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麻烦和遗物
这些人简直没完没了！
乐乔眉毛倒竖，一口咬断脆青瓜，抛给小红猪半截。
小红猪兴冲冲爪子一蹬，跳起来精准咬住。
然后，两道咔嚓咔嚓声一起响起来。
声称亲历者的研究员是以1号人类生活起居照顾者的身份发布的爆料。
乐乔看到了大量1号人类的照片，从十多岁到二十多岁，生长速度可谓一天一个样。
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但亲历对那段时间记忆深刻，描述出来的细节相当清晰。
亲历者：自被发现起，1号就被囚禁在研究所，贺昭接手疫苗项目后，他们每天出入实验室数次。
出来时，1号异常疲惫，后来甚至变成只能躺在移动床上，被我推回无菌室的程度。
所有的影像都是监控视角→乐乔看到一张1号躺在移动床上的照片，1号深深皱着眉头，眼睛看着天花板发直。
任谁看了，都会为这个被高强度实验压榨得双眼失焦的可怜人类，深深感到心疼和愤懑。
他在思考。
乐乔心底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这四个字。
1号肯定是在疫苗项目上遇到瓶颈和困难了。
诶？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乐乔呆了呆，略一思索，知道了原因。
他接触过的研究员和教授，在思考问题时，有些人就是这么一副燃尽的模样。
嗯嗯，像那不知道被弹射到哪个角落的好友就是如此。
那是一次辩论和提问，他一口气问了数个问题之后，对方就瞪圆了眼睛，盯着手里的压缩饼干久久没有说话。乐乔还以为自己把对方气得脑出血了。
他惴惴不安原地守护，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敢离开。眼瞅着“太阳”要下山了（基地关闭顶灯），好友才突然回魂，嚷嚷着好小子，你提出了个新奇的角度，我知道该怎么优化方案了！
乐乔叹息，如果1号先生还活着，肯定能和他的好友聊得来。
亲历者：研究所没有按人类的条件公平对待1号。别的人类能穿着隔离服偶尔出门晒太阳，走一走。
起初，他们禁止1号外出，后来，他们竟然在1号完全没有隔离保护的情况下，纵容1号暴露在外面的空气中！如此多次，1号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配图是一张1号站在隔离窗前的照片。
他额头抵着玻璃，面容憔悴苍白，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看着窗外，充满了对自由和风景的无限渴望。
没有他，也许现在的他们都会是隔离墙内的金丝小鸟。
乐乔一颗心好像突然被丢进酸果榨出的汁水里。他赶紧睁大眼睛对抗酸涩，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嗷？”却是小红猪敏锐地察觉到幼崽情绪的变化，丢下小皮球赶来蹭蹭乐乔了。
傀儡藤停止翻花绳，揪了两张纸巾，递到乐乔面前。
摸了摸狸狸的小辫，脸蛋蹭了蹭卷须，乐乔表示他没事，继续翻看小报。
虽然他完全不信亲历者对贺昭的攻击，但关于1号人类的珍贵的信息，他想多看一些，牢牢记住1号人类的点点滴滴。
不知道1号有没有人类朋友进入胶囊，如果没有，多他一个记住，1号在这世界的存在，就能多一天，久一些。
于是乐乔更加用心记忆起来。
亲历者：我负责准备1号的饮食。
每款饮食方案需要经过贺昭审核批准。方案极其苛刻，食物种类少，份量少，1号人类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我合理怀疑1号就没吃饱过！
证据是几张饮食的照片，食物种类来来去去就那几种，烹饪方法以煮和蒸为主。
乐乔嘴巴张开，嘴角有亮晶晶闪过。这些食物很新鲜呢，如果是他，他会觉得饮食待遇不错，也会把每一餐吃得干干净净！
