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血案反转

楚月扑进莱恩的怀里哭了许久,她先是送走了艾德蒙一行,又送走了卡尔森、维罗妮卡一行,还送走了罗曼主厨、和解毒大师塞缪尔·格林,现在雷克也远去了。

插播一条信息:塞缪尔·格林临走时试图将安珂哄骗走,遭到了无情的拒绝,塞缪尔·格林心碎的离开了。

她也察觉自己的心理状态有点不对,对于身边出现的朋友,带有严重的依恋,舍不得和任何一个朋友分开。

这种心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她在努力的矫正自己,洗脑自己: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永远和她在一起。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但事到临头她依然伤感。

莱恩无奈的抚着她的青丝,又温柔哄了许久,人才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她这么重感情,依恋朋友是不是好事。”格尔斯忧心忡忡。

“有利有弊吧,重感情总归不是什么大毛病,没事,不是有我们吗?”莱恩还算轻松。

他开始翻桌子上锡德留下来的资料。

“嚯!够详细的!还找什么黑市之主?快看看!”莱恩拍拍格尔斯,激动的差点没蹦起来。

格尔斯打开一看,也惊了。

——

雾岛的权贵现在不算温莎顿伯爵,还剩六位,不知道他们近期有没有再补充。

不过锡德也是近期才拜托了温莎顿,应该是没有吧?

人族三国各一个权贵,焰锤帝国有俩,永夜王朝一位,和黑市倒是对上了。

人族三国有两国的雾岛头目,都有具体资料,名字写的清清楚楚。

铜锤帝国两位只确定了一位,还有一位有3个疑似名单。

永夜王朝那个也有疑似名单,但是是2人。

这给他们省了不少麻烦,毕竟黑市老板给的名单实在太长了。

两人研究了许久,提炼总结,等着第二天告诉楚月。

——

温莎顿伯爵府的血案像一块巨石,砸在王都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上,激起满城沸沸扬扬的议论。

性质极其恶劣,影响广泛。

本来神陨之地的裂世危机解决,结果又来个天灾造成不少人死伤。

兽王举办了楚月的封爵、为大殿下表彰等一系列事,好不容易把天灾的阴霾压了下来,众人的关注都移向了即将在王都举办的交流赛。

结果又出了血洗伯爵府的血案!

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伯爵府沦为凶宅,阖府上下除艾伯特外几乎无一生还。

这般惨烈让无数人扼腕叹息。

同情的声音、声讨凶手的愤怒、请求兽王严惩恶徒的呼声,几乎要淹没整个王都。

没人知道,王宫深处的兽王正经历着比得知血案时更甚的震怒。

当堆积如山的证据被呈到案前,清晰指向他曾深信不疑的“忠臣”温莎顿伯爵竟是雾岛实权成员时,他的震怒比刚得知温莎顿府血案的时候只多不少。

在砸了无数……额、不是很值钱的、比较耐摔的东西后,兽王总算平静下来。

他一页又一页的翻看证据,旁边的记录官们笔尖不停,将温莎顿指使杀害的人员名单逐一登记,长长的名单像一条血色锁链,触目惊心。

兽王的手指划过几个熟悉的名字,眼底满是痛心。

那是他曾寄予厚望的得力下属,当年只当是遭遇意外,如今才知竟是死于“自己人”之手。

更有一位是与他并肩作战过的老伙计,只因挡了温莎顿的路,就被悄无声息地毒杀。

除此之外,温莎顿暗中经营的产业更令人发指:走私人口的黑作坊、垄断药材的暴利商行、压榨平民的血汗工厂……每一项都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带血生意。

他私下培植的佣兵团,更是无恶不作——四处劫掠、抓捕平民当奴隶、蓄意破坏敌对势力的产业,罪行罄竹难书。

“前有大祭司,后有监督长……”兽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无力。

处理了一个前大祭司,兽王以为雾岛的罪行他已经能从容面对了,但他以为早了!

没曾想战歌的权力体系里,竟还藏着这样一颗毒瘤,将朝堂搅得人心惶惶。

他猛地拍案:“传令下去!严查温莎顿所有党羽,相关人员一个不留,全部押入大牢!”

艾伯特也不例外。

便是在这时被带走的。

起初艾伯特是不解的,是愤怒的,他是受害者,他是苦主!

他的全家都遭遇血洗,为什么现在还要审问他?!

他开始怀疑各种政治阴谋,怀疑父亲的政敌,甚至怀疑是不是陛下要铲除他们家,搞的这么多戏。

而当审讯者询问他雾岛相关的时候,他懵了。

他怎么知道?

真言药水、真言果、真言魔法阵等等道具太多,艾伯特也不可能撒谎。

当一页页血泪控诉、一颗颗记录着温莎顿下令时阴冷面容的留影石被摆在他面前,艾伯特的世界观开始崩塌。

而锡德的自述留影石,更是将他彻底推入深渊。

留影石里,锡德的声音满是愤怒与癫狂,他嘶吼着讲述自己与同伴的遭遇。

本该有光明前途的他们,被温莎顿强行控制,被迫沾染无数鲜血,七年里无数次反抗,才终于挣脱血契的束缚。

“伯爵府里死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锡德疯狂大笑,直白承认血案是自己所为,“这都是温莎顿家族应得的报应!”

最后,他留下一句“我已远航,不必费心追缉我,从此我与雾岛再无关系!”,便彻底消失在留影中。

艾伯特看完所有证据,再看到这颗留影石的内容后,他终于相信了他一直不愿承认的真相——他的父亲是雾岛核心十权贵之一。

艾伯特僵在原地,看着那些铁证,听着锡德的控诉,终于不得不面对那个他一直不愿相信的真相:

他敬爱的父亲,那个对他温和耐心、给予他无限慈爱的引路者,竟是雾岛核心十权贵之一,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伯爵府的血洗,不过是父亲恶行招致的反噬。

而他与府中零星存活的侍女、奴隶,不过是因为手上没有沾过无辜者的血,才侥幸留命。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艾伯特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积压的震惊、愤怒、羞愧瞬间爆发,他扶着墙壁滑坐在地,彻底崩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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