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般来说，公众是不会怎么关注运动员的感情生活的，毕竟不是偶像明星。
但只要临近世界级赛事，有望取得成就的运动员各方面的关注度都会直线上升，绯闻八卦和夺冠分析一齐源源不断涌上来，前者热度有时甚至能超过后者。
说到底严肃理性的深度分析远不如新奇有趣的八卦谈资吸引人，一个需要绝对的热爱与深度的思考，另一个只需睁大眼睛看两眼再随意留下几条评论就可以打发饭后的空闲时间。
越前龙马早就因为绝对的实力与张扬的性格受到众多关注，而一个月后，他会作为新出现的夺冠热门参加世界级比赛。名字暴露在大众视野里，关注度自然也随着比赛的接近不断上升，公众那双寻找八卦的眼睛正趁着他还未进入备战期不停运作。
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怎么说，只是他没想到是，一张完全暴露祈外貌的照片会通过论坛审核，还举报不成功。
对此，切原赤也是这样说的。
[切原：该死，发帖的人肯定充钱了。 ]
[切原：你自己加油吧，我因为私信骂他被禁言了。 ]
……
不太行，他可能也会被禁言。
这条帖子的热度其实也不高，只是在一众分析参赛选手与预测冠军的讨论里尤为显眼，一举冲上赛事讨论前十，排在前一位的是某个选手被甩了的帖子。
他粗略扫了一眼，讨论里除去骂楼主与支持楼主的两帮对立，关于祈的大部分发言都算友善，但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友善。
祈不会想看到这些的，即使是夸赞她的话语。
他自己也紧皱着眉，甚至有一秒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谨慎一点。但越前心里也清楚，他不可能捂住所有人的眼睛，即使遮住了脸也还是会被认出，就比如帖子里的照片，他正戴着口罩。
应该是他们抓娃娃那天晚上被认出来的。
帖子在当天晚上就发布了，只是一直没什么热度，直到发帖人昨晚把没打码的照片贴出，讨论度才不断提升。
丢人现眼的垃圾。
乌合之众不少，但也有很多人开始举报这条帖子，也许很快就会消失。
他回复完切原，再次滑到最顶端仔细看每一条评论，试图找到更多问题加大举报成功的几率。
……
1L：乱说，证据拿出来。
2L：好像是真的，我不久前看到过一篇帖子，有照片，但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3L：照片也可以P啊。
4L：？有人在搞他吧，快比赛了关注人家感情……
5L：正常的，你看热度最高的几条帖子少有不关注八卦的。
6L：话说XX真的被甩了啊？会影响比赛嘛？
7L：楼上走错了吧，这篇帖子0个字提到XX。
8L ：好了大家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
9L楼主：（图片）现在还觉得是假的吗？
10L：？ ？ ？
11L：不是吧？
12L ：虽然戴着口罩但还是一眼能看出是越前……眼睛和发色太显眼了。
13L ：女友看着不像运动员。
14L ：不是，女生这么漂亮的么。
15L：不像真人，像洋娃娃。
16L ：再漂亮也不能把人家照片发出来啊，侵犯隐私了吧。
17L：没事，反正这篇帖子热度低，很快就沉了。
…………
82L：……我收回之前的话。
83L ：怎么八十多楼了。
84L：楼主下一步就是带货了吧，卑鄙小人。
85L无声逐梦：这该死的帖子怎么一直举报不成功。
86L：干嘛举报，多有意思的，越前赛场拽成那样竟然还能谈恋爱。
87L：楼上法盲吗？楼主现在已经能判两年了，要是热度大了自己去蹲五年大牢吧。
88L ：我觉得举报不成功可能是后台没检测出来，因为帖子标题带了越前名字，最近有很多讨论他的。希望人工审核能快点吧。
89L：本来就看不惯他那种拽样，能添点堵更好。
90L越前龙马粉丝后援会：这就是你与他最大的差距，只会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窥探别人的人生并发出忮忌的声响，甚至毫无底线地牵扯无辜的人。
91L：粉丝就别来了，你们后援会还不够招笑吗？
……
130L ：真服了，人家是运动员不是演员明星，管这么多干嘛。
131L：女生无妄之灾。
132L ：无妄之灾笑死人，你们怎么知道她不乐意，说不定楼主还碰巧帮了她呢。
133L嘴毒：哈，研究蠢人大脑发育程度的不用费力了，楼上现身说法。
