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在担心我？
天色微明，云澜便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谁的外衣。昨夜值完最后一班岗后，他便在这里打坐调息，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站起身，他看向不远处的营地。几十个弟子正在收拾行装，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吃着干粮，还有人围在一起研究地图。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澜回头，看见君墨寒站在不远处，白衣上沾着几点露水，显然也是一夜未睡。
云澜走过去，两人并肩站着，望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营地。
“昨晚有什么发现？”云澜低声问。
君墨寒摇摇头：“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云澜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边境小镇，夜里应该有兽吼虫鸣，但昨晚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那种安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所有的声音都吸走了。
“今天会进镇子调查。”君墨寒淡淡道，“小心点。”
云澜看向他，忽然问：“你在担心我？”
君墨寒眉头动了动，没有回答，转身便走。
云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辰时正，队伍开始行动。
各队按照昨晚分配的区域进入小镇，云澜所在的第二队负责镇子东侧，包括一片低矮的民居和几间废弃的作坊。队长赵无极走在最前面，脸色严肃，一言不发。
云澜跟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四周。街道狭窄，两旁是破旧的土坯房，门窗紧闭，看不见一个人影。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镇子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一个弟子小声嘀咕。
另一个弟子接话：“昨晚不是还看见炊烟吗？”
“那是昨天傍晚，今早起来，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云澜眉头微皱，炊烟？昨晚他值夜时，确实看见镇子里有几处灯火，但今早……
他加快脚步，走到一间屋子前，伸手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空无一人。
桌椅整齐，锅碗还在灶台上，甚至还有半碗没吃完的粥。但人不见了。
云澜蹲下身，摸了摸灶台。灶台冰凉，粥也是凉的。但根据粥的状态，最多是昨夜煮的。
人去了哪儿？
他走出屋子，看见其他弟子也从各间屋子里出来，都是同样的表情——空无一人，但生活痕迹还在。
赵无极脸色阴沉，沉声道：“继续搜，搜遍每一个角落。”
一个时辰后，第二队搜遍了整个东侧区域。
结果一样——空无一人。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现。
在一间废弃的作坊里，一个弟子发现了异常。那间作坊原本是打铁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煤渣。但有一块地方的煤渣明显比别处新，像是被人翻动过。
云澜蹲下身，扒开煤渣，露出一块木板。他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地窖。
地窖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腥臭。
“下去看看。”赵无极沉声道。
几个弟子点燃火折子，鱼贯而下，云澜跟在最后。
地窖比想象中深，下了十几级台阶才到底。火光照亮了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堆着一些杂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的一滩黑色液体。
云澜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液体黏稠腥臭，边缘还在微微冒泡。他伸手沾了一点，放在鼻端嗅了嗅，脸色一变。
魔族的气息，和上次在小镇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有魔族来过这里。”他站起身，沉声道。
众人脸色都变了，赵无极眉头紧皱，目光扫过四周，忽然一凝。
“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窖的墙壁上，刻着一些诡异的符文。符文密密麻麻，覆盖了整面墙壁，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云澜盯着那些符文，瞳孔骤缩。这些符文，和他那本旧剑谱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以生灵为祭的阵法！
午后，各队陆续返回营地。
云澜被赵无极叫去开会，和各队的队长一起汇总调查结果。营帐里，几个人围坐一圈，脸色都不好看。
“我们那边也一样。”第一队队长沉声道，“整个西侧空无一人，但生活痕迹都在。像是……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第三队队长点点头：“北边也是，我们还在一个地窖里发现了魔族的痕迹，还有这些符文。”
他拿出一张拓印下来的图纸，递给众人传阅。
云澜接过一看，和他在地窖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赵无极沉声道：“东边也有，同样的符文，同样的魔族痕迹。”
营帐里一片沉默。
良久，第一队队长开口：“这事不对劲，得赶紧上报宗门。”
赵无极点点头：“已经派人去传信了，今晚原地休整，等宗门指示。”
众人散去。
云澜走出营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渐渐隐入夜色的小镇，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那些符文，那些魔族痕迹，那些消失的村民……
这一切，和掌门筹备的那个大阵有关吗？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来了？”
君墨寒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你那边发现了什么？”云澜问。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和你们一样，空无一人，魔族痕迹，还有……符文。”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望着远处，目光深邃，声音很轻，却让云澜心中一凛。
