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等了太久
许怀卿盯着那截腰线看了太久。直到那杯鸡尾酒的酒劲从胃里翻上来，烧过胸口，烧过喉咙，烧得眼眶里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崔云岫放下杯子，绕过吧台，朝他走过来。
许怀卿醉醺醺的，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圆。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鼓点上，每一步都踩在许怀卿的心跳上。围裙已经解掉了，白衬衫扎在裤腰里，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崔云岫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收紧。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许怀卿来不及反应，许怀卿只来得及看见那双眼睛里烧着的滚烫的火。
吻就这样落下来了。
崔云岫的嘴唇压下来，不给他喘息的余地，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的嘴唇很凉，可他的舌尖是烫的，撬开许尽欢的唇齿，缠住他的舌尖，把他嘴里残余的酒味全部卷走了。
许怀卿被吻得喘不上气，手从吧台上抬起来，攥住崔云岫的衣领。把自己送进了那个人怀里，崔云岫稳稳的接住了他。
有人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撞了许怀卿欢的肩膀一下。许怀卿的手指从崔云岫的衣领滑到他的腰上，然后慢慢地、一节一节地往上爬，爬过肋骨，爬过胸口，爬过锁骨，最后停在崔云岫的后颈上，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不让他退开。
崔云岫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两个人都喘得很急，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分不清是谁的。
许怀卿的眼睛湿漉漉的，瞳孔涣散，嘴唇被吻得红肿。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岫……秀秀！”许怀卿歪着脑袋。
崔云岫的眉头皱了一下，把他的手从自己后颈上拉下来，十指扣在一起，穿过舞池。许怀卿被他拉着走，踉踉跄跄的，鞋子踩在别人脚上，肩膀撞在别人肩上，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知道那只手很凉，握得很紧。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地毯很软。他们的脚步声被地毯吞没了，只有呼吸声在窄窄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重，越来越急。许怀卿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他的手指在崔云岫的指缝间动了动，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崔云岫刷开舱房的门，把许怀卿推进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把许怀卿按在门板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把他整个人困在自己和门之间，抵住许怀卿的腿。舱房里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月光从整面落地窗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床单上。
许怀卿的后背贴着门板，冰凉的木头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他的皮肤，他打了个寒颤。
崔云岫离他太近了，近到可以看见那个人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秀秀，弄疼我了。”
崔云岫没有回答，把手伸到许怀卿脑后，许尽欢的头发散下来，垂在崔云岫的指尖。崔云岫的手指穿过那些发丝，从发根梳到发梢，一遍又一遍。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许尽欢的耳廓，碰到他的颈侧，碰到他的锁骨，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可每一次都让许怀卿的呼吸乱一瞬。
“痒，别动。”许怀卿的双手抵在崔云岫的胸口上，“你的手好凉。”
“嗯。”
“冷血动物，你是不会说话吗？”
崔云岫的嘴角弯了一下：“算是吧。”
许怀卿把手从他的胸口移开，环住他的腰，把他拉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许怀卿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那我把你捂热。”
崔云岫的手指从许怀卿的发丝里抽出来，沿着他的耳廓往下滑，滑到下颌，滑到喉结。他的指腹在喉结上停了一下，感受着那下面皮肤的震动、血液的流动、许尽欢吞咽时喉结的滚动。然后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里。
许怀卿的腿软了，膝盖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往下滑。崔云岫的手臂及时收紧，把他箍住，不让他滑下去。
许怀卿挂在崔云岫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他感觉到那个人皮肤下面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很快，很快。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可他的嘴唇记得这块皮肤的触感，他的身体记得。
崔云岫把许尽欢从门板上抱起来，许怀卿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崔云岫转身，把许尽欢放在床上。他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黑白混杂，像一幅被水洗淡了的水墨画。
崔云岫撑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崔云岫低下头，把嘴唇贴在许尽欢的眼角。那里有一滴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出来的，他把它吻掉了。
“平生，我好想你。”崔云岫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许怀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湿意：“我……哭了？
崔云岫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他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藏了几百多年的话全部倒出来。
许怀卿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背上。他感觉到那片背脊在微微发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伸手拨了一下。
窗外的海很黑，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偶尔露出来一下，把海面照出一小片银白。海浪声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唱着没有词的歌。
许怀卿的身体替他做了决定，他的身体认得这个人。他的身体知道，他等这个人，也等了很久。
崔云岫放下杯子，绕过吧台，朝他走过来。