134L海带不认输：132楼自己自/杀吧，真是污染空气。
135L没有魔法的胜者：我发现有些人真就不通人性。
136L：并非是人。
137L鲑鱼饭团（回复132L ）：去死。
……
180L ：不是，我的举报怎么还在审核啊。
181L：楼主依旧装死。
182L：虽然但是我还在震惊中……bking真谈了……
183L ：好奇女生是什么性格，怎么搞定越前的。
184L：有没有可能不用搞定，如果是越前主动追的话。
185L：哈哈哈，他主动追人的几率和世界上有怪物的几率一样。
186L：单论颜值两人还是很般配的。
187L：两个都是我理想型，不知道该羡慕谁。
188L ：……大家真好奇的话我们先把这条举报了重开一条帖子讨论行吗？
189L ：我们又没说什么话坏，反正犯事的是楼主，利用一下而已。
190L：和某几条诅咒选手的帖子比起来还是太有素质了。
191L ：就是有你们这群自诩无辜的参与者才会越来越多这种事。
192L ：（图片）等等，吵架暂停，女生嘴角这里是什么？
193L ：不是楼上圈出我还没发现，刚好被玩偶遮挡了大半，太隐秘了吧。
194L：纹身？贴纸？也可能是画上去的，或许他们之前去了彩绘店。
195L蔷薇：？怎么会有人无聊到这种程度，真是一群蠢货。还有这该死的楼主不会真死了吧？
196L骑着扫帚在天上飞：楼主这么起号父母怎么办。
197L冬眠熊：或许不在意了吧^＿^
198L优雅淑女：楼上是不是不小心多打了一个字。
另外，我们可以通报警察厅，力度大一点。
…………
越前木然无绪地继续往下翻着，突然，电脑屏幕一片空白，显示帖子已被删除。
他嗤笑，按着记忆搜索那人的网名，账号没有任何问题。
说明是那人自己主动删除的。
眼见热度增长，所以在被举报成功之前掐着时间删掉帖子，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再换个网名发一些正能量的东西，既能清除骂他的人的记忆，又能利用之前靠争议得来的热度达到最终目的。
一个很好的计谋。
越前被气笑了。
他确实没料到这种变故，但他依然提前给帖子截了图，再加上几条有争议的回复，胜算挺大。
他转而去违法信息举报中心，提交截图与发布者信息。
做完这一切后，越前关闭软件，脸上的表情是惯常的冷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烦躁和紧张交织在一起填充了他整个身体。
胸口闷闷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剧烈。
他看着聊天软件里祈的头像，不停点开又退出，陌生的心慌的感觉让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现在只希望这篇帖子没有被祈看到。
—
我现在正在和禅院家两姐妹对线。
说来也奇怪，这两姐妹非必要一般不会交流，除非是真依主动挑衅或是真希让她收敛点。但依旧默契十足，没有约定过却恰好在同一时间找我。
并且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真依：哈哈，让你非得找一个普通人做男友，现在报应来了吧。 ]
[真依：这些个羽毛球选手真是破事多，麻烦一大堆。 ]
[魔法少女：……是网球选手。 ]
[真依：我管他什么球。一群人对着你俩指指点点，你个玻璃心其实难受死了吧。你也只能接受，要么就远离。 ]
……真依说的是那个刚刚消失的帖子。我知道八卦对人类的吸引力有多大，也明白只要有人就会有八卦，只要龙马还是网球选手八卦就还会落到我们头上。
所以我其实不在意和龙马的事情被别人知晓，就算被发到网上，虽然还是会有点苦恼，但不理会便是。校园祭那天我让龙马摘下口罩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
但我着实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会不给我打码就上传，我以为在法律条例完善的情况下大家对这方面挺敏感的，结果还是高估了人心。
真依其实说中了，被陌生人随意评价的确让我心里不好受，这让我觉得我像个展品。而且恋爱是我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某些难听的评论让我感觉像是他们也参与进来了一样。
还有那些看不惯龙马的，真是气死我了，为什么咒言不能顺着网线起效。
[真依：我号没了，系统说我骂得太脏。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 ]
