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恩和的局面稳定了，这几天就会对外发布公告，宣布离婚的事。拖了这么久，这下也总算是对你们有交代了。”
病房里，段开一张漂亮的脸消瘦了不少，往日温柔多情的桃花眼茫然失焦，面上还是笑意盎然。
林穆清把带来的花放在床头上，虽然段开看不见，但他还是想努力驱散一点病房中的凝重。
“穆清带了什么花？”人从面前走过去，感觉到一点花香气，段开问道。
“是康乃馨。”林穆清仔细放好，整理了一下花枝，跟他描述：“浅粉色，很漂亮，还有白色的郁金香和铃兰。”
“怎么不是百合？”段开笑吟吟地问，“那样我会感觉有你一直在我身边陪我。”
林穆清已经熟知他张口就来的性子，根本没有理会。抿了抿唇，继续刚才的话题，“现在对外发公告的话，可以吗？段成景不是还没有抓到？”
“没关系，迟早会抓到的。苏素一倒，剩下的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段开坐在轮椅上，偏着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的。”
“我来陪陪你。”林穆清温声道。
段开帮他了这么多，于情于理，他都不忍心让段开自己孤独的呆在病房里。
何嘉言隔两三天会来向他汇报公司事务，有时候要耗费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段开身体还很虚弱，常常是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地昏睡过去。
林穆清偷偷问过唐嘉，段开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但得到的答复依然不如人意。
也许会好起来，也许不会。
这样的结果连林穆清都有些难以接受，段开这样骄傲强势的人，现在却只能被困在未知期限的黑暗里，未免太过残忍。
但段开本人却没什么大的反应。
“最近陆朝也帮了不少忙，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送上一份大礼。”这些天的将养恢复了一些力气，段开笑吟吟地开口打趣林穆清，“你们之间进行到哪步了？”
“没有。”虽然知道段开看不见，但林穆清面上还是一热，“没有要结婚。”
“他还没求婚？”段开诧异道，“在拖拉什么？”
“我们…我们之间不是那样。”林穆清有点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的关系应该怎么定义，但结婚这些事显然很遥远。
“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段开露出一点歉意的表情，“形势所迫，在此之前我不能公布离婚的事，很抱歉。”
林穆清赶紧否认：“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段开歪着头，一双漂亮的眼睛茫然看着林穆清的方向，“你还没有原谅他？”
“…我没有怪过他。”林穆清静了几秒，“这些事，都是我自己要做的，和他没什么关系，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责任。”
“那就是他还没有打动你吗？”段开陷入沉思，“上次发情期的时候明明…”
“不、不是。”猝不及防地听到发情期这几个字，林穆清倏然红透了耳根，生怕听到什么惊世言论，赶紧打断了段开。
段开的笑容更深，虽然看不见，但依旧好像被林穆清慌张又害羞的表现逗到了。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林穆清慢慢地整理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件事。”
长久以来在他的生活中，工作，伪装成Beta，和喜欢陆朝，似乎都是永恒不变的支点，一切都循规蹈矩地进行。
但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辞去工作，不再靠抑制剂过活，甚至得到了从未想过的陆朝的爱，所有的支点都消失，惯有的路径被打破，他站在原地，茫然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曾经建立在生活之上的稳定不复存在，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幸福里。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林穆清顿了几秒：“我没想过。”
“穆清，其实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坚强。”段开突然开口。
林穆清一怔，抬起头看到他沉静的面容。
“即便面对变故，你也可以很快适应并且建立新生活，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
虽然看不到，但段开依旧偏头向着他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笃定。
就像在医院的时候一样，林穆清第一次决绝地拒绝了陆朝的感情，让段开实在吃了一惊。
