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遭遇荒岛野兽,大佬屠兽

龙息宁心丸在沈烬背包里静静躺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林溪是被一股很淡的药香唤醒的。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那种熬了很久的中药汤才会有的苦中回甘的气味,混在松脂和野薄荷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他从床垫上坐起来,头发翘得比平时更离谱,迷迷瞪瞪地循着味道看向船尾——

沈烬坐在船舷边,手里拿着那枚苍青色的丹药,正对着晨光看上面的纹路。

“你昨晚吃了吗?”林溪揉着眼睛问。

“正准备吃。”

“苦不苦?”

沈烬把那枚丹药放进嘴里。

龙息宁心丸入口即化,不是普通丹药那种清甜的水果味,是一股辛辣的、带着龙族特有的灼热气息的药流,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胸口。

然后那股灼热突然变得温和,像是被某种力量驯服了,从胸腔往四肢扩散,最后全部汇入后背——

在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一处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旧伤正在被修复。

上一世他在危险海域被皇级异兽从背后偷袭,脊骨裂了半寸,靠血脉硬撑到游戏结束,那处暗伤跟了他很多年。

这一世他几乎没有受过重伤,但那处旧伤不在这一世的身体上,在更深的、血脉记忆带过来的地方。

系统弹出提示:“龙息宁心丸药效开始释放。修复对象:苍龙血脉持有者,沈烬。修复范围:血脉记忆层面全部暗伤及旧患。修复进度:1%,预计24小时内完成。修复期间属性不受影响,战斗能力不受限。”

沈烬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胛骨之间的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不是受伤的响,是堵塞了很久的通道终于被疏通了的松快。

“不苦。”他回答林溪。

“那什么味道?”

“辣的。”

林溪看了他一眼,从背包里摸出一片昨天晒的野柑橘干递过去。

“辣的配甜的,压一压。”

弹幕刚起床就又被塞了一口粮——

“咸鱼听到‘辣的’第一反应是找甜的给他压一压”

“他递柑橘干的动作跟递降压药似的”“沈烬接过去吃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他已经习惯被投喂了”

“龙息宁心丸修复血脉暗伤需要24小时,华国刚好在柑橘岛上休整,时间刚好够——又是锦鲤的被动安排吗”。

吃过简单的早饭,沈烬开始整理今天的装备。

苍龙刀背在背上,龙牙匕插在腿侧绑带——这把新到手的龙牙匕首刃泛着冷光,握柄贴合手型,抽刀几乎无声。

他准备去溪边灌淡水的时候,林溪忽然说他也想去。

两人沿着昨天标记过的小路往小溪上游走,清晨的树林里飘着一层薄雾,野鹿群还卧在草地上没起来,只有鸟叫声穿过树冠落下来。

溪水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沈烬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是听到了声音——是看到了痕迹。

小溪边的泥地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比人的脚印大得多,四个趾头带爪尖,踩在湿泥上的深度说明体重至少在四百公斤以上。

爪印从对岸的灌木丛里延伸出来,沿着溪边走了大概二十米,然后消失在溪水中——涉水过溪,方向是下游,也就是昨晚他们扎营的方向。

沈烬蹲下来用匕首挑了一点脚印边缘的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泥是湿的,被踩翻的草叶还没回弹,叶面的露水被蹭掉了,断口是新鲜的。

“刚走不久。大概半小时。”

林溪站在他身后,顺着脚印往对岸看了一眼。

对岸的灌木丛被压倒了一整片,折断的枝条断口参差不齐,不是被利器切断的,是被重物硬生生压断的——

一头被兽皮和厚脂肪包裹的重物,走过的每一处都留下低矮植被被碾平的痕迹。

“是什么东西?”林溪问。

“野猪。很大。”

沈烬站直,把匕首收回鞘里,“野猪不会单独靠近有火的地方。除非它闻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顿了顿,“龙息宁心丸的药味,把它引过来了。龙族丹药的药力对普通野兽有天然吸引力,在它闻起来大概和盐块差不多。”

弹幕开始紧张起来——

“四百公斤以上的野猪,带爪尖的,不是普通野猪是野猪王”

“龙息宁心丸的药力把岛上的大型动物引过来了”

“系统之前不是说岛上只有小型无毒爬行类吗!!这叫小型??”