[魔法少女：嗯嗯，辛苦真依啦（小狗微笑jpg.）]
[真依：别卖萌。 ]
……我哪有。
然后是真希的信息。
[真希：这人删帖了，明天你跟着我去报警。 ]
[魔法少女：好的（小狗微笑jpg.）]
[真希：别卖萌。 ]
[真希：说真的，就算这个人受到制裁了，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种人，人类天生爱八卦，但没素质的不少……你是怎么想的。 ]
[魔法少女：你说的对，但我不可能再也不和龙马一起玩了。 ]
虽然我现在有了点阴影，的确不太想和龙马一起出去，但这只是暂时的。
[真希：所以还是选择接受。 ]
[真希：其实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选。就算路上不断冒出许多蟑螂老鼠，我也不会停下脚步，我会不小心踩死它们。为什么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放弃自己选择的人。 ]
真希的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但我无法完全做到像她一样洒脱。
明明做好了选择，明明一遍又一遍强调过的东西，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想要后退。
之前习惯的行为方式，即使想法上有一点改变，行动上却好似有延迟效果。
哎，做人好难，改变更难。
[魔法少女：我尽量像你一样完全不在意别人吧。 ]
[真希：没关系，慢慢来，不论哪方面，都从最简单的开始。 ]
[真希：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改变会让你觉得憋屈吗？说实话，我一直认为爱情就是潜移默化地塑造两个本身不相似的人，让他们互相排斥的、尖锐的地方变得圆润柔和，这不可避免。很多人为此选择忍让——注意，忍让和接受并不一样。
忍让是一种强迫性地塑造，而接受不同，它并不会让你感到委屈。虽然爱情中的改变很大可能会让你变得更好或得到成长，但只要你觉得这种改变让你感到憋屈，让你觉得你不是你自己了，你就应该停下。
所以，“接受”是让你成为你本该成为的样子。 ]
本该成为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帖子里有人注意到了我嘴角的咒文。
如果那些人知道这既不是纹身也不是贴纸，会怎么想？
如果那张照片里玩偶并没有挡住我的嘴，他们的评价又会是什么样？
我看向镜子，把衣领扯下。
就算是纹身，也没人会这样纹吧。
一模一样的咒文，刚好在两边嘴角处，如果没有任何遮挡的话难免会成为视线中心。
这是一个奇怪的位置。
我抬手，挡住咒文。
这让我看上去和大家没什么不同了，这样就没有人看到我时会把目光从视线交汇处移到我的嘴边了。
但好不习惯，好别扭。
这种遮挡和衣领的掩饰不一样，后者单纯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而前者好像想将它从我脸上抹去一样。
这应该就是真希所说的“让你感觉你不是你自己了”吧。
我放下双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确不应该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因此，刚刚那两个问题也就不成立了。
那我本该是什么样子呢？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我很清楚，目前的改变并没有让我觉得憋屈，反而让我莫名更放松了一点。
[魔法少女：明白了，我会选择真正的“接受”。 ]
我点开龙马的头像框，内心那点别扭虽然没有完全消下去，但不能牵连他。
于是我还是想带上他去做简单的任务，毕竟他的潜能还需要激发。
但没想到龙马先找了我。
[龙马：最近有任务吗？ ]
祓除一二级咒灵的任务不能带他去，我打算问问吉野有什么任务，他刚来，面对的都是一些低级咒灵。
作者有话说：有一些大家没看出来的ID和新ID：
无声逐梦：祈的朋友菜爱
嘴毒：禅院真依
蔷薇：钉崎野蔷薇
骑着扫帚在天上飞：西宫桃
优雅淑女：青学校园祭认识的田中菜爱
但只要临近世界级赛事，有望取得成就的运动员各方面的关注度都会直线上升，绯闻八卦和夺冠分析一齐源源不断涌上来，前者热度有时甚至能超过后者。