按照贺昭说的，1号人类那时候作为实验体，饮食确实要严格控制。
这个亲历者如果是研究员，不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还这么误导大家，那就是故意的……
乐乔拧眉，嗅出不对劲，这次爆料恐怕是有人撺掇，他们想从贺昭手里抢东西！
他继续向下看。
见幼崽进入学习的专心致志的状态，小红猪轻手轻脚走到一旁，自己玩小皮球。
傀儡藤“看”到小人咪剥下来的咯咯蛋壳，卷须伸过去，把脆脆零食拖进盆栽，默默消化。
小人咪专注力惊人，这时候给他编小辫都不会被发觉。
亲历者：贺昭快速推进疫苗研究后，1号人类长期睡不好觉。他经常半夜哭泣，在床上辗转反侧，呻吟不止。
然后，他死了。贺昭具有突破性的人类疫苗，是以1号的生命作为燃料，烧出来的！
字字泣血，句句愤恨。
这是唯一一张爆料者的照片。
他捂着脸，满头白发，手部的皮肤却没有褶皱。青壮年类人裔白了头，大约是经历过什么大悲之事。
采访稿结束之后，放出的1号人类照片没有配煽情的文字，但每一张似乎都在控诉研究所惨无人道的利用和压榨。
1号人类坐在床边发呆，瘦削的脸凹下去，孤孤单单。
1号人类接受注射，胳膊上的血管和青筋清晰可见，他对注射者微笑。
1号人类深夜伏案，似乎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隐约可见，笔记本已经使用了大半。
……
似乎知道自己正被记录着，只要是意识到他正对镜头，1号人类总会露出笑容。
“乔乔，你在傻乐什么哟！你不觉得末日很可怕，你现在在做的工作很辛苦吗？”
“因为我妈喜欢偷拍我！我想每一张都美美哒。这样以后妈妈看我，每一个我都是开开心心的。”
“完蛋喽，未来的智慧物种把我们挖出来，发现你的这些照片，还以为我们是穴居人种，在地底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哩！”
脸颊凉凉的。
乐乔后知后觉一抹脸，才发现眼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咦，他怎么哭了。
小报最后总结，抛出质疑。
贺昭突然采用激进的疫苗实验方案，是为了尽快掌权贺家和人类研究所，而急于拿到成果？还是真的为了人类着想？
更多爆料敬请期待……
乐乔擤擤鼻涕，气呼呼把小报叠好，丢去垃圾那堆。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吸血虫，给你们能的，还敬请期待，期待你们倒闭！
唉，贺昭能说什么呢？
乐乔哭过的眼睛还红着，他给自己收拾小书包了——三颗大红毛果，两颗咯咯蛋，两个肉夹馍。
困难的点是，这些影像资料都是真的，只是解读角度不同。
否认，只会让那群心怀叵测的背后之人抓住机会，往贺昭身上泼更多的脏水。
最好的破局之道是1号亲自站出来解释，他没有遭到贺昭的胁迫。
但1号先生已经去世。
乐乔又抓了一把糖果塞到书包里，应该保密的影像资料被爆出来，看来人类研究所也不是铁板一块。
缅因猫打着哈欠，被纪天川捞起来吃早餐，他们今天也要去清理河道和画石头，至于鱼团子，捏得差不多了。
下楼的时候，小人咪背着书包，乖乖坐在椅子上。
看见他们，乐乔跳下椅子跑过来，仰着小脸：“爸爸爹地早，今天我去帮贺先生做鱼团子，就不跟你们去河边啦。”
缅因猫正在舔爪子呢，睡懵懵地问：“他家的鱼团子为什么要你去做？”
乐乔嘎嘣脆回答：“贺先生在查幼崽贩子，还要应对小报乱七八糟的爆料，太忙了。贺先生做的鱼团子是给他母亲和1号人类的，没做完多可怜啊。我做的鱼团子好，就去帮他的忙。”
缅因猫感觉好像没毛病，但嘴巴张着，就是说不出话，小人咪明明是他们家的……
纪天川低头咬猫咪的耳朵：“贺昭家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我们干完活，速去速回。”
