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人活，就会有人死
黑鳞蛟王的尸体横陈在山谷中，血腥气弥漫四散。
云澜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十几道伤口都在往外渗血，但他顾不上处理，转身看向君墨寒。
那人靠在碎裂的山壁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那道被巨尾扫中的伤口深可见骨，白衣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你伤得很重。”云澜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君墨寒抬眼看他，目光依旧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时虚弱了几分：“死不了。”
云澜没有理会他的嘴硬，从怀里取出齐修给的疗伤丹药，递到他嘴边：“张嘴。”
君墨寒看着那枚丹药，眉头微皱：“你自己留着。”
“让你张嘴就张嘴。”云澜不由分说，将丹药塞进他嘴里。
君墨寒咽下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再说什么。
云澜又从怀里取出那枚回天丹，递给他：“这个也吃了。”
君墨寒这次没有接，只是看着他，淡淡道：“五品丹药，起死回生，你留着保命。”
云澜沉默片刻，将回天丹收回怀中，又从包袱里取出金疮药和绷带，开始给他包扎伤口。君墨寒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动作。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刚才那一击，”云澜一边包扎一边问，“为什么要挡？”
君墨寒没有回答。
云澜抬起头，看着他：“说真的。”
君墨寒与他对视，沉默良久后移开视线，终于开口：“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继续低头包扎：“君大少爷，你这人真有意思。嘴上说着‘看看你能活多久’，身体倒是很诚实地挡在我前面。”
君墨寒眉头微皱，似乎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包扎完毕，云澜站起身，环顾四周。山谷中雾气缭绕，不知通向何处。
黑鳞蛟王的尸体倒在一旁，那庞大的身躯至少有五六丈长，漆黑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这妖兽守着这里，肯定有原因。”云澜若有所思，“附近应该有它的巢穴，里面说不定有好东西。”
君墨寒也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服了丹药后明显好了许多。他看向山谷深处，淡淡道：“去看看。”
两人沿着山谷向内走去，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数丈。云澜握紧诛魔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君墨寒走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而行。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隐约出现一个洞口。洞口高大，足有三丈见方，洞壁上爬满藤蔓，显然废弃已久。
“应该是黑鳞蛟王的巢穴。”云澜低声道。
两人放轻脚步，缓缓走进洞中。洞内比想象中宽敞，是一条斜向下的甬道，两侧洞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将洞内照得若明若暗。
走了数十丈，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足有数十丈方圆。
洞穴中央，有一汪清潭，潭水清澈见底，却隐隐透着淡淡的荧光。潭边，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通体雪白，枝叶晶莹剔透，顶端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同样通体雪白，泛着幽幽的光。
“那是……”云澜瞪大眼睛。
“玉髓果。”君墨寒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波动，“五品灵药，能洗髓伐脉，提升资质，比回天丹还珍贵。”
云澜心中一震，提升资质？这种东西，万金难求。
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贸然上前。黑鳞蛟王守在这里，这株玉髓果肯定就是它的目的。虽然黑鳞蛟王已死，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危险？
君墨寒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投入潭中。
石头落入水面的瞬间，潭水忽然剧烈翻涌！一道黑影从潭底冲出，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咬来！
又是一头黑鳞蛟！体型比之前那头小一些，但也有三阶巅峰的实力！
君墨寒早有准备，一剑刺出，正中那黑鳞蛟的眼睛！那妖兽惨叫一声，疯狂扭动，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
云澜欺身而上，诛魔剑斩在它的七寸处，两人配合默契，几息之间便将这头黑鳞蛟斩杀。
潭水渐渐平静。
云澜走到潭边，看着那株玉髓果，又看向君墨寒：“一人一半？”
君墨寒摇摇头：“你摘。”
云澜一怔：“为什么？”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我不需要。”
云澜看着他，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君墨寒已经是化神初期，资质本就是顶尖，这玉髓果对他确实可有可无。但对云澜来说，这是他突破化神、追赶君墨寒的关键。
他没有再推辞，上前摘下那枚玉髓果，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然后，他看向那株植物的根部，发现还有几片雪白的叶子，同样蕴含着浓郁的灵力。
他摘下一半叶子，递给君墨寒：“这些你总该要了吧？”
君墨寒看着那几片叶子，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调侃道：“我还以为君大少爷又要说‘不需要’呢。”
君墨寒瞥了他一眼，将叶子收入怀中，淡淡道：“废话真多。”
云澜笑了笑，没有反驳。
两人又在洞穴中搜索了一番，发现了一些妖兽骸骨和几株年份较浅的灵药，统统收入囊中。正准备离开时，君墨寒忽然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云澜。
云澜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通体碧绿的丹药，散发着清冽的药香。
“这是……”
“家传的疗伤圣药，碧灵丹。”君墨寒淡淡道，“三品，比你那些金疮药强。”
云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家传的圣药，就这么随便给他了？
“你……”他想说什么。
君墨寒却已经转身朝洞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别多想，只是看你太弱，怕你死在秘境里。”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这人口是心非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哎！等等我啊！君大少爷！”
