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俩的事，爷爷看的出来。
谢岑这才慢慢直起身，脸上湿漉漉的。
他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
嚼也不嚼，囫囵咽下去，烫得他眼圈又红了。
蒋逾看着他这样子，心里堵得难受，他握住谢岑放在腿上的手，一下一下抓着他的掌心安抚他，视线一直落在谢岑脸上。
谢岑低头吃着吃着，泪又掉下来，砸进粥里。
他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变成了他梦里的样子。
梦里那个谢岑就总是哭，可是，梦里的他是躲起来哭的，现在的他却当着蒋逾的面哭成这样，控制不住情绪。
谢岑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软弱。
他一口一口，机械地吃着，像完成任务。
蒋逾也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半碗粥，菜几乎没动。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也异常艰难。
吃完饭，蒋逾结了账，带着谢岑回医院。
老爷子那瓶液快输完了，精神头看起来好了不少，正靠着床头听收音机。
见他们回来，老爷子笑眯眯的。
“吃了？吃的啥啊？”
“粥和菜。”蒋逾笑着答。
“好，好。”老爷子点点头，看看谢岑，又看看蒋逾，没再多问。
晚上，蒋逾把谢岑撵回去休息了，自己在医院陪夜，一开始谢岑还不同意，蒋逾和爷爷两个人一起撵才把人撵走。
谢岑要上班，不去公司谢振山会打电话来问，为了不让谢岑心烦，蒋逾又打电话跟老板多请了几天假。
负责在医院照顾爷爷，谢岑下班了再过来。
公司要有事。
他会等谢岑来了以后再去。
.......
接下来日子里，蒋逾公司医院两头跑。
他请的假用完了，白天得去上班，一下班就往医院赶。
他上班后，谢岑也趁机休了年假。
大部分时间待在医院陪着爷爷，话还是不多，但脸色稍微好了点，至少肯按时吃饭了。
蒋逾没再提周永强，爷爷也没有提，谢岑也没问。
他们三人都有默契的不去提那个人。
好像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但他跟谢岑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谢岑在逐渐的依赖他，每次来医院，他都能对上谢岑看过来的眼神。
他一直在等着自己来，看到他以后，谢岑的眼睛就会微微亮起来。
然后他就会带着谢岑去吃饭，去医院楼下散步，跟他聊天，两人躲在没人看得见的角落里接吻。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那是给谢岑的安抚。
谢岑贪恋他的吻，他的吻变成了谢岑的安抚剂，每次结束亲吻，谢岑都会不高兴，用那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嘴巴撇着。
他只要跟谢岑说，“等爷爷出院了，我们好好亲，亲一晚上，好不好？”
谢岑听到这话才会笑，还会掉泪。
而他看谢岑的眼神，也以前没有的小心翼翼，只剩下藏不住的心疼和宠溺。
老爷子住了半个月院。
最后一个星期是骂骂咧咧住的，每次见了蒋逾和谢岑都要吐槽。
“我要出院，我不住了，我无聊死了。”
“我都好了，你们再不让我出院，我就告你们虐待老人。”
两人也不理他，让他去告，老爷子没办法只好乖乖住院。
出院那天，老爷子就跟关了几年的大猩猩一样兴奋，背着手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一双眼睛亮亮的。
蒋逾开了车来接。
谢岑扶着爷爷慢慢走出来，蒋逾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行李。
天气放晴了，积雪开始融化，屋檐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车子开到地方。
三人进去院子，老爷子看见熟悉的院子，才叹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还是家里舒服啊。”
谢岑搀着老爷子，一步一步慢慢的往熟悉的房间门口走，老爷子急吼吼的，挣开孙子的手进了屋。
谢岑推门进去，就看见爷爷已经躺在了熟悉的沙发上，一双眼睛提溜提溜转着。
他出去院子里，又给之前照顾过爷爷的阿姨打了个电话，问阿姨来年有没有时间，想让阿姨继续过来照顾爷爷。
阿姨很开心的答应了。
那个阿姨照顾爷爷照顾的很好，之前周永强来过一次，还去调戏那个阿姨，阿姨跟爷爷哭，爷爷给了阿姨点钱，就把阿姨给辞退了。
谢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爷爷年纪大了，身边没有人不行，他现在暂时没办法照顾在爷爷身边。
只能先找人照顾着。
等他成功离开谢家，他就可以和爷爷生活在一起了。
蒋逾把行李放好，去烧了壶水。
老爷子撑着胳膊坐起来，喘了口气，对蒋逾说。
“小蒋，这几天辛苦你了，耽误你工作了吧？”
“没事，爷爷，不耽误。”蒋逾端着一杯水过来，放在老爷子面前，“爷爷，喝点水，暖暖胃。”
“辛苦你了，小岑，也辛苦你了。”老爷子端起来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见谢岑还没有进来，老爷子示意蒋逾坐下来，又对蒋逾说，“你俩的事，爷爷看的出来。”
老爷子老神在在，蒋逾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您，你知道...”
