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们都是未来
姜一卿张着嘴巴，呆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蜂巢似的建筑。
他从小在山野间打滚着长大，抬头就能见到蓝天白云，翻身能蹭到鲜花绿草，往远处眺望能看到巍峨的大山……他小小的，房屋矮矮的，天高高的，路的尽头远远的。
真的有人住在这里？
道路如分叉的河流，却频频被灰黑窄小逼仄的建筑截断；
房子像纸盒，猫咪能从这家窗户跳到另一家的窗户；
没有天空只有穹顶，看着那里的时候，即便很高很高，但姜一卿依然感到好像被大山沉沉压住，无处可逃……
姜一卿眼尖地看见路边颜色黯淡的花与绿植。他抽了抽鼻子，没有花香，连土腥味都没有，只有一种说不出形容的气味。
猫不喜欢，闻着有种很孤寂的感觉，就好像周围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是一场精心扮演的哄人高兴的舞台戏。当帷幕落下，黑暗降临，喧闹就会立即湮灭。
缅因猫看了眼乐乔，人咪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几分落寞，但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在乐乔眼中，这里显然不是虚假的舞台，而是他想念已久的家。
姜一卿心疼了。
他想起很多人咪生活的细节——无法自由行动的小幼崽时期，宝宝喜欢盯着花草树木看，一看就能看大半天；能自由行动了，宝宝有空就往外跑，宝宝喜欢捡花花，宝贝似的捧回家；对种菜有股莫名的痴迷，每天一定会花时间捣鼓家里的菜园子，把每一颗菜菜当幼崽养，都养得水灵灵的……
听说，如果一个种族曾经遭受极其重大的苦难，那么他们应对苦难的方式会刻入这个种族的基因。
植物亲和力满分是宝宝的种族传承啊！
（目前除了贺昭，没人知道从蛋里孵化的人类并非新生幼崽。）
缅因猫两眼泪汪汪，用力抱住沉浸在回到祖地的人咪，啵对方毛茸茸的头顶，大猫咪安抚着幼崽：“宝宝，以后爸比每周末都带你出门去踏青，摘花捉小鱼。”
乐乔就笑了，抱住姜一卿环住在胸前的手臂，微微仰头，蹭了蹭缅因猫的下巴。
卫南将目光收回来，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对贺昭说道：“这里非常大，我们要先找到地图。贺所长，你要找治愈凶兽病的线索，得去生命研究机构，在那里，应该也能找到类人裔的起源，如果有的话。”
“乐乔，你要完成变色龙的意愿，得去大白蛋存放地，那里应该有大白蛋的操作说明。”卫南顿了顿，“不过大白蛋应该没了，如果没有了，我们就把他送到永眠之地去吧。”
永眠之地，在诺亚基地里死去的人都会送到那里进行火化。
骨灰压缩成小小的方块，返还到家属手中，如果没有家属，就会被集中存放。
卫南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我还要去趟基地的总控室，重启能量模块。时间有限，我们挑紧要的事情做。”
乐乔点点头，举手说道：“我可以带路去生命研究机构。那里有地图，大叔你可以拿着地图行动。”老教授爷爷的工作地点，他老熟悉了。
诺亚基地里是有车的，但没有能源，车都成了摆设。贺昭变成巨狼，纪天川变出金雕翅膀，巨狼背乐乔和姜一卿，金雕背卫南。乐乔指路，他们顺利来到生命研究机构的门口。
大门紧闭。
因为卫南在基地入口启动了紧急能量，这时重要机构是有能量的。
屏幕显示需要密码，卫南正想问乐乔记不记得密码，就听见滴的通过验证的声音：【你好，xxxx，欢迎进入生命研究机构，请小心使用任何设施。】
卫南愣住。
乐乔推开门，眼眶红红的，对卫南说：“大叔，现在人类就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一切对我们开放。”