宁愿自己承担一切也不愿意让陆朝知道，林穆清对陆朝的感情毋庸置疑，但竟然只因为觉得陆朝对自己只是可怜，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对方。
仔细想想，从被标记到离开，又到清除标记，他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被选择的境地里。
即便是最需要信息素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以此为由联系对方，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被自己发现，还不知道这两个人要蹉跎到什么时候去。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陆朝对你不一样。”段开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含笑：“你在恩和突然发情的时候，陆朝找我要人，脸黑的要命，真是少见。”
突然发情那次？林穆清茫然看着他。
“他估计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段开饶有兴趣地说：“不见到人不罢休的架势还挺吓人的，没想到一贯傲慢得不得了的陆总也有这种时候。”
“或者更早的时候，我每次送你花，他都很不高兴。不过他平时也总是不高兴，没什么区别。”
“还专门警告我别打你的主意。”
“我不知道…”林穆清讷讷道。
“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段开自顾自地笑了笑，“一个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发现你是Omega，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怎么想的。一个守着暗恋什么也不说，什么事都要自己扛。但凡有一个人肯把商场上一半的头脑放在情场上，哪里需要折腾这么久。”
林穆清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反复回想他的话。
更早的时候…
手指轻轻捻动着，心头酥酥麻麻，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陆朝对他，也并不是完全忽视的吗。
虽然先前已经从陆先的电话里隐约窥见一点陆朝从未言明的心意，但那个电话里面描述的陆朝，和他认识的人相差甚远，即便是有陆先的盖章，林穆清也很难想象陆朝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陆朝也从没说过。
“虽然和以前的生活很不一样，但你还是你，没什么变化。工作可以再找，抑制剂也可以不用，人并不是由这些东西定义的。”
“一直以来，你不是做的很好吗。”
林穆清抬头，看到他漂亮而温柔的面孔，忍不住心头一暖。
他真的可以很快地建立新生活吗？
“只不过是生活中多了一个Alpha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真该看看那天陆朝看到监控找上门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段开啧啧回味了一下，“能让陆朝这么端着的人不管不顾，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魅力。”
“什么监控？”
“就是那天酒店的监控啊，他找上门来那个样子感觉要把我办公室都拆了。我看陆总爱你爱得要死，要不是状况不允许，恐怕现在早就霸王硬上弓再次标记…”
“别、别说我们了，还是说说你吧。”越说越离谱，林穆清闻言耳根红透，生怕再听到什么，赶快转移话题，“那天有位许先生打电话来…”
段开含笑的唇角凝住了。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穆清慢慢地开口。
就像当初他和陆朝那样，有很多事情两个人都会错了意，所以才让误会越来越深。
“没什么误会。”段开的声音笃定，“我们之间…很复杂。”
“人和人之间，要有缘份才行。就像你们无论如何蹉跎错过，都还有机会。”段开的笑容渐渐淡了，“我和许正明的情况不一样。”
“从小到大，但凡是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花再多力气也无所谓，征服的过程和结果一样令人快意。”
“后来我才明白，中国人说机缘未到，不是一句敷衍的话。有些事即便是强求了，也没什么好结果。”
林穆清想到那天病房里，许正明仓惶伤痛的眼神，欲言又止：“但也不是事事都会…”
“穆清，你不用安慰我。”段开的笑容有几分落拓，“我没有要放弃，只不过是情况暂时不允许而已。”
“等我好起来，还是会去找他的，我想要的东西，谁也不能阻止。”
林穆清忡然望着他平静的脸，忍不住握紧手指。
段开是他见过的最强势，最骄傲，最恣意的人常常会让人忘记他真正的性别。那些刻板印象和社会规训，仿佛在他身上都不存在。
林穆清第一次知道原来Omega也能活得这么潇洒从容。不用假装成其他性别，也不用虚张声势，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就像他梦想成为的那样，强势地掌控着自己的人生。
