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不够重要

方觉离笑的眉眼弯弯,乖乖的坐在常风辞身边,继续说着:“对了,我还有一个超稀有的天赋,高级驭兽师哦!”

常风辞点点头,淡然勾唇,现在他也是少年的状态,与面前这十岁的孩子,当个友人刚刚好。

“那你确实很厉害,我也是扶归宗的弟子,只不过,我的修为天赋就要比你次多了。”

方觉离撇嘴:“您就别谦虚了,刚才您那提点,可不是修为天赋一般就能做到的,可不能骗人。”

常风辞没有一丝被反驳的不适或尴尬,只是很自然的随口道:“比起你高级驭兽师的天赋,哪怕我是顶级丹道天赋也不如你,况且,除此之外,我可没有别的天赋了。”

方觉夏长长的喔了一声,想了想应道:“那倒是。”

常风辞依旧坐着看炉火,也没有了去其他地方的打算,把刚才方觉离炼的丹药相对应的材料拿出来,还添了点新的兽灵和灵植,继续催动丹炉,准备再炼一炉。

方觉离见人又沉默了,抬头看了看透过树叶洋洋洒洒落下的雨,提议道:“咱们去藏书阁找点丹方吧,这些增强躯体修为的丹药,我还想多炼一点。”

“行,但你先把这炉丹药炼出来,刚才就卡在了这里,你来接手,按照我刚才所做的操作一遍,我看你丹道的领悟怎么样。”

方觉离闻言回头,有些不想炼丹了,刚要找借口说他可没那个能耐跟上常风辞的炼丹节奏。

结果就看到常风辞居然能用文火卡住丹药凝结进度,顿时惊讶的嘴都张圆了。

炼丹师的强大,不在于你能记住多少丹方,认识多少灵植,而是重在对火焰的掌握。

眼前这人,绝对不是顶级丹道天赋,少说也得妖孽级的!

但对方既然不愿意说,方觉离也不傻,懂得看破不说破这个道理。

况且方觉离巴不得有人能指导他,二话不说就接下了丹炉。

但炼丹天赋确实不好,催动丹火的动作有些笨拙,耽误了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的完成了。

常风辞看着最终的成品,虽然只有一道丹纹,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做的还不错。”常风辞把丹药抛回给方觉离。

这次方觉离没说送给常风辞,毕竟,这种成色,人家百分百看不上。

“多谢您了,还给我留面子。”

常风辞站起身:“走吧,去藏书阁。”

方觉离点头,他心里再清楚是该敬畏对方的,可常风辞现在的少年模样确实让他有种同龄人的亲近,渐渐的也就不端着了。

接连几天,常风辞都和方觉离一起在扶归宗到处闲逛,顺便解决禁术阵法和一些比较明显的眼线。

心中对于丹信辰其实是迫不得已才加入蛮银的真相越发相信,心情也好了很多。

沈玄沉是最不高兴的,夭帝餮完成传话任务后又回来了,和那个新加入的小孩方觉离一起黏在常风辞身边,跟两块狗皮膏药一样一左一右,烦人的很。

更可气的是,那个方觉离表面看着乖巧活泼,却是个黑心的。

说的话那叫一个巧妙,偏偏脸上还全是无辜,简直和那些逆徒一模一样!

好在沈玄沉暗戳戳在常风辞面前确认过一遍,他没有收方觉夏在身边的心思。

说起那些逆徒,最近也没有看到丹信辰的身影,平静的过了头。

但也没安生多久,仙阁会就如期而至。

方觉离没有受邀请,也没有资格参加,不得不待在宗门里。

常风辞走到门前又折返回来,送了方觉离一把藤松剑,虽然是木剑的结构,实则不比玄铁打造的长剑差。

一样的削铁如泥,能够承受强大的剑之灵气,足以完全释放强大的剑法威力。

方觉离却不愿意接,送这么珍贵的礼物,绝对是离别礼。

“我进不去仙阁会,可你,不会回来接我了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常风辞有些心虚的偏开目光:“我当然会回来,只是你现在还小,留在宗门,比跟着我安全。”

实则常风辞已经不打算再拖下去了,他的修为达到了渡虚境,踏过云顶天空,就正式进入仙界了。

“你的眼睛在骗我。”

方觉离紧紧抿住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为什么,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会离开,却还要瞒着我,给我期待,让我苦苦等待,很久很久才让我慢慢察觉,你的离开,根本就不准备再见!!!”

他重重丢掉手里的剑,转身就跑走了。

常风辞却被他的话震得愣在原地好久好久。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自己是不回来的,而让人苦苦等待?

这种错误,他明明对着自己发誓,再也不会做第二遍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能直接说出口?

因为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上出现的小心翼翼,害怕,紧张,期待和着急。

那副明明知道答案,却还奢求的目光,根本让人无法说出实话。

“风辞,咱们该出发了。”

沈玄辰和夭帝餮在印记里争了半天,终于还是沈玄沉更胜一筹,成功出来,来到常风辞身边轻声安慰。

常风辞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地上的藤松剑。

这是他用松木和紫花藤所打造的。

松木代表坚韧,紫花藤则是情感的牵连。

他留下这剑,也只想告诉方觉离,他们的友情好似松木一般坚如磐石,也像紫藤花一样的难以扯断。

然而最终还是弄巧成拙了。

常风辞愣了好久,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抬脚就朝着方觉离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不想再留下什么误会或遗憾了,从这一刻,彻底做出改变吧!

方觉离就在当初相见的地方,那个单独的浮岛,孤零零的一棵枫树,飘散着几片枯叶,跟着风翻飞,怎么也无法落地。

“觉离,抱歉。”

常风辞没有解释,毕竟,错了就是错了,道歉就好,过多的解释就是狡辩。

方觉离吸了吸鼻子,总是洋溢着笑的脸皱巴巴的,看着可怜极了。

常风辞紧紧凝视着他,因为发色瞳孔和五官都与曾经的丹信辰太像,那种恍惚的重合也开始越来越贴合,仿佛就是同一个人一般。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做不到实话实说,原来只是,我不够重要,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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