缅因猫就弹了弹耳朵，跳下来检查幼崽的背包，行，干粮充足。
目送乐乔被贺昭迎进门，纪天川抱着犯困的缅因猫回家。他去拿早饭，缅因猫上网刷新闻，纪天川就听见猫咪感慨：“还是咩蔼镇好啊，外面乱成一锅粥了……”
纪天川重重一刀砍断牛骨，锐利的浅棕眼瞳晦暗下去。
咩蔼镇、有人类的地方风平浪静，都是因为贺家、贺昭的强权庇护，如果贺昭出了事……
今天小人咪对首领特别亲近。
来给贺昭送文件，第三次看见小人咪投喂首领红毛果肉的灰狼先生，欣慰的同时，又有点酸。
宝宝哟，不仅是白狼，灰狼也需要吃甜甜的红毛果呀。
吃饱喝足之后，人类就会变得慵懒和心满意足。
也许因为这点，小人咪认为给首领吃饱，吃甜，就能让首领开心起来。
想到这些天乱七八糟的事情，灰狼先生就磨起后槽牙，那些老东西，搞研究的本事没有，搞背刺的本事一流。
要是有机会，他要咬住那些老东西的脖子，细细地磨，嚼碎了！
嘎吱嘎吱的声音特、别、响！
等酣畅淋漓地畅想完毕，灰狼先生回过神，就发现首领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小人咪面露犹豫，把一颗咯咯蛋塞到他手里。
灰狼先生不解，但高兴。
小人咪送他食物！
“饿了就去吃东西，不要在这里磨牙齿。”首领心情不好，毫不留情地下达驱逐令，“吃完东西，要是还饿，就去批复研究报告。”
能气饱。
灰狼先生：“……”
您什么时候点亮毒舌属性的？
“灰狼先生也很辛苦呀，你们有好办法解决那些爆料吗？”等灰狼先生含泪退下，乐乔迫不及待扭头去看贺昭。
贺昭家的厨房很大，容纳一狼一人绰绰有余。把装在小书包里带来的美食塞给贺昭吃光光，乐乔开始工作了。
贺昭负责配鱼团子的用料，把它们搅拌均匀，他负责捏团子。
一边用力把食材捏紧压实，乐乔一边光明正大看贺昭。
男人搅拌食材也一丝不苟，严格按照配比依次添加用料，顺时针搅动规定的圈数。后背挺直，双腿修长，白绒绒的大尾巴偶尔摆一摆。
好可怜的小狼，从小被误会到大，只会认真做项目，闷葫芦似的不会主动解释。
善良的人总被欺负。
乐乔积极出主意。
“影像资料，他们有，你肯定有更齐全的，放出来狠狠打他们的脸！”
“1号先生有没有留下日记之类的？我可以帮忙翻译，他说的话比任何人都管用！”
贺昭端一盆鱼团子料过来，坐在乐乔身边。他的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先是抽出纸巾给乐乔擦掉沾在脸上的碎屑，然后挖出一团料也用力捏起来，耐心地回应乐乔出的每一个主意。
“影像资料有，但是1号不想让自己暴露人前，再看看情势，我不想把他推出来。”
“那些照片是真的，1号确实为人类疫苗受过苦，虽然暴露的形式不好，但大家知道这件事，不纯粹是坏事。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真正的死亡是遗忘。”
“至于日记……”乐乔正竖着耳朵认真听，贺昭忽然看向他，眼眸幽深，“1号确实有个笔记本，那是他的遗物。”
“1号指定了继承人，我没办法把这件东西交给任何人看。对不起，乐乔。”
乐乔赶紧摆手：“那上面肯定写了很私密的事，是应该只给1号先生的朋友，或者可能是家人看。”
贺昭低头认真捏团子：“我受他所托，寻找这个继承人，如果在我有生之年无法实现他的愿望，我会让继承贺家和研究所的人，继续执行。”
继承贺家和研究所……小狼崽！
想象着小土狗模样的狼崽子，乐乔的目光不由自主转移到贺昭头顶，毛绒绒耳朵瞧着就很好rua。
“虽然有违1号的意愿，在必要的时候，我会放出影像资料。”正如乐乔猜测的，贺昭走一步看十步，但他就是忍不住为对方担忧。
听见贺昭这么说，乐乔就暂且把心放到肚子里。
过了两天，小报再次发力。
这次的爆料出乎乐乔的意料。
众所周知，人类从“蛋”里诞生，贺昭是否想利用蛋，创造更多人类，以供研究？
据知情人士透露，目前仅有贺昭和贺家前任家主掌握蛋的所有研究进展，请贺昭公布研究结果！
更有同盟家族，其他的人类研究机构联合声明，堪称图穷匕见。
