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贵人多忘事,应该忘记我了

路小舟的声音不大,长手长脚坐在腿上很板正,但眼神湿漉漉的,看向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对方怜惜。

顾昭野总有这个心,原本那晚只是试探,没想到对方真的如此喜欢他,就这样同意了。

“好。”顾昭野抚摸着对方微润的发丝,答应下来。

听到如愿的回答,路小舟可算满意了。心里的计划终于能得到实践,不枉他花费了这么多功夫。

这件事没有做下去,顾昭野叫人送了新衣服过来。赛后有个酒会,他问路小舟要不要去,对方一口答应后,才应承了这个局。

衣服来得很快,顾昭野亲手给路小舟穿上。从内裤到外衣,一个也没放过。

“可以了。”路小舟推阻道,有点不适应这样。他有记忆起都是自己穿衣,所以有时候穿错或者乱扣衣服老是被人嘲笑。而且这套衣服太舒服了,穿在身上像是没穿一样,滑溜溜的,真怕他稍微动弹两下就掉在地上。

“没事。”顾昭野觉得这是享受,路小舟在他的手掌下,无力又纵容地被他摆弄,他的心情因此愉悦不少。

衣服穿好后,顾昭野略微帮他拢了拢头发,眼里闪过满意。

“看看喜不喜欢?”

路小舟对穿搭没什么讲究,只要干净不夸张即可。但最后还是依着顾昭野站在穿衣镜前,看清了整套衣服的样子。

米白色的休闲衣服勾勒出他的身长,胸口坠着明黄色的胸针,明明是很简单的搭配,却因为做工不俗而显得高贵。

路小舟从未见过自己这副模样,倒像是真的富家子弟。可他又明确的知道,这身华服下面是如何的阴暗。

“好看,我很喜欢。”他看着站在身后的顾昭野,笑道。

顾昭野揽住面前人的腰身,略宽的西服很快缩紧,看着镜子里矜贵王子般的人,他没忍住低头寻了对方唇瓣撕咬了片段。

“喜欢就好。”

赛后宴会傍晚开始,这是近期最大的体育赛事,各界名流都纷纷而至,场面一度极为热闹。

路小舟跟在顾昭野身旁进去的宴会厅,一瞬间就被眼前的璀璨、珠光宝气给吸引住了。宴会厅内男男女女穿着妥帖,轻柔的交响乐带来淡淡的花香,像是误入了什么仙界。

他要跟来纯属是因为想在众人面前露个脸,让顾昭野那些朋友们看看他这个人,以免以后报复的时候觉得他在说梦话。但他也没想到,这个酒会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上次参加何蕊的生日会他已经够惊讶了,这个却犹盛。

“野哥!”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路小舟寻声看去,看见了一堆穿着年轻男生,手上捧着酒水,看见他们来,很兴奋地摇手。其中一个已经憋不住直接跑上来。

“野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苏晨高兴地说着,忽然注意到旁边有个有些面熟的漂亮男孩,但一时又记不起是谁。

“这是......?”他的目光看向顾昭野,想确定又不敢确定的样子着实好笑。

“朋友。”

“朋友?!”苏晨茫然地看向路小舟,想到解围时的氛围,再到现在两个人同台出现,怎么看也不像是朋友。

苏晨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好了,我带他走走。”顾昭野拍了下苏晨的肩膀,和那边的人抬颚了瞬,带着路小舟走到旁边的甜品台。他还记得路小舟晚上没吃东西。

“有没有想吃的?”

路小舟看着甜品台上的各色小蛋糕,有些摸不准里面有没有过敏源。但他也确实饿了,所以点了个看上去不错的蛋糕。

顾昭野陪他坐在一边吃,不时就有人上来寒暄。路小舟拿叉子戳着蛋糕,恶狠狠撇撇嘴,他觉得那些人穿着这身皮太自然,他老觉得自己紧绷得厉害,显得格格不入。

在这里,路小舟才知道顾昭野不仅在学校里受人欢迎,在外面也是个人人捧场的角色。

“不想吃了。”路小舟找了个机会把蛋糕推给顾昭野,小声说,“给你吃。”

“不喜欢?”顾昭野接过蛋糕,没有丝毫犹豫地吃起来。

“嗯嗯。”路小舟察觉到那些看过来的目光,打心底想好好表现给其他人看两个人的亲密。但他没想到顾昭野真的会接过去,毕竟这人看上去可不是能吃别人剩下东西的人。

“想吃什么,等会带你去吃。”

两个人凑着脑袋说话,另一边看的人群齐齐发出惊呼声,显然也是没料到是这幅场景。

“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野哥可是从来不吃蛋糕的?”