他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吗？
病房的门开了，许正明轻轻地走进来，冲着林穆清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是陈哥吗？”段开听见声音，往那边偏了偏头，露出一个笑容。
何嘉言找了个借口，对他说这个男人因为不能说话又要照顾在医院的家人，所以空闲时候就其他住院的病人提供护工服务。
段开乐在其中。他眼睛看不到，对方不能说话，不用耗费精神客套敷衍地交流，很适合他的情况。
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力气讲话。
许正明走到轮椅前，手指轻轻在段开的右肩上敲了两下，就算是回应。
因为外人的加入，段开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转转？趁着我还醒着的时候。”段开朝朝着林穆清的方向俏皮地眨眨眼，“抓紧时间，要不然陆总一会又来接人了。”
“你怎么知道…”林穆清有点惊讶。
“陈哥有时候推我在走廊里走走。”段开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出门，只能在室内打转，“你还不知道吧，你可是住院部的名人。”
许正明不能说话，段开又看不见，清醒的时候房里如果没有人，只能静静地睁着眼睛发呆，直到再次昏睡过去。
后来许正明就在他醒着的时候推他到走廊转转，听听外面的声音。
小护士们显然不知道段开就是他们的老板，见过他来看林穆清，现在又换成林穆清来看他，两个人都是熟面孔，看着很亲切。
林穆清在这里住了很久，和陆总的故事不知道在护士间衍生了多少个版本，八卦情仇恐怕连当事人听到也要佩服一句想象力。
段开漂亮好看，脾气又好，很会讨人欢心，是以很快跟护士们混熟了，八卦的时候也带上他一份。
即便没力气说话，听着小护士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也觉得心里高兴。
他这样爱热闹的人，却被困在黑暗里。许正明平静地推着段开出了病房，林穆清望着面前一对各怀心思的奇怪组合，心里酸涩。
感情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假若易地而处，他未必有段开这样的心力和勇气。
现在他只想赶快见到陆朝，然后紧紧地和他拥抱。
作者有话说：
其实林穆清因为自己信息素的缘故，从来不送人百合花。
Omega互助协会首席鼓励师——段总！会随机挑选一些机会戳破当时的真相！
但段总对别人的感情也是不太关心，当时也只察觉到两个人之间不寻常而已。
直到标记的事情暴露，还暴怒觉得是陆朝始乱终弃。
感谢大家的阅读~
病房里，段开一张漂亮的脸消瘦了不少，往日温柔多情的桃花眼茫然失焦，面上还是笑意盎然。
林穆清把带来的花放在床头上，虽然段开看不见，但他还是想努力驱散一点病房中的凝重。
“穆清带了什么花？”人从面前走过去，感觉到一点花香气，段开问道。
“是康乃馨。”林穆清仔细放好，整理了一下花枝，跟他描述：“浅粉色，很漂亮，还有白色的郁金香和铃兰。”
“怎么不是百合？”段开笑吟吟地问，“那样我会感觉有你一直在我身边陪我。”
林穆清已经熟知他张口就来的性子，根本没有理会。抿了抿唇，继续刚才的话题，“现在对外发公告的话，可以吗？段成景不是还没有抓到？”
“没关系，迟早会抓到的。苏素一倒，剩下的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段开坐在轮椅上，偏着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的。”
“我来陪陪你。”林穆清温声道。
段开帮他了这么多，于情于理，他都不忍心让段开自己孤独的呆在病房里。
何嘉言隔两三天会来向他汇报公司事务，有时候要耗费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段开身体还很虚弱，常常是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地昏睡过去。
林穆清偷偷问过唐嘉，段开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但得到的答复依然不如人意。
也许会好起来，也许不会。
这样的结果连林穆清都有些难以接受，段开这样骄傲强势的人，现在却只能被困在未知期限的黑暗里，未免太过残忍。
但段开本人却没什么大的反应。
“最近陆朝也帮了不少忙，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送上一份大礼。”这些天的将养恢复了一些力气，段开笑吟吟地开口打趣林穆清，“你们之间进行到哪步了？”
“没有。”虽然知道段开看不见，但林穆清面上还是一热，“没有要结婚。”
“他还没求婚？”段开诧异道，“在拖拉什么？”
“我们…我们之间不是那样。”林穆清有点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的关系应该怎么定义，但结婚这些事显然很遥远。
“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段开露出一点歉意的表情，“形势所迫，在此之前我不能公布离婚的事，很抱歉。”