立即交出人类疫苗秘方！
立即开放所有S级基地的研究权！
立即交出所有人类的蛋！
乐乔眉毛倒竖，一口咬断脆青瓜，抛给小红猪半截。
小红猪兴冲冲爪子一蹬，跳起来精准咬住。
然后，两道咔嚓咔嚓声一起响起来。
声称亲历者的研究员是以1号人类生活起居照顾者的身份发布的爆料。
乐乔看到了大量1号人类的照片，从十多岁到二十多岁，生长速度可谓一天一个样。
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但亲历对那段时间记忆深刻，描述出来的细节相当清晰。
亲历者：自被发现起，1号就被囚禁在研究所，贺昭接手疫苗项目后，他们每天出入实验室数次。
出来时，1号异常疲惫，后来甚至变成只能躺在移动床上，被我推回无菌室的程度。
所有的影像都是监控视角→乐乔看到一张1号躺在移动床上的照片，1号深深皱着眉头，眼睛看着天花板发直。
任谁看了，都会为这个被高强度实验压榨得双眼失焦的可怜人类，深深感到心疼和愤懑。
他在思考。
乐乔心底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这四个字。
1号肯定是在疫苗项目上遇到瓶颈和困难了。
诶？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乐乔呆了呆，略一思索，知道了原因。
他接触过的研究员和教授，在思考问题时，有些人就是这么一副燃尽的模样。
嗯嗯，像那不知道被弹射到哪个角落的好友就是如此。
那是一次辩论和提问，他一口气问了数个问题之后，对方就瞪圆了眼睛，盯着手里的压缩饼干久久没有说话。乐乔还以为自己把对方气得脑出血了。
他惴惴不安原地守护，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敢离开。眼瞅着“太阳”要下山了（基地关闭顶灯），好友才突然回魂，嚷嚷着好小子，你提出了个新奇的角度，我知道该怎么优化方案了！
乐乔叹息，如果1号先生还活着，肯定能和他的好友聊得来。
亲历者：研究所没有按人类的条件公平对待1号。别的人类能穿着隔离服偶尔出门晒太阳，走一走。
起初，他们禁止1号外出，后来，他们竟然在1号完全没有隔离保护的情况下，纵容1号暴露在外面的空气中！如此多次，1号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配图是一张1号站在隔离窗前的照片。
他额头抵着玻璃，面容憔悴苍白，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看着窗外，充满了对自由和风景的无限渴望。
没有他，也许现在的他们都会是隔离墙内的金丝小鸟。
乐乔一颗心好像突然被丢进酸果榨出的汁水里。他赶紧睁大眼睛对抗酸涩，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嗷？”却是小红猪敏锐地察觉到幼崽情绪的变化，丢下小皮球赶来蹭蹭乐乔了。
傀儡藤停止翻花绳，揪了两张纸巾，递到乐乔面前。
摸了摸狸狸的小辫，脸蛋蹭了蹭卷须，乐乔表示他没事，继续翻看小报。
虽然他完全不信亲历者对贺昭的攻击，但关于1号人类的珍贵的信息，他想多看一些，牢牢记住1号人类的点点滴滴。
不知道1号有没有人类朋友进入胶囊，如果没有，多他一个记住，1号在这世界的存在，就能多一天，久一些。
于是乐乔更加用心记忆起来。
亲历者：我负责准备1号的饮食。
每款饮食方案需要经过贺昭审核批准。方案极其苛刻，食物种类少，份量少，1号人类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我合理怀疑1号就没吃饱过！
证据是几张饮食的照片，食物种类来来去去就那几种，烹饪方法以煮和蒸为主。
乐乔嘴巴张开，嘴角有亮晶晶闪过。这些食物很新鲜呢，如果是他，他会觉得饮食待遇不错，也会把每一餐吃得干干净净！
