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只抱着睡,我不做别的……

叶无筝有些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低声道:“你脑子里不要全是这些不正经的事。”

谢谨玄笑了笑,反问:“哪里不正经了?我说的都是正经话,从你耳朵进去就变成不正经了,那到底是我不正经还是你不正经?”

叶无筝不想和他诡辩,转身要走,这时魔修大弟子忽然说:“你们有人看到师父的《魔修心法》了吗?”

魔修弟子面面相觑,柔止看向大师兄,道:“师父身上没有吗?”

《魔修心法》是宗门之本,师父向来都是贴身携带的,怎么会不见了!

叶无筝和谢谨玄站在一旁,房间里也只有他们两个是外人。

叶无筝能感受到,魔修的视线渐渐都聚集到他们身上了。

“……”

大弟子说:“师弟师妹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心法》,我们先解决问题。”

他走到谢谨玄身前,道:“谢公子,请问你有见过《魔修心法》吗?”

谢谨玄:“没有,我和我夫人从未碰过什么心法,你们也不必怀疑。”

大弟子有些窘迫,但是依旧维持着沉稳模样,道:“谢公子误会了,我们……”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虽然刚刚在心里的确对你有过怀疑,但是现在已经不怀疑了。”

谢谨玄眉梢微挑:“哦?为什么?”

大弟子说:“因为谢公子是个好人。”

谢谨玄仿佛是被逗笑了,道:“你单纯的不像个魔修。”

“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是有事商量,我和我夫人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先回去睡觉了。”

叶无筝跟着他一起转身,刚要走到门口,就见一白衣神修踉踉跄跄地跑过来,衣袍上沾染血迹,脸上挂了彩,皮肤白净的手此刻被灰尘弄得灰扑扑的,气喘吁吁说道:“我……我把《魔修心法》抢回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蓝册子,举起来,疲惫面庞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魔修大弟子连忙走过去,先是关心他的伤势:“师弟你怎么样?”

神修喘了口气,慢半拍才有力气回答问题:“我没事啊,重要的是《心法》也没事。”

他将心法“啪”的一下拍到大弟子胸膛上,笑着说:“这次可得看好了,你们这心法被山脚下那群蛇妖盯上了。”

大弟子微微皱眉,看着他问:“你这是被蛇妖打的?”

神修:“嗐,我也打他了,哈哈,不提了,他伤的跟我一样重呢!”

……

魔修大弟子接任魔修掌门,起初有些生疏,几个月后才慢慢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叶无筝和谢谨玄依然被困在宗门里,下不去山,也回不去万葬海。

谢谨玄放下古籍,轻笑一声,道:“真是见了鬼了,从没见过这么坚固的法阵。”

叶无筝打了个哈欠,用力闭了闭眼睛,放下书卷,端起手边的温茶,道:“我们不会一辈子出不去了吧?”

谢谨玄:“是不是有些无聊?”

叶无筝:“嗯。”

谢谨玄:“那要不我们成亲?以后就在这里过日子了。”

叶无筝:“……”

如果没有天隙的事情,她还真的可以接受和谢谨玄就在这里生活下去。

她摇摇头,道:“我得回去,天宫的事情还没解决。”

谢谨玄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将她拥抱在怀里,下巴轻轻垫在她发顶,道:“是我们得回去。”

叶无筝很喜欢谢谨玄抱着她。谢谨玄肩膀宽,怀抱温暖,身上气息好闻,她一贴着他就能感受到放松与心安。

谢谨玄感受到她身体慢慢放松,他勾起唇角,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叶无筝闭上眼睛,感受温热的唇从她眉心辗转到鼻梁,顺着鼻梁向下、又向右偏了些,吻上脸颊,停在唇角,缓慢吮吸了下。

叶无筝抓紧他衣服,谢谨玄气息加重,将这个吻加深……

叶无筝被他亲的晕头转向,不知过了多久,才感受到谢谨玄放过了她,宽大掌心将她按在怀里。叶无筝听见谢谨玄有力且快速的心跳声。

她脸颊红透了,小声说:“我有些困了,休息吧。”

谢谨玄说:“我还没抱够。”

叶无筝轻轻推他:“明天还要早起。”

谢谨玄耍赖地不松手,嘴唇贴着她耳朵说:“那你让我抱着睡,好不好?”

叶无筝:“……”

谢谨玄补充道:“只抱着睡,我不做别的,你放心。”

叶无筝对他的保证持怀疑态度,但是还是同意了他的留宿。

叶无筝躺在床榻里侧,谢谨玄吹灯后也躺下,在黑暗中摩挲着将她抱在怀里,紧紧贴着,一整晚都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

叶无筝这一夜睡得很好,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就看见谢谨玄侧躺在她身侧,撑着脑袋看她。

睁眼就是一张俊美到有攻击力的脸,叶无筝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唇角了,“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叶无筝整个人就像是红透了一样,翻身将自己的脸贴在床上,又用枕头压上自己的头。

啊啊啊啊她做了什么?她竟然被谢谨玄的美色诱惑至此?

谢谨玄也笑起来,掌心捏着枕头,将枕头抽走,侧脸也贴在床榻上,慢慢朝她凑近,吻了吻她的耳尖。

叶无筝:!!!!

