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标记你的Alpha，就是陆朝，对吗？”
段开知道了！段开是怎么知道的？！
林穆清面色惨白，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用力到微微颤抖。
“是，还是不是。”
段开俯下身，双眸黑沉地响要把人吸进去，“回答我。”
“是。”林穆清颤抖着声音回答。
再多的解释都无济于事，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对他帮助最多的人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了这种伤害，甚至一直被蒙在鼓里...
“所以，你不愿意联系那个Alpha提供信息素的原因，因为他是陆朝是吗？”段开被气笑了，直起身，忍不住把手插进头发里向后捋了一把。“陆朝知道这件事吗？是他逼你清除标记对不对？”
“不是的。”林穆清急切地否认，“陆总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逼着我清除标记，是我自己决定的。”
“标记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吗？”段开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他做出这种事，还把你自己丢在医院不管不问...”
“不是这样的！”林穆清大声打断了段开，面色苍白，语气却坚定。“陆总他...不知道是我。”
段开被他打了个岔，惊愕的看着林穆清。维护的语气太明显，林穆清对陆朝的喜欢简直昭然若揭。
“还有，对不起，段开。”林穆清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颤栗，慢慢地开口：“发生这种事，我很抱歉。你帮了我这么多，但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
“林穆清。”段开打断了他的话，“我想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我，和陆朝，我们两个是协议婚姻，并且在婚礼当天就签了离婚文件。没有对外公布只不过是因为恩和的形势不允许。”
林穆清微张着嘴唇，被段开的话震惊在当场。
协议婚姻？段开说他们是协议婚姻？
“我不知道陆朝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们两个对彼此都毫无兴趣，并且法律意义上也没有关系。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陆总...陆总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哦，那他口风比我想象得还紧。”段开怒极反笑，“所以他就在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把你标记了，还叫你自己来做手术。”
甚至中间还有一个孩子！
段开越想越生气，这就是Alpha，永远都自以为是，根本不在乎会给别人造成什么伤害！
“他真的...不知道。”事已至此，林穆清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易感期的时候他神志不清，后来我离开了，他不知道标记的人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明真相？”
“我...”林穆清低着头，指尖深深地嵌入手心，“我不知道你们...而且这件事对他是不必要的麻烦事，陆总他...并不知道我是Omega。”
所以林穆清才突然辞职，甚至坚决要在刚刚过稳定期的时候就解除标记，就是为了在陆朝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解决这件事！
段开看着眼前的Omega，有点无语。
命运弄人，如果林穆清早一点知道他和陆朝只是协议婚姻，或者陆朝早知道标记的Omega就是林穆清，事情也许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境地。
“你就没有想过跟他坦白？”
即便陆朝和段开只有协议婚姻，但想到那句意外就要及时处理，早点回归正轨。林穆清绞着手指，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没有这个必要。”
无论跟谁结婚离婚，这个标记对陆朝来说都是意外，性质没什么不同。
“你不是他的特助吗？每天跟着他进进出出，他没跟你说过我们结婚是...“话说到一半，段开突然想起当初还是自己提醒陆朝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免得被有心之人做文章。
就连林穆清，段开自己也试探过多次，确定人是可靠的，不会因为别人的收买倒戈才放下心。
“...总之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段开顿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他...”林穆清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段开的卡壳。