“那些符文，我在掌门那里见过。”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谁的外衣。昨夜值完最后一班岗后，他便在这里打坐调息，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站起身，他看向不远处的营地。几十个弟子正在收拾行装，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吃着干粮，还有人围在一起研究地图。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澜回头，看见君墨寒站在不远处，白衣上沾着几点露水，显然也是一夜未睡。
云澜走过去，两人并肩站着，望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营地。
“昨晚有什么发现？”云澜低声问。
君墨寒摇摇头：“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云澜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边境小镇，夜里应该有兽吼虫鸣，但昨晚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那种安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所有的声音都吸走了。
“今天会进镇子调查。”君墨寒淡淡道，“小心点。”
云澜看向他，忽然问：“你在担心我？”
君墨寒眉头动了动，没有回答，转身便走。
云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辰时正，队伍开始行动。
各队按照昨晚分配的区域进入小镇，云澜所在的第二队负责镇子东侧，包括一片低矮的民居和几间废弃的作坊。队长赵无极走在最前面，脸色严肃，一言不发。
云澜跟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四周。街道狭窄，两旁是破旧的土坯房，门窗紧闭，看不见一个人影。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镇子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一个弟子小声嘀咕。
另一个弟子接话：“昨晚不是还看见炊烟吗？”
“那是昨天傍晚，今早起来，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云澜眉头微皱，炊烟？昨晚他值夜时，确实看见镇子里有几处灯火，但今早……
他加快脚步，走到一间屋子前，伸手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空无一人。
桌椅整齐，锅碗还在灶台上，甚至还有半碗没吃完的粥。但人不见了。
云澜蹲下身，摸了摸灶台。灶台冰凉，粥也是凉的。但根据粥的状态，最多是昨夜煮的。
人去了哪儿？
他走出屋子，看见其他弟子也从各间屋子里出来，都是同样的表情——空无一人，但生活痕迹还在。
赵无极脸色阴沉，沉声道：“继续搜，搜遍每一个角落。”
一个时辰后，第二队搜遍了整个东侧区域。
结果一样——空无一人。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现。
在一间废弃的作坊里，一个弟子发现了异常。那间作坊原本是打铁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煤渣。但有一块地方的煤渣明显比别处新，像是被人翻动过。
云澜蹲下身，扒开煤渣，露出一块木板。他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地窖。
地窖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腥臭。
“下去看看。”赵无极沉声道。
几个弟子点燃火折子，鱼贯而下，云澜跟在最后。
地窖比想象中深，下了十几级台阶才到底。火光照亮了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堆着一些杂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的一滩黑色液体。
云澜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液体黏稠腥臭，边缘还在微微冒泡。他伸手沾了一点，放在鼻端嗅了嗅，脸色一变。
魔族的气息，和上次在小镇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有魔族来过这里。”他站起身，沉声道。
众人脸色都变了，赵无极眉头紧皱，目光扫过四周，忽然一凝。
“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窖的墙壁上，刻着一些诡异的符文。符文密密麻麻，覆盖了整面墙壁，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云澜盯着那些符文，瞳孔骤缩。这些符文，和他那本旧剑谱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以生灵为祭的阵法！
午后，各队陆续返回营地。
云澜被赵无极叫去开会，和各队的队长一起汇总调查结果。营帐里，几个人围坐一圈，脸色都不好看。
“我们那边也一样。”第一队队长沉声道，“整个西侧空无一人，但生活痕迹都在。像是……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第三队队长点点头：“北边也是，我们还在一个地窖里发现了魔族的痕迹，还有这些符文。”
他拿出一张拓印下来的图纸，递给众人传阅。
云澜接过一看，和他在地窖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赵无极沉声道：“东边也有，同样的符文，同样的魔族痕迹。”
营帐里一片沉默。
良久，第一队队长开口：“这事不对劲，得赶紧上报宗门。”
赵无极点点头：“已经派人去传信了，今晚原地休整，等宗门指示。”
众人散去。
云澜走出营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渐渐隐入夜色的小镇，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那些符文，那些魔族痕迹，那些消失的村民……
这一切，和掌门筹备的那个大阵有关吗？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来了？”
君墨寒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你那边发现了什么？”云澜问。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和你们一样，空无一人，魔族痕迹，还有……符文。”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望着远处，目光深邃，声音很轻，却让云澜心中一凛。
“那些符文，我在掌门那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