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
公寓。
没有开灯。
满桌的饭菜早已失去了应有的温度。
沈玖鸢坐在黑暗中， 眉目低垂。
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唯有手机屏幕的荧光还亮着。
映照出少女微微颤动的睫毛。
「短信联系人：笨蛋姐姐」——
笨蛋姐姐：“小鸢，楚沁姐姐最近家里要开晚宴，今天请我帮忙挑选下礼服哟……”
沈玖鸢：“好， 大概要什么时候？我等你吧。”
笨蛋姐姐：“欸， 今天可能会稍微晚点回来喔。”
沈玖鸢：“晚点是多晚？”
笨蛋姐姐：“不确定呢……总之， 先不要等我喽，你先吃吧，小鸢……”
……
未读（两小时前）：“饭已经好了， 大概还要多久？”
未读（一小时前）：“还没回家吗？”
……
（正待发送）：“今天是我们的生日。”
沈玖鸢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停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长按删除。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膝盖上， 原本精心准备的礼物盒子， 此刻被握得边角都有些变形。
只剩下难以言明的酸楚。
目光死死盯着聊天界面的最上方。
楚沁姐姐……戚楚沁……
又是这个女人。
一想到自己的笨蛋姐姐， 此时此刻正在和这个人逛街买东西。
而那个女人明显是喜欢姐姐的。
只有那个笨蛋看不出来。
沈玖鸢的眼眸变得晦暗不明。
握着礼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明明她昨天就已经说了要早点回来。
明明她已经在拼命压制内心那些快要溢出的念头。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这个女人还要出来捣乱？
沈玖鸢缓缓闭上眼。
桌上的饭菜散发着微凉的香气。
都是姐姐爱吃的。
就在她心中的委屈和那些难以名状的情绪即将到达顶点时——
吱呀——
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又轻轻关上。
“欸？小鸢，你怎么不开灯？”
是她心心念念的声音。
啪嗒……
灯被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让沈玖鸢微微眯了下眼。
随即看到江颜汐拎着个礼品袋正在玄关换鞋。
脸颊微红， 眼神有些迷离。
站都站不太稳的样子。
可还没等她开口。
她的鼻尖轻轻动了动。
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飘过来。
“那个女人还灌你酒了？”
妹妹的眉头控制不住地挑高。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不知道你喝不了酒吗？”
“欸？！有这么明显吗？”
江颜汐回过头， 慌忙捂住嘴。
像做错事的小孩。
＂楚沁姐姐说她很喜欢我帮她挑的衣服，为了感谢我， 才请我喝了一点点。＂
＂我真的没有喝多。小鸢，你不要生气， 我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生日， 我给你带了……＂
“唔——”
话没说完，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酒嗝。
整个人晃了晃。
“当当当……”
随后才摇摇晃晃地从礼品袋里拿出了给沈玖鸢准备的礼物。
双手捧着， 小心翼翼地递到沈玖鸢面前。
——是一套顶配的RTX4090。
因为沈玖鸢马上要上大学了。
而她说过， 她想当一名电竞选手。
那样的话， 有一台顶配的电脑训练，可就太重要了。
“嘻嘻，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江颜汐眼睛亮晶晶的，像在邀功的小狗。
她可是把妹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哼。”
沈玖鸢原本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到底还是心软了。
“惯会惹人不开心后，再来卖乖。”
可就在她准备接过礼物的时候。
余光却瞥见了江颜汐包包里露出的一角。
照片纸特有的光泽。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清大致的画面。
——是江颜汐与戚楚沁的亲密合照。
两人靠得很近。
江颜汐笑得很开心。
比平时和她在一起时还要开心。
“她们还拍照了？”
望着醉眼朦胧，嘟着嘴，一副快夸夸我的江颜汐。
沈玖鸢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就是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总是让别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想要占有。
嗤……
“真应该……就应该……把你关起来，哪都不让你去。”
妹妹垂下眼眸，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欸？你刚刚说什么了吗，小鸢？”
喝醉的江颜汐没有听清沈玖鸢的嘀咕声。
歪着头，迷糊地看着她。
这本是戚楚沁教她的办法——
让沈玖鸢察觉到照片，又不会发现是她刻意为之。
如今酒精上头，却让她真的有些晕乎乎的。
头好疼……好想睡觉。
但还是要先把礼物送出去。
迷迷糊糊中，她瞧见了沈玖鸢手上一直握着的礼盒。
“咦，这是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吗？”
“嘻嘻，小鸢你要是不先拿着你的礼物，我就先看我的礼物喽。”
江颜汐把4090轻轻地放在地上。
然后伸手就要去拿沈玖鸢手上的礼盒。
手指刚碰到——
礼盒纹丝不动。
沈玖鸢捏得太紧了。
关节都在泛白。
“嗯？”
江颜汐困惑地抬头，对上沈玖鸢深不见底的眼眸。
“这原本是你的礼物……”
沈玖鸢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压抑什么。