段开看着林穆清呆坐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
尹轻鸿最近迷上了海钓，见天的往外跑，根本抓不到人。上次请他帮忙寻找林穆清的下落，总算有了眉目，港口停了船来接人，陆朝面容冷峻地登船。
上了游艇，甲板上没有别的人，尹轻鸿坐在钓竿前，转头看他。
“怎么喜欢上这个。”
甲板上风不小，吹得衣角飘动。
“清净。”尹轻鸿挑了挑眉，看着陆朝冷峻的表情：“你这什么表情。”
陆朝没有说话。
“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时候。“陆朝打电话来的时候，虽然强压着，还是能听出暴躁不已，尹轻鸿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这样失态的时刻实在是难得一见。
很新奇。
“所以林穆清就是那个Beta？”
甲板上放了台桌，酒杯冰桶一应俱全，尹轻鸿站起身，慢慢地倒了一杯酒，递给陆朝。
“嗯。”陆朝垂着眼，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又补充道：“林穆清是Omega。”
“Omega？”他略略回想了一下总跟在陆朝身边温和俊朗的助理，林穆清不是Beta吗？
“事情有点复杂，所以要尽快找到人。”冰凉的酒液划入喉咙，带起一阵颤栗。
明海的消息都要从尹家手上过一遭，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尹轻鸿心下了然，闹到这个地步，想必是有些误会的。林穆清确实不好找，有心躲藏也好，情势所迫也罢，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他也不再卖关子，酒瓶底压着一张名片，他抽出来递给陆朝。
“医院？”陆朝看着名片上的字皱起了眉，心里狠狠跳了一下，林穆清怎么会在医院？！
“这个医院可不是普通的医院，我闲着没事帮你查了下，猜猜在谁的名下？”
“谁？”手指用了力，紧捏在名片的一角。陆朝的思绪全部被占满，只想知道林穆清怎么了，他怎么会在医院？
林穆清离开前就一直身体不是很好，难道真的…
“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尹轻鸿凤眼上挑，带着玩味的表情，“是段开的医院。”
段开的医院？陆朝闻言一怔。
“虽然名义上是别人在操盘，但实控人就是段开。”
陆朝这样坦然地认下了，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合法配偶和出走的心上人，没想到一贯冷心冷情的人，惹起情债来，这么刺激。
毫无疑问，医院和精神病院都是绝妙的藏人地点。难道是段开把林穆清扣下了？
尹轻鸿觉得更刺激了。
“你跟段开…”
“我和段开没什么关系。”陆朝毫不犹豫地打断，“我们只是协议婚姻，商场上的交易，早就结束了，只是迫于恩和的形势没有公开。”
这消息倒是新鲜，大张旗鼓地办婚礼，结果是障眼法？
“那林穆清知道吗？”
“我没跟别人说过。”陆朝抿了抿唇，“不过他可能...也不在乎。”
林穆清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他，更不会对他跟谁结婚有兴趣。
一山更比一山高，尹轻鸿的兴趣完全被挑起来了：“那就算你找到人，又能怎么样呢。”
陆朝没有说话，幽深目光落在甲板的活鱼舱，透明的钢化玻璃下，几条鲷鱼游曳其中，完全不觉已经换了天地。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尹轻鸿忍不住笑起来：“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喜欢搞这种。”
“我要把他带回来。”陆朝饮尽杯中酒，放在桌台上，“无论他喜欢谁，无论他怎么想，都不重要。”
“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
-
“所以不需要合成针对性的信息素了？”许正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段开窝在沙发里闭着眼：“不需要了，毕竟已经找到人，只要拿到他的信息素，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但听你说的，林先生好像还没有同意这个做法？”温柔磁性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毕竟是他的事，如果他坚持，别人也不好插手。”
“其实这事我也有些责任。”段开手臂压着眼睛，仰倒在沙发上，“如果一开始就说清楚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许正明敏锐地捕捉到了段开的意思：“你要告诉那个Alpha真相吗？这样越过当事人做决定，未必是好事。”
毕竟提取信息素需要抽取腺液，可能还需要不止一次。如果对方拒绝，也是合情合理的。
林穆清的态度这样坚决，宁愿承受后果也不愿意联系对方，中间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沉默蔓延在通话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许正明说得未必没有道理，但林穆清的情况一直不见好，如果就继续这么拖下去...