这是一条旧人类事先写好的指令。
诺亚基地于末日沉眠后，当它被重新唤醒，「诞生」于诺亚胶囊的人类拥有这座基地的最高权限，所有权限，人类浩瀚无边的文明向他们开放。
这里。
是来时路，也是通往未来的巨人的肩膀。
活下去。
沉默片刻，卫南站在门口对三只毛绒绒说，声音沙哑：“你们想看什么，让乐乔给你们拿，不要乱碰东西，里面的东西一旦损坏，就彻底没有了。”
姜一卿就小心翼翼穿过门口，轻轻踩上里面的地板。见乐乔轻车就熟在前面领路，缅因猫抖抖耳朵。
人类的传承，好神奇哟。幼崽也知道老祖的语言文字，行为习惯，就好像他们曾经生活在这里一样，是靠什么做到的呢？
乐乔：这就要感谢某位伟大的老祖宗了，统一了文字。书写不断，我们就能从浩瀚书海中学习。如果穿梭回古代，他大概是知道如何生活和如何使用一些器具哒。
来到一个宽敞的办公室，乐乔在大屏幕上调出基地地图，卫南拿出手机拍下来：“大白蛋存放地在另一个方向，离这里有段距离。麻烦纪先生送我们一趟。”
卫南看了眼乐乔，乐乔就心领神会，大叔想去检查一下，看基地还有没有没散出去的诺亚胶囊，有的话他们要带走。
在人类研究所里孵化，人类们可以第一时间注射人类疫苗。
卫南不想再有一个人类死去。
纪天川正要跟卫南出发，贺昭却开口说话了：“等等。可不可以先找找凶兽病和类人裔起源的线索？”
贺昭是看着卫南说的。
这也是乐乔回来的目的之一，让缅因猫和金雕，还有毛绒绒邻居们，从凶兽病这颗不定时炸弹的威胁中解放。
此时就在生命研究机构的核心办公室，乐乔立即在屏幕上敲击搜索起来。
他知道贺昭是什么意思。
卫南大叔不相信类人裔和人类同根同源。
卫南不相信作为类人裔的贺昭说的话，但他会相信诺亚基地亲口诉说的真相。
乐乔敬佩地看了眼贺昭。
这个时候，这位人类研究所所长还在努力工作哩，尽力消除人类心里对类人裔的隔阂，制造让卫南接纳萨泰尔的机会。
贺昭：(￣ー￣)
卫南确实不相信。
↓
你说这些可以变成动物，还可以变成人类的家伙是他的同族？很久之前，种花家的动物就不准成精了！
卫南看见乐乔一边快速搜索一边用余光看过来，很希望他留下一起见证似的。
对毛绒绒们冷酷无情，但对这位小同胞，卫南心却是很软的，于是他凑过去，同步操作屏幕：“我跟你一起找。”
乐乔：~\(^o^)/~
人咪们忙碌的时候，姜一卿和纪天川拘谨地站着。办公室里有椅子，但他们不敢坐，生怕把椅子坐塌了。
贺昭发现了一面墙，墙上贴满纸张，画着各种形状的符号，有些画着叉，有些画着圈。文字他看不懂，但图形一目了然。
身上有兽类特征的人形，动物的变化，他（它）们都被注释了各项数据。
好些纸张上的划痕被笔尖重重戳破，研究员应该屡屡碰壁。他们没有放弃，沮丧泄气之后又重整旗鼓。
目光移到向后移，贺昭在墙上看到无数涂改修正的痕迹。
就像——
一头狼掉进深深死亡之地，它拼命地往上爬，一次又一次，在攀爬的过程中，利爪在墙壁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他们最后成功了吗？
就在这时，缅因猫惊呼一声，贺昭扭头看去，屏幕上出现两张布满皱纹的脸，是一个雌性人类和一个雄性人类，他们的脸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
“他们是生命研究机构的最高负责人。”乐乔向毛绒绒们介绍两位老人类的身份。
然后，乐乔就负责翻译工作了。
↓
两位老人看着镜头，温柔的目光穿过屏幕落到在场所有人身上，乐乔、卫南、姜一卿、纪天川和贺昭。
仿佛他们都是他们的幼崽。
“有人来了啊。这段视频的密码是任一一个诺亚胶囊的编号。视频被打开，意味着有人活着回来了。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何年何月，很高兴以这种方式跟你们见面，好孩子们，回来路上辛苦了。”
