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你帮我把下面的也解……

宁东听保镖说有女人进了谢总房间, 问他怎么处理时,宁东吓得腿都快软了。

谢家最近事儿多,那些个豺狼虎豹看谢老爷子身体每况日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虽说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 但苍蝇似的叮得人烦。

老板心情不好, 下面的他们更是大气不敢喘。

宁东这段时间小心再谨慎的, 压抑得头发都掉了不少。

往谢晏慈身边送女人的不胜其数, 早些年很是猛烈, 各种法子的都有。不过在那些女人都被抬着出来、背后指派的人都没尝到好果子吃后,已经很少再有人敢了。

今天又哪来个不怕死的?

他马不停蹄地赶紧跑过去。

让女人进去了, 也算他的失职。

这女的不怕死就算了,他还想好好活着挣钱呢。

保镖见状也慌了:“主要是你之前跟我们说过——”

宁东呦一声:“这还没被老板揍呢就把责任推我头上了。”

“不是,就你上次给看照片的那女人, 所以我不才问问你嘛。”

等等。

看照片那女人……?

卧槽。

宁东知道明枝来港城后, 怕这群没眼色的保镖冲突到,特地提醒过。

知道来人后宁东更害怕了——要是这二人世界要是被他俩打搅了那才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可那保镖跑得飞快,他还撸起袖子,恶狠狠地一副要把那女人拎出来的架势。

眼见他快要进去,和他有些距离的宁东一个着急,直接扑通一跳,拉住了保镖的腿。

“……”

保镖看着趴在地上的宁东, 沉默了下:“哥我不会把锅推给你的,你不用行这么大礼。”

“你大爷的, ”宁东说, “走走走,我们俩赶紧滚。”

“那那女人?”

“……”宁东面无表情,“你别管了, 等着领赏吧。”

保镖:“?”

两人虽然刻意压声,但动静也不小。

引得室内的两人朝他们看来。

同时宁东也看见了室内的景象。

我去?

老板进展这么快?!

当然在迎接到谢晏慈的冷脸后宁东立刻推着保镖溜走。

明枝也看见了宁东,很诡异地,明明什么也没有。她却莫名有种偷情被撞见的感觉。

“……”

脑子为这想法嗡地一声,原本就红的脸变得更红了。她忍不住伸手捂住脸。

好烫。

她懊恼地闭上眼。

然后脑海中又浮现出男人赤裸的上半身,那颗晶莹的水珠自上而下地滚落……

停停停。

这时手被人拿了下来——

薄凉潮湿的手笼住她的手。

落下时似不经意地划过了她的脸,犹如热铁浇冷水,明枝后颈倏地一麻。

明枝一抬眼,对上谢晏慈。

男人的眸子一错不错地望她,难掩晦暗。

而上一秒还在脑海里浮想联翩的明枝,瞬间有种被抓了个现行的心虚感,她被吓了一跳。

连男人褪去她的手时情不自禁地狠捏了几下都未察觉到。

谢晏慈注意到明枝惊吓的反应,以为她是被刚才燥郁的他吓到了。

他沉着眉,狭长的眸子闪烁不定。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谢晏慈试探性地主动开口。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焦躁不安。

男人微笑,本就生的似书生般如玉温和的脸配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弧度,其实欺骗性很强。

可是,太僵硬了。

谢晏慈这段时间被迫回来港城处理谢家的破事,他被烦得阴沉烦躁,身上戾气难消。

以至于这原本完美的绅士作态,此时看上去十分割裂。

明枝看着,顿了好一会儿。

她刚才确实被吓了一跳,但其实也还好。她能理解,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嘛,而且确实是她误闯挺冒昧的。

比起刚才,现在的谢晏慈才让她心底莫名产生一些隐隐的不安。

明明在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弯起。可晦暗漆黑的眼底却像毒蛇一样直勾勾地紧盯。

就像是……如果她有什么意外的反应,下一秒毒蛇就会立刻吐出蛇信子猛扑。

明枝抿唇,压下心中诡异的情绪:“没有的,是我冒昧了。”

谢晏慈垂眸盯着,见明枝的情绪似乎真没什么事。

“没关系。”男人才温声说。

在明枝察觉不到的地方,那侧在腿边,张开、微拢,手骨悄然绷紧、蓄势待发的大手,悄悄松了松。

“我以为是江芋,我看门没开就直接进来了,没想到……”明枝懊恼。

明枝抬眼看向男人,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批了件衬衫在身上,她眨了眨眼,嘴比脑子快:“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谢晏慈一直在紧盯着明枝的反应,见明枝怔愣后有微微的蹙眉,心中的焦躁又起,他的手掌不禁紧握。

却听见:

“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谢晏慈:“?”

