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两个宝宝

王建国受宠若惊:“贺总?您好您好, 真是没想到——”

“王总,打扰了,”贺晏舟的声音很平静, “有个事情想跟您这边沟通一下。”

王建国立刻应声:“您说您说, 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也不是什么大事,”贺晏舟目光落在乔言睡红了的耳尖上,“贺氏最近有个市场调研的项目在找合作方,我看了几家公司, 觉得你们在这块经验比较成熟, 想约个时间聊聊。”

电话那头瞬间就安静了, 王建国显然被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懵了。

贺氏是什么体量的公司?贺晏舟是什么级别的人?平时他们这种中型企业连贺氏招标会的门都摸不着, 现在贺晏舟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要谈合作?

他喉咙发紧, 声音都有些不稳了:“贺、贺总, 您这是……我们公司当然非常荣幸,只是这个项目规模, 我怕我们……”

“规模不大, 你们完全能承接,”贺晏舟打断他的客气,“后续具体事项我会让项目组跟你们对接。另外——”

“你们那边最近是不是有个实习生, 姓乔?”

王总脑子里有一个想法瞬间成型, 姓乔的实习生, 他手下只有一个姓乔的实习生。

“是的是的, 小乔, 乔言, 他前段时间在我们这边实习,工作非常认真……”

贺晏舟没接他这个话茬,只是说:“他在这边, 承蒙照顾。”

承蒙照顾,这四个字从贺晏舟嘴里说出来,王建国后背开始冒汗了。

他照顾什么了?让乔言天天加班到九点?让他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累到蹲在路边吐?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贺总,这个,小乔的事情,我们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那时候不知道他是您……”

“他没什么特殊,”贺晏舟打断他,“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看他最近工作辛苦,顺便问一句。”

王总虚弱的“嗯“一声,然后就再也不敢说话了。

贺晏舟也没再多说,约了个时间让助理发过去,就挂了电话。

贺晏舟把手机放回内袋,低头看了一眼乔言,这人还在睡,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脸颊因为压在贺晏舟胸口闷出了浅浅的红印。

贺晏舟看着他,忽然觉得刚才那通电话有点多余。

什么合作,什么项目,什么提点,说白了就是看不下去他吃苦,又不能直接说“你别干了来我这儿”,只能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让他在那个破公司好过一点。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他叹了口气,把乔言往上捞了捞,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乔言被这一动扰了睡眠,不满地哼了一声,脸往贺晏舟颈窝里又埋深几分。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潮润,他动了动嘴唇,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贺晏舟没听清,侧过头,耳朵几乎贴上他的唇边。

“你好香……”

这次终于听清了。

乔言还在无意识地往他颈侧蹭,鼻尖抵着他的皮肤,他大概还在做梦,不知道梦里遇到了什么好事,嘴角竟然翘起一点弧度。

贺晏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刚才那点因为王建国而起的冷意散去,只剩下无奈,还有软得不像话的情绪。

他伸手,戳了戳乔言睡得鼓鼓的脸颊。

乔言皱了皱眉,嘟囔着把脸转到另一边,躲开了他的手指。

贺晏舟又戳了一下。

乔言直接翻了个身,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只剩一只红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贺晏舟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闹他。

司机已经把车停稳很久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识趣地没出声,安静等着。

贺晏舟抱着乔言下了车,电梯里,乔言整个人窝在贺晏舟怀里,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肩上,像只挂件。

电梯里,贺晏舟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这人要是每天都这么乖就好了。

但转念一想,算了,不乖也挺好的,不乖的时候也有意思。

门开了,他抱着人进屋,直接往卧室走。

走到卧室门口,乔言忽然醒了,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他,声音含糊:“到了?”

“嗯,”贺晏舟把他放床上,“去洗澡。”

乔言往床上一躺,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开,一动不动:“不想洗。”

“你上了一天班,一身的班味,”贺晏舟站在床边看他,“不洗怎么睡?”

“班味是什么味?”乔言闭着眼睛问。

“就是累味,”贺晏舟说,“你闻闻你自己。”

乔言抬起胳膊闻了闻,皱起脸:“好像是有点臭。”

“那还不去洗?”

乔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想动,太累了,腿软,腰也酸,明天再洗。”

贺晏舟看着他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催吧,他确实累,不忍心,但是如果不催吧,这人真能臭着一身睡到明天早上。

他站在床边想了想,然后弯腰,直接把乔言从床上捞了起来。

“哎——”乔言吓了一跳,“干嘛!”