乐乔鼻头一酸。
说完开场白，两位老人稍稍分开，露出身后的大屏幕：“不知道你们回来，是扫墓，还是找答案，我们就以最坏的情况做打算，假设你们的时间有限吧。我们来讲讲这里发生的事。”
这就是经历过末日的后遗症了，凡事都以最坏、时间最有限的情况假设。
多节省一秒时间，就能为对方多争取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老人身后的屏幕出现一张张图画，跟课件一样，他们对着屏幕开始讲课了！
乐乔：(￣▽￣)
“末日逼近，人类数量锐减，人类面临灭绝。管理者造了数十个火种基地存放人类的文明，但没有人类，一切都是零。”
“为了让人类和人类文明延续下去，管理者做了三个计划。”
“第一，造宇宙飞船前往外太空寻找新家园。”老人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很遗憾，现在是xxxx年xx月xx日，距离飞船离开已经过了百来年，我们没有接收到任何来自他们的消息。”
“第二，诺亚胶囊计划。”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卫南看了眼三只毛绒绒，他不想这个秘密曝光，养育一只幼崽，和养育一个成人，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这应该也是贺昭猜测到大白蛋是怎么回事，却始终保持沉默的原因。
老人继续说，乐乔有些忐忑，他咬咬牙，继续翻译，如果姜姜和川川听完觉得别扭，他就跟毛绒绒爸爸们道歉：“你们最清楚了，让你们退化成孩子，在合适的时机，在新世界重生一次。”
乐乔愣了愣，这话虽然没毛病，但误导性有点强啊。
“第三，类返祖计划。”雌性老人戳了戳雄性老人，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我说累了，这个你来说。”
乐乔逐字翻译，众毛绒绒就囧：“……”人类，有种奇奇怪怪的松弛感。
“我们相信，这颗星球经过漫长的治愈过程，世界会重新焕发生机，山会隆起，海会丰盈，花草树木会壮大茂盛。动物们有尖牙利爪，有独一无二的身体条件，能很好地在新世界存活下来。”
“我们就大胆地想了，如果人类能拥有动物的特性，说不定能大大提升存活的概率。另外，基地里也有动物，它们没办法使用诺亚胶囊，我们也想给它们延续下去的机会。”
“注意，延续不是活着，而是把这颗星球当成基因冷冻库。等星球轮转到新周期，自然会将生命唤醒，基因会延续下去。但这种方式有缺点，文明的链条会断掉。”
老人狡黠地眨眨眼：“但是我们有诺亚胶囊，你们这批孩子会重新燃起文明的火种。”
“经过千万年变化，参与类返祖计划的人和动物，未来会拥有两种形态，他们有很大概率会在残酷的新世界生存下来，也许还会演化出自己的文明。”
等等，那他们是怎么让自己被星球这个冷冻库录入的呢？
得外出才有机会被深深埋入泥土，冻入冰层吧？可当时外面是炼狱啊！
乐乔怔怔地想，参与计划的人，是知道了必死的结局，去做这件事的吗？
雄性老人：“咳咳，如果有机会，我想当一匹马。”
雌性老人：“我也喜欢小马，能自由自在地奔跑……好了，说了这么多好处，要说说问题了。我们的研究水平有限，与自然规律争斗，是有代价的。经过测算，借助自然生命的修复和演变，这项计划成功概率很大，但也有失败的可能。我们预测了失败和缺陷的百种可能，连同计划方案存放在一起。接下来就靠你们了，我们相信后人的智慧。”
乐乔：∑(￣□￣)
爷爷奶奶，你们这是耍赖！
仿佛听到他此刻的心里话似的，两位老人笑了：“孩子，你们沉睡后，我们还干了很多事哩。人类为了延续，会不择手段。”
老人的目光仿佛穿过他们看向空荡荡的诺亚基地：“每个人都尽力了，甚至每只动物都尽力了，不论未来人类以何种形态存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我们都是未来。”
