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固执 “太霸道了吧,褚总。”……

褚颂一才把林郁那个小破花店的资料看完, 刚准备着手做分店项目计划书时褚宝妤发来消息。

褚宝妤:【姐,你后天有时间吗?】

褚颂一放下手边的事,想了下后天是什么日子。

褚颂一:【你的生日我会回去。】

褚宝妤一连串发了一堆欢呼雀跃的表情包。

外面夜色渐浓, 褚颂一看了眼自己这几天的行程,后天刚好不巧要赶去海市参加一场活动,她思虑片刻,给项目部经理发了条消息帮忙代去。

经理很快就发来没问题。

另一边, 得到准信的褚宝妤笑了下,捧着手机看了又看。

一旁想问又别扭绷着脸的褚正则咳了两下, 看着褚宝妤:“她说什么了?”

褚宝妤稍稍收敛:“我姐说她会回来。”

褚正则轻哼一声, “她倒是潇洒, 想回就回,想走就走,像个什么样子。”

褚宝妤不说话, 暗自撇嘴, 不想就这个话跟他聊,索性说困了想睡觉,也不管褚正则说什么,径直跑回房。

褚正则又是一声重哼:“大的脾气不小, 小的也好不到哪去, 真是养了两个冤家。”

齐宛从钟姨手里接过果盘,坐在褚正则旁边, 拿个橘子剥起来, 讨好地靠在他身上:“别生气,宝妤还小呢。”

话锋一转开始上眼药:“但颂一确实不太像话,都快三十的人了,不结婚就算了, 还学着外面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找情人,一想起来我就脸热,都不敢出去和那些太太打牌了。”

褚正则拿过橘子扔回果盘,往旁边一躲,看向齐宛,不满意说:“就你话多,褚颂一再怎么样也是褚家人,就算干了什么事自有褚家为她担着,更别提情人这种小事,你别成天出去多嘴多舌,有那个时间多报点课学学自我修养。”

他站起身,往书房去了。

上眼药不成反被埋怨的齐宛耷拉个脸,愤恨在沙发上拍了两下,褚正则这是说她没有涵养,这要让人听见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呢。

这样一想,心里就更委屈了。

想她嫁进来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就算再不喜欢褚颂一也没真正做过什么,就嘴上叨叨几句罢了,怎么就没涵养了,真是继母难当。

越想心里越不得劲,上楼去找自己的乖乖女儿倾诉,褚宝妤看着满脸湿泪的母亲,只能坐在一旁

陪着。

这种事时常发生,褚宝妤也不是没有安慰过,但越说齐宛越委屈,后来她索性只陪着不说话,齐宛倒是渐渐好起来了,说完心里舒服了就走。

褚宝妤的生日办得特别隆重,齐宛更是重视的不得了,在半个月前就开始着手准备,家里的佣人忙来忙去,褚正则都被催着发出去十几份请帖邀请商业伙伴来参加。

褚家重要的人全都参与,安分的旁支也来了大半,能称得上一句大佬云集。

褚宝妤对此没什么想法,甚至她更想关起门来和家人一起过,但齐宛拧着眉头不认可,说她已经十岁了,是时候在外人面前露露面了。

褚宝妤见自己的意愿不重要,索性不再管,只默默和褚颂一吐槽了几句。

六点半,半山腰私人娱乐区灯火辉煌,无人机摄像在半空飞来飞去,佣人保镖秩序井然行走在宴会上,舞台灯光酒水早就置好。

一辆接一辆豪车走走停停,西装革履的男人或者得体合宜的女人皆带着笑,这奢豪的场景不像是十岁孩子的生日宴,更像是各界名人的交际场。

褚颂一到场后也不由啧了两声,她对这场生日宴没过多关注,只在褚宝妤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举办的有多隆重,亲眼见到,也不免觉得齐宛过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不如把人接出来单独过,怪不得褚宝妤最近两天找她的次数都多了。

褚相远早早换上礼服在门口陪着,见褚颂一来叹了口气:“换换?”

褚颂一躲开:“没兴趣。”

“幼宜她们两个呢?”

褚相远笑笑,觉得有意思说:“里面玩呢。你都不知道,宋卿送了褚宝妤一辆超跑,当时在场特别多人眼都瞪大了。”

褚颂一想了下自己的礼物是块不大的地皮,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便说:“褚宝妤喜欢就行。”

褚相远见她那样有点好奇:“你送的什么?”