许怀卿醉醺醺的，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圆。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鼓点上，每一步都踩在许怀卿的心跳上。围裙已经解掉了，白衬衫扎在裤腰里，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崔云岫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收紧。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许怀卿来不及反应，许怀卿只来得及看见那双眼睛里烧着的滚烫的火。
吻就这样落下来了。
崔云岫的嘴唇压下来，不给他喘息的余地，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的嘴唇很凉，可他的舌尖是烫的，撬开许尽欢的唇齿，缠住他的舌尖，把他嘴里残余的酒味全部卷走了。
许怀卿被吻得喘不上气，手从吧台上抬起来，攥住崔云岫的衣领。把自己送进了那个人怀里，崔云岫稳稳的接住了他。
有人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撞了许怀卿欢的肩膀一下。许怀卿的手指从崔云岫的衣领滑到他的腰上，然后慢慢地、一节一节地往上爬，爬过肋骨，爬过胸口，爬过锁骨，最后停在崔云岫的后颈上，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不让他退开。
崔云岫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两个人都喘得很急，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分不清是谁的。
许怀卿的眼睛湿漉漉的，瞳孔涣散，嘴唇被吻得红肿。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岫……秀秀！”许怀卿歪着脑袋。
崔云岫的眉头皱了一下，把他的手从自己后颈上拉下来，十指扣在一起，穿过舞池。许怀卿被他拉着走，踉踉跄跄的，鞋子踩在别人脚上，肩膀撞在别人肩上，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知道那只手很凉，握得很紧。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地毯很软。他们的脚步声被地毯吞没了，只有呼吸声在窄窄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重，越来越急。许怀卿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他的手指在崔云岫的指缝间动了动，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崔云岫刷开舱房的门，把许怀卿推进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把许怀卿按在门板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把他整个人困在自己和门之间，抵住许怀卿的腿。舱房里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月光从整面落地窗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床单上。
许怀卿的后背贴着门板，冰凉的木头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他的皮肤，他打了个寒颤。
崔云岫离他太近了，近到可以看见那个人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秀秀，弄疼我了。”
崔云岫没有回答，把手伸到许怀卿脑后，许尽欢的头发散下来，垂在崔云岫的指尖。崔云岫的手指穿过那些发丝，从发根梳到发梢，一遍又一遍。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许尽欢的耳廓，碰到他的颈侧，碰到他的锁骨，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可每一次都让许怀卿的呼吸乱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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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别动。”许怀卿的双手抵在崔云岫的胸口上，“你的手好凉。”
“嗯。”
“冷血动物，你是不会说话吗？”
崔云岫的嘴角弯了一下：“算是吧。”
许怀卿把手从他的胸口移开，环住他的腰，把他拉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许怀卿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那我把你捂热。”
崔云岫的手指从许怀卿的发丝里抽出来，沿着他的耳廓往下滑，滑到下颌，滑到喉结。他的指腹在喉结上停了一下，感受着那下面皮肤的震动、血液的流动、许尽欢吞咽时喉结的滚动。然后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里。
许怀卿的腿软了，膝盖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往下滑。崔云岫的手臂及时收紧，把他箍住，不让他滑下去。
许怀卿挂在崔云岫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他感觉到那个人皮肤下面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很快，很快。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可他的嘴唇记得这块皮肤的触感，他的身体记得。
崔云岫把许尽欢从门板上抱起来，许怀卿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崔云岫转身，把许尽欢放在床上。他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黑白混杂，像一幅被水洗淡了的水墨画。
崔云岫撑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崔云岫低下头，把嘴唇贴在许尽欢的眼角。那里有一滴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出来的，他把它吻掉了。
“平生，我好想你。”崔云岫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许怀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湿意：“我……哭了？
崔云岫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他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藏了几百多年的话全部倒出来。
许怀卿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背上。他感觉到那片背脊在微微发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伸手拨了一下。
窗外的海很黑，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偶尔露出来一下，把海面照出一小片银白。海浪声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唱着没有词的歌。
许怀卿的身体替他做了决定，他的身体认得这个人。他的身体知道，他等这个人，也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