“不知道啊,橙子说是野哥的朋友。”

“朋友......你信吗?”

“这也不全是重点吧,野哥什么时候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了?”

他们可还记得聚餐时,就是有人忘记拿私筷碰过的食物,顾昭野从来不碰的。

“......总不能是对象吧?”

不知哪里的角落传来低低的一声,霎时把众人劈成雷。

“就是我疯了癫了,野哥也不能是gay啊!”

这话说得干脆,可真看见这幅样子,后半句又虚的可怕。

坐在一起的两人不知讨论成了这样,路小舟看那群人惊讶的样子微微得意,就是这幅样子才对。

顾昭野吃下发腻的蛋糕,把干净的碟子推过去,“满意了?”

“嗯。”路小舟点头。

“那有奖励吗?”顾昭野低声问。

路小舟暗骂一句变态,他现在听到“奖励”两个字整个人都有点应激了。

“......有。”路小舟赤红着耳朵,咬牙抬脚轻轻踢了下顾昭野的脚踝,让他不要太过火,“回去再、再奖励。”

路小舟穿着合脚尖角皮鞋,往顾昭野脚上踢的力度不大,隔着挺括的西服裤,像是在挠痒痒又像是在勾引。

顾昭野垂眸看向红润脸庞的路小舟,自然想到了在休息室的场景,喉结轻轻滚动几下。

“现在不给点甜头吗?”

他从来不觉自己是逗人的性子,但在路小舟这里,似乎总是打破他的规则。他就想看路小舟红着脸,不敢拒绝又抖着身子攀附上来的模样。

路小舟掐着大腿,环绕了一圈人群,真想站起来告诉大伙,这个人看着矜贵英俊,实则内里就是个变态中的变态!

可他还没完成最后的任务,顾昭野提出的请求他不能拒绝。

“呜——”路小舟吃下呜咽,双手攀着顾昭野的肩膀,宽厚的身躯将他抵在露台,几乎盖过头上高悬的月色。

路小舟本意是找个没人的地方,亲一下算了。谁知眼前这个色中饿鬼恬不知耻,竟然这样。

他总是招架不住顾昭野的,不管是身体还是气味,都被顾昭野干得透透的,浑身都散发着对方的香气。

两道身影交叠,久久才停下。

--

学校定好了放假日期,路小舟也因此定下正式告白的日期。

“确定这天?”顾昭野拉着路小舟手坐在餐桌上,桌面堆满了路小舟喜欢吃的食物。

“嗯。”路小舟咬下一口鱼丸,这天他买票回家那天。到时候顾昭野在告白,他就可以离开。

“好。”顾昭野记下日子,心口开始盘算。

顾昭野不喜欢出风头,也不喜欢大张旗鼓,除去必要的宴会,他基本不常出现。但这是路小舟想要的,他自然要办到。

期末考试如期举行,不同学院考试时间又长又短。医学系自然是科目最多时间最长的,所以他们是最后走。

路小舟提前准备好了行李,放在楼下。顾昭野这几天黏得紧,时不时要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每次岔开话题不回,只说还早没有票。

裤子里的手机颤动,路小舟拿出看了眼,又是顾昭野发的消息。

“在哪?”

路小舟回复他,“在寝室,等下来找你。”

他东西不多,拢共都这些。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考试,路小舟看了眼手机里的上车提醒,盖下手机不理。

第二天下午五点考试结束,路小舟顺着人群走出教学楼。拿到手机,上面是顾昭野发来的地点。

【滨海南湾广场01,门口有车等你。车牌88888,是你认识的司机。车上准备了你爱吃的,等你过来。】

路小舟弯起唇角看了眼划掉消息,给他回了个【好呀!不过我自己来,不用司机。】

而后回到宿舍带上自己的行李坐上公交。今天的公交人变少,大多都是同一个专业的。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顾昭野好像要给谁告白,提前交卷完就走了。”

“啊?还有这个事!你怎么知道的,谁啊谁啊!他要给谁告白啊?是系花还是校花啊?啊啊啊!我怎么才知道啊!”

“不知道,知情者没说。但是据可靠消息,今晚阵仗挺大的,南湾那边都不准车辆经过了。”

“啊?我去啊!我真想跟有钱人拼了!”