啊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的瞬间,明枝真不想活了。

破嘴怎么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

室内又掉入和刚才一样的死寂。

谢晏慈眉梢微动,他问:“你不想我穿?”

明枝:“?”

她急道:“我没有!”

谢晏慈望她,没说话。

明枝有点绝望地闭上眼。

好在最后江芋赶了过来。

司机到了却迟迟没见到明枝,她才发觉自己手快打错了房间号。

给明枝发消息也没回,江芋怕出事,连忙过来。

看见谢晏慈,她似乎有点意外,向谢晏慈问好后,又条理清楚地解释了来龙去脉。

“不好意思啊谢总,打扰到你了。”江芋说。

谢晏慈深深地看了眼她。

明枝神色不自然地跟谢晏慈告别。

临走前,她目光随意一瞥。

忽然愣了下。

许是着急,白色衬衣穿着松垮,只扣了两个扣子。

她眯眼看向男人的右胸膛,冷白的肌肤上,隐约露出的一角红尤为显眼,只是被衬衣遮掩,其余部分看不太清。

胎记吗?

明枝皱眉。

江芋正拉着她往外走,明枝赶紧移开眼。

出去后,明枝才看见江芋其实给她发了消息,但她手机静音,没看见。

江芋又不停地在跟她说抱歉。

心中那点因为过于巧合的微微疑惑,在看见女人关切漂亮的脸时瞬间消弭。

“没事啦,本来就是我打扰到你。”

江芋笑了笑。

睡觉时,江芋想把床让给明枝,明枝怎么好意思,说套房的沙发也足够大。

江芋说她还要在外面工作,暂时不睡。

“这么晚了?”

“没办法。”江芋说。

“你真厉害。”明枝感慨道,又想起那个看起来不靠谱的小江总,“你真和那个小江总真是姐弟?你们俩简直天差地别。”

江芋没有回答。

“好吧,我明天还要去现场,那我先去睡了。”明枝已经困了。

江芋点头。

明枝折腾了一天,本以为自己会倒头就睡。

没想到她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谢晏慈。

梦里。

男人同样赤裸着上半身,那双桃花眼笑着:“你喜欢看我不穿的样子?”

明枝看见梦里的自己:“对呀对呀。”

男人一下子离明枝很近,近到明枝可以闻到那股雪松香,被刚洗完澡的水汽打湿,闻起来有点潮湿。

他冲明枝笑,桃花眼上扬,像勾引人的鬼魅:“那你帮我把下面的也解开?”

但明枝看见梦里的自己:“好呀好呀。”

明枝:“?”

明枝是被梦里自己的生猛吓醒的。

她出去想倒杯水缓缓,发现江芋还在工作。

明枝想提醒江芋早点睡,一过去,发现江芋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上面写着“江”,但江芋戴着那副黑框眼镜,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没看到,她只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明枝本有心提醒,却见手机停止震动后,江芋忽然拿起手机,安静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又放下。

最后江芋发现了她,她关切道:“没睡好?”

“做了个梦,醒了。”明枝含糊道,她想了想,没说电话的事,只让江芋早点睡。

“我会的。晚安。”

然后一夜无梦。

第二天明枝被闹钟叫醒时,江芋早就已经起床离开,她收拾了下东西。

没想到下楼时竟然又遇到了谢晏慈。

江芋的套房在谢晏慈下一层,电梯一打开,明枝就猝不及防地对上里面的谢晏慈。

男人穿着纯白西服,挺拔温润,看见她,一点轻微的惊讶后,他冲她彬彬有礼地颔首点头,同往常一样。

但明枝因为昨天的梦,她完全不敢跟谢晏慈对视。

她讪讪地回了个早,进了电梯最角落。

谢晏慈望着明枝疏远的动作,他轻轻垂下眸,手骨却绷紧到突起。

他又问明枝吃饭了吗?

