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伴随着演练开始的音乐奏响, 十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开始变换。

GH本丸的付丧神抬头看向安切,心心念念、日夜期盼的审神者就在那里,对面的付丧神身上飘来熟悉的灵力气息。

一期一振失去笑意, 抿直唇角, 他在对面看到了同振, 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殿, 在下将赌上一生一振的威名,向主君证明自己。”

三日月宗近缓缓点头,挂上一抹温和的笑意。

“原来主君不是在现世呀?而是被月亮的影子迷住了双眼, 但是只有真正的月亮才值得他。”

“云生?对面只有五个人啊。”云次打量过对面五位,轻笑着率先拔刀。

刀身在空中反射寒光,倒映着云生深邃的蓝眸。

他迟迟看向安切, 这刻才收回视线,“所以,除了我们……审神……安切还有另一个本丸吗?”

无需答案, 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云生目光垂落到地面,在一阵来往的抽刀声中,抽出了自己的本体刀。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演练了, 要全力以赴。”

云次附和:“要全力以赴了。”

小狐丸胸膛剧烈起伏, 视线中安切的身影似乎格外焦急, 而对面付丧神身上的灵力就如同挑衅一般, 扎眼得很。

“在此之前忧虑主君的现世有人勾搭,原来……”

山姥切长义尽管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主君, 但在此刻——————不必留手,尽情地挥刀吧!

安切眼睁睁看着演练开始,他也无法亲自下场,靠在栏杆前观察战局。

三日月宗近与一期一振如同自动雷达般找上了自己的同振。

髭切膝丸面对云生云次, 鹤丸国永被小狐丸和山姥切长义夹击。

场上刀剑相击的声音越来越大,安切的视线一时无法顾到每个人,但每个人脸上认真的神色,以及碎掉的衣服布料,一闪而过飞溅的血花。

他们彼此之间都下了狠手,统一抱着置对手于死地的念头而出手。

审神者无法插手演练,安切想要直接中止都做不到。

鹤丸国永转身躲过小狐丸挥来的一击,用自己的刀鞘挡下山姥切长义的劈砍,笑得肆意,仍然不忘刺激这两个人。

“就只有这点力量吗?我们该不会是你演练场最难的那个吧?”

“如果那个本丸的鹤丸国永在这里,我要好好地教导他。”鹤丸国永闪身躲开,任由两振太刀撞在一起,他挥刀袭向山姥切长义脖间。

“当时还是我带大安切的呢~他坐在我的怀里……特别安静。”

小狐丸受不了他这番做作的话,“谁允许你这么叫主公的?”

山姥切长义额头青筋暴起,他不敢想象如果对面的鹤丸国永说的是真的,或许这就是真的……

他奉为珍宝的主君,岂不是在遇到他们之前就有了其他的刀剑男士,才对他们相敬如宾?

他们都对主君做了什么?

“闭嘴!”

云生横刀挡住髭切的进攻,深吸一口气,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是极化刀剑?”

髭切稍作收势,实际上是故意露出破绽,转身反应极快地格挡云次的刀,“被你识破了啊,没错。”

他仗着和安切相隔甚远,故意撒了个谎,“还是安切亲自送我们去修行的。”

膝丸不住地笑了,看着对面的云生爆出真剑必杀,欲要一决高下。

“如果要待在安切身边,你们还是太弱小了。”

云次怒道:“你们有什么立场讥讽我们?”

“就凭你们是一群被安切保护过头的刀剑,”髭切拉了一把膝丸,看着云生扑空后的茫然,更恶劣地扬起一抹笑。

转瞬之间,他和膝丸又分开。

一期一振微微低头,熟练地抬手挡下同振的刺杀,“……你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一期不言语,只是动作越来越快。

最重的一击落空时候,一期面前划过点点汗水,他绝对不承认这是冷汗,经过刚才的动作,他清晰地认识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安切长久地离开,与他们之间有着更深的羁绊。

一期微微转头,队伍里其他人的战斗仍在继续,不见一点尘埃落定的架势。

“战斗的时候不能分心,”一期一振直逼同振咽喉,“不然又要像那天一样,因为溯行军的偷袭而火急火燎地叫安切回去。”

一期闪身躲过,“那时候在你那里吗?可恶。”

“我们之间比你想象的更多,”一期一振平静地说道,而在这个瞬间,转变为平常时刻的那种淡然,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后退一步正巧躲过了一期的攻击。

“他叫我哥哥呢。”

