，负手而立。
云澜走过去，两人相距三步，四目相对。
“打得不错。”君墨寒淡淡道。
云澜点点头：“你也是。”
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随即恢复平静：“明天，你的对手可能是林惊鸿。”
云澜心中一动，看向他。
君墨寒继续道：“如果他赢了，你们就会在擂台上相遇。”
云澜沉默片刻，问：“你希望我赢，还是输？”
君墨寒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却隐隐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我希望你活着。”
他说完，转身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云澜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活着？
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大步朝破峰走去。
山顶上，齐修依旧坐在崖边，手里拿着那个酒坛。
云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接过酒坛灌了一大口。
师徒俩就这么坐着，望着远处的晚霞，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齐修忽然开口：“明天如果遇到林惊鸿，记住一件事。”
云澜看向他。
齐修望着远方，缓缓道：“他的剑意，是从他弟弟身上悟出来的。”
云澜一怔。
齐修继续道：“林剑秋十五岁悟出剑意，是整个天穹剑派百年难遇的天才。林惊鸿比他大三岁，却始终摸不到剑意的门槛。直到三年前，林剑秋在一次比试中差点杀了林惊鸿。”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沙哑：“那一剑，让林惊鸿在床上躺了半年。半年后，他醒了，也悟了。”
云澜沉默。
齐修转头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林惊鸿的剑意，是从死亡边缘悟出来的。他的剑，每一剑都带着死意，你要小心。”
云澜点点头：“知道了。”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云澜坐在崖边，望着满天繁星，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齐修的话。
林惊鸿的剑意，是从死亡边缘悟出来的。
那自己的剑意呢？
他闭上眼，感受着手中的诛魔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微温热。
他不知道自己的剑意是什么。
但明天，无论对手是谁，他都会拼尽全力。
四十七人站在演武场中央，等待着最后的抽签结果。今日之后，将只剩下二十四人，距离前十的目标又近一步。
云澜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四周。
林惊鸿负手而立，面色淡然；秦渊面带微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柳如烟一袭青衣，身姿绰约；林剑秋独自站在角落，依旧沉默寡言。
君墨寒不在人群中——他作为掌门亲传弟子，有单独的休息区。
灰衣执事抬出青铜鼎，内门弟子依次上前抽签。
云澜伸手入鼎，取出一枚玉简。上面刻着数字：二十三。
他退到一旁，等待抽签结果公布。很快，他的名字出现在对阵表上——第五轮对手：陆晨，剑峰弟子，元婴后期。
“陆晨？”身旁有人低声议论，“剑峰排名前二十的那个？听说他的剑法以沉稳著称，虽然没有林惊鸿那么惊艳，但稳扎稳打，很少失手。”
“元婴后期对元婴初期，应该没什么悬念吧？”
“不一定，那个云澜前面几轮赢的都是修为比他高的，赵无极、周烈、柳青，哪个不是元婴中期？这人邪门得很。”
云澜没有理会那些议论，转身走向第四擂台。
陆晨已经站在台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普通，气质沉稳。他看见云澜，微微点头，没有轻视，也没有敌意，只是平静地等待。
云澜走上擂台，与他相距三丈。
“剑峰，陆晨。”陆晨抱拳道。
云澜还礼：“破峰，云澜。”
“开始！”
陆晨没有像之前的对手那样抢先出手。他只是缓缓拔出剑，摆出一个起手式，然后看着云澜，等待他进攻。
云澜也没有动。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谁也没有先出手。台下渐渐响起窃窃私语，不明白他们在等什么。
云澜却在心中暗暗点头，这个陆晨，和之前的对手都不一样。他不急不躁，稳扎稳打，没有任何破绽可寻。如果自己贸然进攻，反而会落入他的节奏。
既然如此——
他闭上眼睛。
周围的一切再次安静下来，他只感觉到手中的剑，感觉到陆晨的存在——那个沉稳如山、无懈可击的存在。
然后，他出剑。
一剑刺出，平平无奇，直取陆晨心口！
陆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挥剑格挡。双剑相交，迸出一串火星。云澜的第二剑已经到了！第三剑！第四剑！
他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却每一剑都被陆晨稳稳挡住。陆晨的剑法确实沉稳，无论云澜如何进攻，他都能恰到好处地格挡，不露丝毫破绽。
十剑，二十剑，三十剑……
云澜的攻势越来越猛，剑光如织，将陆晨笼罩其中。但陆晨就像一块磐石，任凭狂风暴雨，自岿然不动。
台下，朱无视看得手心冒汗：“这个陆晨太稳了，云澜兄攻不进去啊。”
王大牛急得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
周小山小声道：“云、云澜大哥会想办法的……”