“……前段时间拍下的那块地皮。”

褚相远:“……”

他突然觉得在场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

他没忍住吐槽:“你们怎么想的,真不愧是朋友,豪气。”

“好好接待,走了。”褚颂一不听他说话,看了眼门外相继开来的车,告别走人。

场内,齐宛跟在褚正则身边,端着杯香槟笑得温婉,褚宝妤在他们后面,面色淡然,看不出欢不欢喜。

人多,褚颂一也不免交际一番,走到褚宝妤身边就朝她招手:“过来。”

褚正则看见她就想说两句,齐宛可不想这父女俩吵起来冷场败坏了她好不容易才组起来场,赶紧拉住人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可得注意点。”

随后推了推褚宝妤:“去吧,跟你姐她们玩会儿。”

褚宝妤巴不得离开,跟在褚颂一身边,脚步都比往常快很多。

她握住褚颂一的手:“姐,你今晚在家睡吗?”

“不睡。”

她和褚正则的关系还没破冰,这次回来也只是参加褚宝妤的生日宴,没打算多留让人逮住念叨几句。

走到一半,褚相远发来消息说姜宇笙来了,让她注意点。

这个混球来这干嘛?

总不可能是真的来送祝福的。

褚颂一领着褚宝妤到宋卿那边帮忙照看,她则是找到钟姨和管家让他们盯着点姜宇笙,别让他惹事,有事第一时间通知她。

回去,宋卿好奇问:“干嘛来的?”

褚颂一心烦:“不知道,没见,多半是要钱的,除了这个他还能有什么事。”

钟幼宜找佣人要来一副牌,摊开:“那就先放着,别管。”

宋卿扯开椅子坐上去:“对啊,有求于人总会自己找来,你就老老实实自己等着呗。”

说完,宋卿摸了下褚宝妤的脸蛋:“宝妤,会玩吗?”

褚宝妤没说话,但眼中却有了明显的战意。

褚颂一问了句:“谁坐庄?”

钟幼宜洗好牌说:“我来。”

宋卿和褚宝妤无所谓,就是娱乐几把,也不沾金钱。

她们几个在这里躲清闲,但也没躲多久,钟姨打来电话说姜宇笙进来后就一直在和年轻佣人搭讪,现在有点醉了,正在拉着人问褚颂一在哪。

齐宛也在着人找褚宝妤,宴会过半,该走走仪式。

下个环节正好是褚正则带着褚宝妤发言、切蛋糕,也算是正式把褚家二小姐介绍出去。

褚宝妤手中恰好有一副好牌,恋恋不舍放下跟着来寻的佣人走了。

宋卿还安慰说没事,等忙完了再来,这个位置永远给她留着。

钟幼宜看着稳坐不动的褚颂一,随口问:“你不去处理一下?”

褚颂一根本不觉得会出什么事:“这是褚家,他没那个胆子。”

“这倒也是。”

褚家和姜家小辈在外敢惹是生非,但在内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重量,尤其是在褚颂一面前,更是收敛,平时见了她跟鸵鸟扎进沙子里一样。

宋卿把手里的牌都扔在桌面上:“我哥找我,我先过去一趟。”

钟幼宜看着仅剩的两个人,也懒得找人攒局:“那咱们也出去吧,别躲在这儿不见人。”

褚颂一兴致缺缺,听见外面褚正则爽朗的声音,想了下还是起身去看褚宝妤切蛋糕。

她们寻了个人少的地方,拿起酒杯远远望着搭建结实精致的看台。

还没看见褚宝妤切蛋糕,先看见姜宇笙抱着个人动来动去,脸上精神萎靡,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没等褚颂一开口,褚郝洋率先走上去给人解围,顾及着周围的人,两个人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没闹起来,甚至声音都压低。

褚相远闻讯走来:“郝洋还真挺不错,就是人懒。”

褚颂一看着他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懒得理,又听他说:“也不知道姜家的人知道这个蠢货跑这里寻乐子没。”

褚颂一掏出手机,给八百年不联系的舅舅发了条消息,随后朝姜宇笙那边走过去。

她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冷声开口:“闹够了没?”

“姐——”两人都安分下来,开口叫人。

褚颂一看向褚郝洋:“你哥同意给你投资了,去找他要钱吧。”

褚郝洋立马就笑了,大摇大摆朝褚相远走去,甭管褚相远真同意假同意,褚颂一都这么说了,他这钱必定是有着落了。

姜宇笙欲言又止,最后嘟囔一句:“姐,你偏心。”

褚颂一差点听笑了:“但凡你有点本事,这钱你也有一份。”

姜宇笙脸一僵,不服:“那你们也得投给我看看啊,投都不投就否定我,好歹我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

褚颂一想起他那靠捐钱得来的大学文凭就更不想和这个蠢货说话,甚至大学混完不觉得丢脸又让家里给自己捐钱捐到研究生,最后还闹出丑闻让家里擦屁股。

见褚颂一不理他,姜宇笙凑到她身边:“姐,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特别小一件事。”

果然无利不起早,褚颂一就知道他这德性,不然怎么会不和他那群朋友出去花天酒地转头来参加褚宝妤的生日宴。

他注意着褚颂一的神情,讨好说:“我记得你在北海湾港有一艘邮轮,我们想出公海玩,你借我几天呗。”