一期握刀的指尖颤抖,“哥哥?”一时不察被“一期一振”划破了披风,皮肉裸露,鲜红的血逸散,滴在地面上。

一期一振并未停止攻势,存心磋磨一样压向自己的同振。

同振之间反而下手更狠,处在夹击之中的鹤丸国永更兴奋了,彻底放开手脚。

三日月宗近退到更大的空间,抬手挥刀挡住同振的进攻,“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

他顿了顿,扫视这张相同的脸,“但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的存在了。”

三日月努力平复呼吸,握稳手中的本体刀,“恐怕今天的相遇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三日月宗近挑挑眉,侧身让过刀剑,宽大的袖子还是被风吹起,眨眼之间袖子下方的新月被砍破。

“我还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既然相遇了,便是缘分。”

他不再收敛,主动出击,“缘分使然,当初安切和我说他有了新的本丸,那时我生气了。”

“他来哄我。”

“说在他的心中,三日月宗近是独一无二的。”

三日月表面还在微笑,实际上已经想到了一百零八种暗杀同振的方式。

“是你们使花招,才让主君一直逗留在外。”

“安切太喜欢我们了。”三日月宗近轻笑,觉得这场演练的胜负已经分晓,有的人不论是战果还是人的心都输掉了。

“我确实使花招了,他连演练都同意跟来了。”同振之间知道往哪戳最痛,三日月宗近深谙此道,“或许我与他过分亲密了,所以面对你,”

“他会逃避啊。所以,你和他应该什么也没有。”

同振笃定的语气,三日月怒火越烧越旺。

安切坐在上方观看这一场,定了定心神,给格林发消息,试探能否要到终止演练的权限。

让这两拨人打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对面的格林很不理解,并询问。

「你的刀在演练场被打了?」

安切快速地回复:

「两个本丸在演练场遇上了,我查看终端,两个队伍都有受伤的。」

格林过了一分钟发来消息:

「你去下方的入口等十几秒,马上开放权限。十万分之一的概率……竟然让你撞上了。」

即使演练场是虚拟伤害,场地一关闭伤口就统统消失了。

安切本来愧疚的内心,却因为双方死拼的行动,反而染上了些怒意,又很快淡定下来。

他快步下楼,透明的结界在他等待的十几秒后消失了。

打斗没有因此停止,直到鹤丸国永看到了黑色身影,慢慢收了手,面对更猛烈的攻击,朝着安切的方向移动。

“全都给我停下!”

安切的声音裹挟着灵力贯穿全场。

所有人不约而同顿住,刀也放下了。

“列成两队,不听话的全都马上回本丸。”

付丧神立刻恢复了队形,站在安切两边。

“……你,”安切话还未说出口,就感到斗篷两边一直在扯动,他转头看去,山姥切长义声音冷静,面色却难看。

“主君,你和他们几年了?”

安切再次确认场上没人有受伤痕迹,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对GH本丸的刀剑男士有多么意义重大。

同时,另一边被三日月宗近稳稳地扯着,替安切回答:“两年时间。”

鹤丸国永:“很长吧?”

山姥切长义拼命抑制住呼吸,看向安切身后伟岸的三日月,“我是在询问主君,不要你们的答案。”

髭切戳了戳旁边的膝丸,“两年丸,两年了啊。”

膝丸无奈地看了眼兄长,又落到对面隐隐暴怒的队伍里,重复了一遍,“两年时间。”

他低下头,默默回味之前的时光。

安切摸了摸长义的头顶,注意到他身后的一期一振,手上的动作更重了些,“是两年了,不过……”

“你们也是我的刀剑……不要灰心。”

“算你们平局,好吗?”

安切拿出哄小孩的本领哄刀剑男士,却忘了他还有一群心机追随者。

三日月宗近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鹤丸国永探出头大声嚷嚷:“平局哦,但真正的胜负,大家心里都有数。”

小狐丸忍受不了,“我们再来打一场吧。”

安切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场景下,偏袒任何一方都会挑起争端,尤其是现在。

每个人都在盯着自己。

他叹气一声,“你们两个不能打。”

“鹤丸和小狐丸,你们两人握个手。”

鹤丸国永乐得开怀的表情瞬间僵住,站在原地。

小狐丸走出队伍,朝着鹤丸的方向走时,迎着对面鹤丸国永嫌弃的眼神,直接抱住安切。

“主君,有的人不配合。”

安切忽然也不指望这两拨人能和平相处了,手动从小狐丸怀里出来,转身抱臂。

“小狐丸……乖一点。”

小狐丸嘟囔:“听话了主君还被抢走了。”

他可怜兮兮地扯住安切的斗篷,“我不管他们的事,回本丸吗?”

作者有话说:写到一半昏睡过去了,码完去打花牌了

昨晚眼睛劈叉还以为花牌昨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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