说到底严肃理性的深度分析远不如新奇有趣的八卦谈资吸引人，一个需要绝对的热爱与深度的思考，另一个只需睁大眼睛看两眼再随意留下几条评论就可以打发饭后的空闲时间。
越前龙马早就因为绝对的实力与张扬的性格受到众多关注，而一个月后，他会作为新出现的夺冠热门参加世界级比赛。名字暴露在大众视野里，关注度自然也随着比赛的接近不断上升，公众那双寻找八卦的眼睛正趁着他还未进入备战期不停运作。
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怎么说，只是他没想到是，一张完全暴露祈外貌的照片会通过论坛审核，还举报不成功。
对此，切原赤也是这样说的。
[切原：该死，发帖的人肯定充钱了。 ]
[切原：你自己加油吧，我因为私信骂他被禁言了。 ]
……
不太行，他可能也会被禁言。
这条帖子的热度其实也不高，只是在一众分析参赛选手与预测冠军的讨论里尤为显眼，一举冲上赛事讨论前十，排在前一位的是某个选手被甩了的帖子。
他粗略扫了一眼，讨论里除去骂楼主与支持楼主的两帮对立，关于祈的大部分发言都算友善，但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友善。
祈不会想看到这些的，即使是夸赞她的话语。
他自己也紧皱着眉，甚至有一秒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谨慎一点。但越前心里也清楚，他不可能捂住所有人的眼睛，即使遮住了脸也还是会被认出，就比如帖子里的照片，他正戴着口罩。
应该是他们抓娃娃那天晚上被认出来的。
帖子在当天晚上就发布了，只是一直没什么热度，直到发帖人昨晚把没打码的照片贴出，讨论度才不断提升。
丢人现眼的垃圾。
乌合之众不少，但也有很多人开始举报这条帖子，也许很快就会消失。
他回复完切原，再次滑到最顶端仔细看每一条评论，试图找到更多问题加大举报成功的几率。
……
1L：乱说，证据拿出来。
2L：好像是真的，我不久前看到过一篇帖子，有照片，但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3L：照片也可以P啊。
4L：？有人在搞他吧，快比赛了关注人家感情……
5L：正常的，你看热度最高的几条帖子少有不关注八卦的。
6L：话说XX真的被甩了啊？会影响比赛嘛？
7L：楼上走错了吧，这篇帖子0个字提到XX。
8L ：好了大家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
9L楼主：（图片）现在还觉得是假的吗？
10L：？ ？ ？
11L：不是吧？
12L ：虽然戴着口罩但还是一眼能看出是越前……眼睛和发色太显眼了。
13L ：女友看着不像运动员。
14L ：不是，女生这么漂亮的么。
15L：不像真人，像洋娃娃。
16L ：再漂亮也不能把人家照片发出来啊，侵犯隐私了吧。
17L：没事，反正这篇帖子热度低，很快就沉了。
…………
82L：……我收回之前的话。
83L ：怎么八十多楼了。
84L：楼主下一步就是带货了吧，卑鄙小人。
85L无声逐梦：这该死的帖子怎么一直举报不成功。
86L：干嘛举报，多有意思的，越前赛场拽成那样竟然还能谈恋爱。
87L：楼上法盲吗？楼主现在已经能判两年了，要是热度大了自己去蹲五年大牢吧。
88L ：我觉得举报不成功可能是后台没检测出来，因为帖子标题带了越前名字，最近有很多讨论他的。希望人工审核能快点吧。
89L：本来就看不惯他那种拽样，能添点堵更好。
90L越前龙马粉丝后援会：这就是你与他最大的差距，只会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窥探别人的人生并发出忮忌的声响，甚至毫无底线地牵扯无辜的人。
91L：粉丝就别来了，你们后援会还不够招笑吗？
……
130L ：真服了，人家是运动员不是演员明星，管这么多干嘛。
131L：女生无妄之灾。
132L ：无妄之灾笑死人，你们怎么知道她不乐意，说不定楼主还碰巧帮了她呢。
133L嘴毒：哈，研究蠢人大脑发育程度的不用费力了，楼上现身说法。
134L海带不认输：132楼自己自/杀吧，真是污染空气。
135L没有魔法的胜者：我发现有些人真就不通人性。
136L：并非是人。
137L鲑鱼饭团（回复132L ）：去死。
……
180L ：不是，我的举报怎么还在审核啊。
181L：楼主依旧装死。
182L：虽然但是我还在震惊中……bking真谈了……
