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展会 林郁都心疼的不得了。

褚颂一飞去英国前和林郁一道去了趟圣心医院, 姜熙预产期临近,前两天就办理了住院观察。

圣心医院高级病房单独设立一栋楼,连带着后面百平米的草地都划归了范围。

姜熙就坐在草地的长椅上, 一旁铺着格子纹野餐垫,水杯和小零食堆放在上面。

付钦文一身休闲服坐在野餐垫上,双腿支起,手牵着姜熙的手, 陪她聊天。

褚颂一和林郁本来想去买点礼品带来,但路上接到了姜熙的催促电话, 她一听褚颂一他们要去商店立马摆手说不用, 病房里都堆满了, 根本没人吃。

褚颂一这才作罢,一路开车到医院地

下停车场。

姜熙大老远就看见他们两个了,抱着肚子站起来朝他们招手:“这儿呢。”

她气色很好, 整个孕期过得舒舒服服, 什么孕吐反应都不明显,就是有点水肿,总得有人给她按按。

榕北升温了,十六度的温度再加上高升的太阳, 温暖的晒人。

褚颂一他们都换上了薄衫, 外面搭了件清透外套,顺着姜熙拉人的力道坐在长椅上。

姜熙从视频电话里和林郁见过两回, 不算陌生, 但面对面见还是头一次。

她有些新奇,把人看来看去,随后满意说:“长得真帅!”

林郁笑笑,也夸起她:“小姨长得也漂亮, 颂一和您长得很像。”

这话姜熙爱听,付钦文在一旁扶住她,让她别笑得那么放肆。

人齐了,姜熙也不肯在长椅上坐了,非要和他们一块坐在野餐垫上。

坐下后手往后撑了一把,圆滚滚的肚子挺得老高。

褚颂一见状也扶了下:“会难受吗?”

姜熙调整好姿势,闻言摆手:“不会,没什么感觉。放心吧,我这孕稳着呢,只要不故意折腾,啥事没有。”

褚颂一看着她的肚子,把手轻轻放上去感受了一下:“知道是男孩女孩吗?”

姜熙和付钦文无所谓小孩的性别,她直说:“没问,保持期待感。”

褚颂一主动说:“我明天飞一趟英国谈点事,差不多一个礼拜就能回来,应该能赶上孩子出生。”

姜熙说没事,让他们忙自己的,不过是生个孩子,哪里需要这么兴师动众。

姜熙拉着褚颂一聊闲话,两个大男人插不上嘴,对视一眼,也互相聊上了。

临走前,林郁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递过去。

姜熙直接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小巧的黄金长命锁,下面坠着的小金铃铛泠泠响,特别好听。

褚颂一说:“给孩子的见面礼。”

姜熙喜笑颜开,看着她们小夫妻说:“那我替小宝谢谢姐姐、姐夫。”

褚颂一和林郁没待太长时间,她还要去公司上班,开两场会议。

林郁那个花店接了个大单,最近两天也忙,他顺道送完褚颂一后也回了花店。

鸣洲上上下下又忙起来,一下午的时间,褚颂一和各部门主管都碰了一下,尤其是两个项目小组,详细汇报了一下近两天的工作进程。

褚颂一还收到了一摞精心挑选出来的简历,竞争的岗位是相业化工那边的副总位置,她翻开挨个看了一遍,之后都不满意扔回了人力资源部门。

下班前还去园区另一边的相业研发部门走了一趟,之前解散的新型塑料材料研发小组已经重新组好了,钟幼宜年前特意挖的两个研究员也加入其中。

正巧魏梁和沈琮也在,临时又拉着研发小组开了场简短的会议。

褚颂一对研发之类的东西只能算是一知半解,但单从当初魏梁提供的创收报告上的数字来看,研发部的实力确实不错。

当初相业化工的负责人如果不是为了尽快摆脱黑|恶|势|力的控制,估计根本不舍得让出公司,还把自己玩脱了。

开完会后,她只有一个想法,得尽快找到一位合适的人放在相业里面。

三月末,万物抽芽,槐庭院子里的那棵玉兰树也有了点点绿意。

褚颂一是伴着晚霞回到家的,林郁已经在了。

门口放了好些已经被打开的纸箱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花材。

林郁穿着围裙,戴着手套站在岛台边上打刺打叶,还有一堆空花瓶倒摆在一边。

她绕过纸箱子,从那堆花材里抽出一根还是个花苞的冰美人:“从店里拿来的?”