“我不能。”段开的声音有点干涩：“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如同他父亲一样，因为远隔重洋，只能靠着一点信息素缓解，直到腺体渐渐衰落下去。
十几年过去了，Omega明明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甚至可以自己选择清除标记，结果最后还是绕不开信息素，逃不开被Alpha掌控的人生。
他绝不能看这样的情况再次重演。
陆朝最好是不会拒绝。段开在心里冷笑。
Alpha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一切。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陆朝却先找上门来。
段开稳稳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多日不见的人。
“陆总今天来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来人的表情还是惯常的冷淡，毫不客气的单刀直入：“林穆清在哪？”
“听说林特助已经从陆氏辞职了，我怎么会知道他的下落？陆总到哪里找人也不该找到这里来。”
“段开，我没有时间跟你绕圈子，林穆清到底在哪？”
段开的眼底一点笑意也没有。如果真的如同林穆清所说，陆朝根本不知道标记的事，那他为什么要找人？
“你为什么要找林穆清？”
陆朝抿着唇没有讲话，轮廓分明的侧脸紧绷着。段开望着他，心里忽然一动。
“恩和有个人工信息素库，你知道吧。”他往后靠着，似笑非笑地目光落在陆朝身上，“我最近打算在这个库上做点文章，陆总不如帮帮我？”
“别担心，只是捐一点信息素而已，就当时做慈善了。抽一管腺液的事，对陆总这样的Alpha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到时候找个公益项目做个噱头，陆总也能落下一个热心公益的美名，怎么样？”
“我保证，到时候无论是陆总想知道什么，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口口声声在找林穆清的Alpha，能做到什么地步。
“可以。”出乎意料的，陆朝甚至没有讨价还价。
他已经派人调查过那家医院，表面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私人医院，其实管理非常严格。秦杨甚至想办法侵入了医院的信息库，但是没有结果。
陆朝不知道段开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应该还不至于要伤害林穆清。
但陆先之前明明说过，林穆清要和自己喜欢的Alpha去隔壁市，为什么会留在段开的医院？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如果林穆清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陆朝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指。
他不会放过那个Alpha。
“陆总果然很痛快。”段开扯开一抹笑，“我来安排一下，很快的。”
无论如何，要先确定陆朝的信息素有用才行，只要拿到腺液，很快就可以提取信息素。
两个人各怀心思达成了交易。
事情很顺利，何嘉言第二天就搞定了一切。段开打出为人工库捐出信息素，造福更多患者的口号，吸引了不少志愿者。媒体蜂拥而至，大赞他们是以身作则，心系公众的良心企业家。
闪光灯镜头下，工作人员在操作间采集段开陆朝和其他志愿者的腺液，分别放在特制的保存箱里，即将送往人工库以供开展人工信息素的医学研究。
Joyce等在人工库的医学中心，很快拿走了样本。
提取信息素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几个小时后，陆朝的信息素就替换了林穆清现在用的人工信息素。
唐嘉看着监视器上的波形，熬了一整个黑夜加白天。高匹配度的信息素适应下，腺体数据有了微弱的波动迹象，治疗效果显而易见，比通用型的人工信息素好太多。
只要持续进行治疗，恢复进度会大大加快，腺体也会逐渐恢复活力。
段开捏着手机，终于松了一口气。
陆朝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私人电话打不通就打电话到段开的办公室，沉声问到底什么时候能带他去见林穆清。
段开听了一会，啪地一声挂断电话。陆朝的电脑上很快收到了一份视频，他皱着眉点开，不知道段开在搞什么名堂。
视频很短，像是剪辑过拼在一起，甚至不是同一个角度。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人出现在视频里，和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
这人陆朝认得，是宋知舟的助理。
他很快意识到，这就是那天在宋家的酒店，秦杨没能拿到的监控视频。
视频角度很快切换到楼上的走廊，穿着灰色衣服的人进了门，往下又是另一段，右下角的监控时间已经是凌晨，灰色的人影又匆匆离开。
就是这个人！那天进了他的房间，标记后又消失不见的Omega！
陆朝的眉头皱得更深，不知道段开为什么要发这样一段视频给他，难道是要用这件事威胁他？
和视频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两张照片，陆朝双击点开，照片里的人正是刚才画面中的灰色人影，监控视频里没拍到的脸猝不及防地放大在屏幕上，轮廓柔和，面容清秀。
是林穆清。
作者有话说：段开：我就知道！一定是陆朝这个冷酷的Alpha逼你清除标记！对不对！别担心我现在就替你去讨回公道！
感谢大家的阅读~
段开知道了！段开是怎么知道的？！
林穆清面色惨白，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用力到微微颤抖。
“是，还是不是。”
段开俯下身，双眸黑沉地响要把人吸进去，“回答我。”
“是。”林穆清颤抖着声音回答。
再多的解释都无济于事，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对他帮助最多的人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了这种伤害，甚至一直被蒙在鼓里...