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克制了，怎么被老爷子看出来的，老爷子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不会是在诈他吧。
“嗯，不知道怎么的，我老头子一下就开窍了。”老爷子咂咂嘴，把杯子放下。
眼神突然飘出去。
大概是他从门缝里看见蒋逾给谢岑擦眼泪那会吧，那双眼睛里的神情，他熟悉。
他以前也是这么看自己老婆的，又想起来这俩从高中就黏在一起，形影不离的，他这个大半个人入土的老头子一下就开窍了。
也想不开锅，也纳闷过，但最后老爷子还是劝自己要想开。
孩子有孩子的人生，他的小岑过的太苦了，他对他的小岑已经没有其他要求了，只求他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
他的人生他自己做主，跟男的还是女的，都无所谓，他喜欢就行。
“爷爷....”
蒋逾有些难堪，老爷子收回眼神，探身过去拍了拍蒋逾的肩膀。
“爷爷不怪你们，只是，我们家小岑性格不太好，就麻烦你多包容了。”
他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
嚼也不嚼，囫囵咽下去，烫得他眼圈又红了。
蒋逾看着他这样子，心里堵得难受，他握住谢岑放在腿上的手，一下一下抓着他的掌心安抚他，视线一直落在谢岑脸上。
谢岑低头吃着吃着，泪又掉下来，砸进粥里。
他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变成了他梦里的样子。
梦里那个谢岑就总是哭，可是，梦里的他是躲起来哭的，现在的他却当着蒋逾的面哭成这样，控制不住情绪。
谢岑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软弱。
他一口一口，机械地吃着，像完成任务。
蒋逾也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半碗粥，菜几乎没动。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也异常艰难。
吃完饭，蒋逾结了账，带着谢岑回医院。
老爷子那瓶液快输完了，精神头看起来好了不少，正靠着床头听收音机。
见他们回来，老爷子笑眯眯的。
“吃了？吃的啥啊？”
“粥和菜。”蒋逾笑着答。
“好，好。”老爷子点点头，看看谢岑，又看看蒋逾，没再多问。
晚上，蒋逾把谢岑撵回去休息了，自己在医院陪夜，一开始谢岑还不同意，蒋逾和爷爷两个人一起撵才把人撵走。
谢岑要上班，不去公司谢振山会打电话来问，为了不让谢岑心烦，蒋逾又打电话跟老板多请了几天假。
负责在医院照顾爷爷，谢岑下班了再过来。
公司要有事。
他会等谢岑来了以后再去。
.......
