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啊呀....你同学家条件比咱还穷啊。”

假期正式开始。

蒋逾变成了谢岑的专属补课老师。

每天早上起来吃完饭就骑着自行车去谢岑家,待一上午,吃饭时间再回来,谢岑爷爷留他吃饭,被蒋逾拒绝。

他要回家给奶奶做饭。

下午补完课会留在谢岑家里吃饭,吃完饭回来再楼下买点菜,回到家再给奶奶做饭。

蒋逾认真起来时分外的认真,不允许谢岑走神偷懒。

谢岑经常溜号,就会被蒋逾弹脑瓜崩,还是一弹一个红印那种。

然后谢岑就会用一双幽怨,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他。

“你不可以总是弹我的,就算我请补课老师,老师也没有权利这样打我的。”

蒋逾就会严肃的敲敲桌子提醒,“谢岑,我可是免费的,免费的那都是有代价的,既要又要可不行。”

谢岑生气就把他抓起来要撵走,“你走吧,我不要你补课了。”

蒋逾攒着牛劲儿不肯定,谢岑就踢他屁股,把蒋逾踢出去门外,蒋逾就靠在门上,嘴巴凑近门缝儿继续调侃他。

“谢岑,我走了可就不会再来了,你到时候考不上好学校,就你这种性格,你就只能去超市或者酒店后勤上班。”

谢岑气呼呼看着门,“我去捡垃圾也不要你管。”

“哦。”蒋逾笑笑,“行啊,当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这一个多月的辛苦喂狗了,我走了。”

说完蒋逾迈腿就走,故意将走路的声音弄的很大,像是生了大气,走到门口还会用力关上那扇颤颤巍巍的木头门。

然后开始倒数十个数。

每次数到5,不出意外他的手腕就会被冲出来的谢岑捉住,蒋逾站定就听见身后人传来很小声的哄人的声音。

“蒋逾,别走,我错了。”谢岑道歉很诚恳。

蒋逾就回头看着他,看着谢岑的眼眶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地变得越来越红,直至眼眶里变的泪盈盈,只差一个眨眼那眼泪就能掉下来。

“哪错了?”蒋逾就问。

谢岑撇着嘴,像被拿刀逼着解释般,“我不该撵你走,不该踢你...”

“不该跟你顶嘴...”

蒋逾歪歪头,眉头就蹙了蹙。

谢岑又着急忙慌地攥着他的手腕说,“不该上课时候走神..”

“蒋逾,我想考好学校,我不会走神了,你,别走。”

看见谢岑这样,蒋逾就没了脾气。

摸摸他脑袋,用大拇指在他眼角蹭了蹭,叹口气十分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走吧。”

蒋逾发现,谢岑的脾气是假的。

怯弱是真的。

尤其在他面前,坚强的面具总是坚持不了许久,就会露出脆弱的样子。

他看不得这样的谢岑,只要他露出柔软,蒋逾的心就会被软化,就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

其实谢岑走神,他是真的生气。

他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玩的时候随便玩,但只要他说正经事,就不允许身边的人走神溜号,这是蒋逾的底线。

但,谢岑好像经常触及他的底线。

而他又在为谢岑一次一次降低底线。

上辈子因为他在工作中太较真,被沈炼说过很多次。

说员工们不适应他这种极度反差的转变,让他稍微中和下,不要太过极端。

但蒋逾控制不住自己,下班后随便闹随便玩。

他都不会管。

但只要工作就要好好工作,会给员工一定的休息时间,但绝对不允许他们一边工作一边想闲聊,做别事情。

几乎较真的有些病态。

有一个员工其实工作能力特别强,但就是性格有些张扬,属于那种玩着玩着就能把工作做好的员工。

但蒋逾不喜欢他这种工作态度。

开会时三番五次点他名,最后导致这个员工得了抑郁症,跟沈炼提出辞职。

沈炼因为这件事数落他很久,说如果这个员工要是被对家公司挖去,沈炼唯他是问。

也好,谢岑的出现。

或许能帮他改改这个强迫症的毛病。

其实任何事情,只要走到一个极端,就已经属于病态范畴。

综上所述,得出结论。

蒋逾有病。

这天。

蒋逾早上又在厨房里叮铃哐啷想不停,奶奶拄着拐杖从卧室里出来,抄起拐杖走到他身后,照着他屁股招呼一拐杖。

“兔崽子,又这么早起来,你最近干什么呢,天天四五点就起来?”蒋奶奶问。

小老太太躬身站着,像背上背着一个篮筐,整个人瘦的像一副骨架,穿着一套花色套装,身体在衣服里面晃悠。

“奶奶!”蒋逾揉了揉屁股转回身看奶奶,“给您做早饭呀。”

他继续搅着锅里的粥,“您每天两三点就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奶奶身体不好,晚上睡的早。

八点钟就上床睡觉,夜里两三点就会醒来,然后就在房间里咳嗽,一直咳嗽个不停。

家里隔音不好,蒋逾睡眠又轻。

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奶奶咳嗽,还会发出那种“嗬嗬”的气音。

奶奶不仅有风湿病,还有肺炎,平时都在靠吃药维持,幸亏奶奶每个月都有四五千块钱的养老金。

否则蒋逾还得出去打工上学。

“奶奶年纪大了,睡眠少。”奶奶转身走去沙发处坐下。

“你这一个多月天天这么早,你跟奶奶说说你干什么去了?”

蒋奶奶怕孙子谈恋爱,连着早出晚归一个多月,她放心不下来,只好出来问问。

现在是蒋逾的关键时候,蒋逾父母去世的早。

她就这一个大孙子,她得替死去的儿子和儿媳看着点。

“我都说了呀,去给同学补课了,您怎么不信呢?”

蒋逾端着盛好的粥出来,用勺子帮奶奶搅着,老太太抿着嘴明显不信,掏出老花镜戴上瞪着他。

“您不信跟我一起去,我有证人。”

蒋逾碰了碰碗,确认温度没有那么烫才把粥放去奶奶跟前。

“我骑电动车带您去,我同学有个爷爷,比您小几岁,你们同龄人还能聊聊。”蒋逾又说。

蒋老太太将拐杖放在一旁,语气古怪地嗯了声,“行啊,奶奶跟你去。”

蒋逾笑了笑没说话。

奶奶还是不信,也正常。

换做是他,他也不会信,给同学补课哪需要这么拼命。

但那可是他上辈子因误会失去的爱人,不是普通的同学。

上辈子他没有参与谢岑生活的这些年,这辈子他都要一一陪伴在谢岑身边。

哪怕是以同学、朋友身份。

蒋逾很享受现在跟谢岑的朋友关系,那种微妙的,多一点又少一点的关系,他很喜欢。

等奶奶吃完早饭,蒋逾就载着奶奶一起出了门。

奶奶紧紧抓着他的T恤,一路上提醒他骑慢点,坐在他身后“哎呀哎呀”的喊,小老太太吵的不行。

“兔崽子,你给我慢点,你奶奶一把老骨头了,骨头很脆的!”

奶奶照着他后背又是一拳,跟砸棉花似的。

蒋逾骑着电动车七拐八拐,终于在谢岑爷爷家门口一个稳稳的刹车停下来。

“到了,奶奶。”

奶奶抓着他衣服下车,拄着拐棍抬起头看了一眼破败的木头门同情感慨道。

“啊呀....你同学家条件比咱还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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