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红绳 心怦怦直跳。

踏上去往临北老家的决定是临时起意, 跨年夜过去后群里发了不少照片,林郁挑了几张发朋友圈,底下一堆人点赞。

褚颂一还看到林母留言问他们玩得好不好, 没一会儿就打来视频通话说家里的小黄狗下狗崽了,要是喜欢就抱一个回去养着。

镜头对准了一只黄毛土狗,身边窝了四五只狗崽,拱在土狗身前觅食。

褚颂一和林郁都没有想要养宠物的想法, 当即就说不用了。

林母聊起琐事,说林霁放寒假天天窝在屋子里打游戏, 说林父下地给桃树剪枝剪多了树都快秃了, 又说家里种的大白菜长得可好, 腌了一缸酸菜,等过年的时候放点粉条子老好吃了。

她絮絮叨叨,一会儿说起这个, 一会儿说起那个, 褚颂一哪里感受过这样浓烈外露的感情,新奇又耐心听着林母说话。

脸上寡淡的神情都褪去,眉眼含着笑,整个人软乎下来, 像是舒展开的刺猬, 露出柔软的腹部。

林郁都插不上嘴,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聊。

这通视频时长接近一个半小时, 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母再说, 褚颂一偶尔附和或是问一下不知道的东西。

结束后褚颂一坐在餐桌边用饭,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想起来林郁之前醉酒时跟她说的事,开口问:“你小时候种过大米吗?”

林郁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摇头:“没有,我们那里不适合种水稻,我老家在临北,会有人种麦子,但也不多。我们那块山地多,大多数都种果树,而且价钱也高一些。”

褚颂一没接触过这些,并不了解问:“价格差很大吗?”

林郁想了下说:“收购价的话麦子差不多一块钱左右,桃子收购价每年浮动比较大,好的年份品质好的桃子能卖到三块,差的几毛钱,落地桃捡起来按筐卖十块钱一筐,坏的年份品质好的桃子最多也就一块出头,剩下的更不用说,不值钱。”

“别人家我不清楚,今年收购价不错,我们家两亩地的新桃树差不多三万多点,刨除掉化肥、浇地、剪枝……人工费,也能有点结余,不过比较少。”

他看着褚颂一,问:“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没有,就是想起你说过你小时候种地的事,你当时说你会种很多。”

林郁也想起来那天晚上了,当时他是真的有了些朦胧醉意,意识有些飘飘然,脑子一热,索性借那次机会试探了一下她。

他当时说她要是不要他,他就走的话是真的,但说出口的时候心里涨涨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林郁一想起这个,有些打蔫,私心上不想跟她聊这个。

他把人抱住,说不聊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褚颂一感受到了林郁的回避,暗道一声好吧,跳过这个话题。

哪成想,晚上躺在床上,她就梦见自己站在田埂间,手里拎着油漆桶,里面装满了化肥,手往里面一抓就撒在树根不远处,天闷闷的,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林郁就站在她不远处,汗湿的短袖下是紧绷的肌肉,拿着锄头在树根底下挖条形沟,特别卖力,感受到褚颂一看她的视线还回过头来笑,说老婆你歇会儿别干了,这些活我来就行。

他的脸晒得黝黑,清俊的长相在肤色的加持下多了几分老实憨厚,褚颂一当时就睁开眼,心怦怦直跳。

奇怪,她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身侧的林郁听见动静也半睁开眼,意识还没清醒手先伸过来把人抱住,半挺着身,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褚颂一想起梦里黝黑的汉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问他小时候皮肤是什么颜色。

林郁懵了一下,问她怎么问这个。

褚颂一没工夫搭理他的疑问,再次执着问他小时候的肤色。

林郁想了下说,没现在白,小麦色吧,他以记不太清了,但家里有照片。

还好 ,小麦色的皮肤也行。

褚颂一这样想。

林郁见褚颂一不说话了,把人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唇,说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褚颂一却有点睡不着了,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各种深浅肤色的林郁。

半个小时后,她睁开清明的眼睛,坐起身,拍了拍林郁的脸。

林郁睁开眼就见褚颂一盘着腿坐在一边,脸上表情冷冷的。

还没开口询问她怎么了,就听见褚颂一说:“明天我们去临北。”

林郁还不在状态,问她:“去临北干嘛?”