林穆清赶紧否认：“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段开歪着头，一双漂亮的眼睛茫然看着林穆清的方向，“你还没有原谅他？”
“…我没有怪过他。”林穆清静了几秒，“这些事，都是我自己要做的，和他没什么关系，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责任。”
“那就是他还没有打动你吗？”段开陷入沉思，“上次发情期的时候明明…”
“不、不是。”猝不及防地听到发情期这几个字，林穆清倏然红透了耳根，生怕听到什么惊世言论，赶紧打断了段开。
段开的笑容更深，虽然看不见，但依旧好像被林穆清慌张又害羞的表现逗到了。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林穆清慢慢地整理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件事。”
长久以来在他的生活中，工作，伪装成Beta，和喜欢陆朝，似乎都是永恒不变的支点，一切都循规蹈矩地进行。
但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辞去工作，不再靠抑制剂过活，甚至得到了从未想过的陆朝的爱，所有的支点都消失，惯有的路径被打破，他站在原地，茫然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曾经建立在生活之上的稳定不复存在，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幸福里。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林穆清顿了几秒：“我没想过。”
“穆清，其实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坚强。”段开突然开口。
林穆清一怔，抬起头看到他沉静的面容。
“即便面对变故，你也可以很快适应并且建立新生活，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
虽然看不到，但段开依旧偏头向着他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笃定。
就像在医院的时候一样，林穆清第一次决绝地拒绝了陆朝的感情，让段开实在吃了一惊。
宁愿自己承担一切也不愿意让陆朝知道，林穆清对陆朝的感情毋庸置疑，但竟然只因为觉得陆朝对自己只是可怜，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对方。
仔细想想，从被标记到离开，又到清除标记，他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被选择的境地里。
即便是最需要信息素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以此为由联系对方，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被自己发现，还不知道这两个人要蹉跎到什么时候去。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陆朝对你不一样。”段开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含笑：“你在恩和突然发情的时候，陆朝找我要人，脸黑的要命，真是少见。”
突然发情那次？林穆清茫然看着他。
“他估计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段开饶有兴趣地说：“不见到人不罢休的架势还挺吓人的，没想到一贯傲慢得不得了的陆总也有这种时候。”
“或者更早的时候，我每次送你花，他都很不高兴。不过他平时也总是不高兴，没什么区别。”
“还专门警告我别打你的主意。”
“我不知道…”林穆清讷讷道。
“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段开自顾自地笑了笑，“一个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发现你是Omega，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怎么想的。一个守着暗恋什么也不说，什么事都要自己扛。但凡有一个人肯把商场上一半的头脑放在情场上，哪里需要折腾这么久。”
林穆清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反复回想他的话。
更早的时候…
手指轻轻捻动着，心头酥酥麻麻，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陆朝对他，也并不是完全忽视的吗。
虽然先前已经从陆先的电话里隐约窥见一点陆朝从未言明的心意，但那个电话里面描述的陆朝，和他认识的人相差甚远，即便是有陆先的盖章，林穆清也很难想象陆朝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陆朝也从没说过。
“虽然和以前的生活很不一样，但你还是你，没什么变化。工作可以再找，抑制剂也可以不用，人并不是由这些东西定义的。”