“所以，你不愿意联系那个Alpha提供信息素的原因，因为他是陆朝是吗？”段开被气笑了，直起身，忍不住把手插进头发里向后捋了一把。“陆朝知道这件事吗？是他逼你清除标记对不对？”
“不是的。”林穆清急切地否认，“陆总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逼着我清除标记，是我自己决定的。”
“标记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吗？”段开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他做出这种事，还把你自己丢在医院不管不问...”
“不是这样的！”林穆清大声打断了段开，面色苍白，语气却坚定。“陆总他...不知道是我。”
段开被他打了个岔，惊愕的看着林穆清。维护的语气太明显，林穆清对陆朝的喜欢简直昭然若揭。
“还有，对不起，段开。”林穆清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颤栗，慢慢地开口：“发生这种事，我很抱歉。你帮了我这么多，但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
“林穆清。”段开打断了他的话，“我想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我，和陆朝，我们两个是协议婚姻，并且在婚礼当天就签了离婚文件。没有对外公布只不过是因为恩和的形势不允许。”
林穆清微张着嘴唇，被段开的话震惊在当场。
协议婚姻？段开说他们是协议婚姻？
“我不知道陆朝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们两个对彼此都毫无兴趣，并且法律意义上也没有关系。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陆总...陆总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哦，那他口风比我想象得还紧。”段开怒极反笑，“所以他就在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把你标记了，还叫你自己来做手术。”
甚至中间还有一个孩子！
段开越想越生气，这就是Alpha，永远都自以为是，根本不在乎会给别人造成什么伤害！
“他真的...不知道。”事已至此，林穆清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易感期的时候他神志不清，后来我离开了，他不知道标记的人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明真相？”
“我...”林穆清低着头，指尖深深地嵌入手心，“我不知道你们...而且这件事对他是不必要的麻烦事，陆总他...并不知道我是Omega。”
所以林穆清才突然辞职，甚至坚决要在刚刚过稳定期的时候就解除标记，就是为了在陆朝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解决这件事！
段开看着眼前的Omega，有点无语。
命运弄人，如果林穆清早一点知道他和陆朝只是协议婚姻，或者陆朝早知道标记的Omega就是林穆清，事情也许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境地。
“你就没有想过跟他坦白？”
即便陆朝和段开只有协议婚姻，但想到那句意外就要及时处理，早点回归正轨。林穆清绞着手指，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没有这个必要。”
无论跟谁结婚离婚，这个标记对陆朝来说都是意外，性质没什么不同。
“你不是他的特助吗？每天跟着他进进出出，他没跟你说过我们结婚是...“话说到一半，段开突然想起当初还是自己提醒陆朝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免得被有心之人做文章。
就连林穆清，段开自己也试探过多次，确定人是可靠的，不会因为别人的收买倒戈才放下心。
“...总之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段开顿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他...”林穆清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段开的卡壳。
段开看着林穆清呆坐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
尹轻鸿最近迷上了海钓，见天的往外跑，根本抓不到人。上次请他帮忙寻找林穆清的下落，总算有了眉目，港口停了船来接人，陆朝面容冷峻地登船。
上了游艇，甲板上没有别的人，尹轻鸿坐在钓竿前，转头看他。
“怎么喜欢上这个。”
甲板上风不小，吹得衣角飘动。
“清净。”尹轻鸿挑了挑眉，看着陆朝冷峻的表情：“你这什么表情。”
陆朝没有说话。