褚颂一深吸了一口气,倒下身躺在床上,闭上眼说:“回你家,看照片。”

林郁一直没琢磨出回家看照片背后的深意,直到隔日醒来就收拾行李,开车上高速时想起昨晚褚颂一做的梦,以及醒后一直追问他肤色的事才顿觉其中的关联。

所以,褚颂一做的梦跟他有关。

大概率还跟他的肤色挂钩。

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有些想笑。

褚颂一昨晚没睡好,上车后就躺在后车座上补觉,一路上昏昏沉沉的,直到中午路过服务区被林郁叫醒吃饭,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清醒。

两人会临北的消息也是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才告诉家里的,林母又惊又喜,急得直接从床上下来,急急忙忙招呼林父开始收拾林郁的屋子,又吩咐林霁买东买西,搞了一大堆新鲜的蔬菜和肉回来。

林郁听他们那边那么热闹,直说不用着急。

林母抱怨他说的突然,都没做好准备,这要怠慢了可怎么好。

林郁看着褚颂一笑笑,对电话里的人说不会。

林母心里稍安,问:“那你们这次回来还回不回去了?”

林郁摇

摇头:“不回去了,正好在家过年,等年后再回榕北。”

林母心里欢喜,想起什么又操心说:“这么长时间都在家里,那你去丈母娘家里了吗?去的时候多带点东西,别含糊,大方一点,一定要诚恳啊。”

林郁沉默片刻,声音都压低了点:“这事有点不好说,等我们回家再说,您就别操心了。”

林母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这儿媳妇家里有钱,就觉得是不是他们家里没看上林郁,不同意。

但一想两人连证都领了,又觉得不对劲,左思右想突然脑子转过弯来了,怕不是两个人瞒着家里偷偷领的。

她当时听到消息是高兴的,却忽略了这点。

正常来说谈婚论嫁哪个不是先处两年对象,然后各自登门见面,约着双方父母订亲,最后商量婚期才结婚。

林郁他们可不是这样啊,在林母眼里他们是直接跳过所有流程,一步到位直接结婚的人。

心里碎碎念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林郁这事办得不靠谱,对褚颂一这孩子来说多委屈啊。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没说,等着他们回来之后好好盘问林郁一遍,了解清楚后再说。

挂了电话之后,褚颂一和林郁又稍稍在车上歇了会儿,这才重新上路往家赶。

路上路过大型商超还停下来进去买了点东西。

下午四点半,到了临北的地界。

傍晚六点出头,黑色的库里南拐进巷口,停在院墙外的一处空地上。

大门完全敞开着,门檐下亮着黄灯,一侧的墙边插着篱笆,里面是块小菜园,深冬的季节下,里面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

刚拔下车钥匙,就听见院里的小黄狗汪汪汪叫得厉害,没过一会儿,小小的圆滚滚的身影就跑出来,绕着车摇尾巴。

林霁率先跑出来,嘴边还含着哥。

林父林母紧随其后,身上裹得厚实,穿得干净利索。

褚颂一和林郁推门下车,立刻就得到了热情的招待。

林霁外向开放,特别自来熟,亮着一双和林郁有五六分相似的圆眼睛,兴冲冲开口叫嫂子。

褚颂一点头应了下,看见林父林母也不扭捏,直接开口叫人。

林父林母连忙应好,说外面冷,零下七八度呢,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林郁打开后备箱,拉着林霁和林父拿行李和礼品,褚颂一则是和林母一块肩并肩进屋。

林郁屋里打着空调,二十八度的暖风一直吹着,榻榻米床上铺着干净厚实的毯子,一旁就是与床连在一块的立柜与矮柜,上面摆放不少水果和瓜子糖块。

小黄狗进不去屋里,在墙根下汪汪汪叫着。

仔细听,院子里专门搭建的狗窝里还有几声小小的附和,那是小黄狗刚生下不久的崽崽。

礼品都放进了厢屋那个小房间,行李带进来放在林郁屋里的墙角处。

林母拉着褚颂一坐在低矮的榻榻米床边,摸了摸她有些凉的手,赶紧让她上床坐着,顺势从柜里拿出厚实的毯子给她盖上腿。

褚颂一摸着腿上柔软的毛毯,浅笑说:“谢谢您。”

林母嗐了一声,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她笑着坐在一边,脸上的皱纹都展开,对着褚颂一嘘寒问暖,说这一路过来累不累,路上有吃什么吗,林郁没惹她生气吧。

褚颂一感受到了林父林母真诚相待的态度,一一回答,无有不应,很是耐心。

林霁和林郁则是被林父拉走进了厨房做饭,当然林父不怎么会做,菜都是林郁炒的,米饭是林霁蒸的,林父在旁边洗洗菜、说说话。

饭菜上桌时天已经很黑了,小黄狗都跑回窝里奶崽崽去了。

林霁在堂屋支起大圆桌,一道菜一道菜往上端,大鱼大肉都是林母下午弄好了的,一直在锅里热着没动,等人一来就能盛着吃。

他朝屋里喊了一声,招呼林母和褚颂一吃饭,转头又数起碗筷摆放好。

林母正听褚颂一聊工作上的事,一大堆的话没听懂多少,但打心底觉得厉害,面上也笑得欢,一听林霁喊吃饭了,带着人就往堂屋去。

林霁已经把板凳摆好了,褚颂一坐在上面,看着面前一桌子好饭好菜,份量特别足。

林母进了厨房拿虾,见到林郁将让他别忙活了去堂屋陪着,省着褚颂一自己待着不自在。

林郁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盘元宝虾,他特意放在出送一面前,坐下给她剥了一个喂到嘴边:“元宝虾,你尝尝,挺好吃的,我们这片过年都吃的一种虾。”

褚颂一嚼了两口,肉质清甜,她问:“北极甜虾?”