“但现在不是了，要换一个。”
说着，她将手上的礼物盒小心地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动作轻柔，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里面装着的是江颜汐最喜欢的作家的亲笔签名书籍。
为了这个，她托了无数关系，花光了所有竞赛奖金才弄到手。
甚至还偷偷去打了一个月的工。
原本想让姐姐看到——
她如今也有能力送姐姐真正喜欢的东西了。
不再是小时候那些手工制作的小玩意。
可现在，只能暂时换掉了。
沈玖鸢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自己的卧室。
门虚掩着。
——那里，还有她给姐姐准备的另一套礼物。
只是，她或许会很喜欢。
但姐姐就未必了。
原本想着哪天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念想后。
或是哪天姐姐真的想离开她了。
再亲手将这份礼物送给姐姐。
如今看来。
或许现在就已经是极限了。
“欸？要换成什么？”
江颜汐愣了一下，歪着头。
酒意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
脸颊红扑扑的。
“没事的，只要是小鸢送的，我都喜欢。”
她傻笑着，眼睛弯成月牙。
“真的什么都喜欢哦。”
“是吗？只要是我送的，都可以？”
沈玖鸢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嗯嗯。”
江颜汐用力点头，差点晃倒。
“欸？奇怪，为什么感觉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但酒意让思绪变得黏糊糊的，什么都抓不住。
“那你先闭上眼。”
沈玖鸢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好呀，小鸢是还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江颜汐毫不犹豫地闭上了眼睛。
嘴角还挂着期待的笑容。
满心期待着妹妹的神秘礼物。
站在那里摇摇晃晃，像随时会倒下的不倒翁。
沈玖鸢看着她。
看着这个永远对她毫无防备的笨蛋姐姐。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下一秒——
世界陷入黑暗。
江颜汐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子突然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倒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是被人稳稳接住的感觉。
还有耳边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对不起……”
“但是我真的……”
“忍不住了。”
公寓。
没有开灯。
满桌的饭菜早已失去了应有的温度。
沈玖鸢坐在黑暗中， 眉目低垂。
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唯有手机屏幕的荧光还亮着。
映照出少女微微颤动的睫毛。
「短信联系人：笨蛋姐姐」——
笨蛋姐姐：“小鸢，楚沁姐姐最近家里要开晚宴，今天请我帮忙挑选下礼服哟……”
沈玖鸢：“好， 大概要什么时候？我等你吧。”
笨蛋姐姐：“欸， 今天可能会稍微晚点回来喔。”
沈玖鸢：“晚点是多晚？”
笨蛋姐姐：“不确定呢……总之， 先不要等我喽，你先吃吧，小鸢……”
……
未读（两小时前）：“饭已经好了， 大概还要多久？”
未读（一小时前）：“还没回家吗？”
……
（正待发送）：“今天是我们的生日。”
沈玖鸢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停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长按删除。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膝盖上， 原本精心准备的礼物盒子， 此刻被握得边角都有些变形。
只剩下难以言明的酸楚。
目光死死盯着聊天界面的最上方。
楚沁姐姐……戚楚沁……
又是这个女人。
一想到自己的笨蛋姐姐， 此时此刻正在和这个人逛街买东西。
而那个女人明显是喜欢姐姐的。
只有那个笨蛋看不出来。
沈玖鸢的眼眸变得晦暗不明。
握着礼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明明她昨天就已经说了要早点回来。
明明她已经在拼命压制内心那些快要溢出的念头。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这个女人还要出来捣乱？
沈玖鸢缓缓闭上眼。
桌上的饭菜散发着微凉的香气。
都是姐姐爱吃的。
就在她心中的委屈和那些难以名状的情绪即将到达顶点时——
吱呀——
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又轻轻关上。
“欸？小鸢，你怎么不开灯？”
是她心心念念的声音。
啪嗒……
灯被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让沈玖鸢微微眯了下眼。
随即看到江颜汐拎着个礼品袋正在玄关换鞋。
脸颊微红， 眼神有些迷离。
站都站不太稳的样子。
可还没等她开口。
她的鼻尖轻轻动了动。
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飘过来。
“那个女人还灌你酒了？”
妹妹的眉头控制不住地挑高。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不知道你喝不了酒吗？”
“欸？！有这么明显吗？”
江颜汐回过头， 慌忙捂住嘴。
像做错事的小孩。
＂楚沁姐姐说她很喜欢我帮她挑的衣服，为了感谢我， 才请我喝了一点点。＂