擂台上，云澜忽然收剑，后退三步。
陆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停手？”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忽然问：“你练剑多少年了？”
陆晨微微一怔，随即道：“二十三年。”
云澜点点头：“二十三年，稳扎稳打，确实没有破绽。”
陆晨沉默片刻，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没有破绽，就逼你露出破绽。”
话音落下，他一剑刺出！
这一剑，依旧是平平无奇，却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都狠！陆晨挥剑格挡，却发现自己挡了个空——那一剑刺向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脚下擂台的石板！
轰！
石板碎裂，碎石飞溅！陆晨脚下不稳，身形微微一晃！
就在这一瞬间，云澜的第二剑到了！
这一剑直取陆晨肋下，是他身形晃动时唯一的破绽！陆晨大惊，拼尽全力回剑格挡，却还是慢了半拍——剑尖刺破他的衣衫，在肋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陆晨连退数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肋下的伤口，又抬头看向云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陆晨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释然。
“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破我的剑。”他抱拳道，“我输了。”
台下爆发出欢呼！朱无视三人激动得又跳又叫！
朱无视满脸兴奋：“云澜兄，你现在是前二十四了！再赢两场就能进前十！”
周小山在一旁抹眼泪，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激动。
云澜拍拍王大牛的肩，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他看向其他擂台，君墨寒的战斗已经结束，依旧是一剑。
林惊鸿也赢了，对手是他之前的手下败将。秦渊、柳如烟、林剑秋……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相继晋级。
傍晚时分，第五轮比赛全部结束。四十七人，二十三场对决，加上一个轮空的幸运儿，最终剩下二十四人。
明日，将进行第六轮，决出前十二名。
云澜正要离开，忽然被人叫住。
他回头，看见君墨寒站在不远处，白衣如雪，负手而立。
云澜走过去，两人相距三步，四目相对。
“打得不错。”君墨寒淡淡道。
云澜点点头：“你也是。”
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随即恢复平静：“明天，你的对手可能是林惊鸿。”
云澜心中一动，看向他。
君墨寒继续道：“如果他赢了，你们就会在擂台上相遇。”
云澜沉默片刻，问：“你希望我赢，还是输？”
君墨寒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却隐隐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我希望你活着。”
他说完，转身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云澜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活着？
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大步朝破峰走去。
山顶上，齐修依旧坐在崖边，手里拿着那个酒坛。
云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接过酒坛灌了一大口。
师徒俩就这么坐着，望着远处的晚霞，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齐修忽然开口：“明天如果遇到林惊鸿，记住一件事。”
云澜看向他。
齐修望着远方，缓缓道：“他的剑意，是从他弟弟身上悟出来的。”
云澜一怔。
齐修继续道：“林剑秋十五岁悟出剑意，是整个天穹剑派百年难遇的天才。林惊鸿比他大三岁，却始终摸不到剑意的门槛。直到三年前，林剑秋在一次比试中差点杀了林惊鸿。”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沙哑：“那一剑，让林惊鸿在床上躺了半年。半年后，他醒了，也悟了。”
云澜沉默。
齐修转头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林惊鸿的剑意，是从死亡边缘悟出来的。他的剑，每一剑都带着死意，你要小心。”
云澜点点头：“知道了。”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云澜坐在崖边，望着满天繁星，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齐修的话。
林惊鸿的剑意，是从死亡边缘悟出来的。
那自己的剑意呢？
他闭上眼，感受着手中的诛魔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微温热。
他不知道自己的剑意是什么。
但明天，无论对手是谁，他都会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