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

虞窗月下班三个小时, 闻彰明回来了。

他像是刚从一场酒会赶来,西装领结,贵气逼人, 客厅和走廊开着明灯,灯光照在他的身上, 帅得让人目眩。

“奥利。”

之前那只小黑猫,前不久终于有了名字。

猫不知从哪儿窜出来,走到他身边, 乖巧地坐下, 圆滚滚的乌黑脑袋在他的西裤裤腿上拱来拱去。

他弯下腰, 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绑在猫的后背上, 小猫脖子上戴着一个蝴蝶结项圈, 只要把丝绸带绑在它的项圈上就可以。

卧室门紧闭, 他看了一眼门口,转身离开, 黑猫向前走, 用爪子碰门板,发出不小的摩擦声。

门把手转动一下,虞窗月通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人,把门彻底打开, 低头看到带着礼物蹲在门口的猫。

“奥利, 你这个叛徒。”

怎么能允许别人在它身上绑东西,它是一只傲娇任性的猫。

她抱起猫, 把礼物拆下来,盒子里是一条钻石手链,花生米大小的椭圆钻石紧密地串在一起,流光溢彩, 白色透明的石头怎么会发出五颜六色的闪光。

他的道歉礼物,她收下了。

听到脚步声,他已经来到她面前,他根本就没走远,看到她抱起猫拿出手链,他才走出来。

虞窗月放下猫,问他:“你答应我在七点之前回来,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他点头:“八点半。”

晚回来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她在家里等得不耐烦,为什么他不能守时,守时对他来说很难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如果换做其他时候,是无所谓的,今天不行,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他沉默了,他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

她生气地手链扔到他的身上,他抬起手接住,攥在手心里,眉头微蹙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更不是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

十一月本来就是一个节日很少的月份,也没有值得庆祝的情人节或者是七夕节。

他没有不耐,拉住她的手,柔声询问:“是什么日子?”

不知道便是不知道,他不想蒙一个答案。

“是奥利的生日。”

虞窗月垂眸看一眼地上的奥利,奥利戴着新买的项圈,昂首挺胸,一对绿眼珠又亮又大。

“它的生日?”

连他都不知道奥利是什么时候被猫妈妈生出来的 ,他见到奥利时,奥利已经出生了,是一只羸弱的幼猫。

“我给它选的日子,去年的今天,我在四合院发现了它,今天就是它的生日。”

虞窗月从地上把猫抱起来,猫一个躲闪,从她怀里挣脱,凑到闻彰明的脚边。

她抿唇,有些尴尬,奥利更喜欢闻彰明,宠物医生说,是奥利的性格原因。

差点在冬天被冻死的野猫,某天遇到了心软的神明。

神明救下它,不是为了拥有它,不是交换与条件,只是怜悯的本能。

它只依赖神明,也很正常。

安全感是柔软的,不是钢铁,不是密林,是云朵坠落在地上,触手可及,此刻梦幻便具有了现实的全部特征。

“好。”他一口答应,边挽袖口,边说:“我给它准备生日大餐。”

“已经吃过了。”

“我做给它的。”

虞窗月淡淡看一眼奥利,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家伙,人家都不记得它的生日,它还要上赶着去贴别人,怎么不想想是谁今晚给它准备的大餐。

“明天周末,我们出门,我给它补一个生日礼物。”

“不要了,把你手里的钻石手链给它当项链戴吧,它那么黑,戴个钻石项链,很好看的。”

奥利似乎听出什么,摇啊摇啊的长尾巴忽然停下,卷曲着垂下来,眼睛盯着虞窗月。

闻彰明轻睨它一眼,它转头离开,竖着小耳朵,翘着毛茸茸的尾巴,踩着标准的猫步走远。

今天,他是计划七点到家的,只在酒会待了十分钟,匆匆拜访过几个长辈,便离开了。

碰到路上堵车,实在走不动。

好在堵车的旁边是银座,他下车,顺便买了一条钻石手链,不贵,一千三百万,当作赔礼。

他多给了一点小费,凑了个一千三百一十四万,这个数字是他最近学习到的,是一生一世的意思。

酒会上相熟的朋友,调侃他,一个大男人,没有老婆不能活吗,竟然还要按点回家吃饭。

他们这个圈子里,唯独闻彰明如此,结婚过日子,真就是过日子,正儿八经的给人当丈夫,当男人。

他没反驳,一笑了之,没什么好辩解的,他确实没了老婆活不了,跟他们这些还没有老婆的人说不懂。

他们不知道,他小妻子有多可爱,煮的海鲜粥有多好喝。

不知道最好,敢知道就等着完蛋吧。

“你怎么戴着这只手表?”