问明枝要不要他帮忙送?

很有分寸的客套问候。

但女人敷衍地单字回答着,她始终低着头,一副很怕他的样子。

每问一句,谢晏慈的脸色就沉上一分。

直到“叮”地一声,电梯到达。

女人立马头也不回地跑出电梯。

谢晏慈静静望着那抹蹁跹影子远去,他下颚紧绷,重重一拳打在了墙面上。

在下面等候的宁东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给谢晏慈处理。

而谢晏慈望着早已没了女生身影的远方,狭长的眼睛眯起,像是根本感受不到手上的疼痛。

明枝先赶到了酒店。

那室友早起找不到她正着急,见状,明枝也不好意思说她睡觉打呼的事了,只含糊道去找朋友了。

港城设计赛是世界性的,参赛的选手来自很多国家,自然人也很多。

初赛会选出前一千名,结果在会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公布。

明枝跟着室友报名提交完,便刷手机找起酒店。

但因为这设计赛的事,附近酒店都订满。

江芋倒是好心地让她直接住她那里,但明枝不好意思。

就在下午,她找的快崩溃的时候,酒店给她打了电话,说有客人退房,问她需不需要。

明枝赶紧定下。

定完后才发现和江芋是同一家酒店。

不过江芋是套房,明枝是大床房。

接着明枝又想起住顶层的谢晏慈。

她心虚得要死,根本不敢见到他,所以明枝知道酒店后有点迟疑,她不太想去这家了,还在继续找别的酒店。

好在最后费了一番功夫,明枝找到了附近的一家民宿,许是过于昂贵不太值,所以空了下来。

明枝肉疼地纠结一番。

最后还是定了下来。

她兴冲冲地收拾行李,室友问她要走吗?明枝不好意思直说,便说和朋友许久没见了趁机见面聊聊,所以搬出去住。

“好吧。”室友人很好,“那有什么事我微信发给你。”

“好的谢谢啦。”

谁知,等明枝拖着大行李箱去到民宿时,那老板忽然很抱歉地跟她说,暂时不能住了。

明枝问他为什么。

老板吞咽口水,支支吾吾道:“今天检查发现许多电器坏了,得维修或者换新。”

明枝立马说没关系:“我就睡觉而已,床没坏就行。”

“床也坏了。”老板立马道。

明枝:“?”

明枝狐疑:“床还能坏?”

老板面不改色:“是的,塌了。”

“……”明枝皱眉,“刚好今天塌的?”

“是的。”

明枝不太信:“我进去看看吧,我人不挑,能将就睡就行。”

老板连忙拦住她:“真住不了,你的钱我会两倍赔给你的。”

“……”明枝皱眉,她感觉奇怪,但毕竟钥匙在这老板手里,就算她不信这鬼话她也进不去。

算了。

起码还能白得赔偿。

没办法,明枝只能又回到和江芋的那家酒店。

她跟江芋吐槽那老板的诡异。

江芋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估计是有人出了更高的钱吧。”

明枝一想,确实也有可能,毕竟房源紧缺,她觉得昂贵,自然也有不差这点钱的。

“这言而无信的臭老板!”明枝气得骂。

“你和我住一起也好,有事情可以找我。”江芋说。

也是。

明枝想。

至于谢晏慈,本来嘛,每个人事情安排又不一样,就算住一个酒店,碰到也是很难得的。

今天应该只是个凑巧。

而且她就住四楼,大不了以后走楼梯就碰不到了吧。

这么一想,明枝放了心,她没忘了叮嘱江芋别将她也住在这里的事情告诉谢晏慈。

江芋点点头。

明枝庆幸她没有多问。

又聊了一会儿,江芋有个视频会议。

临走前,江芋提醒明枝:“记得关好门窗,注意安全。”

明枝说:“我知道的。”

临睡前和父母聊了会儿天,又问朋友们需不需要帮忙买些什么,她明天会和那个室友出去逛逛。

直到浓厚的困意来袭,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睡去。

明枝一个人睡在陌生的环境,她有点怕,所以留了玄关处的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静谧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叮”声。

昏黄的玄关灯下,落下一抹斜长的黑影。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小谢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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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们的订阅和营养液 爱你们啵啵啵——[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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