前面几人讨论起来,路小舟捏出冒出线头的书包,心底得意起来。

——

顾昭野交完卷驱车赶往滨海水湾,那里早已有人等候在旁。见他来,慢慢围上来汇报进度。

水湾01非公共领域,是顾家的地盘。这里背靠海边,是距离市中心最近的港湾别墅区。顾昭野猜测路小舟应该会喜欢这里,所以很早就开始准备。

“顾总,无人机已经就位了,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顾昭野规整了一下领带,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再等等,时间还没到。”

路小舟不想坐他的车就不坐,打车来的话会慢一些。现在又正好是下班高峰期,顾昭野想会比预计的要迟一些。

手中的大束红玫瑰,今下午刚从厄瓜多尔空运回来,醒完就加急送了过来,层层打开的玫瑰上甚至还坠着水珠,迎来清香的味道。

顾昭野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笔直地站在广场中央,目光看向来这里的唯一入口。如果路小舟要来,只会从那里。

【堵车吗?】

顾昭野给路小舟发了条消息,眸光落在路小舟上一句话上。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发这条消息的神情,耳畔通红、双眸瞪大又惹人乖觉地说“好”。

想到路小舟正在来的路上,顾昭野心口猛烈跳动几下,像是有一根细绳牵扯着他的心脏。

晚间的滨海水湾比市区要冷,又正值寒潮来临,温度一瞬降至三四度。他怕身上衣服过多显得累赘,只穿着件笔挺讲究的西服,在这寒风中显得不够用。

“顾总,要不要先穿件羽绒?”助理抱着衣服上来,抬眼看站在凌冽寒风中的男人。

男人穿着灰色的西服,额前全都拿发胶抚到脑后,露出矜贵浓重的眉眼。风吹出西服下挺括的身姿,更是难掩帅气。不愧是将来顾家的掌权人,即便是高调告白,面上也少紧张。

“不用。”顾昭野摆摆手,抬起手机看了眼,没有进任何消息。

【在哪?很堵车吗?】

消息发出去并没有回复,顾昭野猜测对方是不是晕车所以没看见,嘱咐完安全后将手机收起来。

到了时间,不远处大厦上的led广告牌上显示出告白文案,来回循环。广场上的粉红灯带亮起,绕成无数一个又一个的爱心。属于他们的十层蛋糕在一边等候,旁边的礼物盒堆叠,里面是各类男士可用的珠宝器物。

风浪一直在吹,远处的海浪声一道一道传来,将顾昭野绷紧的西服裤吹得猎猎作响。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k1124列车马上就要检票了,请做好准备!”

广播声在候车室内循环播放,路小舟背起自己书包,不顾手机里震动的信息,排队上车。

【还没到吗?】

【是不是晕车了?还安全吗?】

顾昭野连续发了几条信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脸上攒起的笑意慢慢拉平直至消失。

手中的巨大玫瑰花依旧热烈绽放,周围所有浪漫语调轻轻柔柔绕在周围,可这中央只有一个孤单的人。

“小伙子,要不要水啊?”

路小舟摇摇头,双手抱着书包将下巴搁在上面闭上眼睛。

时间到达晚上十一点,夜晚彻底黑下。滨海水湾1号已经陷入寂静之中,远处的车水马龙不见踪影,只留下晚归的人群。

顾昭野站在原地,手脚已经僵硬。手机内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电话也无法联系。

答案就是他不想知道,也显而易见——

路小舟根本不想和他在一起。

而这个盛大的告白仪式,就是个笑话。

“嗡嗡——”

手机颤动,另一个群的消息跳出来。

【野哥,今天告白还顺利吗?!嫂子有没有感动地落泪?立刻同意?!】

【肯定感动死,野哥可是花了大心思,我要是女的早嫁了!】

【滚啊,谁要你啊!】

【野哥,来张照片给大伙秀秀!让我们也长长眼看看嫂子是谁?!】

【你们滚啊,野哥和嫂子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

顾昭野看着下面刷起来的信息,眸光微暗,扣下手机。他并没有表露出的这么坦然,抱玫瑰的手心已经晕出湿润,全身也因为路小舟的到来而有些紧绷。

周围粉色光晕打在他的身上,使得凌厉的面容显得柔和,然而在抬起眸时,又显得格外冷淡,让本就冷的海湾骤然降低了几度。

这样轰轰烈烈的告白,竟然以主人公没来收场。

路小舟买的座铺,到达他家得一天一夜。从那天晚上出发,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

手机里的消息停顿在那天晚上,路小舟扫了眼不再继续往下看。连着两晚没洗澡,身上早已有了味道,连带着火车上本就人员复杂,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格外难闻。他站起来松快了下身上,骨头发出嘎吱响声。

“细牙仔,去哪里?要不要坐车?”