“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时候。“陆朝打电话来的时候，虽然强压着，还是能听出暴躁不已，尹轻鸿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这样失态的时刻实在是难得一见。
很新奇。
“所以林穆清就是那个Beta？”
甲板上放了台桌，酒杯冰桶一应俱全，尹轻鸿站起身，慢慢地倒了一杯酒，递给陆朝。
“嗯。”陆朝垂着眼，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又补充道：“林穆清是Omega。”
“Omega？”他略略回想了一下总跟在陆朝身边温和俊朗的助理，林穆清不是Beta吗？
“事情有点复杂，所以要尽快找到人。”冰凉的酒液划入喉咙，带起一阵颤栗。
明海的消息都要从尹家手上过一遭，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尹轻鸿心下了然，闹到这个地步，想必是有些误会的。林穆清确实不好找，有心躲藏也好，情势所迫也罢，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他也不再卖关子，酒瓶底压着一张名片，他抽出来递给陆朝。
“医院？”陆朝看着名片上的字皱起了眉，心里狠狠跳了一下，林穆清怎么会在医院？！
“这个医院可不是普通的医院，我闲着没事帮你查了下，猜猜在谁的名下？”
“谁？”手指用了力，紧捏在名片的一角。陆朝的思绪全部被占满，只想知道林穆清怎么了，他怎么会在医院？
林穆清离开前就一直身体不是很好，难道真的…
“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尹轻鸿凤眼上挑，带着玩味的表情，“是段开的医院。”
段开的医院？陆朝闻言一怔。
“虽然名义上是别人在操盘，但实控人就是段开。”
陆朝这样坦然地认下了，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合法配偶和出走的心上人，没想到一贯冷心冷情的人，惹起情债来，这么刺激。
毫无疑问，医院和精神病院都是绝妙的藏人地点。难道是段开把林穆清扣下了？
尹轻鸿觉得更刺激了。
“你跟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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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穆清知道吗？”
“我没跟别人说过。”陆朝抿了抿唇，“不过他可能...也不在乎。”
林穆清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他，更不会对他跟谁结婚有兴趣。
一山更比一山高，尹轻鸿的兴趣完全被挑起来了：“那就算你找到人，又能怎么样呢。”
陆朝没有说话，幽深目光落在甲板的活鱼舱，透明的钢化玻璃下，几条鲷鱼游曳其中，完全不觉已经换了天地。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尹轻鸿忍不住笑起来：“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喜欢搞这种。”
“我要把他带回来。”陆朝饮尽杯中酒，放在桌台上，“无论他喜欢谁，无论他怎么想，都不重要。”
“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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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需要合成针对性的信息素了？”许正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段开窝在沙发里闭着眼：“不需要了，毕竟已经找到人，只要拿到他的信息素，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但听你说的，林先生好像还没有同意这个做法？”温柔磁性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毕竟是他的事，如果他坚持，别人也不好插手。”
“其实这事我也有些责任。”段开手臂压着眼睛，仰倒在沙发上，“如果一开始就说清楚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许正明敏锐地捕捉到了段开的意思：“你要告诉那个Alpha真相吗？这样越过当事人做决定，未必是好事。”
毕竟提取信息素需要抽取腺液，可能还需要不止一次。如果对方拒绝，也是合情合理的。
林穆清的态度这样坚决，宁愿承受后果也不愿意联系对方，中间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沉默蔓延在通话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许正明说得未必没有道理，但林穆清的情况一直不见好，如果就继续这么拖下去...