＂我真的没有喝多。小鸢，你不要生气， 我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生日， 我给你带了……＂
“唔——”
话没说完，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酒嗝。
整个人晃了晃。
“当当当……”
随后才摇摇晃晃地从礼品袋里拿出了给沈玖鸢准备的礼物。
双手捧着， 小心翼翼地递到沈玖鸢面前。
——是一套顶配的RTX4090。
因为沈玖鸢马上要上大学了。
而她说过， 她想当一名电竞选手。
那样的话， 有一台顶配的电脑训练，可就太重要了。
“嘻嘻，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江颜汐眼睛亮晶晶的，像在邀功的小狗。
她可是把妹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哼。”
沈玖鸢原本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到底还是心软了。
“惯会惹人不开心后，再来卖乖。”
可就在她准备接过礼物的时候。
余光却瞥见了江颜汐包包里露出的一角。
照片纸特有的光泽。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清大致的画面。
——是江颜汐与戚楚沁的亲密合照。
两人靠得很近。
江颜汐笑得很开心。
比平时和她在一起时还要开心。
“她们还拍照了？”
望着醉眼朦胧，嘟着嘴，一副快夸夸我的江颜汐。
沈玖鸢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就是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总是让别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想要占有。
嗤……
“真应该……就应该……把你关起来，哪都不让你去。”
妹妹垂下眼眸，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欸？你刚刚说什么了吗，小鸢？”
喝醉的江颜汐没有听清沈玖鸢的嘀咕声。
歪着头，迷糊地看着她。
这本是戚楚沁教她的办法——
让沈玖鸢察觉到照片，又不会发现是她刻意为之。
如今酒精上头，却让她真的有些晕乎乎的。
头好疼……好想睡觉。
但还是要先把礼物送出去。
迷迷糊糊中，她瞧见了沈玖鸢手上一直握着的礼盒。
“咦，这是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吗？”
“嘻嘻，小鸢你要是不先拿着你的礼物，我就先看我的礼物喽。”
江颜汐把4090轻轻地放在地上。
然后伸手就要去拿沈玖鸢手上的礼盒。
手指刚碰到——
礼盒纹丝不动。
沈玖鸢捏得太紧了。
关节都在泛白。
“嗯？”
江颜汐困惑地抬头，对上沈玖鸢深不见底的眼眸。
“这原本是你的礼物……”
沈玖鸢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压抑什么。
“但现在不是了，要换一个。”
说着，她将手上的礼物盒小心地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动作轻柔，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里面装着的是江颜汐最喜欢的作家的亲笔签名书籍。
为了这个，她托了无数关系，花光了所有竞赛奖金才弄到手。
甚至还偷偷去打了一个月的工。
原本想让姐姐看到——
她如今也有能力送姐姐真正喜欢的东西了。
不再是小时候那些手工制作的小玩意。
可现在，只能暂时换掉了。
沈玖鸢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自己的卧室。
门虚掩着。
——那里，还有她给姐姐准备的另一套礼物。
只是，她或许会很喜欢。
但姐姐就未必了。
原本想着哪天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念想后。
或是哪天姐姐真的想离开她了。
再亲手将这份礼物送给姐姐。
如今看来。
或许现在就已经是极限了。
“欸？要换成什么？”
江颜汐愣了一下，歪着头。
酒意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
脸颊红扑扑的。
“没事的，只要是小鸢送的，我都喜欢。”
她傻笑着，眼睛弯成月牙。
“真的什么都喜欢哦。”
“是吗？只要是我送的，都可以？”
沈玖鸢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嗯嗯。”
江颜汐用力点头，差点晃倒。
“欸？奇怪，为什么感觉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但酒意让思绪变得黏糊糊的，什么都抓不住。
“那你先闭上眼。”
沈玖鸢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好呀，小鸢是还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江颜汐毫不犹豫地闭上了眼睛。
嘴角还挂着期待的笑容。
满心期待着妹妹的神秘礼物。
站在那里摇摇晃晃，像随时会倒下的不倒翁。
沈玖鸢看着她。
看着这个永远对她毫无防备的笨蛋姐姐。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下一秒——
世界陷入黑暗。
江颜汐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子突然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倒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是被人稳稳接住的感觉。
还有耳边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对不起……”
“但是我真的……”
“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