按照贺昭说的，1号人类那时候作为实验体，饮食确实要严格控制。
这个亲历者如果是研究员，不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还这么误导大家，那就是故意的……
乐乔拧眉，嗅出不对劲，这次爆料恐怕是有人撺掇，他们想从贺昭手里抢东西！
他继续向下看。
见幼崽进入学习的专心致志的状态，小红猪轻手轻脚走到一旁，自己玩小皮球。
傀儡藤“看”到小人咪剥下来的咯咯蛋壳，卷须伸过去，把脆脆零食拖进盆栽，默默消化。
小人咪专注力惊人，这时候给他编小辫都不会被发觉。
亲历者：贺昭快速推进疫苗研究后，1号人类长期睡不好觉。他经常半夜哭泣，在床上辗转反侧，呻吟不止。
然后，他死了。贺昭具有突破性的人类疫苗，是以1号的生命作为燃料，烧出来的！
字字泣血，句句愤恨。
这是唯一一张爆料者的照片。
他捂着脸，满头白发，手部的皮肤却没有褶皱。青壮年类人裔白了头，大约是经历过什么大悲之事。
采访稿结束之后，放出的1号人类照片没有配煽情的文字，但每一张似乎都在控诉研究所惨无人道的利用和压榨。
1号人类坐在床边发呆，瘦削的脸凹下去，孤孤单单。
1号人类接受注射，胳膊上的血管和青筋清晰可见，他对注射者微笑。
1号人类深夜伏案，似乎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隐约可见，笔记本已经使用了大半。
……
似乎知道自己正被记录着，只要是意识到他正对镜头，1号人类总会露出笑容。
“乔乔，你在傻乐什么哟！你不觉得末日很可怕，你现在在做的工作很辛苦吗？”
“因为我妈喜欢偷拍我！我想每一张都美美哒。这样以后妈妈看我，每一个我都是开开心心的。”
“完蛋喽，未来的智慧物种把我们挖出来，发现你的这些照片，还以为我们是穴居人种，在地底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哩！”
脸颊凉凉的。
乐乔后知后觉一抹脸，才发现眼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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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吸血虫，给你们能的，还敬请期待，期待你们倒闭！
唉，贺昭能说什么呢？
乐乔哭过的眼睛还红着，他给自己收拾小书包了——三颗大红毛果，两颗咯咯蛋，两个肉夹馍。
困难的点是，这些影像资料都是真的，只是解读角度不同。
否认，只会让那群心怀叵测的背后之人抓住机会，往贺昭身上泼更多的脏水。
最好的破局之道是1号亲自站出来解释，他没有遭到贺昭的胁迫。
但1号先生已经去世。
乐乔又抓了一把糖果塞到书包里，应该保密的影像资料被爆出来，看来人类研究所也不是铁板一块。
缅因猫打着哈欠，被纪天川捞起来吃早餐，他们今天也要去清理河道和画石头，至于鱼团子，捏得差不多了。
下楼的时候，小人咪背着书包，乖乖坐在椅子上。
看见他们，乐乔跳下椅子跑过来，仰着小脸：“爸爸爹地早，今天我去帮贺先生做鱼团子，就不跟你们去河边啦。”
缅因猫正在舔爪子呢，睡懵懵地问：“他家的鱼团子为什么要你去做？”
乐乔嘎嘣脆回答：“贺先生在查幼崽贩子，还要应对小报乱七八糟的爆料，太忙了。贺先生做的鱼团子是给他母亲和1号人类的，没做完多可怜啊。我做的鱼团子好，就去帮他的忙。”
缅因猫感觉好像没毛病，但嘴巴张着，就是说不出话，小人咪明明是他们家的……
纪天川低头咬猫咪的耳朵：“贺昭家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我们干完活，速去速回。”
缅因猫就弹了弹耳朵，跳下来检查幼崽的背包，行，干粮充足。
目送乐乔被贺昭迎进门，纪天川抱着犯困的缅因猫回家。他去拿早饭，缅因猫上网刷新闻，纪天川就听见猫咪感慨：“还是咩蔼镇好啊，外面乱成一锅粥了……”
