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下次带你一起去！
晨光再次洒在破峰顶上时，云澜已经练完了一套剑法。
从秘境回来第七日，他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在元婴大圆满。
丹田中的灵力充盈而平静，元婴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他现在随时可以冲击化神，但齐修让他再等等。
“根基越稳，将来走得越远。”齐修的原话。
云澜听进去了。
他收剑归鞘，走到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
这七日，他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卯时起床练剑，午时打坐调息，下午继续练剑，晚上继续打坐。单调而充实。
唯一的变化是，君墨寒没再来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偶尔夜里会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一眼。那道白色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又在发呆？”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澜回头，看见齐修佝偻着背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两碗稀粥。
“吃饭。”
云澜接过碗，几口喝完。齐修在他身边坐下，浑浊的老眼望着云海，忽然开口：“那小子最近在闭关。”
云澜一怔，看向他。
齐修嗤笑一声：“别看我，我不知道。是外门那几个小子说的。那个胖子，消息灵通得很。”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朱无视确实消息灵通。
齐修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朝茅草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说：“今天下午别练了，那几个小子又要来。”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师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记得清楚。
午后，朱无视、王大牛、周小山三人果然来了。
朱无视一把拉住他，满脸神秘：“云澜兄，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云澜看向王大牛和周小山，王大牛憨憨笑着，周小山也满脸期待。
“什么地方？”
朱无视神秘兮兮地说：“外门今天有个集市！好多弟子摆摊卖东西，丹药、符箓、法器，什么都有！我们去逛逛！”
云澜本想拒绝，但看着三人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吧。”
外门的集市设在弟子居住区的一片空地上，平日里是练功场，今日被临时征用。
云澜跟着三人走进集市，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上百个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卖什么的都有——丹药、符箓、法器、功法残卷、妖兽材料、灵药种子……甚至还有卖小吃的。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怎么样？”朱无视得意洋洋，“比你们内门热闹吧？”
云澜点点头，内门确实没有这样的地方。各峰弟子各自修炼，除了大比和任务，很少聚在一起。
四人挤进人群，开始一家家逛。
朱无视对符箓摊位最感兴趣，每到一处都要研究半天；王大牛对丹药摊位情有独钟，盯着那些瓶瓶罐罐眼睛发直；周小山则对各种精巧的小法器感兴趣，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云澜跟在他们身后，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忽然，他停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外门弟子，面容清瘦，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摊位上摆着十几本泛黄的书籍，有的缺页，有的封面都看不清了。
“师兄对这些有兴趣？”摊主热情地招呼，“这些都是我在外门藏书阁抄的，虽然不是什么高深功法，但有些挺有意思的。便宜，一本只要十枚下品灵石！”
云澜随手翻了翻，都是些基础的修炼心得、草药辨识之类的东西。正要放下，忽然看见角落里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剑”字。
他拿起那本册子，翻开来。
里面记录的是一些剑法心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沾着污渍，像是被人随手记下的。
但云澜看了几页，心中却微微一动。这些心得虽然杂乱，但有些观点与齐修教他的不谋而合，甚至更加深入。
“这本多少钱？”他问。
摊主看了一眼，挠挠头：“这本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之前一个师兄留下的。师兄想要的话，五枚灵石拿走。”
云澜付了灵石，将册子收入怀中。
朱无视凑过来，好奇道：“云澜兄，你买的什么？”
云澜摇摇头：“一本笔记。”
朱无视也没多问，拉着他又往下一个摊位走。
逛了半个时辰，四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休息。
朱无视买了几张符箓，宝贝似的研究着；王大牛买了一瓶筑基丹，说是要回去闭关突破；周小山买了一个小巧的护身符，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云澜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有些感慨。外门弟子的生活，虽然清苦，但也有他们的快乐。
“云澜兄，”朱无视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
云澜看向他。
朱无视难得地认真起来：“我们三个资质都不怎么样，又没有资源。在外门混一辈子，可能也就是个筑基后期、元婴初期。
你呢？三个月就从筑基到了元婴大圆满，再过几个月估计就化神了。到时候，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王大牛和周小山也沉默了。
云澜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走到现在的吗？”
三人摇头。
云澜望着远处，目光深邃：“从迷雾森林到上古战场，从登天梯到秘境，我每次都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身上的伤疤，比你们见过的妖兽还多。”
他收回目光，看着三人：“你们羡慕我，我还羡慕你们。至少你们不用天天拼命。”
朱无视愣了愣，忽然笑了：“那倒也是，我们虽然慢，但至少活得轻松。”
王大牛挠头：“兄弟，那你以后成了大人物，还认我们吗？”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废话。”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傍晚时分，集市渐渐散去。四人一起吃了顿饭，朱无视抢着付了账，说是他卖符箓赚的。
云澜告别三人，独自返回破峰。走到山脚下，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着。
君墨寒。
他负手而立，白衣如雪，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云澜勾唇，快步走上前，两人相距三步，四目相对。
“出关了？”云澜问。
君墨寒点点头。
“来找我？”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云澜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地站着。
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那个…那个集市，好玩吗？”
云澜一怔，随即笑了：“你跟踪我？”
君墨寒移开视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云澜看着他，觉得这人真的是别扭得有点可爱。
“挺好玩的，”他说，“下次带你一起去！”
君墨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平静，转身离去。
“无聊。”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
这人，明明想知道，却偏要装作不在意。
他摇摇头，大步朝山上走去。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他唇边的笑意。