他将玉瓶收入怀中，大步跟了上去。
走出洞穴，外面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谷中，给万物镀上一层金色。两人并肩走在山谷里，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云澜忽然问：“你为什么要进秘境？”
君墨寒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向前走。
“找人。”
云澜一怔：“找谁？”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目光深邃。
云澜也不追问，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走。
走了一阵，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赶去。
只见一片空地上，秦渊、柳如烟、楚狂三人正与一群妖兽搏杀。那些妖兽数量众多，虽然等级不高，但密密麻麻，杀之不尽。三人都已经负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云澜和君墨寒没有犹豫，同时出剑！
剑光闪过，数头妖兽应声倒地！两人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一炷香后，最后一头妖兽倒下。
秦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看见云澜和君墨寒，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云澜兄！君兄！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柳如烟也微微点头，算是道谢。楚狂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云澜肩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云澜看向秦渊：“你们怎么在这儿？李寒呢？”
秦渊脸色微微一变，沉默片刻，才道：“李寒他……死了。”
云澜心中一沉。
秦渊叹了口气：“我们昨晚被幻阵冲散，醒来时都不见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柳姑娘和楚兄。刚才在路上……看见了李寒的尸体，被妖兽咬死的。”
云澜沉默。
李寒，那个胆小怕事、却拼命想活下去的少年，就这么死了。
他想起昨日李寒跟在他身后，满脸兴奋地说着要采灵药、要变强。想起他面对黑鳞蛟时，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咬牙冲上去帮忙。
那个人，再也回不去了。
君墨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他身边。
夜幕降临，几人在原地升起了篝火。
云澜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动的火焰，久久不语。君墨寒坐在他身侧，同样沉默。
其他人都在休息，只有他们俩醒着。
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修仙界就是这样，有人活，就会有人死。”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望着篝火，目光深邃：“习惯就好。”
云澜摇摇头：“习惯不了。”
君墨寒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两人对视片刻，又各自移开目光。
夜深了，篝火渐渐微弱。
云澜靠在树上，闭上眼睛。君墨寒依旧坐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噩梦。因为知道，身边有个人在守着。
云澜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十几道伤口都在往外渗血，但他顾不上处理，转身看向君墨寒。
那人靠在碎裂的山壁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那道被巨尾扫中的伤口深可见骨，白衣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你伤得很重。”云澜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君墨寒抬眼看他，目光依旧平静，只是声音比平时虚弱了几分：“死不了。”
云澜没有理会他的嘴硬，从怀里取出齐修给的疗伤丹药，递到他嘴边：“张嘴。”
君墨寒看着那枚丹药，眉头微皱：“你自己留着。”
“让你张嘴就张嘴。”云澜不由分说，将丹药塞进他嘴里。
君墨寒咽下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再说什么。
云澜又从怀里取出那枚回天丹，递给他：“这个也吃了。”
君墨寒这次没有接，只是看着他，淡淡道：“五品丹药，起死回生，你留着保命。”
云澜沉默片刻，将回天丹收回怀中，又从包袱里取出金疮药和绷带，开始给他包扎伤口。君墨寒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动作。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刚才那一击，”云澜一边包扎一边问，“为什么要挡？”
君墨寒没有回答。
云澜抬起头，看着他：“说真的。”
君墨寒与他对视，沉默良久后移开视线，终于开口：“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继续低头包扎：“君大少爷，你这人真有意思。嘴上说着‘看看你能活多久’，身体倒是很诚实地挡在我前面。”
君墨寒眉头微皱，似乎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包扎完毕，云澜站起身，环顾四周。山谷中雾气缭绕，不知通向何处。
黑鳞蛟王的尸体倒在一旁，那庞大的身躯至少有五六丈长，漆黑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这妖兽守着这里，肯定有原因。”云澜若有所思，“附近应该有它的巢穴，里面说不定有好东西。”
君墨寒也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服了丹药后明显好了许多。他看向山谷深处，淡淡道：“去看看。”
两人沿着山谷向内走去，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数丈。云澜握紧诛魔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君墨寒走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而行。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隐约出现一个洞口。洞口高大，足有三丈见方，洞壁上爬满藤蔓，显然废弃已久。
“应该是黑鳞蛟王的巢穴。”云澜低声道。
两人放轻脚步，缓缓走进洞中。洞内比想象中宽敞，是一条斜向下的甬道，两侧洞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将洞内照得若明若暗。
走了数十丈，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足有数十丈方圆。
