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遭殃的会是自己

回来的时候天刚好擦黑,常风辞把夭帝餮收回到印诀里,小家伙因为吃的太饱,正呼呼的睡着。

阵法内悬浮的晶石只有个别还亮着,外面几声惊雷伴着雨声淅淅沥沥,落在阵法上,在暖色的光下晕开朦胧。

常风辞抖落油纸伞上的水珠,他是可以念动印诀或是用修为灵气来避开纷杂的雨丝,但都是无用的耗费,完全不需要。

今天又是陪着小辈出去历练的沈玄沉飘了过来,即便他现在可以自由的放松,但如果离开太久太远也还是不舒服,有些疲惫的蹭了蹭常风辞,就回到了印记里。

常风辞还没来得及问他于暮满有没有睡着,毕竟白日承诺了晚上要回来相陪,结果有点晚了,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打扰。

来到屋门前,结果还没抬手,几个玉触便猛的扑出来,把常风辞卷到屋里,并锁了门。

于暮满抱着常风辞,浑身颤抖,黑暗中,银色眸子散发微光,却没有神采,呼吸也是异常急促。

常风辞有些愣住,反应过来后急忙安抚:“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然而,不仅四肢并用且连着玉触也把他缠住的人没有吭声,只是越收越紧。

微微的窒息让常风辞皱眉,直接念动‘清心印诀’,才让于暮满松懈几分,哑着声音回应:“......师父,你回来的有点晚了。”

常风辞也知道是自己又有点失约了:“抱歉,路上下了雨,我便慢了些。”

“师父,你知道吗?我以为,你又像之前一样,明明说好了只是一段时间,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天分别,也是这样雷雨交加。

我还宽心的处理事务,如果知道是分别那么久,我是不是能少留点遗憾,和今天一样,又是简单的分别,我甚至没有机会多说两句话,我想,我该怎么办呢......”

他的话几乎是语无伦次的,常风辞只能不停地安抚,心里却生出许多的疑惑。

于暮满的这个症状之前一直都有,也是十分的严重。

但后来经过相处好了很多,从能分开几个时辰到分开一整天......

等等。

常风辞似乎没有过晚上不陪他,或是远离超出他感知范围的情况,这次确实回来晚了,加上雷雨应景,才会导致这样的不安吧。

看起来,于暮满根本不可能痊愈,不仅仅是身躯,他的心也是。

“为师在的,不会再随意离开了,绝对不会了。”

深吻,拥抱,用炽热与温柔驱散所有的寒冷与恐惧。

于暮满身躯太弱,常风辞也不敢过界,生怕这孩子一个兴奋到天亮,再伤着他自己的身躯。

“师父,我真的可以的......”

冷静下来的于暮满抱着常风辞的腰肢,幽怨的碎碎念。

常风辞用着酸软的手拍着他的脊背,只当听不见,其实,担心于暮满的身躯是一回事,怕真的到天亮又是一回事。

他曾经作为青年的时候,即便没有日日纵欢,但每次都是无法阻止的过头,让他即便修为高也没办法完全应付。

毕竟,他修为高,徒弟们也没有差的,对等的情况下,没有什么区别。

常风辞微微叹口气,等再低头的时候,于暮满已经睡着了。

他精神绷的太紧,身躯还弱,再胡闹到了这个时辰,不困才奇怪呢。

一场好眠,次日还在下雨,春雨绵绵,又是深山,怕是要好几日才能停了。

这样的天最适合诗书作画,常风辞便陪着于暮满在亭子里闲玩,旁边空地上凌洛乘在练习功法。

他还是没有闭关,嘴上说着他是武道,法器是绳镖,需要多练,所以才没闭关。

但大家都看的透,他分明就是在等潘凡回来。

夭帝餮喜欢在雨里撒欢,一只兽玩起来没意思,他直接拉了还在闭关的墨凉一起出去玩了。

这也是常风辞赞同的,一直闭关的话,会被闷坏的。

于暮满午睡了,常风辞算了算时间,白亦殇也该回来了,便站在大阵的边缘,一边看着粉色和黑色两只小兽在泥里滚,一边等待。

“等会儿要回来之前说一声,我给你们清洁后才准进来。”

“啾啾啾!”

“嗷呦!”

两只回应着,却跑的更欢了。

常风辞无奈的笑了笑,再抬头,刚好看见远远两个人影往这里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白亦殇,他保持着能够及时救人的距离,有些焦躁的往这边赶来,后面的潘凡几乎要被掏空了,几乎是晃悠的飘着跑,看起来被折腾的挺惨。

临近的时候,白亦殇冲了过来,连伞也丢了,但却在即将碰倒常风辞的瞬间又顿住了动作,默默念了两遍清理印诀。

他总算是耐心学了,虽然还是生涩,但真的很努力了。

常风辞抬眸,就闯入了满是眷恋的眸子里。

那墨色中嵌着深红的眸子看起来亮亮的,常风辞的身影倒映其中,正被小心翼翼的期待,热烈的珍爱所包围。

他勾唇笑了笑,微微踮脚抬头,并将白亦殇拉着稍稍低头,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唇边略过一个吻:“真乖。”

白亦殇愣了一下,常风辞很少主动亲昵,最多是摸头或是拥抱,亲亲都是讨要。

也是为什么那天常风辞主动亲于暮满额头会让白亦殇那么震惊,而现在,常风辞不仅主动踮脚亲他,还是......!

白亦殇的脸和耳朵迅速爬上滚烫的红,连那偏暗的深麦色皮肤都遮掩不住。

“师……师父!”

白亦殇那两米多的高大身形硬生生透出一股小姑娘的羞赧,但眼眸里全是冲动,渴望占有。

常风辞别开目光,只当没看到白亦殇眼里的情绪,心里默默碎碎念,这孩子向来面皮薄,不能逗太过,否则,遭殃的会是常风辞自己。

“初春携寒,暮满泡了茶,喝一杯暖暖。”

白亦殇连连点头,接住常风辞伸过来的手,弯下腰尽量和常风辞平视:“师父的茶苦,搭着糕点可好?我当初云游,学得不少民俗,说是初春最适合桂花做的糕点酥饼,可要尝尝?”

常风辞眉眼间都是笑意,应下:“好,真让人期待。”

重逢这么久,白亦殇几乎没跟常风辞说过他云游的事情,估计也和于暮满一样,留下了不好的记忆。

而如今他能主动提起,常风辞怎么会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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