“帮你洗,”贺晏舟抱着他往浴室走,“你自己不动,那就我来动。”

乔言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你你你帮我洗?我不要!”

“抗议无效。”贺晏舟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缸放满水,贺晏舟把乔言放进去的时候,这人还在嘟嘟囔囔地抗议,说什么“我自己有手”“你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告你”。

但抗议归抗议,他往热水里一泡,舒服得叹了口气,眼睛都眯起来了,身体很诚实地放松下来,连话都懒得说了。

贺晏舟拿了毛巾,坐在浴缸边,开始帮他洗。

先从脸开始,一点点擦过去。乔言的皮肤很白,被热水一泡,透出淡淡的粉色,睫毛上沾着水汽,湿漉漉的。

然后是脖子,肩膀,手臂,贺晏舟的动作很轻,乔言舒服得哼哼唧唧,整个人往水里缩,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闭着,享受着难得的放松。

洗到胸口的时候,贺晏舟的动作顿了顿。

浴室的灯光明亮,水汽氤氲中,乔言的身体线条清晰可见,锁骨,胸口的弧度,腰侧柔软的曲线,再往下是水波荡漾的地方。

乔言浑然不觉,还在那哼哼,嘴里嘟囔着“舒服”“再用力点”。

贺晏舟垂着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但视线扫过乔言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手收回来,用浴巾把人裹住,从水里捞出来。

乔言被裹成一个胖乎乎的蚕蛹,靠在贺晏舟怀里,终于满足地叹了口气。

乔言只露出一个脑袋,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洗好了?”

“嗯。”贺晏舟抱着他往外走,“吹干头发就睡。”

乔言被他放在床上,裹着浴巾滚了两圈,贺晏舟拿了吹风机,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帮他吹头发。

暖风呼呼地吹,乔言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困意再次涌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的。

吹到半干,他已经睡着了,歪在贺晏舟怀里,呼吸均匀。

贺晏舟放下吹风机,低头看了他很久。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俯身,在上面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他说。

*

乔言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发现公司气氛有点不太对。

一进门,前台小妹就冲他挤眉弄眼,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同事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今天有个大人物来谈合作,王总一大早就来了,西装革履的,紧张得脸都绿了。”

乔言哦了一声,没当回事,抱着自己的小保温杯往工位走。

结果刚坐下,就看见会议室那边乌泱泱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气质冷峻,脸上没什么表情,后面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再后面是他们公司几个高层,王总也在里面,腰弯得跟虾米似的,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乔言正低头整理文件,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正好对上那个年轻男人的目光。

那人看了他一眼,居然露出一个还算有点慈爱的笑,然后就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了。

乔言眨眨眼,没在意,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儿,同事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刚才那个是谁吗?李成蹊!据说以前在投行干了好几年,后来被挖去做咨询,现在自己开公司,在业内特别有名。咱们公司想跟他合作一个新项目,王总亲自对接。”

乔言哦了一声,还是没当回事,他对这种商业大佬没什么概念,反正跟他一个小实习生没关系。

但很快他就发现,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关系。

那天下午,他被组长叫去开会,一进门就愣住了。

会议室里坐着李成蹊和他一个助理,王总也在,脸上笑容僵硬,额头隐约有汗水往下流,组长点头哈腰地招呼乔言坐下,说这个新项目需要人手,让乔言跟着一起做。

乔言懵懵的,坐下来开始听。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什么叫雷霆手段。

李成蹊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王建国的痛处。什么“这个数据有明显的统计偏差”,什么“你们之前提交的方案完全没有考虑市场变量”,什么“如果贵公司是这个水平,我觉得合作需要重新评估”。

王建国脸上的汗越来越多,手里的纸巾都快用完了。

乔言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低头假装认真记笔记,其实笔都快把纸戳破了。

这人也太可怕了吧,跟贺晏舟有一拼。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李成蹊说先到这里,后续再沟通,然后就起身走了。王建国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椅子上好半天没说话。

组长小心翼翼地问:“王总,那咱们……”

王总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按他说的改,改到他满意为止。”

乔言默默把笔记本合上,准备开溜。

“小乔,”组长叫住他,“明天开始你跟着这个项目组,专门对接李总那边的人。”

乔言愣了一下:“啊?我?”

