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撒谎精。

谢岑回到宿舍,就看见三个室友坐在他床上打牌。

地下都是瓜子壳,还有空掉的零食袋子,甚至有烟头。

就连他床上都有薯片碎屑,看见谢岑回来三人也没动静。

只有一个室友张晨看似礼貌地跟他解释,嘴角挂着令人胆寒的笑意。

“谢岑回来了啊,在你这玩会牌啊,我们几个床上太臭了。”

谢岑走到床边,另外两个人甚至连头都没有抬,有一个吃完薯片还用手指在他床单上蹭了蹭。

看到这一幕谢岑终于无法忍受,他声音很冷淡地开口。

“麻烦回到你们床上去玩。”

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微微握拳,背后还有被墙面蹭到的灰尘,腹部刚刚好了点的淤青现在似乎又疼起来。

刚刚没抬头的两人这才抬起头看他。

“别这么小气啊,大家都是室友,坐一下你床怎么了?”叫冯光的室友古怪道。

两只手又往他床单上蹭。

谢岑眼眶都红了,张晨这才站起来,扯了扯身边的吴宇,顺便给冯光使了个眼色。

吴宇也站起来,只有冯光还坐在谢岑床上,恶劣的用手指蹭谢岑的床单,甚至将地上的薯片垃圾袋捡起来,丢在谢岑被子上。

“冯光,你不要太过分。”谢岑指尖微微发抖。

冯光干脆将脚踩在谢岑床边,拧了拧,在谢岑床边留下半个脚印,表情一变站起来笑了两声。

“哎呀,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吴宇扯了扯冯光,却被冯光一眼瞪回去,还用那种“真没用”的眼神看张晨和吴宇。

“冯光,行了。”张晨有些烦躁道。

他不喜欢宿舍里搞这套,但冯光那个人难缠的很,他们要是不跟着他一起孤立谢岑,就会找他们麻烦。

到时候四个人都不得安生。

自从谢岑住进来冯光就一直找麻烦,还撺掇着两个人一起,另外两人也没办法。

为了避免麻烦平时尽量都不跟谢岑说话。

“怎么,你们俩今天这是要倒戈了?”冯光干脆一脚踩在谢岑床上,给另外两人下马威。

谢岑终于忍不住,抓住冯光衣领把人丢出去。

“操。”

“砰一声!”

冯光没有站稳脑门直接撞在上铺床沿,捂着脑门朝谢岑破口大骂。

“谢岑,你他妈给脸不要脸,一个妓女生的野种嚣张个屁啊,你以为你现在被认回谢家你就不是妓女的儿子了吗?”

谢岑气的发抖,扑上去跟冯光扭打在一起,抓住冯光的领子将人推倒在对面吴宇床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操你妈,谢岑老子弄死你!”冯光力气大的不得了。

翻了个身骑在谢岑肚子上,照着谢岑的脸一拳招呼过去。

“哐一声!”

谢岑下颌骨生生挨了一拳,双腿用力踹冯光,踹的冯光胯骨咔咔作响,另外两人见状赶忙过来拉架。

“别打了!靠,别打了...”

宿舍里四个人彻底滚在一起。

——

第二天早上。

蒋逾和沈炼,陈斯斯三人走进教室。

“困死了。”陈斯斯打了个哈欠走到座位上懒洋洋坐下,迷迷瞪瞪的从书包里掏出书本。

沈炼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薄荷糖放在蒋逾跟前,“提提神。”

“嗯。”蒋逾拨开糖纸把糖果塞嘴里,都没回头看沈炼,沈炼顺着他目光瞅了一眼。

看见他在看谢岑,打趣,“你又盯着人家转学生看干什么?”

“他为什么戴口罩?”蒋逾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沈炼翻开书,“我哪知道呢,可能感冒了吧。”

感冒?

五月份的天气,马上就二十七八度去哪里感冒。

蒋逾一直盯着谢岑,一整个上午谢岑几乎都没转移过视线。

不是盯着黑板看,就是低头看书写卷子。

一上午口罩都没摘下来过。

最后一节课下课,蒋逾终于忍不住,走去谢岑跟前,敲了敲他桌子。

“谢岑。”

谢岑抬起头看他,蒋逾眯了眯眼睛,看见谢岑眉毛上有一道血痕,他扬着下巴问。

“你怎么戴着口罩?”

“感冒了。”谢岑说。

好敷衍的借口,蒋逾又指了指他眉骨处的伤,“那你眉毛怎么了?”

谢岑摸了摸结痂的伤口又说,“写作业被笔戳到了。”

简直胡说八道。

谢岑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

只要是在认真做事,绝对不会让自己犯困,怎么会在写作业时候戳伤自己。

他是用笔头写的字?

“真的?”蒋逾问,谢岑蹙眉低头继续写卷子,“嗯。”

“一起去吃饭吧。”

蒋逾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谢岑摇头,“我不去,我要写作业。”

“吃完再写。”蒋逾没给他拒绝的机会,霸道的扯着他胳膊起身。

给不远处那俩人使眼色,就这样连拖带拽的将谢岑拽去了食堂,把人按坐在座位上。

“我去打饭,你坐着。”

谢岑望着蒋逾的背影鼻腔微微发酸。

隔壁桌传来几个同学的议论声。

“那个谢岑真的跟蒋逾他们组成F4了吗?”一个女同学声音钻进耳朵里。

另一个男同学说,“不知道,听说昨天高泽坤校园霸凌谢岑,被蒋逾他们打了欸,听说蒋逾一大早就把视频发给班主任了。”

“不会吧,那高泽坤要被记过了。”

“活该,谁让他老欺负别人的。”

“哎,听说谢岑家里很有钱,都要被欺负,我们会不会被欺负啊?”

谢岑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耳朵像主动蒙上一层砂纸,只能听到蚊蝇般的议论声,还有那几道盯着他看的视线。

有钱,富二代。

妓女的儿子,所有的所有都是真的。

是谢岑永远无法反驳的事实,只能任由别人肆无忌惮的议论他,甚至当着他的面议论。

住进宿舍这几个月,他已经听了太多太多。

冯光每天都会说,每次只要他回到宿舍,冯光就会阴阳怪气的对另外两个人说。

“你们洗澡东西可别用错了啊,小心染上病啊,哈哈。”

餐盘放在面前,蒋逾在他对面坐下来,谢岑盯着餐盘里满满当当的菜愣了愣。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打了点。”

蒋逾将筷子递给他。

他确实不知道谢岑爱吃什么,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

吃什么都可以,甚至不吃都可以。

吃山珍海味是一个表情,吃路边摊还是一个表情,蒋逾那时都怀疑谢岑有没有味觉。

谢岑坐着不动,手里紧紧攥着蒋逾递来的筷子,只挤出两个字。

“谢谢。”

蒋逾低头吃饭,沈炼和陈斯斯坐在隔壁,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蒋逾,不知道他脑子哪里抽住了,自从摔了一跤就盯上了班里来的转学生。

见谢岑盯着菜许久不动筷子,蒋逾歪头凑过去,又喊他。

“岑岑?”

“.....”

这声岑岑让谢岑僵在原地,略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他一半神情,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盯着蒋逾。

“等我喂你吃呢?”蒋逾笑的花一样,语气却是软绵绵的威胁。

谢岑这才摘下来口罩,低头吃饭。

蒋逾一边扒饭一边观察对面人。

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他看见了谢岑泛起淤青的嘴角,脸颊也肿着。

感冒了?呵。

撒谎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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