从秘境回来第七日，他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在元婴大圆满。
丹田中的灵力充盈而平静，元婴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他现在随时可以冲击化神，但齐修让他再等等。
“根基越稳，将来走得越远。”齐修的原话。
云澜听进去了。
他收剑归鞘，走到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
这七日，他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卯时起床练剑，午时打坐调息，下午继续练剑，晚上继续打坐。单调而充实。
唯一的变化是，君墨寒没再来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偶尔夜里会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一眼。那道白色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又在发呆？”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澜回头，看见齐修佝偻着背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两碗稀粥。
“吃饭。”
云澜接过碗，几口喝完。齐修在他身边坐下，浑浊的老眼望着云海，忽然开口：“那小子最近在闭关。”
云澜一怔，看向他。
齐修嗤笑一声：“别看我，我不知道。是外门那几个小子说的。那个胖子，消息灵通得很。”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朱无视确实消息灵通。
齐修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朝茅草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说：“今天下午别练了，那几个小子又要来。”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师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记得清楚。
午后，朱无视、王大牛、周小山三人果然来了。
朱无视一把拉住他，满脸神秘：“云澜兄，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云澜看向王大牛和周小山，王大牛憨憨笑着，周小山也满脸期待。
“什么地方？”
朱无视神秘兮兮地说：“外门今天有个集市！好多弟子摆摊卖东西，丹药、符箓、法器，什么都有！我们去逛逛！”
云澜本想拒绝，但看着三人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吧。”
外门的集市设在弟子居住区的一片空地上，平日里是练功场，今日被临时征用。
云澜跟着三人走进集市，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上百个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卖什么的都有——丹药、符箓、法器、功法残卷、妖兽材料、灵药种子……甚至还有卖小吃的。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怎么样？”朱无视得意洋洋，“比你们内门热闹吧？”
云澜点点头，内门确实没有这样的地方。各峰弟子各自修炼，除了大比和任务，很少聚在一起。
四人挤进人群，开始一家家逛。
朱无视对符箓摊位最感兴趣，每到一处都要研究半天；王大牛对丹药摊位情有独钟，盯着那些瓶瓶罐罐眼睛发直；周小山则对各种精巧的小法器感兴趣，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云澜跟在他们身后，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忽然，他停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外门弟子，面容清瘦，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摊位上摆着十几本泛黄的书籍，有的缺页，有的封面都看不清了。
“师兄对这些有兴趣？”摊主热情地招呼，“这些都是我在外门藏书阁抄的，虽然不是什么高深功法，但有些挺有意思的。便宜，一本只要十枚下品灵石！”
云澜随手翻了翻，都是些基础的修炼心得、草药辨识之类的东西。正要放下，忽然看见角落里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剑”字。
他拿起那本册子，翻开来。
里面记录的是一些剑法心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沾着污渍，像是被人随手记下的。
但云澜看了几页，心中却微微一动。这些心得虽然杂乱，但有些观点与齐修教他的不谋而合，甚至更加深入。
“这本多少钱？”他问。
摊主看了一眼，挠挠头：“这本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之前一个师兄留下的。师兄想要的话，五枚灵石拿走。”
云澜付了灵石，将册子收入怀中。
朱无视凑过来，好奇道：“云澜兄，你买的什么？”
云澜摇摇头：“一本笔记。”
朱无视也没多问，拉着他又往下一个摊位走。
逛了半个时辰，四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休息。
朱无视买了几张符箓，宝贝似的研究着；王大牛买了一瓶筑基丹，说是要回去闭关突破；周小山买了一个小巧的护身符，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云澜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有些感慨。外门弟子的生活，虽然清苦，但也有他们的快乐。
“云澜兄，”朱无视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
云澜看向他。
朱无视难得地认真起来：“我们三个资质都不怎么样，又没有资源。在外门混一辈子，可能也就是个筑基后期、元婴初期。
你呢？三个月就从筑基到了元婴大圆满，再过几个月估计就化神了。到时候，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王大牛和周小山也沉默了。
云澜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走到现在的吗？”
三人摇头。
云澜望着远处，目光深邃：“从迷雾森林到上古战场，从登天梯到秘境，我每次都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身上的伤疤，比你们见过的妖兽还多。”
他收回目光，看着三人：“你们羡慕我，我还羡慕你们。至少你们不用天天拼命。”
朱无视愣了愣，忽然笑了：“那倒也是，我们虽然慢，但至少活得轻松。”
王大牛挠头：“兄弟，那你以后成了大人物，还认我们吗？”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废话。”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傍晚时分，集市渐渐散去。四人一起吃了顿饭，朱无视抢着付了账，说是他卖符箓赚的。
云澜告别三人，独自返回破峰。走到山脚下，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着。
君墨寒。
他负手而立，白衣如雪，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云澜勾唇，快步走上前，两人相距三步，四目相对。
“出关了？”云澜问。
君墨寒点点头。
“来找我？”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云澜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地站着。
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那个…那个集市，好玩吗？”
云澜一怔，随即笑了：“你跟踪我？”
君墨寒移开视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云澜看着他，觉得这人真的是别扭得有点可爱。
“挺好玩的，”他说，“下次带你一起去！”
君墨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平静，转身离去。
“无聊。”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
这人，明明想知道，却偏要装作不在意。
他摇摇头，大步朝山上走去。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他唇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