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就这一次

“不用。”言无归惯来好说话,但只要事关平安,态度就莫名强硬:“他已经好了,我想给他再养一养身体。”

什么养身体的方法要连着三年一碗碗血地喝?谢青团问不出口,四年相处,他的言阿兄一如当年在晨国都城再见后的防备谨慎,善良如旧,却少了些活人的生气。

桌子下平安踹了谢青团一脚,脸上却笑眯眯说道:“我阿爹就是最好的大夫,谢阿兄你还是别瞎操心了。”

谢青团捏住平安的脸晃了晃:“没大没小,叫阿叔!”

眼角余光瞥向言无归,没有任何反应。谢青团松了手,低头乖乖吃饭。

平安瞧着又对谢青团摆了个特别嫌弃的表情。

碗碟食盒谢青团原样带走,离开前给言无归说道:“我在食肆给你们定了五日的餐,我去巡营,五日后回来。”

言无归颔首,扶着素舆站起来。走得很慢,腿上的伤看着好像更严重了些的样子。他到存放药材的柜子前,取出一方盒子给谢青团。

里面全部都是言无归研制的金疮药,利于战场伤兵的救治。

谢青团接了盒子,又叮嘱了些有的没的才离开。

到了下午,有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来上门,进来后先同言无归问好,再与平安一同穿过后堂。

中年书生是言无归给平安请来教书的先生。季夫人以前不舍得教,言无归能给平安教的还都是杜不渡从前打发时间给他念的东西。思来想去言无归觉得还是要让平安正经读书。

但平安的身份太特殊,虽说如今躲到了距离晨国千里之外的桑南国,可谁也不知道平安的身份会不会被暴露。故而还是请了先生来医馆里教他。

后堂煎药的事全权交给另一个比平安年长的药童,是个小哑巴,几年前从乞丐堆里带回来的,名叫甘草。

当时带回来人的时候,言无归抓了一把草药,让他自己选一个,最终定了这么一个名儿。

枝头的玉兰再过几日就会开败。平安剪了最好看的花枝来送给言无归,送完花后抱住言无归。用这样的方法勉强给对方一丝安全感,期待着这样安安静静的生活不会被打破。

言无归的房间在这方小院里最偏,拍拍还抱着自己的平安:“早些回去休息。”

平安点头离开。房间里言无归捏着那一枝玉兰,指尖描摹过花枝,也是现在才发现,当初那一根玉兰花簪惟妙惟肖。

花枝掉在地上,玉兰花瓣像碎瓷一样散落。言无归撑着桌角忍受身上的疼痛,蚀骨钻心,连带腿也麻木无感。

一步一步勉强挪上床榻,言无归用棉被裹紧自己,熬过去这一阵阵疼痛,床褥已经被自己的汗浸透。

言无归平躺,黑漆漆的环境下,这双眼睛勉强能用一下。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从极致的疼痛,到极致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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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以往没有经历人事也就罢了。但他是被杜不渡放在身边玩了六年的脔宠,那些疯狂到言无归不愿意回想的一切,全部变成这四年里煎熬的时刻。

翻了身,蜷缩着身体。两腿夹紧后勾起一丝情欲,身前慢慢翘立的东西很敏感,顶在粗糙的衣料上是别样的感觉。

言无归想要无视这种出于本能的情欲,但显然很徒劳。

近乎自暴自弃地掐了一把自己前端翘立的东西,那根东西一跳一跳吐出些水儿来。身后那个隐秘的,有四年多无人问津的穴儿也学着前端吐水儿。

他将棉被夹在腿中间,想要靠这么点微弱的外力来缓解。

不够,这些都不够。

翻身又一次平躺,放弃了刚才徒劳的手段。

在杜不渡身边那种最彻骨的无力感又一次包裹住言无归。他被动改变,变得他自己都厌恶,而这些改变全部都是不可逆的。

身体上那些欢好时候的齿痕能想办法清除,那背后的刺青呢?还有现在冬日麻木春日无力的腿呢?以及……永远都在渴望被填满的身体呢?

言无归从没有恨过什么。哪怕乱世漂泊艰难挣扎;哪怕父母为口粮将他卖了;哪怕老鸨一碗秘药瞎了双眼……他都没有恨过。

可言无归现在恨杜不渡。恨他将自己变成如今这个鬼样子,恨那无数个被迫承欢到主动的日夜,恨他亲手把他改造成一个沉溺情欲的怪物……

手指不受控制地拨开衣衫,握紧前端翘立的东西。指腹干瘪带来的不是舒爽,是疼痛。那种怎么都不能灭下去的欲望越灼越深,然后身体反馈回来的感觉就是不尽兴。

痛到最后那根东西终于不再吐水儿,而是有些萎靡的半硬着,可身体里灼烧的欲望依旧没有得到解脱。后面无人问津的穴翕动着,似乎是想要一些什么东西来填满。

他攥着身下的衣衫,和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抵抗,迟迟不肯就范。

外面还很黑,眼前还是可以模糊看到一些什么。但这些根本不够言无归分神的,他被这股欲望烧到灼心。

本能和理智焦灼、拉扯。一边觉得破例这一次往后只怕还是会被情欲操纵,另一边又觉得只有这一次,就这一次,解了此时的困局就好。

最终手指终于突破那几层薄薄衣衫的禁锢,摸去了身后的穴儿。

接下来顺利异常,他有些悲哀地发现,杜不渡给予的一切,就像是烙印。不论过了多久,言无归依旧能运用自如。

两根手指在那个窄小的通道里进出,前面萎靡的东西又一次翘立起来。随着言无归身后手指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在粗糙的衣衫上摩擦。

太久没有经过情事,这样动作了几次前面挺翘的东西一抖一抖射出来东西。

但可惜,身体里再次涌上来的还是欲望,比刚才的势头更甚。毕竟,两根手指哪里够得上以往杜不渡那些五花八门的手段?

他将喘息声藏在棉被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痛和欲交织,到最后只剩下空虚。锦被忽然被扯掉,火折子微弱的光剥夺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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