林郁嗯了声,眼睛亮亮的,心情格外不错。

“店里接了个大单,甲方有个商场开业,要举办个室外活动和酒店晚宴,预算特别足,里面一应花材都由我们店接手。”林郁拿起她手里的冰美人,熟练处理起来,醒花的动作有些粗暴,但效果特别好。

褚颂一接过看了眼,粉白的花瓣尖部打着卷,挺漂亮。

林郁看出她的想法,说:“养两天更漂亮。”

褚颂一随手插进一旁盛着水的窄口花瓶里:“怎么拿这么多到家里?”

“店里这两天在选花,对接的公司送来不少,我和张瑶他们今天选完后就把额外剩下的花材分了下,大部分留在店里,余下的带回家。”

褚颂一看着满目粉的、蓝的、黄的花,心想得亏家里没有花粉过敏的,要不然进来一闻就得跑一趟医院。

林郁把一捧冰美人全都打理好插进大一点的瓶子里继续醒花,然后开始处理粉色的洋兰。

褚颂一陪他摆弄了会儿,不过她实在不是个有闲情雅致摆弄花草、附庸风雅的人,糟蹋了几朵花后就目不斜视往楼上走。

“我去收拾行李。”

林郁笑了下,把她弄得乱糟糟的那几枝洋兰抢救了下也放进瓶子里,一点不戳穿她那掩饰性行为。

褚颂一进了衣帽间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基本收拾好了,零碎物品收纳在夹层里,一半箱子里薄厚的衣服都有,另一半箱子里装了两双鞋和洗护用品袋,分区明显,一眼就能找到想要的。

她看了一会儿,把箱子阖上,满意站起身。

此时萧霖发了消息来,说新的简介已经发到她邮箱里。

褚颂一的笔电在楼下,没打算下去,打开手机登录看了眼。

份数不多,只有五个人的简历。

但内容可不少,含金量也挺高。

没打算干站着看完,拿了身干净的丝绸睡衣进了盥洗室。

浴缸慢慢蓄满水,镂空复古的移动木架上放了瓶她随手拿的干红。

她躺在里面,滑动着手机屏幕,迅速浏览起里面的内容。

另外一只手里晃动着酒杯,偶尔轻酌一口。

热气氤氲,素白的脸通红,褚颂一在两份简历中来回翻看,细细思量着。

最后,她把这两份简历留下并发给钟幼宜一份。

没打算二选一,她准备都要。

泡完澡明显舒服许多,褚颂一半湿着头发往下走。

客厅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纸箱子统统收走,残枝败叶也被清扫干净。

桌角和窗边多了很多摆放好的花瓶,上面的花还没完全苏醒,看着有些不精神,但整体来说还是很漂亮的。

林郁从厨房里洗手出来,见她又湿着头发,颇为不赞同:“忘了你上次偏头痛的滋味儿了?”

褚颂一纠正他:“那是我在外面吹风吹的。”

“有什么区别?”

“那有什么联系?”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互相反问,林郁不跟她拌嘴,身体力行拖着她上楼吹头发。

褚颂一还想说什么,但被林郁把话堵在喉管里。

林郁低头亲了她一下,说:“别闹,吹完头发吃饭了,你明天四点多的飞机,今晚早点睡,睡不够也头疼。”

褚颂一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安静坐在梳妆柜前,看着镜子里的林郁耐心温柔替她吹头发。

林郁的照顾总是细致入微的,褚颂一享受其中时常觉得再这样下去会变懒,懒得动手,习惯性依赖别人。

她回过神,拉住林郁的手说:“好了,差不多干了,别吹了。”

林郁这才拔了吹风机的电源线,放进梳妆柜下面的抽屉里。

晚餐没那么复杂,两个人只要自己在家吃晚饭都会吃点清淡的,好消化。

褚颂一常年在酒桌上,各种酒混着喝胃也不是特别好,林郁好几次嗅见她身上的酒味儿都担心她犯胃病。

还好,褚颂一身体素质不错,只有偶尔几次胃疼过。

就那几次,林郁都心疼的不得了,搂着人给她揉,甚至比以往更黏糊。

饭桌上,钟幼宜回了褚颂一的消息,说到时候会格外注意这两个人。

褚颂一想了想,和她说不急,终面等她从英国回来再说,顺便给萧霖发去消息说推迟两天终面。

两人吃完饭后早早上床,灯一关,闭上眼慢慢酝酿困意。

次日天还没亮,林郁关掉闹钟,坐起身来把床头小灯打开。

褚颂一还在睡,林郁不舍得把人叫醒,但时间不等人,她还得去赶飞机呢。

他低声把人叫醒,随后拉着她两条胳膊把人拉起来,薄被往下滑。

这么一折腾,褚颂一也醒了。

她洗漱穿衣服化妆费了点时间,林郁趁这段时间把打好的米浆装进保温杯里,又煮了两个鸡蛋,煎了两块蓝莓土司装进保温盒里。

褚颂一收

拾好,林郁也把行李箱运下楼。

地库明亮温暖,褚颂一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是装好的早餐。

起太早了,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米浆。

林郁也没多劝,只说:“多少吃点,实在吃不下上飞机也得吃点。我知道飞机餐不好吃,但得垫垫肚子,别直接就要冰美式……”