“系统说的是‘极微弱异兽信号’,野猪不是异兽,是正常动物。系统检测不到。”

“所以这是一头不在系统监测范围内的、被龙族丹药吸引的、体重半吨的野生猛兽。好的。”

沈烬站直,把苍龙刀从背上解下来换了反手握持,刀刃贴着前臂。

他没有追着脚印往下游走,而是转身原路返回,每一步都比平时快。

“回营地。它昨晚在溪对岸绕了一圈,闻到火堆和人的味道没敢靠近,在天亮前最后一次涉水往下游去了。

但它还会再回来——药味还在持续扩散,对它来说是一种不肯散的食物气味。我先把你送回帆船那边,你在船上等我,把锦水剑放旁边,这把匕首你留在身边。”

他把龙牙匕抽出来放进林溪手里。

林溪接过匕首握在手里。

回到浅湾的帆船停泊处,沈烬帮林溪上了船却没跟他一起留在船上。

这头野猪已经记住了营地位置,如果不处理掉,今晚它会带着更强的饥饿感回来。

野猪王不是异兽,不需要灵级血脉才能感知——

它就是一头被龙族丹药的气味刺激了本能的野兽。

把它赶走就够了,不一定非要杀。

但如果赶不走,他就必须在营地附近解决它,不能让它靠近帆船。

“你在这等我。我回营地处理一下。”

林溪站在船舷上,手里握着那把龙牙匕。“你小心。”

沈烬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林溪很少说“小心”——

以前他都是直接缩回帐篷里或者蹲在角落里等着,因为“你打得过”已经成了他的默认前提。

这次他说了“小心”,不是因为觉得沈烬会打不过一头野猪,而是因为这头野猪不是异兽——

异兽可以靠血脉等级碾压,野兽不认这个。

它只认气味、饥饿和攻击范围,在这种纯粹的本能面前,战力榜第一和普通选手之间的差距没那么大。

沈烬点了下头。“嗯。”

他回到营地的速度比去时更快。

溪边的脚印更新了——

野猪又回来过一次,在火坑周围拱了一圈,把昨晚埋的火灰拱开了一半,旁边那棵歪脖子松树根部被獠牙翻出了一道深沟。

弹幕已经开始尖叫了——

“火灰被拱开了!!它来过营地!!”

“树根被獠牙翻成这样,这獠牙长度至少半米。”

“它没走远,就在附近等着。”

沈烬没有急着追,先蹲下来看了一圈地上的足迹。

野猪在营地绕了三圈,每一次绕圈的半径都比上一次小——它在确认这里没有威胁。

最后一次绕圈之后它往松林方向走了,步伐不快,是负伤状态下寻觅食物的疲惫步伐。

他顺着足迹往松林里走了不到一百米,看见了它。

那头野猪卧在两棵倒伏枯树之间的凹地里,眯着眼,呼吸粗重。

体型比他预估的更大,肩高接近一米三,体长超过两米五,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粗硬鬃毛,背部隆起的肌肉块在皮下滚动。

两颗上獠牙从嘴角外侧往上弯出,像两把插在嘴边的骨质镰刀,左边的獠牙断了一截——

不是最近断的,断口已经磨损得光滑,是几年前甚至更早的旧伤。

身上还有更多旧伤的痕迹:右侧腹有一道从肩胛延伸到后腿的长条撕裂伤,皮毛翻开露出底下已经愈合但变形的肌肉组织;左耳被咬掉了一半;右眼有一道竖贯眼球的旧疤痕,眼皮粘在眼球上,那只眼已经不能完全睁开了。

身上没有新伤口,龙息宁心丸的药味还在持续从上游飘下来——它闻到了沈烬背包里残留的药味,但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攻击了。