出站口站满了揽客的司机,一个个伸出手来想拉过行李将人掳走。

路小舟通常不会成为被揽客的一员,因为他穿着朴素又瘦弱,一看就是没钱的货。但也不知是不是被顾昭野好好养了一个多月,身上长了不少肉,看着比以往圆润了不少。

这就有看不准人的司机前来招手揽客。

他摆摆手强硬地从千手之中解出来,拖着自己的行李走到公交站台。他的家还得公交转过去,需要半小时的时间。

他到的时候,村里升起炊烟,老远就闻见了柴火饭的香气。路上见到路小舟的人,眼睛闪过惊讶。

“呀!小舟回来了?”

“嗯,放假了爷爷。”到了村里,路小舟比在外稍显外放,下颚也微微抬起,有一种独有的自信。

“放假好啊,快回去吧,你爷爷知道你今天回来高兴地杀了个只鸡呢!”

路小舟告别老人,快步走到自己家。

他家在矮坡旁边,还是老式的砖瓦房。外面挂着晾晒的腊肉,守院的狗闻见他的味道,汪汪几声跑出来围着他打转。

“爷爷!”路小舟摸了把狗跑进去,看见他爷还在洗菜,他赶紧放下东西跑过去结果菜盆,“我来吧爷爷。”

“小舟回来了,累不累?先去休息。你奶奶出去给你买衣服了,村里最近来了买衣裳的,好多人买。”爷爷看见他就开始笑,看他接过去忙挡了下说。

“不用啊爷爷,我睡过来的,你不知道多舒服!”路小舟听了道谢后哄着人进去,自己洗干净菜。

菜式很简单,路小舟自己顺手就炒了。他奶还没回来,两个人坐在饭桌上等着。

手机的震动已经停止,他还是拿出来看了眼。没有消息进来,就像无事发生过一般。

路小舟又点开顾昭野的头像,对方没有删除他,就是单纯停止了消息。想了想,他看了眼论坛,安安静静全是些问期末考试成绩如何的。

他的手机就没加几个人,顾昭野不发消息就彻底成了板砖。

路小住敛下眸子,心底说不上什么感觉。爽是很爽,看顾昭野就这样在一众人眼里放了鸽子,又是这种最下面子人都没来的拒绝,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样的尴尬场面。

但,好像又没那么爽。

路小舟收起手机,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受。

农村的活不多却也繁琐,路小舟回来了自然要跟着爷爷拜访一圈村里的老人,顺带把他在大学的成果给大家看看,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还钱。

“哎呀,不用急不用急,等毕业了再换也可以!”

“是啊是啊。对了小舟,你去大城市有没有谈到什么女朋友啊,有的话记得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

路小舟忙说,“都得学习哪有空谈朋友。”

“学习要学,朋友也得谈啊!我老家表妹的女儿,你想要伐?她可漂亮了…”

“你讲这个干什么,人家小舟以后可是要当大老板的!”

两个奶奶因为这个拌起嘴来,路小舟抿住唇笑了下,拒绝了这个提议离开。

晚饭是很简单的,中午没吃完的晚上热热就好了。洗漱完,路小舟走到自己的小房间,其实就是一个大房间在中间隔了个木板出来的。

房间的灯光很暗,模模糊糊地罩在床榻上。他躲进被子,寒凉的风嗖地一下拢上来,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自从和顾昭野在一起后,大部分他都被对方搂着睡。顾昭野体温高,他大冬天都热得发汗。

路小舟想到这猛然回神,甩了甩脑袋。他怎么又想起顾昭野了。

他蜷缩了一会,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屏幕亮起,里面除了软件推送,空空如也。他没有朋友,唯一的群聊还是入学时加入的,他没见过话。

路小舟翻起论坛,里面林林总总还是那些东西。他有些不甘心地四处翻找,把自己知道的搜到的学校论坛网站都找了一番。

终于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了有关于那晚的帖子。

【报!!!听说顾昭野表白失败,那晚没人出现!!!】

【1L:???真的假的,顾昭野还能有被拒绝的一天?何方神圣?】

【2L:有闲人蹲点,说是这样但具体没有人真见到了。】

【3L:哈哈哈!真想看顾昭野吃瘪的样子,叫他狂!】

【4L:楼上你是不是嫉妒啊?】

后面吵起来,路小舟迅速往后翻。

【36L:应该不至于吧,告白失败的人不是应该很伤心吗?我看顾昭野挺乐呵的,昨天我在宴会看见他了,照样英俊帅气】

【37L:别说,感觉像是假情报。】

后面的楼层都在讨论顾昭野的家世,路小舟丢了手机躺回床上,眼睛盯着头顶的昏黄灯泡。他其实可以直接发帖子告诉所有人,他拒绝了顾昭野。但是当他真的按在发帖键的时候,犹豫了。

路小舟转辗了瞬,点开了顾昭野的朋友圈。

里面从空白变成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坐在在金碧辉煌的酒会沙发,端着酒杯和人交谈,嘴角带着一抹笑,看着格外舒意。

顾昭野依旧没什么变化,依然受欢迎依然矜贵。

路小舟看了眼旁边和他交谈的男人,对方穿得得体,但是眼眸中的热忱拦也拦不住。

路小舟心底涌上一层不忿,顾昭野也没有外界说得那么高岭之花,他这还没走两天呢,就和下一个聊上了。

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是花心!