褚颂一又喝了口米浆,闷声咬了口蓝莓土司。

方知意已经等在机场门口了,见褚颂一一来就去拉过行李。

同时还有一名翻译,带着个细框眼镜,年纪看着不大,还有些学生气,但他毕业多年,在鸣洲工作好多年了,算是鸣洲境外合作优先选择的翻译人员。

林郁不放心,又把在车上叮嘱褚颂一的话和方知意说了一遍。

机场已经开始播报了,褚颂一看着有些微亮的天,让他赶紧回去吧,如果困就再睡一觉。

林郁当然说好,但还是在外面等到褚颂一几人的身影都不见才走人。

他倒是不困了,上车后翻了眼手机发现林霁还在线。

这才五点出头,照林霁那性子不可能是睡醒了。

林郁悠悠然给林母发去一条消息,没过几分钟就见林霁打来电话。

他没接,发了条消息让他赶快睡觉,再熬夜打游戏他还要去告状。

林霁愤愤发来消息说:【我要跟嫂子告状!】

林郁正色打字:【你嫂子很忙,别去打扰她。】

林霁哼哼两声:【就不!现在知道怕了吧,晚了!】

林郁觉得林霁的日子过得还是太舒服了,于是又给林母发消息说他朋友那边有个补习班特别有用,要不要给林霁补一下数学。

林母连琢磨都没琢磨,直接应下。

林霁接到这个消息时可谓是晴天霹雳,于是怒打一百字小作文发给褚颂一控诉林郁的无耻行为。

褚颂一落地后看到这条消息时笑了下,觉得林郁幼稚。

又给林霁转了两千块钱,让他消气。

司机等在机场门外,褚颂一他们进酒店洗漱一番就去了行业展会。

里面大佬云集,褚颂一三人落座后静静听着台上的演讲,时不时在笔电上记录着。

展会差不多三天时间,除却第一天比较严肃的场面,余下两天都是自由交流。

褚颂一了解到不少新的行业资讯,也扩宽了不少人脉圈子,顺便约谈下来一个意向合作。

展会最后一天他们中途就离开了,一是这场交流会进行的差不多了,有用的东西在前两天就展示出来,最后一天也没什么核心要点,二是格鲁严总给了回复。

下午六点,褚颂一与严霜华在伯明翰度假酒店见面,这位华裔率先谈起两家公司合作多年的情分,但等正式谈起了续约的事却是事事以利益为先。

褚颂一欣赏这样的人,也乐于与这样的人交手,不过触及到自身利益她却是不会退却半分。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把双方的态度摸清楚,心里怎么想的暂且不提,面上倒是一派温和。

严霜华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靠在椅子里松了松领带。

他的助理冷静严肃:“鸣洲这意思是不肯让半点利。”

严霜华倒不这样认为:“再看看吧,褚颂一的态度没那么强硬。再说格鲁与鸣洲合作这么多年,彼此知根知底,我们会是很好的选择,更何况我们提出的要求完全在合理的范围内,他们没道理不接受。”

回程路上的几人也是这样想的。

褚颂一看着格鲁发来的条款,朝方知意说:“明天再约格鲁严总。”

方知意问:“要长期拉扯吗?”

褚颂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他们的条件我能接受,不过不能这么痛快的接受,总不能叫他们觉得亏了。”

褚颂一在伯明翰停留了四天时间,和严霜华单独约见两次后基本定下,后两天参观拜访了一下格鲁的园区,严霜华和另外一名管理人员接待并细细参观介绍。

回酒店后,褚颂一拉着方知意复盘了展会和格鲁的事,那名翻译从旁辅助,把资料整理清楚。

隔着几小时的时差,褚颂一和鸣洲高层开了场内部会议,散会后褚颂一看起了翻译整理好的合同条款,把其中几项圈定出来后又联系格鲁。

直到双方对于合同上的每一条条款都无异议,这场交涉才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临走前,两方人在格鲁会议室内签订了新的合同。

褚颂一还惦记着姜熙生产这事,特意让林郁关注着,省得她错过。

飞机拖出两条长长的云线,褚颂一三人出差结束,横跨大洋从英国重回榕北。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但这一章还挺多的,值得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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