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是一个人
地窖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澜盯着石台上那具干尸，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三个月前失踪的外门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把他带到这里的？那些符文……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君墨寒蹲下身，仔细查看干尸的脖颈。那里有几个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的。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干尸的皮肤，已经硬得像石头。
“血被抽干了。”他站起身，淡淡道，“但不是被咬的。”
云澜凑过去看，那几个孔洞排列整齐，不像是妖兽的牙印，更像是……某种器械。
他脑海中闪过那本旧剑谱上的记载——“以生灵为祭”。
难道……
“这些符文，”他指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纹路，“我在师祖的剑谱里见过，说是用来吸取生灵的精血，转化为某种力量。”
君墨寒看向他，目光深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但这个猜测太过骇人，谁也不敢说出口。
“先上去。”君墨寒沉声道，“这里不宜久留。”
两人跃出地窖，将石板重新盖好。走出祠堂时，外面阳光刺眼，却驱不散他们心中的寒意。
午后，各队再次汇合。
这一次，几乎每个队伍都有发现。有人在废弃的水井里找到了更多的干尸，有人在镇子边缘的树林里发现了被掩埋的尸骨，还有人在地窖里找到了同样的符文。
所有尸骨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天穹剑派的弟子。
有的是外门弟子，有的是内门弟子，甚至还有几个核心弟子，失踪时间从三个月前到几天前不等。
营帐里，各队队长围坐一圈，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三队队长声音沙哑，“我们的人，怎么会死在这里？”
第一队队长沉声道：“而且看那些符文，明显是某种阵法。有人在用我们的人……做祭品。”
这话一出，营帐里一片死寂。
云澜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心中快速盘算。这些队长里，有多少是可信的？有多少……和这件事有关？
赵无极忽然开口：“这事太大，我们做不了主。必须等宗门回信。”
众人点头。
散会后，云澜走出营帐，看见君墨寒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小镇。
他走过去，两人并肩站着。
“你怎么看？”云澜问。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有人在布局。”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继续道：“那些弟子，不是最近才死的。有的已经死了很久。但尸体一直留在这里，直到今天被我们发现。”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云澜，目光深邃：“为什么？”
云澜心头一凛。
为什么？因为有人想让他们发现。
或者说，有人想让他们看到这些，然后……
“然后上报宗门。”他脱口而出，“让宗门知道这件事。”
君墨寒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这一切，或许和掌门筹备的那个大阵有关。而他们，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阴谋。
傍晚时分，派去传信的弟子回来了。
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宗门说，边疆之事由他们全权处理，不必上报。若遇到魔族，格杀勿论。但关于那些符文和干尸，只字未提。
“不必上报？”第一队队长脸色铁青，“死了这么多弟子，说不用上报？”
赵无极眉头紧皱，沉吟道：“或许……宗门有别的考虑？”
“什么考虑能比人命重要？”第三队队长猛地站起来，“我要亲自回去问！”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第一队队长一把拉住。
“别冲动，现在回去，路上万一遇到魔族……”
话没说完，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几个浑身是血的弟子踉跄着跑进来，正是今天派去镇子西侧巡逻的小队。
“不、不好了！”为首那人扑倒在地，大口喘气，“西边……西边有埋伏！”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冲出营帐。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同时握紧武器，跟了上去。
夜色中，西边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逼近。
那些黑影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浑身上下冒着黑气，眼中闪烁着血红的光。
“是魔族！”有人惊叫，“好多魔族！”
云澜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上百头。虽然大多是一二阶的低阶魔族，但数量太多，他们五十人根本挡不住。
“撤！”第一队队长当机立断，“往东边撤！”
众人转身就跑。
云澜跑了几步，忽然回头，看见那些魔族已经冲下山坡，朝他们追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高阶魔族，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四阶巅峰。
他心中一凛，正要加快脚步，忽然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
君墨寒呢？
他猛地回头，看见那道白色身影正站在山坡上，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魔族，一动不动。
“君墨寒！”他大吼。
君墨寒没有回头，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剑身泛起淡淡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他一剑斩下。
剑光如虹，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魔族，包括那头四阶巅峰，被一剑斩成两半！
但更多的魔族已经涌了上来。
云澜咬牙，转身朝山坡冲去。
“你疯了！”他冲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个人打一百头？”
君墨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不是一个人。”
两人背靠背，面对着潮水般的魔族。
剑光交织，血肉横飞。
那一夜，山坡上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最后一头魔族倒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云澜拄着剑，大口喘气，浑身浴血。他看向身边的君墨寒，那人白衣已经染成红色，却依旧站得笔直。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朱无视的喊声。
“云澜兄！君师兄！”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君墨寒一把扶住他。
云澜靠在他肩上，疲惫地闭上眼。
“活着……真好……”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一步一步朝营地走去。