“对,你。”组长说,“李总那边点名要你。”

乔言更懵了:“为什么?”

组长:“不知道,反正让你去你就去,好好干。”

乔言抱着笔记本回工位,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为什么点名要他?

他一个小实习生,又没经验又没背景,凭什么被那种级别的大佬点名?

他想了一下午,没想明白。

但很快他就发现,被点名好像也不是坏事。

首先,工作量明显少了,以前他每天要整理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做一堆毫无技术含量的表格,现在这些杂活都被分给了别的实习生,他只需要专心做项目上的事。

而且确实能学到东西,李成蹊那边的人很专业,发过来的资料都带着详细的说明,开会的时候也会耐心解释每个数据的来源和分析方法。乔言跟着做了几天,感觉自己以前那些课都白上了,这才是真本事。

最重要的是他心情好了。

心情一好,孕反好像也跟着减轻了。早上起来没那么想吐了,中午能多吃几口饭,下午也不那么困了。

下班的时候他甚至有精力在公司楼下的小超市逛一圈,买点零食带回家。

贺晏舟看着他拎着塑料袋进门,挑了挑眉:“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乔言把零食往茶几上一放,往沙发上一瘫,笑眯眯地说,“贺晏舟,我跟你说,我们公司好像变异了。”

贺晏舟动作顿了一下:“变异?”

“就是那个新来的合作方,李成蹊,你知道吗?”乔言开始絮絮叨叨,“超级厉害的一个人,跟凶巴巴的,开会的时候把王总骂得狗血淋头。但是你知道吗,他居然点名要我进项目组,而且他们那边的人对我还挺好的,给我发资料都特别详细,不像以前那些人,什么都不教,就知道让我做表格。”

贺晏舟听着,目光可疑地飘了飘,然后“嗯”了一声。

“你说他为什么点名要我啊?”乔言托着腮,“我一个小实习生,也没什么特别的。”

贺晏舟面不改色地说:“可能看你比较顺眼。”

乔言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贺晏舟说。

乔言盯着他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好放弃。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现在是好事,他就当自己运气好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乔言在项目组干得越来越顺手,孕早期那些折腾人的反应也慢慢消停了,肚子开始有一点点弧度,但不大,加上入秋了,他穿着宽松的卫衣,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贺晏舟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摸摸他的肚子,问今天宝宝乖不乖。乔言每次都拍开他的手,说宝宝才多大点,能有什么乖不乖。但下一次贺晏舟摸的时候,他还是会挺起肚子,让他摸得更顺手一点。

直到那天晚上,贺晏舟忽然说:“我下周要出差一趟。”

乔言正窝在他怀里看剧,闻言愣了一下:“去哪儿?”

“法国,大概四五天。”

乔言不说话了。

贺晏舟再低头看他,发现他嘴巴已经微微撅起来了。

“怎么了?”

“没什么。”乔言闷闷地说,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贺晏舟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轻轻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四五天,很快就回来。”

乔言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脸抬起来,看着贺晏舟,眼睛亮晶晶的,但带着点委屈:“那你要每天给我打电话。”

“好。”

“不准在外面跟别人吃饭,尤其不准跟那种金发碧眼的美女吃饭。”

贺晏舟失笑:“我谈项目,吃的都是工作餐。”

“那也不行,”乔言不讲理,“工作餐也不准,你只能跟老头子吃。”

“好,只跟老头子吃。”

乔言这才勉强满意,又把脸埋回去。

但没安静多久,他又开始动了。

先是脸在他颈窝蹭了蹭,然后是嘴唇,一下一下,若有若无地擦过皮肤。

贺晏舟呼吸顿了一下:“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乔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嘟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贺晏舟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可以了吗?”

乔言眨眨眼,不说话,又凑上来。

这次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实打实地吻上去,软软的嘴唇贴着,带着点生涩但主动的热情,贺晏舟愣了一下,随即搂紧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亲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都有些喘。

乔言脸颊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看起来格外招人。

贺晏舟用拇指轻轻抹过他湿润的唇角,目光落在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里,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乔言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宝宝。”他轻声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滑出了口。

乔言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贺晏舟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那点柔软被放得更大了,他又唤了一声:“宝宝。”

乔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垂下眼,睫毛扑闪扑闪的,不敢看贺晏舟,但又忍不住从睫毛缝隙里偷偷瞄他。

贺晏舟看着他这副害羞又忍不住想确认的模样,心里软得不像话。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乔言发烫的耳垂。

“怎么,不喜欢我叫你宝宝?”