183L ：好奇女生是什么性格，怎么搞定越前的。
184L：有没有可能不用搞定，如果是越前主动追的话。
185L：哈哈哈，他主动追人的几率和世界上有怪物的几率一样。
186L：单论颜值两人还是很般配的。
187L：两个都是我理想型，不知道该羡慕谁。
188L ：……大家真好奇的话我们先把这条举报了重开一条帖子讨论行吗？
189L ：我们又没说什么话坏，反正犯事的是楼主，利用一下而已。
190L：和某几条诅咒选手的帖子比起来还是太有素质了。
191L ：就是有你们这群自诩无辜的参与者才会越来越多这种事。
192L ：（图片）等等，吵架暂停，女生嘴角这里是什么？
193L ：不是楼上圈出我还没发现，刚好被玩偶遮挡了大半，太隐秘了吧。
194L：纹身？贴纸？也可能是画上去的，或许他们之前去了彩绘店。
195L蔷薇：？怎么会有人无聊到这种程度，真是一群蠢货。还有这该死的楼主不会真死了吧？
196L骑着扫帚在天上飞：楼主这么起号父母怎么办。
197L冬眠熊：或许不在意了吧^＿^
198L优雅淑女：楼上是不是不小心多打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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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们可以通报警察厅，力度大一点。
…………
越前木然无绪地继续往下翻着，突然，电脑屏幕一片空白，显示帖子已被删除。
他嗤笑，按着记忆搜索那人的网名，账号没有任何问题。
说明是那人自己主动删除的。
眼见热度增长，所以在被举报成功之前掐着时间删掉帖子，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再换个网名发一些正能量的东西，既能清除骂他的人的记忆，又能利用之前靠争议得来的热度达到最终目的。
一个很好的计谋。
越前被气笑了。
他确实没料到这种变故，但他依然提前给帖子截了图，再加上几条有争议的回复，胜算挺大。
他转而去违法信息举报中心，提交截图与发布者信息。
做完这一切后，越前关闭软件，脸上的表情是惯常的冷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烦躁和紧张交织在一起填充了他整个身体。
胸口闷闷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剧烈。
他看着聊天软件里祈的头像，不停点开又退出，陌生的心慌的感觉让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现在只希望这篇帖子没有被祈看到。
—
我现在正在和禅院家两姐妹对线。
说来也奇怪，这两姐妹非必要一般不会交流，除非是真依主动挑衅或是真希让她收敛点。但依旧默契十足，没有约定过却恰好在同一时间找我。
并且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真依：哈哈，让你非得找一个普通人做男友，现在报应来了吧。 ]
[真依：这些个羽毛球选手真是破事多，麻烦一大堆。 ]
[魔法少女：……是网球选手。 ]
[真依：我管他什么球。一群人对着你俩指指点点，你个玻璃心其实难受死了吧。你也只能接受，要么就远离。 ]
……真依说的是那个刚刚消失的帖子。我知道八卦对人类的吸引力有多大，也明白只要有人就会有八卦，只要龙马还是网球选手八卦就还会落到我们头上。
所以我其实不在意和龙马的事情被别人知晓，就算被发到网上，虽然还是会有点苦恼，但不理会便是。校园祭那天我让龙马摘下口罩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
但我着实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会不给我打码就上传，我以为在法律条例完善的情况下大家对这方面挺敏感的，结果还是高估了人心。
真依其实说中了，被陌生人随意评价的确让我心里不好受，这让我觉得我像个展品。而且恋爱是我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某些难听的评论让我感觉像是他们也参与进来了一样。
还有那些看不惯龙马的，真是气死我了，为什么咒言不能顺着网线起效。
