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蝴蝶翩翩

楚晏一只手轻拍着宋玙瑞的后背,另一只手按住他那只游离到危险地带的手。

怀里的人温度高得惊人,(—)息里带着泣音,每一次细微的(———)都在撩拨楚晏的神经。

楚晏喉结滚动,哑着嗓子对医生说:“先用药,让他们好受一些。”

医生点点头,迅速从药箱里取出两支舒缓剂,给两人进行注射。

“楚先生。”医生将两支空针剂收好,斟酌用词,“我建议,最好还是带他们去医院做一下详细的检查。这种药用在女性身上居多。”

“用在男性身上,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一些……隐性损伤。”他停顿了一下,将话咽回去一部分,转为更含蓄的补充,“主要是为了排除风险。”

楚晏和霍锦晟都听懂了医生的未尽之言。脸色变了又变。

“去和立。”楚晏当机立断,随后用被子把宋玙瑞整个人盖住,确保一丝头发也没露在外面。

他抱着宋玙瑞站起来,偏头看向Lyra:“联系院长。”

Lyra挥挥手机:“已经联系了。”

“给大哥打电话,叫他联系温涛。”

“好的,老板。”Lyra连忙应下。

下楼,上车。

舒缓针剂的作用似乎收效甚微,宋玙瑞依旧难受,尤其是在这种密闭狭窄的空间里。

被子下的身体不停扭动、拱蹭,像一条试图挣脱束缚的蛇。

宋玙瑞的两只手腕被楚晏一只手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只能仰头用唇流连在楚晏颈侧,寻求些许慰藉。

楚晏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变得粗重。血液争先恐后往某个地方涌,身体紧绷到发疼。

他必须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分散宋玙瑞的注意力,同时也分散自己的。

“明天……”楚晏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明天你来华鼎上班,想吃什么?法餐还是上次我们没去成的那家日料……”

话说出口,楚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词穷,语言如此匮乏。

在这种时候问这个,显得又蠢又无力。

“楚晏……楚晏……”宋玙瑞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只不停的重复这两个字。

“楚晏……”

“我在。”

“楚晏……”

“我在。”

“我真的很难受,楚晏……”

“我知道,瑞瑞。”

楚晏的心都要碎了,他低头,脸颊贴了贴宋玙瑞的鬓角。

手臂不断收拢,将宋玙瑞箍得更紧,好像这样就能给予他一些对抗药效的力量:“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宋玙瑞的理智和耐性被烧得一干二净。他开始更用力地挣扎,被束缚的手腕抠挠着楚晏的掌心。

呜咽声越来越大,透着绝望和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楚晏不肯帮他,为什么还要让他这么难受。

楚晏闭了闭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宋玙瑞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楚晏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等不到去医院。

僵持几秒后,楚晏松开手,宋玙瑞的手腕一得到自由,立刻就要往楚晏衣服里伸。

楚晏动作更快,单手稳住怀里乱动的人,从储物格里拿出湿巾。先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再拉过宋玙瑞的手擦干净。

扔掉湿巾,楚晏一只手扣住宋玙瑞的后颈,按在自己颈窝。另一只手摸索着,解开了他的(—)子。

“自己来,好不好?”楚晏凑到宋玙瑞耳边,声音低得只剩下气音,“自己(———)一下,会好受一些。”

宋玙瑞静了一瞬,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唇依旧没离开楚晏的脖子,无意识地嘬吻着那一小块皮肤,留下点点红印。

这大概是楚晏28年的人生里,最难熬,不,第二难熬的十几分钟。

第一难熬的,是当年宋玙瑞被绑架失联的那24小时。

那种焦虑、恐惧、仿佛心脏被生生挖走的空洞感,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心悸。

而此刻的难熬,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酷刑。

怀里是他珍视了十几年的人,是他小心翼翼藏着心思,连梦话都不敢轻易当真去求证的人。

如今这人毫无防备地蜷在他怀中,被药物操控着,无条件地依赖他,渴求他,将他视为唯一的浮木。

理智告诉他要做柳下惠,情感却在歇斯底里地咆哮,身体更是背叛得彻底。

怀里的人忽然没了动静,连细微的磨蹭都停止了。楚晏垂眼看他。

宋玙瑞抬起头,眼泪混着汗水糊了一脸,哆哆嗦嗦地说:“我不行,楚晏,我(—)不到……”

宋玙瑞的神情在昏暗的车厢里看得并不真切。但楚晏能感知到他的痛苦和恳求。

犹豫和挣扎,在宋玙破碎的语调里溃不成军。楚晏近乎本能地开口:“乖,不怕,我(—)你。”

他重新将宋玙瑞按回自己颈窝,不让他看见自己失控的表情。

楚晏摸索着,伸(—)被子里。

触碰到(———)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强烈的罪恶感瞬间将楚晏擒住。

宋玙瑞的哭声和嘬吻停了一瞬。

楚晏察觉到了,心往下沉了沉,不知道宋玙瑞是恢复了一些清明,还是被这越界的碰触吓到了。

他立马收手,喉结滚动:“瑞瑞。”他低声问,“你确定吗?”

宋玙瑞沉默片刻,轻轻点了下头。

楚晏却没再进一步。理智那根弦,在彻底崩断的前一秒,又颤巍巍地拉紧了。

他再次开口,问得艰难:“会怪我吗?”会觉得我趁人之危吗?会觉得我恶心吗?

后面两句他没问出口。

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直男,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被另一个男人这样触碰,清醒后,

大概从心理到生理都会排斥和恶心吧。

宋玙瑞没有回答楚晏的问题,仿佛他刚才的清醒只是昙花一现。

再次沉默几秒后,宋玙瑞重新贴上楚晏的脖子,双手一点点环上他的腰,搂紧。

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楚晏的心颤了又颤。在宋玙瑞无声的催促中闭上眼,试图抓住眼前那只蝴蝶。

偶尔蝶翼扇动掉落些许鳞粉。

忽然,楚晏听见了打鼓的声音,是谁的心跳声。

急促,也很有力。

咚、咚、咚、咚……

在狭窄静谧的空间里,这心跳声格外清晰,震耳欲聋。

楚晏不得不睁开眼,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宋玙瑞的脸埋在他颈侧,他只能借外面的路灯看到宋玙瑞通红的耳朵和汗湿的鬓角。

是他的?还是宋玙瑞的?

楚晏分辨不出来,也不再分辨。只是不厌其烦的追逐着那只蝴蝶,想要抓住讨宋玙瑞开心。

直到某一刻,那只蝴蝶终于筋疲力尽,降落在楚晏掌心,麟粉簌簌,落满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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