路小舟吐槽起来,看来顾昭野也没有很在意他,在意他们这段感情。他略松了口气,还以为把顾昭野骗成这样,对方肯定狠狠报复他,结果也没什么风声。

虽然他没有昭告天下,但私心还以为顾昭野会很伤心,结果对方也不难过,依旧在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开开心心,和他预想到伤心的结局……

相差太多了。

路小舟抛开手机,把被子闷住脑袋。该死的顾昭野!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的那么喜欢他,把他给骗了!

好贼城里人!!

路小舟咬牙,想想又算了。他还得去上学,要是对方真报复了,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就当那天晚上吹的冷风,作为他给顾昭野的报复吧。

整个寒假路小舟都在帮老人干活,不再思考那件事情。除了偶尔因为没有“食物”全身疼得厉害,没什么起伏。以至于到回学校了,他才记起,踏入校门时还有些忐忑。

好在,他一路畅通。路上的人照常没有注意他,他松口气,背着包来到宿舍。

一推开门,他整个人僵硬地愣在原地。屋子里的室友多了一位,竟然是———

顾昭野。

“你来啦!”室友满面红光地跑过来,搭着他的肩膀,“我们寝室搬来个新室友!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吗?我记得你们好像认识。”

路小舟愣愣地对上顾昭野似笑非笑的目光,紧张地吞咽了瞬。

“……你怎么了?干嘛脸色这么难看?”室友凑过来,小声说,“我也知道很难相信,但是竟然是真的,导员亲自开的宿舍单。以后他就住我们寝室了,喂……笑笑啊!”

路小舟脑内一片空白,浑身有点不听使唤。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眼前人,牙齿都有些打磕。他想不通顾昭野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还成为了他的室友。

室友还在劝他开口,不要给对方留下不好印象,但他根本张不开嘴。

只见顾昭野从床榻边缓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在他的面前,那副模样变得清晰。

他看见顾昭野唇角微抬,手掌往前伸,冷淡的声音在宿舍内响起。

“贵人多忘事,路同学应该记不清我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顾昭野。”

作者有话说:谢谢谢谢大家能看到这里!希望大家不要养肥我会努力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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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笨蛋儿子去那,不是送给狼吃的吗?!

不仅皇帝这么觉得,大周朝臣子更是两股颤颤,生怕对方以为自己欺骗他们,带兵攻打!

结果过了一年,兵没打过来,信倒是送了一封来。

父皇,展信佳。

儿子最近特别馋御膳房的水晶冰糕,能否让陈大师傅抄一份配料表送来,部日固德他找不到。

收到信后,皇帝召众人一起参谋,探寻里面机密。结果熬了三天三夜后,什么也没发现,只是他的好大儿馋了......

千里迢迢送来这样一封信,众人皆以为这是殿下的最后一餐,还擦了擦眼泪。

直到千秋节,狼王带着兵部来朝庆贺。

迎接的使臣在外等候时,忽然听到帐子里传来声响,风一吹,帐子飞舞。

肩颈宽大如山、外传杀人如麻的狼王,正蹲在木板上给他们草包皇子穿鞋。不仅如此,他还听到皇子抱怨。

“都说不要弄脚,现在好了穿不上了!”

“不穿了!你背我下去就行。”

齐隼上任的第二个月,日薄西山的周朝送来一个美人,据说国色天香、聪明伶俐。

齐隼并不感兴趣,甚至对周朝这个做法极为不满。

新婚夜,他冷着脸进帐子,手上拎了把刀,打算试试美人的胆量。

谁知,等他红盖头一掀。

竟是个男人!

男人长得漂亮,红艳艳得比格桑花还美。

红盖头下,男人坐着睡着了,听见动静迷迷糊糊把脸埋进被子里,嘟囔地抱怨:“怎么还不熄灯啊?齐隼还没来吗?”

这声音跟猫叫春似得。

齐隼盯着男人红润的面庞,眸子微暗。

罢了,暂且饶他一命,冬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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