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当了次帕子

于暮满不舍的松开玉触,但还是小心机的把常风辞的衣领微微扯松,露出他刻意留下的痕迹。

白亦殇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对于暮满的小动作只当没看见,这种事情早在当初他们师徒几人都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发生,都见怪不怪了——况且,他白亦殇也有权力和资格这么做好吧。

于暮满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全是不甘,走出几步时,

“等一下。”

于暮满不解回头,就看到白亦殇略微嫌弃的指了指角落里的沈玄沉,压低声音再次道:“把他带走。”

于暮满不情愿,想要拒绝,但一想到如果沈玄沉留下来被借用,常风辞可能会纵容白亦殇......

再次权衡利弊,于暮满伸出玉.触,卷走了沈玄沉。

圣殿的大门迅速的打开,又迅速的关上,瞬间,整个圣殿就陷入一片的沉寂。

白亦殇看着怀里熟睡的常风辞,面无表情的凝视了许久后,拉开常风辞的衣襟,看着那个痕迹,嘴角下垂的更厉害了。

常风辞一般是不允许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的,而于暮满居然能在锁骨上留下牙印,由此可见常风辞对于暮满的纵容。

白亦殇赌气,低头对着那牙印咬了一口覆盖住,接着又在另一侧留下一个新的。

看着对称的印记,白亦殇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而目光从锁骨往上挪想看看常风辞的脸时,却和一双略带幽怨的浅灰色眸子对上。

“为什么咬我两口?”

常风辞声音微哑,很慵懒。

白亦殇在心里默默说了好几遍‘我是占理的’,但真和常风辞对视上几秒,绷紧的表情就逐渐崩了,甚至到最后变成了心虚,嘟囔:“……师父你明知故问!”

常风辞看着白亦殇,觉得很奇怪。

明明没有和于暮满一样的兽耳,为什么总是感觉他的头顶是该有的呢?

因为有些累而有些迷蒙的常风辞抬起手,搭在了白亦殇的头顶,想要摸摸那好像存在耳朵,但扑了空,反而把人拉近了。

看着脸瞬间红透了的白亦殇,常风辞忍不住笑,会发羞的小孩果然很可爱。

常风辞借力吻了吻白亦殇:“乖,下次陪你。”

白亦殇本来被亲了一口很是高兴,但听到下次,扬起的嘴角立马又耷了下去,不开心:“为什么是下次?”

常风辞抿唇,确实好像不需要下次,毕竟暂时不想过界。

但因为现在是魂体状态,还没渡华的魂体触碰神魂都会不舒服,最好还是借一下沈玄沉的魂力。

然而扫了一圈,没看见。

“沈玄沉呢?”常风辞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白亦殇气鼓鼓:“我一个人还不够?”

“不是,我需要他的魂力,否则你是神魂,我不能在......那种情况和你接触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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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殇是真恨了啊!

这个于暮满!

常风辞看着不再说话的委屈孩子,顿时明白了缘由,忍着笑转移话题。

“云游的日子应该挺好玩的,有得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提到百年前的事,白亦殇有些恍惚,过了很久,才闷声:“我一点玩的心思也没有,到处找您呢。”

常风辞哑然,本来以为白亦殇会说些他的所见所闻,没想到第一句就让本来好一点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不过,当初是因为怕几个徒弟疯魔才不敢说的,而如今他都回来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所以,在白亦殇开口问之前,常风辞就毫无隐瞒的把所有的一切都详细说了,包括了他当初留下书信然后悄悄地离开的原因。

语调轻缓,像是说故事一样的平静叙述,末了还真诚的道歉。

常风辞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有些懦弱的,但他是个有些倔强的人,凡是决定要去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他认为是对的,就会坚持做完。

而他认为的对错,就是考虑着避免所有最坏的结果,除却他自己的感受。

常风辞为了防止自己会被星罗占据身体,让自己的徒弟们无法下手而全部遭殃;决定直接神魂俱灭,但没十足把握新生,于是编造最美好的谎言,只身去做赌注。

他也不想失去自我,但他没有勇气说出实话,他担心自己会因为害怕失去这些所有他得来不易的爱,而不敢去死。

“我知道,我擅自替你们做决定是不对的,但,我不会让任何未知的可能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变故发生,这是我作为你们的师父,必须要做的,所以,亦殇啊,原谅我,好吗?”

常风辞在白亦殇的怀里坐好,靠在白亦殇宽阔的胸膛上仰起笑脸,抬手抚摸白亦殇的侧脸,眉眼间都是一成不变的宠溺和爱意,他的衣衫松散,自上而下看着的时候,一览无余。

但白亦殇只是低头与常风辞对视,眼眸子里全是正直的过分的感动,泪珠滚滚落下。

一把将常风辞抱紧并裹紧常风辞的衣服,哭的稀里哗啦:“师父,我就知道,呜呜呜......您肯定是不得已的,不是那些混蛋说的,您只是受不了我大逆不道的行径才找借口离开的!”

被裹紧并被当做擦眼泪帕子的常风辞呆住了——嘶,之前哄于暮满的时候,那个聪明孩子可不是这样的反应,怎么轮到白亦殇就不一样了?

这也太迟钝了,自己虽然没有再次‘牺牲’的想法,但至少一个主动的吻就能把这件事盖过去了,现在要他怎么办?

常风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性的用一点越界就哄好自己的那些看似乖巧,实则都多少带点偏执的徒弟们,但差点忘了,唯独对白亦殇,这个方法是不行的。

“亦殇。”无奈,常风辞主动捧起白亦殇的脸,把他那个大脑袋努力的捧住,很是认真的对视,“你做的很好,永远相信我,是对的。”

被认可的白亦殇连连点头,哭起来的样子和小时候万般无二——果然,还是常风辞最喜欢的模样,太单纯了。

抱着人哄了好一会儿,常风辞提到正事:“关于我为什么离开的事情,是谁跟你说的那些假话的?”

白亦殇吸了吸鼻子,想了一下才道:“当时我已经在封印里了,说话的人我不熟悉,也记不清他的声音了,只知道是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说的信誓旦旦的。”

“你信了?”

“当然没有,如果我信了,当时我就从封印里出来了。”

“那你刚才,不是兴师问罪吗?”

常风辞当然是有点不高兴的,刚才那话,估计是个陷阱,且不止针对白亦殇。只不过白亦殇比较直接,什么话都说出来罢了。

等回头有空的时候,还得好好问问于暮满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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