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滚刀肉他爹。
他踉跄着爬起来，扑到爷爷身边，手指颤抖着探向老人的鼻息，还有，但很弱。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蒋逾拨通电话，语速飞快地报出地址。
挂断后，他冷眼看着地上呻吟的周永强，对谢岑说。
“你先照顾爷爷，我处理他。”
谢岑这会儿全部心神都在爷爷身上，没工夫管周永强，只胡乱点头。
蒋逾一把揪起周永强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拽到院门外，丢在路边雪堆里，恶狠狠道。
“给我滚，再不滚我保证你后悔。”
谢岑动手有分寸，他刚刚也就没管，让他动手这个人渣不死也得残。
周永强被他的眼神吓住，连滚带爬地跑了。
救护车很快来了。
一路呼啸着将爷爷送进医院急救室。
诊断结果是突发性心梗，加上情绪剧烈波动，情况危重，需要立刻手术。
手术室外，谢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比墙还白，手上还沾着周永强的一点血迹。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中”的红灯，身体细微地颤抖，眼眶也红的不像话。
爷爷要有什么事，他不会放过周永强。
蒋逾办好手续回来，看到他这样，心脏难受的不行，他走过去，用力抱住谢岑，将他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暖着。
“别怕，爷爷会没事的，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
谢岑把脸埋进蒋逾肩头，声音哽咽而闷，带着压抑的懊悔。
“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是我引来了他……”
周永强肯定在跟踪他，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他来爷爷家，他就找来了，上次也是，找到他们住的小区。
周永强难道天天都在跟踪他，想到这里，谢岑有点后怕。
“不怪你，宝贝，不要揽责，不要把别人的错归到自己身上好吗？”
蒋逾轻拍他的背，眼神却已经沉下来，周永强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能毁了谢岑的生活。
伤害他最爱的人。
不能再等了。
他安抚谢岑坐下，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沈炼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蒋逾没有废话，直截了当说事。
“沈炼，周永强那边查到的所有东西，包括赌博、放贷、还有以前那些疑似伤人、欺诈的证据，不管实不实，全部整理好，能用上的都发给我。”
沈炼正在商场买东西，“现在？”
“对，现在就要，再帮我联系一个最好的律师，我要最快速度，用最重的刑罚，把他送进去，价钱不是问题。”
他上个月接了个私活赚了一笔。
原本想存着给谢岑买车的。
眼下只能先把这个垃圾送进去，还要把他手上的东西找出来，毁掉。
挂了电话，蒋逾回到谢岑身边。谢岑依旧呆呆地看着手术室的门。
蒋逾蹲下身，仰头看他，握住他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岑岑，爷爷会好起来的，周永强，你别担心，交给我，相信我一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打扰你和爷爷的机会，我保证。”
有时候人脉比金钱管用，沈炼就是蒋逾最好的人脉，现在他们还有两辈子的友情。
有沈炼这个朋友，蒋逾真是不枉此生。
“你有什么办法……”
谢岑鼻音很重，睫毛颤了颤，回握住蒋逾的手，男人的双手温暖而有力，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他不了解沈炼的背景，只当蒋逾在安慰他，但他也满足了，比他一个人强撑着时要安心很多。
也没有那么怕了。
他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握蒋逾的手。
第三天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城中村最杂乱的一角。
空气中散发着酸臭味。
蒋逾避开巷口监控，身影融在墙根浓黑的阴影里，脚步轻的几乎听不见。
原来周永强住在这种地方。
找谢岑拿了那么多钱，却住在这种地方，果然赌鬼是最不值得同情的。
蒋逾在门口站了两秒，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长的特制金属丝，弯下腰开锁。
他像个老手一样拧了两圈，“咔”一声打开了破旧的铁门。
他侧身进去，立刻反手带上门。
屋里一股呛人的气味。
隔夜饭菜馊了，劣质烟烧尽了，还有酒气汗味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臭的蒋逾想吐。
窗帘拉着，几乎不透光，只有门缝下漏进一丝走廊灯泡的昏黄。
鼾声从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带着咳痰的声音。
蒋逾在门边站定，等眼睛适应黑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然后，他朝鼾声来源走去。
微弱的光下，周永强四仰八叉躺在木板床上，被子蹬到地上，身上一件发灰的背心，肚腩随着鼾声起伏。
蒋逾在床前站定，垂眸看了他几秒。
那目光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件死物。
然后他伸出手，虎口精准地卡在周永强粗壮的脖子上，骤然发力。
“呃——！”
鼾声骤停。
周永强猛地睁开眼，眼球在黑暗里因缺氧和惊恐而迅速充血凸出。
他双手下意识去抓脖子上的手，那手却像铁箍焊死，纹丝不动。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气声，双腿胡乱踢蹬床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东西。在哪儿。”蒋逾突然开口。
周永强拼命摇头，又点头，脸憋得紫红，连着咳嗽了好几声，青筋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双手拼命掰蒋逾的手，指甲刮在那手臂上，却只留下几道无用的白印。
蒋逾手腕再次发力，周永强眼白上翻，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急，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求饶都开不了口。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断气时，脖子上的钳制突然一松。
“咳！咳咳咳……呕！”
大量空气涌入，周永强蜷缩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捂着脖子，惊恐地抬头看床边站着的人影。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挺拔的轮廓，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正冷冷地、没什么情绪地盯着他。
像鬼。
“别……别杀我……”周永强不知道他是谁，用沙哑的嗓子求饶。
“我问，东西在哪。”
蒋逾重复，语气平稳，却带威胁，他甚至没提高多少音量，但周永强就是觉得，比刚才掐着他脖子时更恐怖。
声音有点熟悉，这个人是谁？周永强琢磨着。