身后，尸横遍野。
朝阳升起，照亮了这片被血染红的山坡。
云澜盯着石台上那具干尸，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三个月前失踪的外门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把他带到这里的？那些符文……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君墨寒蹲下身，仔细查看干尸的脖颈。那里有几个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的。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干尸的皮肤，已经硬得像石头。
“血被抽干了。”他站起身，淡淡道，“但不是被咬的。”
云澜凑过去看，那几个孔洞排列整齐，不像是妖兽的牙印，更像是……某种器械。
他脑海中闪过那本旧剑谱上的记载——“以生灵为祭”。
难道……
“这些符文，”他指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纹路，“我在师祖的剑谱里见过，说是用来吸取生灵的精血，转化为某种力量。”
君墨寒看向他，目光深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但这个猜测太过骇人，谁也不敢说出口。
“先上去。”君墨寒沉声道，“这里不宜久留。”
两人跃出地窖，将石板重新盖好。走出祠堂时，外面阳光刺眼，却驱不散他们心中的寒意。
午后，各队再次汇合。
这一次，几乎每个队伍都有发现。有人在废弃的水井里找到了更多的干尸，有人在镇子边缘的树林里发现了被掩埋的尸骨，还有人在地窖里找到了同样的符文。
所有尸骨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天穹剑派的弟子。
有的是外门弟子，有的是内门弟子，甚至还有几个核心弟子，失踪时间从三个月前到几天前不等。
营帐里，各队队长围坐一圈，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三队队长声音沙哑，“我们的人，怎么会死在这里？”
第一队队长沉声道：“而且看那些符文，明显是某种阵法。有人在用我们的人……做祭品。”
这话一出，营帐里一片死寂。
云澜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心中快速盘算。这些队长里，有多少是可信的？有多少……和这件事有关？
赵无极忽然开口：“这事太大，我们做不了主。必须等宗门回信。”
众人点头。
散会后，云澜走出营帐，看见君墨寒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小镇。
他走过去，两人并肩站着。
“你怎么看？”云澜问。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有人在布局。”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继续道：“那些弟子，不是最近才死的。有的已经死了很久。但尸体一直留在这里，直到今天被我们发现。”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云澜，目光深邃：“为什么？”
云澜心头一凛。
为什么？因为有人想让他们发现。
或者说，有人想让他们看到这些，然后……
“然后上报宗门。”他脱口而出，“让宗门知道这件事。”
君墨寒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这一切，或许和掌门筹备的那个大阵有关。而他们，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阴谋。
傍晚时分，派去传信的弟子回来了。
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宗门说，边疆之事由他们全权处理，不必上报。若遇到魔族，格杀勿论。但关于那些符文和干尸，只字未提。
“不必上报？”第一队队长脸色铁青，“死了这么多弟子，说不用上报？”
赵无极眉头紧皱，沉吟道：“或许……宗门有别的考虑？”
“什么考虑能比人命重要？”第三队队长猛地站起来，“我要亲自回去问！”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第一队队长一把拉住。
“别冲动，现在回去，路上万一遇到魔族……”
话没说完，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几个浑身是血的弟子踉跄着跑进来，正是今天派去镇子西侧巡逻的小队。
“不、不好了！”为首那人扑倒在地，大口喘气，“西边……西边有埋伏！”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冲出营帐。
云澜和君墨寒对视一眼，同时握紧武器，跟了上去。
夜色中，西边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逼近。
那些黑影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浑身上下冒着黑气，眼中闪烁着血红的光。
“是魔族！”有人惊叫，“好多魔族！”
云澜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上百头。虽然大多是一二阶的低阶魔族，但数量太多，他们五十人根本挡不住。
“撤！”第一队队长当机立断，“往东边撤！”
众人转身就跑。
云澜跑了几步，忽然回头，看见那些魔族已经冲下山坡，朝他们追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高阶魔族，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四阶巅峰。
他心中一凛，正要加快脚步，忽然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
君墨寒呢？
他猛地回头，看见那道白色身影正站在山坡上，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魔族，一动不动。
“君墨寒！”他大吼。
君墨寒没有回头，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剑身泛起淡淡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他一剑斩下。
剑光如虹，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魔族，包括那头四阶巅峰，被一剑斩成两半！
但更多的魔族已经涌了上来。
云澜咬牙，转身朝山坡冲去。
“你疯了！”他冲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个人打一百头？”
君墨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不是一个人。”
两人背靠背，面对着潮水般的魔族。
剑光交织，血肉横飞。
那一夜，山坡上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最后一头魔族倒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云澜拄着剑，大口喘气，浑身浴血。他看向身边的君墨寒，那人白衣已经染成红色，却依旧站得笔直。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朱无视的喊声。
“云澜兄！君师兄！”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君墨寒一把扶住他。
云澜靠在他肩上，疲惫地闭上眼。
“活着……真好……”
君墨寒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一步一步朝营地走去。
身后，尸横遍野。
朝阳升起，照亮了这片被血染红的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