“嗯,是叫这个名。”

林郁又给她剥了一只:“就用清水煮一下,放在冰箱冰一下,拿出来就挺好吃。”

褚颂一一连被他喂了好几口,含糊说:“我吃过,我爷爷把公司交给我爸后就回江城老宅那边住,那时候吃过。”

见林郁还要剥,拉住他的手:“别拿了,爸妈还没上桌呢,过会再说。”

林郁说好,去卫生间洗了把手。

回来林父林母和林霁已经都忙完上桌了,堂屋亮堂堂的,电暖气管烘着热气,几个人偶尔开口聊两句,大多数都在吃自己的。

林母没上手给褚颂一夹菜,但嘴上一直让褚颂一尝尝这个,尝尝那个。

林父拉着林郁喝了点啤酒,林霁也蹭了一杯子,喝完就没忍住打了个嗝。

一顿饭酒足饭饱,褚颂一和林郁早早进屋,没别的活动。

那一盘虾半数都进了褚颂一的肚子,剩下的林霁和林郁打发了。

本来林母是要和人聊会儿的,但好几个婶子找来拉着她出门遛弯去了,林郁看了眼褚颂一对林母说去吧,正好他们赶路也累了,上床早点睡歇歇。

林母心里还惦记着他们两个仓促结婚的事,出门后给林郁发了条消息让他先别睡,等回来他们两个好好聊聊。

林郁赶忙应好。

林母回来的不晚,八点十几就到家了。

林郁刚给店里的几个人发消息商量了一下年假的事,褚颂一也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看电脑。

林母见他们屋里灯还亮着,就敲敲门让林郁出来一趟。

母子二人就在厢屋聊,聊完之后林母就觉得这事办得更不好了,埋怨林郁这事办得不对。

但她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只让林郁回房间去。

这天晚上大家都睡得挺好,只有林母心思沉沉辗转半夜才睡,六点多生物钟把她叫醒,索性不睡了,直接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在院子里打八段锦。

褚颂一昨晚睡得早,今天醒的也早,洗漱完一出屋就见林母在打八段锦,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

林母一翻身看见她笑了下,没停下动作继续打,等一套打完浑身热热的,往褚颂一身边一坐,问:“感兴趣?”

此时天光大亮,天际还出了点太阳。

褚颂一说:“我爷爷也总打这个。”

林母穿得单薄,但一点都不冷,精神勃发问她:“会打吗?”

褚颂一摇头,“没学过。”

林母热情邀请她:“要学吗?我教你。林郁他们都会,就是不总打,或者让林郁教你也行,对身体好。年轻人熬夜久坐腰不好,每天打一套舒展舒展。”

于是,林郁收拾完屋子一出来就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站着,缓慢教学。

一个在前面慢慢打,动作标志,一个在后面细细学,姿态迟钝。

他没加入进去,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林母教了褚颂一两遍,又调整了下她的姿势,把小音箱一关,笑着说今天就到这里。

“不着急,慢慢来,什么东西都不是一天就成的。”她看着褚颂一脱了外套,拿了个干净毛巾给她:“出汗了吧,去洗把脸洗把手,过会儿吃饭。”

林母洗漱完后也进了厨房,但没用她招手,林郁自己已经把早饭做完了。

林父这时候也从外面回来,说村口那边正杀猪宰牛呢,他看新鲜订了点猪腿肉和排骨,还买了点牛腩和牛腱子。

至于林霁昨晚偷着玩手机,此时正躺在被窝呼呼大睡,还是被林郁掀了被子叫醒的。

没睡够,以至于吃饭的时候一直张哈,看得林母想给他轰回学校上课。

起得最晚,吃饭最晚,也没耽误他离桌最早。

看了眼手机屏幕,他草草咬了两口小花卷咽下,就准备走人。

林母叫住他,问他出去干嘛。

林霁说跟人约好了赶大集,朋友都在街口等他了,来不及了。

他一溜烟跑出家门,那时候倒是很精神。

林母经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今天初五,街上有集市。

临近过年的集市总是很热闹,还有舞龙的队伍游街,晚上更热闹,灯花表演和秧歌队也早早开场。

她朝褚颂一说:“我都给忙忘了,你们回来的日子还挺正好,街上热闹着呢,等吃完饭让林郁带你去逛逛,买点小吃尝尝。”