叶无筝耳朵更红了,谢谨玄得意地笑了笑,说:“好了,不逗你了,我去饭堂取饭,你再躺会儿就起来把饭吃了。”

叶无筝没看他,径自点着头。

谢谨玄低笑一声,满脸幸福笑容地出门了。

……

宗门里最近出了几场不太平的事情。

第一件事是三个魔修小师弟下山往蛇妖的老巢里倒了桶油、扔了个火把,没把蛇妖烧死,却烧死了大娘家的两头牛。

魔修掌门带着弟子下山道歉,赔了钱财,又帮着买了两头新牛,这件事情才算作罢。

掌门看着几个年纪尚轻的师弟,叹了声气,道:“我知道你们是想报仇,但是报仇也要有方法,有底线,不能伤及无辜。”

师弟们垂下脑袋,掌门摆摆手让他们回去反省了。

宗门里的弟子向来乖巧明事理,就算是偶有顽皮犯错,经过掌门教导后也全都知错就改。所以魔修掌门也没把这件事当个大事。

直到第二个月,衙门的人找上宗门,说宗门里有弟子强抢民女取乐。

这是天大的事。

神魔两门的掌门分别召集弟子,请女子进宗门指认。

女子直接指向了其中一名魔修,说:“就是他。”

魔修掌门看过去,那师弟在上个月刚刚烧过蛇窝。

师弟吊儿郎当地,上前一步,道:“就是我,怎么了?想让我娶你啊。”

女子气的全身发抖,咬牙切齿道:“我要送你去大牢!”

师弟没料到女子会这么说,不正经的模样收敛几分,半威胁半调侃地说:“咱俩都那个了,若是我不娶你,你这辈子都没人要。”

女子看向官差,道:“就是他,我要他坐牢!”

官差看着女子,道:“姑娘你确定吗?”他们之前也遇到过,甚至女子家人会为了女子的名声,真的让自己女儿委身与登徒子成亲。

眼前的女子很坚韧,道:“我就要他坐牢!我爹娘也说了,我一辈子不嫁也没关系,我就要他付出代价!”

官差见女子坚持,便将魔修弟子押走了。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过几天,魔修弟子强抢民女的事情就传开了。

现在的世间还没有“神一定良善、魔一定恶劣”的观念,世人平等地崇拜所有修道之人,魔修和神修都被同样尊崇,魔修和神修在此之前也从未让百姓失望过。

可眼下,神修依然是记忆中良善的模样,魔修却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接下来两个月时间里,数十名魔修弟子或因抢劫、或因防火、或因杀人入狱,一时间,百姓对魔修从尊崇、变成告诫身边人,遇到魔修要记得离远一些。

叶无筝和谢谨玄恍然大悟,原来魔界的名声是这样变坏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刚刚来到宗门时,明明魔修与神修一样善良啊。

思考这个问题的不止有也无筝和谢谨玄,魔修掌门也在思考。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师父做掌门时,弟子们都好好的。是在我担任掌门之后,师门才频频出事。”

他叹气,将腰间的掌门令牌取下来,道:“是我的问题,我该退位让贤。”

站在最前面的师弟兴奋地上前一步,一把拿起掌门令牌,道:“师兄说话算话,那这掌门,不如我们弟子轮着做吧!”

他的提议一出,房间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兴奋叫喊:“我现在是掌门,我要将后山的酒取出来,我们师门不醉不归!”

掌门脸色铁青地走到弟子身前,抬手夺回令牌,目光失望地看着他。

师弟不以为然,摊了摊手,讽刺地笑道:“怎么了师兄,舍不得了?”

“合着刚才就只是做做样子啊?没意思。”

掌门心痛地说:“你们为何会变成这样!啊?”

他目光环视整个房间,后知后觉地发现,师弟们仿佛面相都变了一样,从光风霁月,变得尖酸刻薄、浑身戾气。

“外面的人已经管你们叫魔头了!你们知不知道!”

“什么时候,魔这个字竟然沦落到这幅田地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掌门声嘶力竭地质问。

没有弟子理他,所有弟子都满不在乎地走开了,只有站在最角落里的柔止没有走。

她说:“掌门师兄,你别难过,我和你一起找原因。”

她提议道:“我们把叶姑娘和谢公子也叫来一起吧,人多力量大。”

……

叶无筝和谢谨玄来到掌门房间,四人坐在桌边,都不知从何说起。

谢谨玄看向柔止,问道:“你为何还不学习术法?”

若是他母亲早些学习术法,法力高深一些,或许就可以逃离难产离世的结局了?

柔止缓声说:“我之前是还小,身体也不适合,才一直没学……”

她目光迸发出几分希翼,抬头看向掌门,道:“掌门师兄,我什么时候可以学术法呀?我学了术法,也能为师门做更多事情啊。”

掌门从怀里掏出《魔修心法》,递给她,道:“你先看看吧,我先谢公子他们商量事情。”

“好。”柔止接过,翻开,低头慢慢看。

掌门看向谢谨玄,道:“谢公子,你也是魔修,关于宗门里最近发生的事情,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谢谨玄余光扫过心法的展开页,忽然凝眉,道:“这东西不对啊,拿来我看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