他从小在山野间打滚着长大，抬头就能见到蓝天白云，翻身能蹭到鲜花绿草，往远处眺望能看到巍峨的大山……他小小的，房屋矮矮的，天高高的，路的尽头远远的。
真的有人住在这里？
道路如分叉的河流，却频频被灰黑窄小逼仄的建筑截断；
房子像纸盒，猫咪能从这家窗户跳到另一家的窗户；
没有天空只有穹顶，看着那里的时候，即便很高很高，但姜一卿依然感到好像被大山沉沉压住，无处可逃……
姜一卿眼尖地看见路边颜色黯淡的花与绿植。他抽了抽鼻子，没有花香，连土腥味都没有，只有一种说不出形容的气味。
猫不喜欢，闻着有种很孤寂的感觉，就好像周围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是一场精心扮演的哄人高兴的舞台戏。当帷幕落下，黑暗降临，喧闹就会立即湮灭。
缅因猫看了眼乐乔，人咪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几分落寞，但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在乐乔眼中，这里显然不是虚假的舞台，而是他想念已久的家。
姜一卿心疼了。
他想起很多人咪生活的细节——无法自由行动的小幼崽时期，宝宝喜欢盯着花草树木看，一看就能看大半天；能自由行动了，宝宝有空就往外跑，宝宝喜欢捡花花，宝贝似的捧回家；对种菜有股莫名的痴迷，每天一定会花时间捣鼓家里的菜园子，把每一颗菜菜当幼崽养，都养得水灵灵的……
听说，如果一个种族曾经遭受极其重大的苦难，那么他们应对苦难的方式会刻入这个种族的基因。
植物亲和力满分是宝宝的种族传承啊！
（目前除了贺昭，没人知道从蛋里孵化的人类并非新生幼崽。）
缅因猫两眼泪汪汪，用力抱住沉浸在回到祖地的人咪，啵对方毛茸茸的头顶，大猫咪安抚着幼崽：“宝宝，以后爸比每周末都带你出门去踏青，摘花捉小鱼。”
乐乔就笑了，抱住姜一卿环住在胸前的手臂，微微仰头，蹭了蹭缅因猫的下巴。
卫南将目光收回来，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对贺昭说道：“这里非常大，我们要先找到地图。贺所长，你要找治愈凶兽病的线索，得去生命研究机构，在那里，应该也能找到类人裔的起源，如果有的话。”
“乐乔，你要完成变色龙的意愿，得去大白蛋存放地，那里应该有大白蛋的操作说明。”卫南顿了顿，“不过大白蛋应该没了，如果没有了，我们就把他送到永眠之地去吧。”
永眠之地，在诺亚基地里死去的人都会送到那里进行火化。
骨灰压缩成小小的方块，返还到家属手中，如果没有家属，就会被集中存放。
卫南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我还要去趟基地的总控室，重启能量模块。时间有限，我们挑紧要的事情做。”
乐乔点点头，举手说道：“我可以带路去生命研究机构。那里有地图，大叔你可以拿着地图行动。”老教授爷爷的工作地点，他老熟悉了。
诺亚基地里是有车的，但没有能源，车都成了摆设。贺昭变成巨狼，纪天川变出金雕翅膀，巨狼背乐乔和姜一卿，金雕背卫南。乐乔指路，他们顺利来到生命研究机构的门口。
大门紧闭。
因为卫南在基地入口启动了紧急能量，这时重要机构是有能量的。
屏幕显示需要密码，卫南正想问乐乔记不记得密码，就听见滴的通过验证的声音：【你好，xxxx，欢迎进入生命研究机构，请小心使用任何设施。】
卫南愣住。
乐乔推开门，眼眶红红的，对卫南说：“大叔，现在人类就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一切对我们开放。”
这是一条旧人类事先写好的指令。
诺亚基地于末日沉眠后，当它被重新唤醒，「诞生」于诺亚胶囊的人类拥有这座基地的最高权限，所有权限，人类浩瀚无边的文明向他们开放。