褚颂一看着眼前这个一头粗糙毛发、小她几个月的表弟,要不是他是二舅唯一的老来子,她真想寻点由头把人送进去改造改造,说不定也不会长歪成这样。

“可以。”

姜宇笙面色一喜,却又听她说:“邮轮一次的维修费用差不多在五百多万,班组费还要另算,看在你是我表弟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一天八十万。”

姜宇笙哪里掏得出来,家里人都知道他不学无术,半点不让他碰家里的产业,他手里的钱完全是父母每个月给的生活费。

不多,一个月才一百五十万,其余时间全靠母亲补贴。

他讪笑:“姐,咱们就不用算这么清了吧?”

褚颂一没耐心跟他掰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咱俩只是表的。”

姜宇笙想起自己在朋友面前夸下的海口,咬咬牙:“再便宜点呗,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或者我先赊着,等我一有钱立马就打给你。”

褚颂一要是信他就白活这么大了:“你爱租不租。”

说完她就要走,姜宇笙

赶紧拉住她:“我租我租。”

“姐,我租,但你别和姑姑还有我爸妈说。”

褚颂一心想,晚了,她已经把姜宇笙来这儿的事告知出去了,这会儿姜家人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果不其然,姜宇笙母亲徐婉如一进来就找他,看见褚颂一就说:“阿笙没给你们惹麻烦吧。”

褚颂一语气淡淡:“没,就是抱着人家小姑娘不撒手。”

徐婉如闻言瞪了眼自己儿子,随后又把人护在身后:“他不懂事,我这就带他回去教育,我让他爸说他。”

褚颂一不说什么,二舅把人宝贝的跟个命根子似的,怎么可能舍得说。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玩,帮我祝宝妤生日快乐,又长大了一岁,真好,是大姑娘了。”

褚颂一目送着人离开。

褚郝洋见人一走也跑过来:“姐,他干嘛来了?又伸手管你要什么了?”

听着他担心的语气,褚颂一面色缓和很多:“没事,找我租邮轮罢了,我八十万一天租给他,没吃亏。”

“这个姜宇笙还真是……”

碍着褚颂一跟人家的关系,他这话没说满,吞咽在肚子里。

褚颂一拍拍他的肩:“行了,去玩吧,你们同学不是也来了,陪他们去。”

生日宴顺利举行,没出什么岔子。

钟幼宜好久不回褚家陪钟姨,这次回来早早就退场,和自己养母回房待着去了。

宋卿后半程都被困在父亲和哥哥身边,他们给介绍了一堆年轻有为的商界新秀,意图不言而喻。

褚宝妤切完蛋糕后找机会脱身,她一路问一路找,最后在小会客厅找到褚颂一。

褚颂一正在和林郁通话。

也没聊些别的,就是林郁说槐庭那个蠢机器人不知道是哪里短路还是故障,操控着系统把家里所有的电全断了,林郁研究半天也没弄明白,冰箱冻的东西都化了。

褚颂一听得头疼,让他把那个蠢东西扔进杂物间。

林郁笑着哄了半天才让她打消这个念头,最后找人寄回厂家处理。

还问褚颂一今晚回不回家,要是回家就直接去水榭,槐庭没电住不了人。

褚颂一看见褚宝妤,和林郁又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宴会结束了?”

褚宝妤坐到她身边:“快了,我不想跟在他们身后,就溜了。”

褚颂一残忍说:“以后你还要参加很多。”

褚宝妤皱着小脸:“那我看情况,不重要就推掉,重要就忍着多待会儿。”

“姐,你刚才在和那个人说话吗?”

褚颂一:“什么人?”

褚宝妤不纠结,直接说:“致使你和爸爸吵架的那个人。”

褚颂一看着褚宝妤明亮的眼睛:“我和爸吵架跟他没关系,是爸没事找事。”

褚宝妤顿两秒,好像也没说错。

心里有点好奇,她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褚颂一想了下,把脑海中林郁的模样说出来,她说他是个天真、理想化、待人真诚、还算会照顾人,但时不时犯蠢、黏糊的人。

褚宝妤疑惑:“那好还是不好?”

褚颂一揉了把她的头,说哪能单用好不好来划分一个人,最复杂的就是人,最难理解的也是人。

褚颂一在褚宝妤生日那天陪她很久,一直到十二点过去这天完完全全结束才走。

到水榭时,一推开门看见林郁坐在客厅垫子上看电影,突然又想到褚宝妤问她的那个问题。

他还是个固执的人。

“回来了?”

“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

“……有什么好等的。”

“就是想等,你不能这都不让吧。”

林郁揶揄道:“太霸道了吧,褚总。”

褚颂一:……

看,多固执,但这种感觉放在他身上意外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还是赶上了,嘿,极限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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