乔言摇头,摇得又快又急,摇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更窘了,把脸往贺晏舟肩窝里一埋,闷闷地嘟囔:“你别老是这么叫……”

“为什么?”贺晏舟故意问。

“因为……”乔言脑袋在他颈窝里拱了拱,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因为以后宝宝出生了,我们叫他什么?”

贺晏舟愣了一下,然后把乔言从肩窝里捞出来,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们都是我的宝宝。”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沉却清晰,目光专注地看着乔言那双还含着水汽的眼睛,“大宝宝和小宝宝。一个是我好不容易追到的,一个是我们一起等来的。都是我的,都是宝宝。”

乔言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涨涨的感觉,他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搂住贺晏舟的脖子,把脸埋回他肩窝里。

贺晏舟感觉到肩窝里湿热湿热的,知道他又在偷偷掉眼泪,但没有戳破,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乔言才闷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鼻音:“那你以后只能这么叫我。”

“尤其是那种金发碧眼的美女,不准叫。”

贺晏舟:“怎么还想着金发碧眼的美女?”

乔言哼了一声:“反正就是不准。”

贺晏舟笑着应了,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尾投下一道淡淡的银白色的光影。

乔言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他先是把玩着贺晏舟睡衣的扣子,然后顺着扣子往下摸,摸到腰侧,又顺着腰侧往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划过皮肤。

贺晏舟一把抓住他的手:“别闹。”

“我没闹,”乔言眨着眼睛看他,一副无辜相,“我就是想你了。”

“我不是在这吗?”

“可你下周就走了,”乔言理直气壮,“一走就是四五天,我想你想怎么办?”

乔言见他不说话,胆子更大,直接跨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亲。

贺晏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声音更哑了,“你再这样,我就走不了了。”

乔言眼睛一亮:“那你别走了,你走了都没人给我按腰了。”

贺晏舟低头看他:“腰又疼了?”

“现在不疼,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疼,”乔言小声说,“你不在,我半夜醒了都没人帮我揉。”

贺晏舟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还有,”乔言继续数,“没人给我热牛奶,没人让我抱着,没人叫我宝宝……”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不说了,只是把脸埋进贺晏舟肩窝里,整个人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贺晏舟听着他碎碎念,心里那点不舍被勾得更深了。他知道乔言舍不得他,这几个月乔言习惯了他在身边,每天有人陪着,有人给揉腰按腿,有人哄着睡觉,现在突然要分开四五天,别说乔言,他自己都特别不习惯。

他想了想,忽然开口:“你跟我一起去吧。”

乔言愣了一下,抬起头:“可以吗?”

“你想的话就可以,”贺晏舟说,“正好那边也有几个地方可以逛逛,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欧洲吗?”

乔言眼睛越睁越大:“真的吗真的吗?”

“嗯。”

“那工作怎么办?”

“请假,你不是还没有请过年假吗?”

乔言眨眨眼,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他确实特别想跟贺晏舟一起去,法国哎,他没去过,而且贺晏舟出差忙工作的时候,他可以在酒店睡觉,或者在周边逛逛,想想就美滋滋,但是贺晏舟在外面是要工作,他又怕自己玩心太重打扰打他。

但是既然贺晏舟都自己开口了,他自然就从善如流地答应。乔言一下子跳起来搂着贺晏舟脖子晃:“那我要去!我要去!”

贺晏舟被他晃得东倒西歪,只能笑着按住他:“别晃,小心摔着。”

乔言这才老实下来,但还是开心得不行,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突然,贺晏舟的手机开始疯狂的震动。乔言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伸长胳膊帮他拿过手机,递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备注“妹妹”。

乔言眨眨眼,还没来得及把手机缩回来,又一条消息进来了。

他下意识瞟了一眼。是姜彩发来的。

踩踩踩:哥!!!听说你要去法国!!!!

踩踩踩:带带我带带我带带我【小猫疯狂打滚.gif】

踩踩踩:哥你还在吗哥你睡了吗哥你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吧哥!!!

踩踩踩:你不带我就去找嫂子告状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