这里。
是来时路，也是通往未来的巨人的肩膀。
活下去。
沉默片刻，卫南站在门口对三只毛绒绒说，声音沙哑：“你们想看什么，让乐乔给你们拿，不要乱碰东西，里面的东西一旦损坏，就彻底没有了。”
姜一卿就小心翼翼穿过门口，轻轻踩上里面的地板。见乐乔轻车就熟在前面领路，缅因猫抖抖耳朵。
人类的传承，好神奇哟。幼崽也知道老祖的语言文字，行为习惯，就好像他们曾经生活在这里一样，是靠什么做到的呢？
乐乔：这就要感谢某位伟大的老祖宗了，统一了文字。书写不断，我们就能从浩瀚书海中学习。如果穿梭回古代，他大概是知道如何生活和如何使用一些器具哒。
来到一个宽敞的办公室，乐乔在大屏幕上调出基地地图，卫南拿出手机拍下来：“大白蛋存放地在另一个方向，离这里有段距离。麻烦纪先生送我们一趟。”
卫南看了眼乐乔，乐乔就心领神会，大叔想去检查一下，看基地还有没有没散出去的诺亚胶囊，有的话他们要带走。
在人类研究所里孵化，人类们可以第一时间注射人类疫苗。
卫南不想再有一个人类死去。
纪天川正要跟卫南出发，贺昭却开口说话了：“等等。可不可以先找找凶兽病和类人裔起源的线索？”
贺昭是看着卫南说的。
这也是乐乔回来的目的之一，让缅因猫和金雕，还有毛绒绒邻居们，从凶兽病这颗不定时炸弹的威胁中解放。
此时就在生命研究机构的核心办公室，乐乔立即在屏幕上敲击搜索起来。
他知道贺昭是什么意思。
卫南大叔不相信类人裔和人类同根同源。
卫南不相信作为类人裔的贺昭说的话，但他会相信诺亚基地亲口诉说的真相。
乐乔敬佩地看了眼贺昭。
这个时候，这位人类研究所所长还在努力工作哩，尽力消除人类心里对类人裔的隔阂，制造让卫南接纳萨泰尔的机会。
贺昭：(￣ー￣)
卫南确实不相信。
↓
你说这些可以变成动物，还可以变成人类的家伙是他的同族？很久之前，种花家的动物就不准成精了！
卫南看见乐乔一边快速搜索一边用余光看过来，很希望他留下一起见证似的。
对毛绒绒们冷酷无情，但对这位小同胞，卫南心却是很软的，于是他凑过去，同步操作屏幕：“我跟你一起找。”
乐乔：~\(^o^)/~
人咪们忙碌的时候，姜一卿和纪天川拘谨地站着。办公室里有椅子，但他们不敢坐，生怕把椅子坐塌了。
贺昭发现了一面墙，墙上贴满纸张，画着各种形状的符号，有些画着叉，有些画着圈。文字他看不懂，但图形一目了然。
身上有兽类特征的人形，动物的变化，他（它）们都被注释了各项数据。
好些纸张上的划痕被笔尖重重戳破，研究员应该屡屡碰壁。他们没有放弃，沮丧泄气之后又重整旗鼓。
目光移到向后移，贺昭在墙上看到无数涂改修正的痕迹。
就像——
一头狼掉进深深死亡之地，它拼命地往上爬，一次又一次，在攀爬的过程中，利爪在墙壁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他们最后成功了吗？
就在这时，缅因猫惊呼一声，贺昭扭头看去，屏幕上出现两张布满皱纹的脸，是一个雌性人类和一个雄性人类，他们的脸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
“他们是生命研究机构的最高负责人。”乐乔向毛绒绒们介绍两位老人类的身份。
然后，乐乔就负责翻译工作了。
↓
两位老人看着镜头，温柔的目光穿过屏幕落到在场所有人身上，乐乔、卫南、姜一卿、纪天川和贺昭。
仿佛他们都是他们的幼崽。
“有人来了啊。这段视频的密码是任一一个诺亚胶囊的编号。视频被打开，意味着有人活着回来了。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何年何月，很高兴以这种方式跟你们见面，好孩子们，回来路上辛苦了。”
乐乔鼻头一酸。
说完开场白，两位老人稍稍分开，露出身后的大屏幕：“不知道你们回来，是扫墓，还是找答案，我们就以最坏的情况做打算，假设你们的时间有限吧。我们来讲讲这里发生的事。”