接下来日子里，蒋逾公司医院两头跑。
他请的假用完了，白天得去上班，一下班就往医院赶。
他上班后，谢岑也趁机休了年假。
大部分时间待在医院陪着爷爷，话还是不多，但脸色稍微好了点，至少肯按时吃饭了。
蒋逾没再提周永强，爷爷也没有提，谢岑也没问。
他们三人都有默契的不去提那个人。
好像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但他跟谢岑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谢岑在逐渐的依赖他，每次来医院，他都能对上谢岑看过来的眼神。
他一直在等着自己来，看到他以后，谢岑的眼睛就会微微亮起来。
然后他就会带着谢岑去吃饭，去医院楼下散步，跟他聊天，两人躲在没人看得见的角落里接吻。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那是给谢岑的安抚。
谢岑贪恋他的吻，他的吻变成了谢岑的安抚剂，每次结束亲吻，谢岑都会不高兴，用那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嘴巴撇着。
他只要跟谢岑说，“等爷爷出院了，我们好好亲，亲一晚上，好不好？”
谢岑听到这话才会笑，还会掉泪。
而他看谢岑的眼神，也以前没有的小心翼翼，只剩下藏不住的心疼和宠溺。
老爷子住了半个月院。
最后一个星期是骂骂咧咧住的，每次见了蒋逾和谢岑都要吐槽。
“我要出院，我不住了，我无聊死了。”
“我都好了，你们再不让我出院，我就告你们虐待老人。”
两人也不理他，让他去告，老爷子没办法只好乖乖住院。
出院那天，老爷子就跟关了几年的大猩猩一样兴奋，背着手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一双眼睛亮亮的。
蒋逾开了车来接。
谢岑扶着爷爷慢慢走出来，蒋逾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行李。
天气放晴了，积雪开始融化，屋檐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车子开到地方。
三人进去院子，老爷子看见熟悉的院子，才叹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还是家里舒服啊。”
谢岑搀着老爷子，一步一步慢慢的往熟悉的房间门口走，老爷子急吼吼的，挣开孙子的手进了屋。
谢岑推门进去，就看见爷爷已经躺在了熟悉的沙发上，一双眼睛提溜提溜转着。
他出去院子里，又给之前照顾过爷爷的阿姨打了个电话，问阿姨来年有没有时间，想让阿姨继续过来照顾爷爷。
阿姨很开心的答应了。
那个阿姨照顾爷爷照顾的很好，之前周永强来过一次，还去调戏那个阿姨，阿姨跟爷爷哭，爷爷给了阿姨点钱，就把阿姨给辞退了。
谢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爷爷年纪大了，身边没有人不行，他现在暂时没办法照顾在爷爷身边。
只能先找人照顾着。
等他成功离开谢家，他就可以和爷爷生活在一起了。
蒋逾把行李放好，去烧了壶水。
老爷子撑着胳膊坐起来，喘了口气，对蒋逾说。
“小蒋，这几天辛苦你了，耽误你工作了吧？”
“没事，爷爷，不耽误。”蒋逾端着一杯水过来，放在老爷子面前，“爷爷，喝点水，暖暖胃。”
“辛苦你了，小岑，也辛苦你了。”老爷子端起来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见谢岑还没有进来，老爷子示意蒋逾坐下来，又对蒋逾说，“你俩的事，爷爷看的出来。”
老爷子老神在在，蒋逾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您，你知道...”
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克制了，怎么被老爷子看出来的，老爷子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不会是在诈他吧。
“嗯，不知道怎么的，我老头子一下就开窍了。”老爷子咂咂嘴，把杯子放下。
眼神突然飘出去。
大概是他从门缝里看见蒋逾给谢岑擦眼泪那会吧，那双眼睛里的神情，他熟悉。
他以前也是这么看自己老婆的，又想起来这俩从高中就黏在一起，形影不离的，他这个大半个人入土的老头子一下就开窍了。
也想不开锅，也纳闷过，但最后老爷子还是劝自己要想开。
孩子有孩子的人生，他的小岑过的太苦了，他对他的小岑已经没有其他要求了，只求他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
他的人生他自己做主，跟男的还是女的，都无所谓，他喜欢就行。
“爷爷....”
蒋逾有些难堪，老爷子收回眼神，探身过去拍了拍蒋逾的肩膀。
“爷爷不怪你们，只是，我们家小岑性格不太好，就麻烦你多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