纪天川重重一刀砍断牛骨，锐利的浅棕眼瞳晦暗下去。
咩蔼镇、有人类的地方风平浪静，都是因为贺家、贺昭的强权庇护，如果贺昭出了事……
今天小人咪对首领特别亲近。
来给贺昭送文件，第三次看见小人咪投喂首领红毛果肉的灰狼先生，欣慰的同时，又有点酸。
宝宝哟，不仅是白狼，灰狼也需要吃甜甜的红毛果呀。
吃饱喝足之后，人类就会变得慵懒和心满意足。
也许因为这点，小人咪认为给首领吃饱，吃甜，就能让首领开心起来。
想到这些天乱七八糟的事情，灰狼先生就磨起后槽牙，那些老东西，搞研究的本事没有，搞背刺的本事一流。
要是有机会，他要咬住那些老东西的脖子，细细地磨，嚼碎了！
嘎吱嘎吱的声音特、别、响！
等酣畅淋漓地畅想完毕，灰狼先生回过神，就发现首领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小人咪面露犹豫，把一颗咯咯蛋塞到他手里。
灰狼先生不解，但高兴。
小人咪送他食物！
“饿了就去吃东西，不要在这里磨牙齿。”首领心情不好，毫不留情地下达驱逐令，“吃完东西，要是还饿，就去批复研究报告。”
能气饱。
灰狼先生：“……”
您什么时候点亮毒舌属性的？
“灰狼先生也很辛苦呀，你们有好办法解决那些爆料吗？”等灰狼先生含泪退下，乐乔迫不及待扭头去看贺昭。
贺昭家的厨房很大，容纳一狼一人绰绰有余。把装在小书包里带来的美食塞给贺昭吃光光，乐乔开始工作了。
贺昭负责配鱼团子的用料，把它们搅拌均匀，他负责捏团子。
一边用力把食材捏紧压实，乐乔一边光明正大看贺昭。
男人搅拌食材也一丝不苟，严格按照配比依次添加用料，顺时针搅动规定的圈数。后背挺直，双腿修长，白绒绒的大尾巴偶尔摆一摆。
好可怜的小狼，从小被误会到大，只会认真做项目，闷葫芦似的不会主动解释。
善良的人总被欺负。
乐乔积极出主意。
“影像资料，他们有，你肯定有更齐全的，放出来狠狠打他们的脸！”
“1号先生有没有留下日记之类的？我可以帮忙翻译，他说的话比任何人都管用！”
贺昭端一盆鱼团子料过来，坐在乐乔身边。他的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先是抽出纸巾给乐乔擦掉沾在脸上的碎屑，然后挖出一团料也用力捏起来，耐心地回应乐乔出的每一个主意。
“影像资料有，但是1号不想让自己暴露人前，再看看情势，我不想把他推出来。”
“那些照片是真的，1号确实为人类疫苗受过苦，虽然暴露的形式不好，但大家知道这件事，不纯粹是坏事。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真正的死亡是遗忘。”
“至于日记……”乐乔正竖着耳朵认真听，贺昭忽然看向他，眼眸幽深，“1号确实有个笔记本，那是他的遗物。”
“1号指定了继承人，我没办法把这件东西交给任何人看。对不起，乐乔。”
乐乔赶紧摆手：“那上面肯定写了很私密的事，是应该只给1号先生的朋友，或者可能是家人看。”
贺昭低头认真捏团子：“我受他所托，寻找这个继承人，如果在我有生之年无法实现他的愿望，我会让继承贺家和研究所的人，继续执行。”
继承贺家和研究所……小狼崽！
想象着小土狗模样的狼崽子，乐乔的目光不由自主转移到贺昭头顶，毛绒绒耳朵瞧着就很好rua。
“虽然有违1号的意愿，在必要的时候，我会放出影像资料。”正如乐乔猜测的，贺昭走一步看十步，但他就是忍不住为对方担忧。
听见贺昭这么说，乐乔就暂且把心放到肚子里。
过了两天，小报再次发力。
这次的爆料出乎乐乔的意料。
众所周知，人类从“蛋”里诞生，贺昭是否想利用蛋，创造更多人类，以供研究？
据知情人士透露，目前仅有贺昭和贺家前任家主掌握蛋的所有研究进展，请贺昭公布研究结果！
更有同盟家族，其他的人类研究机构联合声明，堪称图穷匕见。
立即交出人类疫苗秘方！
立即开放所有S级基地的研究权！
立即交出所有人类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