他挽着袖口,她看到他手腕上的铂金腕表,款式很老,某个品牌上个世纪的经典款,是她给他的那只表。

“嗯。”

他应声,没有取下来的意思,这块表很好,他很喜欢,比他保险柜里的那些腕表都要让他心喜。

她伸手去解他的表,他眉头一皱,将一只手背到身后,她解释:“这块表是我妈妈的遗物,是她的嫁妆,留给了我,只能收藏,不能戴了,太旧了。”

“既然是遗物,为什么送给我了?”

“这是唯一一件,真正属于我的的东西,最珍贵的东西。”

“你怎么舍得的?”

闻彰明主动解下手表,攥在手里,他觉得应该找个单独的保险箱放起来。

虞窗月轻摇下头,笑出声,开玩笑说:“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不止是妈妈的遗物和嫁妆,还是她的嫁妆,是何慧蓉临死前,唯一给她置办的嫁妆。

她离开北京时,把这块手表给他,是想到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她不想欠他什么,把嫁妆留给他,就当作是两人真的结过婚了,给这段似是而非的婚姻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她没想到,还会回来。

她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第一天,还是最后一天,还是某一天的某一个瞬间,她全然不知。

当她发觉爱意的时候,爱意已经存在很久了。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感觉到他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她不说,他也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对了,我买了奥利奥夹心蛋糕,在冰箱里,我们一起吃。”

“今天是奥利的生日,是给它买的。”

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蛋糕体,是奥利奥形状的,蛋糕之间也是奥利奥碎的夹心,托盘一侧是用奶油做的小猫,和奥利一个样子。

她坐在地上,摆好桌子上的小碟子和叉子,等他洗完澡出来吃蛋糕。

不一会儿,他下身围着一条雪白的浴巾出现在茶几前,冷白皮,薄肌,粉咪,双开门,窄腰大长腿。

她赶紧切了块蛋糕,推到他面前,光明正大地咽口水:“一起吃吧,我刚才尝过了,特别好吃。”

他应声,坐到她身边,只是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她的视线在他身上上下移动,从侧脸到手臂,再到洁白的遮挡物,然后是翘臀。

要极好的身材,才能把西装穿出贵气逼人的感觉,身板要直,腿要足够长,五官必须是大气的,脸部线条是硬朗的。

他就是个行走的西装衣架子,她发誓,她从前没有制服癖,跟他在一起,没有也会有。

她眼珠一转,拿起勺子,一甩手,蛋糕掉落在他的臂膀上,肌肉托住松软的蛋糕胚和少量的香喷喷白花花的奶油。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她凑上前,一口咬到他的手臂上,用舌头舔掉上面的奶油和蛋糕胚,甜,比用勺子吃,甜多了。

还有视觉冲击感,健壮凸起的肌肉块上沾着她的口水,还有没舔干净的奶油,一股香味。

他肌肉紧绷,手臂肌肉块变得更大,漆黑的眼眸翻起惊涛骇浪,嗓子里有吞口水的声音:“待会儿奶油放哪儿,你要心里有数。”

……

给她洗完澡,已经是下半夜,他经过桌前,看到放在桌面上的笔记本,还是她写的日记体小说。

W先生的字眼就在封皮上,很明显。

他脸色冷峻,漠视一眼,正要离开,手臂不小心碰到桌角,笔记本滑落到地上,摊开其中一页。

3月20日,气温7度。

卖馄饨的婆婆从小胡同搬进了新房子,小区的名字叫月亮湾,交房当天,我看见了阿萨,她说,是W先生买下了郊区的烂尾楼,整个楼盘都买了下来,派人重新复工。

月亮湾……嗯,像是他会起的名,好土。

4月15日,气温10度。

今天偶遇孙医生,他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到W先生有情感认知障碍,我跟他保证,不会告诉别人,不会让他丢掉家庭医生的工作。

5月1日,气温20度。

今天是劳动节,做了两份蛋炒饭,一份大的,一份小的,打算把大份的饭留给辛苦工作的W先生吃,不小心被我打翻了,只好两个人吃一份小的。

……

原来从始至终,W指的并非是翁嵘俊,而是他。

她祈求他长命百岁,祈求他万事顺遂,日记体小说满纸是他和她,与卧室墙上的老旧海报不同。

他拿起签字笔,在日记本上替她写下今天的内容。

11月28日,零下3度。

W先生说他很爱很爱我。

……

他认为,誓言在零下的天气会冻结成冰。

作者有话说:关于男女主的名字,彰有表扬的意思,明指代月亮,彰明就是表扬我们的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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