“一直以来，你不是做的很好吗。”
林穆清抬头，看到他漂亮而温柔的面孔，忍不住心头一暖。
他真的可以很快地建立新生活吗？
“只不过是生活中多了一个Alpha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真该看看那天陆朝看到监控找上门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段开啧啧回味了一下，“能让陆朝这么端着的人不管不顾，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魅力。”
“什么监控？”
“就是那天酒店的监控啊，他找上门来那个样子感觉要把我办公室都拆了。我看陆总爱你爱得要死，要不是状况不允许，恐怕现在早就霸王硬上弓再次标记…”
“别、别说我们了，还是说说你吧。”越说越离谱，林穆清闻言耳根红透，生怕再听到什么，赶快转移话题，“那天有位许先生打电话来…”
段开含笑的唇角凝住了。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穆清慢慢地开口。
就像当初他和陆朝那样，有很多事情两个人都会错了意，所以才让误会越来越深。
“没什么误会。”段开的声音笃定，“我们之间…很复杂。”
“人和人之间，要有缘份才行。就像你们无论如何蹉跎错过，都还有机会。”段开的笑容渐渐淡了，“我和许正明的情况不一样。”
“从小到大，但凡是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花再多力气也无所谓，征服的过程和结果一样令人快意。”
“后来我才明白，中国人说机缘未到，不是一句敷衍的话。有些事即便是强求了，也没什么好结果。”
林穆清想到那天病房里，许正明仓惶伤痛的眼神，欲言又止：“但也不是事事都会…”
“穆清，你不用安慰我。”段开的笑容有几分落拓，“我没有要放弃，只不过是情况暂时不允许而已。”
“等我好起来，还是会去找他的，我想要的东西，谁也不能阻止。”
林穆清忡然望着他平静的脸，忍不住握紧手指。
段开是他见过的最强势，最骄傲，最恣意的人常常会让人忘记他真正的性别。那些刻板印象和社会规训，仿佛在他身上都不存在。
林穆清第一次知道原来Omega也能活得这么潇洒从容。不用假装成其他性别，也不用虚张声势，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就像他梦想成为的那样，强势地掌控着自己的人生。
他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吗？
病房的门开了，许正明轻轻地走进来，冲着林穆清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是陈哥吗？”段开听见声音，往那边偏了偏头，露出一个笑容。
何嘉言找了个借口，对他说这个男人因为不能说话又要照顾在医院的家人，所以空闲时候就其他住院的病人提供护工服务。
段开乐在其中。他眼睛看不到，对方不能说话，不用耗费精神客套敷衍地交流，很适合他的情况。
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力气讲话。
许正明走到轮椅前，手指轻轻在段开的右肩上敲了两下，就算是回应。
因为外人的加入，段开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转转？趁着我还醒着的时候。”段开朝朝着林穆清的方向俏皮地眨眨眼，“抓紧时间，要不然陆总一会又来接人了。”
“你怎么知道…”林穆清有点惊讶。
“陈哥有时候推我在走廊里走走。”段开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出门，只能在室内打转，“你还不知道吧，你可是住院部的名人。”
许正明不能说话，段开又看不见，清醒的时候房里如果没有人，只能静静地睁着眼睛发呆，直到再次昏睡过去。
后来许正明就在他醒着的时候推他到走廊转转，听听外面的声音。
小护士们显然不知道段开就是他们的老板，见过他来看林穆清，现在又换成林穆清来看他，两个人都是熟面孔，看着很亲切。
林穆清在这里住了很久，和陆总的故事不知道在护士间衍生了多少个版本，八卦情仇恐怕连当事人听到也要佩服一句想象力。
段开漂亮好看，脾气又好，很会讨人欢心，是以很快跟护士们混熟了，八卦的时候也带上他一份。
即便没力气说话，听着小护士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也觉得心里高兴。
他这样爱热闹的人，却被困在黑暗里。许正明平静地推着段开出了病房，林穆清望着面前一对各怀心思的奇怪组合，心里酸涩。
感情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假若易地而处，他未必有段开这样的心力和勇气。
现在他只想赶快见到陆朝，然后紧紧地和他拥抱。
作者有话说：
其实林穆清因为自己信息素的缘故，从来不送人百合花。
Omega互助协会首席鼓励师——段总！会随机挑选一些机会戳破当时的真相！
但段总对别人的感情也是不太关心，当时也只察觉到两个人之间不寻常而已。
直到标记的事情暴露，还暴怒觉得是陆朝始乱终弃。
感谢大家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