“我不能。”段开的声音有点干涩：“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如同他父亲一样，因为远隔重洋，只能靠着一点信息素缓解，直到腺体渐渐衰落下去。
十几年过去了，Omega明明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甚至可以自己选择清除标记，结果最后还是绕不开信息素，逃不开被Alpha掌控的人生。
他绝不能看这样的情况再次重演。
陆朝最好是不会拒绝。段开在心里冷笑。
Alpha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一切。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陆朝却先找上门来。
段开稳稳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多日不见的人。
“陆总今天来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来人的表情还是惯常的冷淡，毫不客气的单刀直入：“林穆清在哪？”
“听说林特助已经从陆氏辞职了，我怎么会知道他的下落？陆总到哪里找人也不该找到这里来。”
“段开，我没有时间跟你绕圈子，林穆清到底在哪？”
段开的眼底一点笑意也没有。如果真的如同林穆清所说，陆朝根本不知道标记的事，那他为什么要找人？
“你为什么要找林穆清？”
陆朝抿着唇没有讲话，轮廓分明的侧脸紧绷着。段开望着他，心里忽然一动。
“恩和有个人工信息素库，你知道吧。”他往后靠着，似笑非笑地目光落在陆朝身上，“我最近打算在这个库上做点文章，陆总不如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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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找个公益项目做个噱头，陆总也能落下一个热心公益的美名，怎么样？”
“我保证，到时候无论是陆总想知道什么，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口口声声在找林穆清的Alpha，能做到什么地步。
“可以。”出乎意料的，陆朝甚至没有讨价还价。
他已经派人调查过那家医院，表面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私人医院，其实管理非常严格。秦杨甚至想办法侵入了医院的信息库，但是没有结果。
陆朝不知道段开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应该还不至于要伤害林穆清。
但陆先之前明明说过，林穆清要和自己喜欢的Alpha去隔壁市，为什么会留在段开的医院？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如果林穆清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陆朝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指。
他不会放过那个Alpha。
“陆总果然很痛快。”段开扯开一抹笑，“我来安排一下，很快的。”
无论如何，要先确定陆朝的信息素有用才行，只要拿到腺液，很快就可以提取信息素。
两个人各怀心思达成了交易。
事情很顺利，何嘉言第二天就搞定了一切。段开打出为人工库捐出信息素，造福更多患者的口号，吸引了不少志愿者。媒体蜂拥而至，大赞他们是以身作则，心系公众的良心企业家。
闪光灯镜头下，工作人员在操作间采集段开陆朝和其他志愿者的腺液，分别放在特制的保存箱里，即将送往人工库以供开展人工信息素的医学研究。
Joyce等在人工库的医学中心，很快拿走了样本。
提取信息素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几个小时后，陆朝的信息素就替换了林穆清现在用的人工信息素。
唐嘉看着监视器上的波形，熬了一整个黑夜加白天。高匹配度的信息素适应下，腺体数据有了微弱的波动迹象，治疗效果显而易见，比通用型的人工信息素好太多。
只要持续进行治疗，恢复进度会大大加快，腺体也会逐渐恢复活力。
段开捏着手机，终于松了一口气。
陆朝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私人电话打不通就打电话到段开的办公室，沉声问到底什么时候能带他去见林穆清。
段开听了一会，啪地一声挂断电话。陆朝的电脑上很快收到了一份视频，他皱着眉点开，不知道段开在搞什么名堂。
视频很短，像是剪辑过拼在一起，甚至不是同一个角度。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人出现在视频里，和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
这人陆朝认得，是宋知舟的助理。
他很快意识到，这就是那天在宋家的酒店，秦杨没能拿到的监控视频。
视频角度很快切换到楼上的走廊，穿着灰色衣服的人进了门，往下又是另一段，右下角的监控时间已经是凌晨，灰色的人影又匆匆离开。
就是这个人！那天进了他的房间，标记后又消失不见的Omega！
陆朝的眉头皱得更深，不知道段开为什么要发这样一段视频给他，难道是要用这件事威胁他？
和视频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两张照片，陆朝双击点开，照片里的人正是刚才画面中的灰色人影，监控视频里没拍到的脸猝不及防地放大在屏幕上，轮廓柔和，面容清秀。
是林穆清。
作者有话说：段开：我就知道！一定是陆朝这个冷酷的Alpha逼你清除标记！对不对！别担心我现在就替你去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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