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左眼盯着沈烬,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疲惫的咕噜声。

弹幕沉默了——“它不是在埋伏。它是快走不动了,闻到药味才拼尽最后的体力翻过山脊走过来。溪边的脚印不是绕圈,是它涉水在试图减轻疼痛。”

“它身上那些旧伤都是和异兽搏斗留下的痕迹,这里是环礁岛屿,没有异兽能进来,说明它在另一个地方受过很重的伤,逃到这里来养伤。”

“然后闻到龙族的药味,以为终于有东西能止痛了。”

“它断掉的獠牙是战斗时崩断的,腹部那道长条撕裂伤是鲨鱼咬的,伤痕弧度是锯齿鲨的牙齿弧度。这头野猪不是普通野猪,是和异兽打过交道的——在交界区某个已经沉没的岛上。”

“它可能是岛上最后一头从异兽嘴里活下来的陆地动物。”

沈烬把苍龙刀插回刀鞘,慢慢蹲下来。野猪的左眼跟着他的手移动,喉咙里的咕噜声变大了一点,但依然没有站起来——不是不想攻击,是前腿撑了一下地面后,膝盖又重重砸回了松针堆里。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沈烬从背包里摸出那份自己备用的医药包,撕开一袋止血粉,不是给野猪用的——野猪不需要止血粉——而是把它放在溪边一块干净的鹅卵石上。

然后从背包侧袋里拿出龙息宁心丸的药瓶,打开瓶盖,里面还残留着丹药放久后挥发出来的微量药粉,倒在鹅卵石旁边的溪水里。

带着龙族药力的气息被溪水冲刷后迅速扩散,远比任何止痛成分都更能镇定一头残年老将的神经。

野猪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那只完好的左眼终于闭上。不是昏迷,是放弃了戒备。

沈烬在它旁边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撕下衣服下摆一条布料绑在旁边的松树枝上做了标记。

弹幕有人问标记是什么意思——“标记是提醒自己下次来换药,不是给人看的是给那头野猪看的。”

“他不是在杀野兽,他是在照顾一个打过仗的伤兵。”

“只因为那头野猪身上有鲨鱼咬过的旧伤,而海盗遗迹里那把苍龙刀曾经属于守护龙宫的卫戍军。”

沈烬回到帆船的时候,林溪从船舷上跳下来,表情认真。“解决了吗?”

“解决了。是一头很老的野猪。身上有旧伤,已经走不动了,让它留在那里了。”

林溪听完安静了片刻。

“它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打得过异兽,它打不过。”

沈烬看着他。

林溪难得没有把手里握了一路的龙牙匕放回工具架,而是小心地放在自己床头边的储物格里。

“是。”沈烬说,“所以我们在的交界区,对有些人来说是战场,对有些活着的生物来说是最后一片能休息的地方。”

他顿了顿,“它不会再被打扰了。松林那边我系了标记,以后来这座岛的人会绕开那片区域。”

傍晚时分,沈烬照常在浅湾边生火准备晚饭。

他今天没有打猎,而是用昨天采的蘑菇和脱水蔬菜煮了一锅素汤,配上烤热的压缩饼干。

林溪端着碗喝了口汤,忽然开口:“那头野猪身上最大的伤口是鲨鱼咬的。锯齿鲨的牙型。”

他顿了顿,“我们之前杀过一条。是同一个伤它的东西吗?”

“可能是。”

“那算不算我们帮它报了仇。”

沈烬停了一下,把烤热的饼干掰成两半,大的一半放进林溪碗里。

火光照在他脸上,把苍龙刀刀柄上的苍青色宝石映得微微发亮。

“算。”

林溪把饼干掰碎了泡进素汤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海风从礁石缺口灌进来,吹得帆船上的贝壳风铃叮咚作响,松林那边偶尔传来几声沉稳的鼾声——那头老野猪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华国国运值314,全球排名第1,柑橘岛未探索区域仍在黑夜中静默。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