[真依：我号没了，系统说我骂得太脏。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 ]
[魔法少女：嗯嗯，辛苦真依啦（小狗微笑jpg.）]
[真依：别卖萌。 ]
……我哪有。
然后是真希的信息。
[真希：这人删帖了，明天你跟着我去报警。 ]
[魔法少女：好的（小狗微笑jpg.）]
[真希：别卖萌。 ]
[真希：说真的，就算这个人受到制裁了，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种人，人类天生爱八卦，但没素质的不少……你是怎么想的。 ]
[魔法少女：你说的对，但我不可能再也不和龙马一起玩了。 ]
虽然我现在有了点阴影，的确不太想和龙马一起出去，但这只是暂时的。
[真希：所以还是选择接受。 ]
[真希：其实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选。就算路上不断冒出许多蟑螂老鼠，我也不会停下脚步，我会不小心踩死它们。为什么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放弃自己选择的人。 ]
真希的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但我无法完全做到像她一样洒脱。
明明做好了选择，明明一遍又一遍强调过的东西，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想要后退。
之前习惯的行为方式，即使想法上有一点改变，行动上却好似有延迟效果。
哎，做人好难，改变更难。
[魔法少女：我尽量像你一样完全不在意别人吧。 ]
[真希：没关系，慢慢来，不论哪方面，都从最简单的开始。 ]
[真希：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改变会让你觉得憋屈吗？说实话，我一直认为爱情就是潜移默化地塑造两个本身不相似的人，让他们互相排斥的、尖锐的地方变得圆润柔和，这不可避免。很多人为此选择忍让——注意，忍让和接受并不一样。
忍让是一种强迫性地塑造，而接受不同，它并不会让你感到委屈。虽然爱情中的改变很大可能会让你变得更好或得到成长，但只要你觉得这种改变让你感到憋屈，让你觉得你不是你自己了，你就应该停下。
所以，“接受”是让你成为你本该成为的样子。 ]
本该成为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帖子里有人注意到了我嘴角的咒文。
如果那些人知道这既不是纹身也不是贴纸，会怎么想？
如果那张照片里玩偶并没有挡住我的嘴，他们的评价又会是什么样？
我看向镜子，把衣领扯下。
就算是纹身，也没人会这样纹吧。
一模一样的咒文，刚好在两边嘴角处，如果没有任何遮挡的话难免会成为视线中心。
这是一个奇怪的位置。
我抬手，挡住咒文。
这让我看上去和大家没什么不同了，这样就没有人看到我时会把目光从视线交汇处移到我的嘴边了。
但好不习惯，好别扭。
这种遮挡和衣领的掩饰不一样，后者单纯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而前者好像想将它从我脸上抹去一样。
这应该就是真希所说的“让你感觉你不是你自己了”吧。
我放下双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确不应该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因此，刚刚那两个问题也就不成立了。
那我本该是什么样子呢？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我很清楚，目前的改变并没有让我觉得憋屈，反而让我莫名更放松了一点。
[魔法少女：明白了，我会选择真正的“接受”。 ]
我点开龙马的头像框，内心那点别扭虽然没有完全消下去，但不能牵连他。
于是我还是想带上他去做简单的任务，毕竟他的潜能还需要激发。
但没想到龙马先找了我。
[龙马：最近有任务吗？ ]
祓除一二级咒灵的任务不能带他去，我打算问问吉野有什么任务，他刚来，面对的都是一些低级咒灵。
作者有话说：有一些大家没看出来的ID和新ID：
无声逐梦：祈的朋友菜爱
嘴毒：禅院真依
蔷薇：钉崎野蔷薇
骑着扫帚在天上飞：西宫桃
优雅淑女：青学校园祭认识的田中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