这就是经历过末日的后遗症了，凡事都以最坏、时间最有限的情况假设。
多节省一秒时间，就能为对方多争取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老人身后的屏幕出现一张张图画，跟课件一样，他们对着屏幕开始讲课了！
乐乔：(￣▽￣)
“末日逼近，人类数量锐减，人类面临灭绝。管理者造了数十个火种基地存放人类的文明，但没有人类，一切都是零。”
“为了让人类和人类文明延续下去，管理者做了三个计划。”
“第一，造宇宙飞船前往外太空寻找新家园。”老人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很遗憾，现在是xxxx年xx月xx日，距离飞船离开已经过了百来年，我们没有接收到任何来自他们的消息。”
“第二，诺亚胶囊计划。”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卫南看了眼三只毛绒绒，他不想这个秘密曝光，养育一只幼崽，和养育一个成人，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这应该也是贺昭猜测到大白蛋是怎么回事，却始终保持沉默的原因。
老人继续说，乐乔有些忐忑，他咬咬牙，继续翻译，如果姜姜和川川听完觉得别扭，他就跟毛绒绒爸爸们道歉：“你们最清楚了，让你们退化成孩子，在合适的时机，在新世界重生一次。”
乐乔愣了愣，这话虽然没毛病，但误导性有点强啊。
“第三，类返祖计划。”雌性老人戳了戳雄性老人，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我说累了，这个你来说。”
乐乔逐字翻译，众毛绒绒就囧：“……”人类，有种奇奇怪怪的松弛感。
“我们相信，这颗星球经过漫长的治愈过程，世界会重新焕发生机，山会隆起，海会丰盈，花草树木会壮大茂盛。动物们有尖牙利爪，有独一无二的身体条件，能很好地在新世界存活下来。”
“我们就大胆地想了，如果人类能拥有动物的特性，说不定能大大提升存活的概率。另外，基地里也有动物，它们没办法使用诺亚胶囊，我们也想给它们延续下去的机会。”
“注意，延续不是活着，而是把这颗星球当成基因冷冻库。等星球轮转到新周期，自然会将生命唤醒，基因会延续下去。但这种方式有缺点，文明的链条会断掉。”
老人狡黠地眨眨眼：“但是我们有诺亚胶囊，你们这批孩子会重新燃起文明的火种。”
“经过千万年变化，参与类返祖计划的人和动物，未来会拥有两种形态，他们有很大概率会在残酷的新世界生存下来，也许还会演化出自己的文明。”
等等，那他们是怎么让自己被星球这个冷冻库录入的呢？
得外出才有机会被深深埋入泥土，冻入冰层吧？可当时外面是炼狱啊！
乐乔怔怔地想，参与计划的人，是知道了必死的结局，去做这件事的吗？
雄性老人：“咳咳，如果有机会，我想当一匹马。”
雌性老人：“我也喜欢小马，能自由自在地奔跑……好了，说了这么多好处，要说说问题了。我们的研究水平有限，与自然规律争斗，是有代价的。经过测算，借助自然生命的修复和演变，这项计划成功概率很大，但也有失败的可能。我们预测了失败和缺陷的百种可能，连同计划方案存放在一起。接下来就靠你们了，我们相信后人的智慧。”
乐乔：∑(￣□￣)
爷爷奶奶，你们这是耍赖！
仿佛听到他此刻的心里话似的，两位老人笑了：“孩子，你们沉睡后，我们还干了很多事哩。人类为了延续，会不择手段。”
老人的目光仿佛穿过他们看向空荡荡的诺亚基地：“每个人都尽力了，甚至每只动物都尽力了，不论未来人类以何种形态存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我们都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