“什……什么东西……我真不知道……”
周永强磕磕巴巴。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蒋逾拨通电话，语速飞快地报出地址。
挂断后，他冷眼看着地上呻吟的周永强，对谢岑说。
“你先照顾爷爷，我处理他。”
谢岑这会儿全部心神都在爷爷身上，没工夫管周永强，只胡乱点头。
蒋逾一把揪起周永强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拽到院门外，丢在路边雪堆里，恶狠狠道。
“给我滚，再不滚我保证你后悔。”
谢岑动手有分寸，他刚刚也就没管，让他动手这个人渣不死也得残。
周永强被他的眼神吓住，连滚带爬地跑了。
救护车很快来了。
一路呼啸着将爷爷送进医院急救室。
诊断结果是突发性心梗，加上情绪剧烈波动，情况危重，需要立刻手术。
手术室外，谢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比墙还白，手上还沾着周永强的一点血迹。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中”的红灯，身体细微地颤抖，眼眶也红的不像话。
爷爷要有什么事，他不会放过周永强。
蒋逾办好手续回来，看到他这样，心脏难受的不行，他走过去，用力抱住谢岑，将他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暖着。
“别怕，爷爷会没事的，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
谢岑把脸埋进蒋逾肩头，声音哽咽而闷，带着压抑的懊悔。
“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是我引来了他……”
周永强肯定在跟踪他，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他来爷爷家，他就找来了，上次也是，找到他们住的小区。
周永强难道天天都在跟踪他，想到这里，谢岑有点后怕。
“不怪你，宝贝，不要揽责，不要把别人的错归到自己身上好吗？”
蒋逾轻拍他的背，眼神却已经沉下来，周永强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能毁了谢岑的生活。
伤害他最爱的人。
不能再等了。
他安抚谢岑坐下，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沈炼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蒋逾没有废话，直截了当说事。
“沈炼，周永强那边查到的所有东西，包括赌博、放贷、还有以前那些疑似伤人、欺诈的证据，不管实不实，全部整理好，能用上的都发给我。”
沈炼正在商场买东西，“现在？”
“对，现在就要，再帮我联系一个最好的律师，我要最快速度，用最重的刑罚，把他送进去，价钱不是问题。”
他上个月接了个私活赚了一笔。
原本想存着给谢岑买车的。
眼下只能先把这个垃圾送进去，还要把他手上的东西找出来，毁掉。
挂了电话，蒋逾回到谢岑身边。谢岑依旧呆呆地看着手术室的门。
蒋逾蹲下身，仰头看他，握住他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岑岑，爷爷会好起来的，周永强，你别担心，交给我，相信我一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打扰你和爷爷的机会，我保证。”
有时候人脉比金钱管用，沈炼就是蒋逾最好的人脉，现在他们还有两辈子的友情。
有沈炼这个朋友，蒋逾真是不枉此生。
“你有什么办法……”
谢岑鼻音很重，睫毛颤了颤，回握住蒋逾的手，男人的双手温暖而有力，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他不了解沈炼的背景，只当蒋逾在安慰他，但他也满足了，比他一个人强撑着时要安心很多。
也没有那么怕了。
他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握蒋逾的手。
第三天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城中村最杂乱的一角。
空气中散发着酸臭味。
蒋逾避开巷口监控，身影融在墙根浓黑的阴影里，脚步轻的几乎听不见。
原来周永强住在这种地方。
找谢岑拿了那么多钱，却住在这种地方，果然赌鬼是最不值得同情的。
蒋逾在门口站了两秒，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长的特制金属丝，弯下腰开锁。
他像个老手一样拧了两圈，“咔”一声打开了破旧的铁门。
他侧身进去，立刻反手带上门。
屋里一股呛人的气味。
隔夜饭菜馊了，劣质烟烧尽了，还有酒气汗味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臭的蒋逾想吐。
窗帘拉着，几乎不透光，只有门缝下漏进一丝走廊灯泡的昏黄。
鼾声从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带着咳痰的声音。
蒋逾在门边站定，等眼睛适应黑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然后，他朝鼾声来源走去。
微弱的光下，周永强四仰八叉躺在木板床上，被子蹬到地上，身上一件发灰的背心，肚腩随着鼾声起伏。
蒋逾在床前站定，垂眸看了他几秒。
那目光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件死物。
然后他伸出手，虎口精准地卡在周永强粗壮的脖子上，骤然发力。
“呃——！”
鼾声骤停。
周永强猛地睁开眼，眼球在黑暗里因缺氧和惊恐而迅速充血凸出。
他双手下意识去抓脖子上的手，那手却像铁箍焊死，纹丝不动。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气声，双腿胡乱踢蹬床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东西。在哪儿。”蒋逾突然开口。
周永强拼命摇头，又点头，脸憋得紫红，连着咳嗽了好几声，青筋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双手拼命掰蒋逾的手，指甲刮在那手臂上，却只留下几道无用的白印。
蒋逾手腕再次发力，周永强眼白上翻，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急，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求饶都开不了口。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断气时，脖子上的钳制突然一松。
“咳！咳咳咳……呕！”
大量空气涌入，周永强蜷缩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捂着脖子，惊恐地抬头看床边站着的人影。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挺拔的轮廓，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正冷冷地、没什么情绪地盯着他。
像鬼。
“别……别杀我……”周永强不知道他是谁，用沙哑的嗓子求饶。
“我问，东西在哪。”
蒋逾重复，语气平稳，却带威胁，他甚至没提高多少音量，但周永强就是觉得，比刚才掐着他脖子时更恐怖。
声音有点熟悉，这个人是谁？周永强琢磨着。
“什……什么东西……我真不知道……”
周永强磕磕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