“家里没什么好玩的,省得闷。”

“要是不想出去就在家里待着,总吹空调会不会太闷了,一会儿我烧火把炕烧上,你们在炕屋待着,我铺了席子和毛毯,不硬。”

林父也说:“隔壁茂林山明天有庙会,也可以去逛逛,上上香。”

林母附和:“对对,让林郁带你多玩会儿,四处逛逛。”

褚颂一也咬了口小花卷,说:“好。”

饭还没吃完,邻居家王婶子边喊人边走进来,手上提着菜饼子。

她刚推门进堂屋,看见一屋子人愣了下,反应过来笑说吃着呢。

林母赶紧站起来,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问她要不要吃点。

王婶子摆手说不用,看着林郁和褚颂一问:“这是小郁带对象回来啦?”

“哎,是。”

她来的突然,林母赶忙应声。

林郁叫了声王婶好,身旁的褚颂一看了眼也跟着叫人。

王婶连连点头,张嘴就是夸:“长得真好,白白净净的,看着就有福气。”

她也不多待,这明显家里有正事,只说:“荠菜馅的,你们趁热吃。”

她往外走,林母跟着去送。

林郁没忍住笑了下,褚颂一看得莫名,问他笑什么。

林郁轻咳了两声,说:“等着吧,没过两天这几条街上就都知道你是我对象了。”

褚颂一没懂。

林郁解释:“村里就这种事传得最快,几个婶子一碰面,手里忙着活计,嘴上一聊,基本就都知道了。”

褚颂一想了下那画面,没说话。

吃完饭也还早,九点不到。

林父林母没出去,转头在厨房架木头烧火,等炕烧得热热的才去牌场小玩放松。

褚颂一和林郁收拾了点东西就出门了,没开车,就走着去。

主街不远,走三四分钟就到了。

一开始还不太热闹,全是小摊子,卖点大葱芝麻油啥的,越往里走人越多,还得躲着二轮和三轮电动车,喇叭声此起彼伏,全是叫卖砍价声。

吃的喝的小摊紧挨着,另一侧都是卖菜卖衣服鞋的,小孩和年轻人多在左边,上了年纪的爱逛右边,走着走着道路也通畅起来,就连道路中间也摆起了摊子,专卖年货。

林郁和褚颂一手牵着手,也置身于热闹中。

路过小凉糕铺子,林郁站住脚,问她吃不吃。

褚颂一没见过,要了一小盒,十来个糯叽叽的团子,里面是红豆沙馅,才四块钱。

她拿着木签子尝了一个,有点黏牙,豆沙馅有点甜。

林郁带了个针织帽,额前的头发有些压眼,他问:“怎么样?”

褚颂一把剩下的给他:“甜,有点黏牙。”

林郁提过包装袋,拎在手里:“这是小孩喜欢的零嘴,你不喜欢拿回去给小霁吃,他不挑嘴。”

他拉着人继续逛:“那边有油糕,吃吗?”

褚颂一点点头,拿到手里一尝有点喜欢,吃了半个拿给林郁,他三下五除二吃个干净,顺便把塑料袋扔在街口的绿色垃圾桶里。

他见褚颂一喜欢,问她:“要不要买点回去?”

褚颂一摇头:“凉了估计有点油,刚出锅挺好吃。”

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逛着,从一开始的两手空空到现在提了十几个包装袋里面全是吃的。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暖洋洋照在街道上,趴窝才起的年轻人越来越多,都开始出来觅食。

这条集市真得很长,两个人走走停停逛了一个小时还看不到尽头。

褚颂一有点热,解下burberry羊绒围巾搭在臂弯处,正向往前走就发现林郁在一个卖编红绳的小摊前停住脚。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衣着干净朴素,戴着老花镜坐在折叠椅上,手上灵活地编着花样。

林郁朝她招手,等人走过来就选了几根红绳在她伶仃瘦弱的手腕上试戴比划。

老太太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说:“都是用好料子编的,想要什么花样都能编。”

林郁也笑了下,问她喜欢那种。

褚颂一看着手腕上搭着四五条不同花样的红绳:“送我这个干嘛?”

林郁还在挑挑拣拣:“千里姻缘一线牵,红绳寓意好,过年穿红戴红,辟邪纳福。”

他挑出来一个双层平安结的复杂样式,戴在她细白的手腕上特别好看:“这个吧,好不好?”

褚颂一应下了,也伸手给他挑了一个。

最后,两个人等在小摊前,看着老太太利索又灵活编织着。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应该都是褚总和她的小娇夫(bushi)畅玩山水市井的乡村生活,不确定有几章,应该不怎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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