洞穴中央，有一汪清潭，潭水清澈见底，却隐隐透着淡淡的荧光。潭边，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通体雪白，枝叶晶莹剔透，顶端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同样通体雪白，泛着幽幽的光。
“那是……”云澜瞪大眼睛。
“玉髓果。”君墨寒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波动，“五品灵药，能洗髓伐脉，提升资质，比回天丹还珍贵。”
云澜心中一震，提升资质？这种东西，万金难求。
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贸然上前。黑鳞蛟王守在这里，这株玉髓果肯定就是它的目的。虽然黑鳞蛟王已死，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危险？
君墨寒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投入潭中。
石头落入水面的瞬间，潭水忽然剧烈翻涌！一道黑影从潭底冲出，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咬来！
又是一头黑鳞蛟！体型比之前那头小一些，但也有三阶巅峰的实力！
君墨寒早有准备，一剑刺出，正中那黑鳞蛟的眼睛！那妖兽惨叫一声，疯狂扭动，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
云澜欺身而上，诛魔剑斩在它的七寸处，两人配合默契，几息之间便将这头黑鳞蛟斩杀。
潭水渐渐平静。
云澜走到潭边，看着那株玉髓果，又看向君墨寒：“一人一半？”
君墨寒摇摇头：“你摘。”
云澜一怔：“为什么？”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我不需要。”
云澜看着他，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君墨寒已经是化神初期，资质本就是顶尖，这玉髓果对他确实可有可无。但对云澜来说，这是他突破化神、追赶君墨寒的关键。
他没有再推辞，上前摘下那枚玉髓果，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然后，他看向那株植物的根部，发现还有几片雪白的叶子，同样蕴含着浓郁的灵力。
他摘下一半叶子，递给君墨寒：“这些你总该要了吧？”
君墨寒看着那几片叶子，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调侃道：“我还以为君大少爷又要说‘不需要’呢。”
君墨寒瞥了他一眼，将叶子收入怀中，淡淡道：“废话真多。”
云澜笑了笑，没有反驳。
两人又在洞穴中搜索了一番，发现了一些妖兽骸骨和几株年份较浅的灵药，统统收入囊中。正准备离开时，君墨寒忽然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云澜。
云澜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通体碧绿的丹药，散发着清冽的药香。
“这是……”
“家传的疗伤圣药，碧灵丹。”君墨寒淡淡道，“三品，比你那些金疮药强。”
云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家传的圣药，就这么随便给他了？
“你……”他想说什么。
君墨寒却已经转身朝洞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别多想，只是看你太弱，怕你死在秘境里。”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这人口是心非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哎！等等我啊！君大少爷！”
他将玉瓶收入怀中，大步跟了上去。
走出洞穴，外面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谷中，给万物镀上一层金色。两人并肩走在山谷里，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云澜忽然问：“你为什么要进秘境？”
君墨寒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向前走。
“找人。”
云澜一怔：“找谁？”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目光深邃。
云澜也不追问，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走。
走了一阵，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赶去。
只见一片空地上，秦渊、柳如烟、楚狂三人正与一群妖兽搏杀。那些妖兽数量众多，虽然等级不高，但密密麻麻，杀之不尽。三人都已经负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云澜和君墨寒没有犹豫，同时出剑！
剑光闪过，数头妖兽应声倒地！两人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一炷香后，最后一头妖兽倒下。
秦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看见云澜和君墨寒，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云澜兄！君兄！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柳如烟也微微点头，算是道谢。楚狂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云澜肩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云澜看向秦渊：“你们怎么在这儿？李寒呢？”
秦渊脸色微微一变，沉默片刻，才道：“李寒他……死了。”
云澜心中一沉。
秦渊叹了口气：“我们昨晚被幻阵冲散，醒来时都不见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柳姑娘和楚兄。刚才在路上……看见了李寒的尸体，被妖兽咬死的。”
云澜沉默。
李寒，那个胆小怕事、却拼命想活下去的少年，就这么死了。
他想起昨日李寒跟在他身后，满脸兴奋地说着要采灵药、要变强。想起他面对黑鳞蛟时，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咬牙冲上去帮忙。
那个人，再也回不去了。
君墨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他身边。
夜幕降临，几人在原地升起了篝火。
云澜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动的火焰，久久不语。君墨寒坐在他身侧，同样沉默。
其他人都在休息，只有他们俩醒着。
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修仙界就是这样，有人活，就会有人死。”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望着篝火，目光深邃：“习惯就好。”
云澜摇摇头：“习惯不了。”
君墨寒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两人对视片刻，又各自移开目光。
夜深了，篝火渐渐微弱。
云澜靠在树上，闭上眼睛。君墨寒依旧坐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噩梦。因为知道，身边有个人在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